第139章 孔宣:替我這不成器的弟弟默哀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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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孔宣:替我這不成器的弟弟默哀幾息

  面對金翅大鵬驚懼的質問眼神,趙公明只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知道貧道是誰?」

  「莫急,等一會兒,你自然便知曉了。」

  他話音方落,仿佛言引天機。

  遠空天際,驟然亮起一片璀璨祥和的五色神光。

  青、黃、赤、黑、白五行流轉,交織成一片覆蓋蒼穹的祥雲。

  祥雲之上,一道身影翩然而立,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徐徐而來。

  來者身著五色羽衣,容貌俊雅非凡,眉宇間帶著一種天生的高貴,周身氣息圓融內斂,深不可測,赫然是一位踏入准聖的大能。

  正是元鳳長子,執掌先天五行大道的孔宣。

  孔宣降臨,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跪倒在地,雙腿盡碎的金翅大鵬雕,並未立刻出言,亦未有絲毫救助之意。

  徑直來到趙公明身前數步之外,鄭重地拱手行了一禮,「孔宣,見過道友。

  他語氣誠懇,沒有絲毫身為準聖的倨傲,「吾管教無方,致使劣弟在此衝撞了道友仙駕,更對道友高徒出言不遜,釀成此禍,實乃吾之過。」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趙公明身側的楊嬋,歉意道,「仙子,劣弟口無遮攔,污言穢語,唐突了仙子,理應當罰,貧道代他向仙子賠罪,還望仙子海涵。」

  隨即,孔宣掌心五色光華流轉,五根長約尺許,流淌著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的翎羽出現。

  這翎羽一出現,周圍的五行靈氣便自發匯聚,隱隱有大道和鳴之音。

  「仙子根基純淨,身具太陰靈秀,觀其氣機,已近天仙瓶頸,即將凝聚胸中五氣。」

  孔宣將手中五色翎羽遞向楊嬋。

  「此乃吾以自身先天五行本源所凝之羽,內蘊五行生剋之妙,雖算不得洪荒頂級,但助姑娘平穩渡過五氣朝元之關,當無大礙。」

  他看著有些茫然的楊嬋,補充道:「而且,這五行本源之中,還蘊含了吾五色神光」的一道神通種子。

  仙子若將其煉化,於五行之道上或有感悟,未來或能衍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護身妙用,也算是對舍弟今日無禮之舉的一點微薄補償,還望仙子收下。」

  趙公明見狀,臉上笑容不變,對此並不意外,他對著孔宣微微頷首,「孔宣道友客氣了,此物確實對嬋兒有益,倒是讓道友破費了。」

  隨即他側首,對身旁還有些發愣的楊嬋溫聲道:「嬋兒,既然孔宣道友一番心意,你便收下吧,還不謝過孔宣前輩?」

  楊嬋這才回過神來,她知此物非同小可,如今師尊發話,便恭敬地雙手接過那流光溢彩的五色翎羽。

  翎羽入手溫潤,五色光華流轉間,她只覺體內法力都隨之活潑了幾分,心中不由歡喜,對著孔宣盈盈一禮,聲音清脆:「晚輩楊嬋,謝過前輩厚賜!」

  看著兄長的翎羽,就這麼被楊嬋收入懷中。

  一旁跪在地上,腿骨盡碎、口不能言的金翅大鵬雕,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眼中充滿了不憤!

  那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那是他兄長孔宣的本源五行力凝聚的翎羽啊!

  更是蘊含著五行神光神通道種啊!

  他當初為了求一根用來參悟陰陽化五行之妙,磨了兄長不知多少年,結果非但沒求到,反而被不耐煩的孔宣一腳從道場裡踹了出來,讓他「滾回去好好修煉,別總想著走捷徑」!

  可現在!

  兄長竟然就這麼主動地,將如此珍貴之物,送給了一個初次見面的,區區天仙境界的小女娃?!

  就因為她被自己口頭調戲了幾句?!

  這還有天理嗎?!!

  強烈的心理落差,讓金鵬幾乎要憋出內傷,若非被法則之力封禁,他恐怕早已不顧一切地咆哮出來。

  那紫紅色的臉膛,此刻更是漲得發黑,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孔宣似乎有所察覺。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溫潤卻隱含威嚴的眸子,平靜地落在金鵬身上。

  只是那麼淡淡的一瞥。

  卻讓暴怒中的金鵬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滿腔的怒火瞬間凍結。


  血脈壓制。

  還有一絲委屈。

  孔宣目光漸冷。

  你還委屈上了!

  難道不應是為兄委屈嗎?

  若非為了替你收拾這爛攤子,保你性命,吾又何須將自身五行本源翎羽送出?

  整日裡不思進取,只知在這十萬大山中稱王稱霸,惹是生非你倒是第一名!

  成就大羅金仙如此之久,竟連這位名震洪荒天地,玄門嫡傳,天庭帝君都不識得!

  你的眼睛,莫非只是裝飾不成?!

  待此間事了,回去之後,我們再慢慢清算。

  趙公明將金鵬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沒有多說什麼。

  他一揮袖袍,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瞬間將他和孔宣與外界隔絕開來。

  外面的楊戩、楊嬋、哮天犬以及所有跪地的妖族,依舊能看到他們的身影,卻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聲。

  空間隔離之內。

  孔宣見趙公明布下隔音結界,心中明了,這是要談及正事了。

  他姿態依舊放得很低,再次拱手。

  「帝君,吾這劣弟,自出世起,便多半在這十萬大山之中廝混。

  此地方圓億萬里,弱肉強食乃是常態,法則混亂,因果糾纏。

  他雖殺孽眾多,業力纏身,但其中大半,亦是環境使然,為了在這混亂之地立足生存所致。

  並非全然是其本性兇殘暴虐。」

  他語氣誠懇,「還望帝君念在他初犯,且長期居於這蠻荒之地,見識淺薄,給他一個改過自新、戴罪立功的機會。吾之後必當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再為禍生靈。」

  孔宣心中雪亮,以趙公明的身份和實力,若真要對金鵬下殺手,方才金鵬便已形神俱滅了,哪裡還會留他跪在這裡聽自己道歉?

  這位帝君鬧出如此動靜,卻未立刻取其性命,根本就是算準了自己會趕來,有意引自己現身。

  只是,孔宣心中仍有疑慮,這位天庭帝君,費周折引自己出來,究竟所為何事?總不會僅僅是敲打一下自己這不成器的弟弟吧?

  趙公明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題。

  「想來道友已然知曉,魔界應運而出,雖被聖人封印六尊魔祖,暫壓其囂張氣焰。

  然,天道之下,陰陽輪轉,魔道既已正式融入洪荒,便自有其興盛之機,此乃定數。」

  孔宣神色凝重地點頭:「不錯,魔界立,魔道氣息瀰漫諸天,潛移默化侵蝕眾生心念,此勢,確已難逆。」

  趙公明頷首,繼續道:「魔道欲興,必尋根基薄弱之處。

  如今洪荒格局,北方有陸壓新立妖庭,但這位新任妖帝意在整合內部,重振妖威,對魔道防範甚嚴。

  西方乃東來佛教根基所在,與魔道相剋暫時難分高下。

  中域乃仙門林立之地,東華帝君立仙庭,聚攏眾仙,亦有抗衡之力。

  東方則更不必說,龍族新附天庭,人族祖地氣運綿長,更有吾截教道場金鰲島坐鎮,魔道難侵。」

  他目光掃向南方,語氣微沉:「唯這南域,十萬大山,百族混雜,秩序混亂,弱肉強食乃是常態,生靈心中貪嗔痴念最易被引動。

  魔道在此傳播滋生,幾乎毫無阻礙。

  長此以往,南域恐成魔道樂土,屆時魔漲道消,再想清理,便難如登天。」

  孔宣聞言,深以為然,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外面依舊跪著的金鵬,嘆道:「帝君所言極是。

  不瞞帝君,如今南域妖魔,受魔氣侵蝕而心性大變者日益增多,行事越發暴戾詭詐。

  便是我這不成器的弟弟————」

  他搖了搖頭,「若非我時常敲打,以他嗜殺好鬥的秉性,恐怕早已被魔道趁虛而入,墮入魔道而不自知了。」

  他抬眼看向趙公明,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帝君此番南行,意在盪魔?」

  趙公明鄭重點頭:「然也,南域魔患,天庭意在其成勢之前,予以雷霆掃蕩!」

  「而且,若貧道所料不差,南方不死火山之下,令尊元鳳當年以身鎮壓的,恐怕也並非尋常地脈火毒,而是同樣是一尊極為強大的混沌魔神殘骸吧?」


  孔宣神色驟然一凝,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頭:「帝君明察萬里,不死火山之下,確非尋常。

  雖我亦未曾親眼得見其核心,但血脈傳承與偶爾泄露出的氣息告知於我,那下方鎮壓之物,其凶戾與古老,恐怕不弱於昔日東海海眼之下那位魔神。」

  得到確認,趙公明眼中精光一閃:「果然如此。

  魔界出世,天道動盪,各處封印皆有鬆動之象。

  這不死火山下的隱患,恐怕不日亦有覺醒之意。

  貧道此次下界,亦有代天庭巡視,看看能否尋機,徹底解決這不死火山之患的意圖。」

  孔宣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神色:「天庭願意出手相助?」

  他可是知道不死火山下的隱患是何等恐怖,單憑他鳳族殘餘的力量,能維持封印不破已是極限,想要根除,無異於痴人說夢。

  若得天庭助力,那無疑希望很大!

  畢竟東方海眼的魔神剛被鎮壓。

  趙公明肯定道:「洪荒安危,天庭責無旁貸。

  然,在此之前,需先肅清魔道,穩固後方。」

  「至於這南行盪魔之路,貧道亦有一番計較。」

  他的目光透過空間隔離,落在了外界楊戩身上。

  「吾這小弟子楊戩,略有天資,根骨心性皆是上佳,吾想讓他走一遭這南行盪魔之路。

  當然其中也有吾之私心,想助其積累功德,成就大羅尊果。」

  孔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楊戩,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沉吟道:「帝君高徒,確是人中龍鳳,真仙巔峰便能逆斬尋常金仙,潛力無窮。

  然,南域廣袤,妖魔無數,其中不乏大羅甚至隱匿的准聖魔頭。

  令徒雖勇,獨自面對如此複雜險境,實力是否略顯單薄?只怕————」

  趙公明聞言,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孔宣身上:「所以,貧道才特意將道友引來此地。」

  孔宣是何等聰慧之人,瞬間便明白了趙公明的用意,眼中閃過恍然與一絲激動。

  「帝君的意思是,想讓吾那不成器的弟弟,為令徒護道,一同南行?」

  「不錯。」趙公明頷首,「金翅大鵬雕,雖性子桀驁,業力纏身,但跟腳非凡,神通不俗,尤擅極速,乃是一大助力。

  若能將其引回正途,戴罪立功,於他而言是莫大機緣,於南行盪魔之事,亦是如虎添翼。

  此乃雙贏之局。」

  孔宣他豈能不明白?

  這哪裡是讓金鵬去護道,分明是趙公明看在元鳳血脈面子上,給鳳族一個重新融入洪荒主流,積累功德,洗刷業力的機會!

  否則,以金鵬往日作為,趙公明直接打殺,誰又能說半個不字?

  他當即不再猶豫,躬身鄭重一禮:「帝君慈悲!吾這兄弟頑劣不堪,難堪大用,但若能得此戴罪立功之機,孔宣感激不盡!

  他願為帝君高徒護道,一路南行,掃蕩魔患,絕無二話!」

  不過,孔宣臉上隨即又露出一絲慚愧:「只是,吾這兄弟秉性頑劣,桀驁難馴,恐怕即便應下,心中也未必服氣,途中若陽奉陰違,甚至反噬其主,豈不誤了帝君大事?

  還需帝君施展手段,令高徒能有降服他之法,方為穩妥。」

  趙公明聽罷,不由哈哈大笑,袖袍一拂,顯得成竹在胸:「此事不難,貧道近來於煉器一道略有所悟,恰好煉製了一件小玩意兒,正可助令弟收一收那顆浮躁的道心,讓他乖乖聽話。」

  說著,他掌心一翻,一道金光閃過,只見一個看似樸實的金色圓箍出現在他手中。

  「此物名曰緊箍」,雖非殺伐之寶,卻內蘊緊縛」真意。

  一旦戴上,非施術者解開,否則便與神魂相連,若心念惡念叢生,反抗激烈,可念咒語,緊箍便收得越緊,直至痛徹神魂,乖乖俯首聽命。」

  趙公明把玩著手中的緊箍,笑容平和,卻讓一旁的孔宣看得眼角微跳,心中為自家那倒霉弟弟默哀幾息。

  有這東西在,金鵬恐怕也得老老實實當一陣子乖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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