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築基……方為站我面前的資格
隨著蕭麟最後一字徐徐而落，整個劍宮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仿佛真是凜冬降臨，大雪皚皚，吞沒了一切聲音。
事實上，卻是蕭麟的話語振聾發聵。
任誰都能感受到，蕭麟的爆發不是突如其來，而是積蓄已久。
親手殺死師尊的痛苦、悲傷、無力……以及被月素嫻莫名其妙教訓的憤怒，都在這一刻噴涌而出。
一如他方才的一劍。
尤其是已經來到了偏殿之外，也聽到了蕭麟這般質問的岳容山、唐千雪二人。
直到此刻，唐千雪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為什麼在淨化掉墮劍仙以後，小麒麟一臉平靜，臉上看不出些許難過，甚至還能出言安慰她。
原來他不是不難受，而是把一切情緒都壓在了心裡。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在師尊把淨化墮劍仙的重任交由小麒麟的時候，是不是也忘了……
他今年方才十六，也還只是一個孩子呢？
唐千雪為自己這個師弟，發自內心地感到心疼。
緊接著……
就是憤怒。
對月素嫻的憤怒。
哪怕她真是他們的師娘，所作所為也會令人心寒。
就仿佛是只有她一個人對師尊的逝去，感到難過、痛苦一般。
更何況，她只是對師尊抱有幾分情意而已。
算是哪門子的師娘？
又憑什麼敢對近乎拯救了天下的小麒麟，隨意出手教訓！
唐千雪氣得牙痒痒，銀牙緊咬道：「岳長老，您能不能也教訓她一頓啊？」
岳容山趕忙道：「小雪慎言，這般距離，月長老可輕易聽聞。」
唐千雪卻是撇了撇嘴，似埋怨，似難過：「就知道欺負我們沒了師尊……」
此話一出，莫說岳容山，其他趕到的三位長老，臉色也是驀然一變。
若真是在掌門仙逝後，就讓人欺負了掌門的弟子，還是自己人。
掌門在天之靈有知，只怕今夜就要氣得還魂。
岳容山沉聲道：「此次，月長老確實過分了。」
「放心，我等必然給你們一個交代。」
『三師妹好會說，給這群長老嚇壞了，哈哈哈哈。』
『沈無涯：欺負我弟子是吧，晚上別睡太死！』
『沒人心疼一下小師弟嗎？』
『我心疼啊，憑什麼這樣欺負小麒麟！』
『麟哥委屈了，但麟哥沒讓我們委屈，這不當場就罵回去了嗎？』
『我有罪，我檢討。之前還覺得蕭麟是不是太冷漠了，師父死了還這麼淡定，結果是一直壓在心裡。』
『不是沈無涯，他就要死在冰天雪地里了，怎麼可能不難過？』
『我好像知道安排這個瘋女人是幹什麼的了，讓我們見到真實的麟哥。』
『有道理，但月素嫻還是4000+了。』
『而且沒人注意到蕭麟是對著金丹強者爆發嗎？而不是衝著弱者發脾氣。』
『抽刀向強者，爺們。』
【人氣值+1……】
【人氣值+1……】
看著這些彈幕，蕭麟在內心輕笑。
這一步棋，合該如此。
誠然他受委屈了，可以讓觀眾心疼。
但終究只是少部分比較感性的觀眾。
在大部分觀眾眼裡，只會覺得他掉了逼格。
所以必須要當場反擊。
況且反擊了。
既能讓觀眾出氣，也不影響別人心疼他。
何樂而不為呢？
最關鍵的是。
怒斥這種戀愛腦，真的很爽。
蕭麟長出一口氣，仿佛將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盡數釋放了出來。
他的神情恢復了正常，旋即對著月素嫻拱手一禮，語含歉意：「抱歉，是弟子失態了。」
「弟子衝撞了長老，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原本月素嫻已經反思起了自己。
聞聽此言，她再度微微蹙起了眉頭：「你莫不是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蕭麟低頭垂眸：「長老說是，那便是。」
「既然如此……」
月素嫻抬起素手。
正此時。
「月長老，住手！」
數道身影齊齊沖了進來。
月素嫻自然放下了手，卻道：「是他自己說的，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唐千雪正欲出言，就被岳容山緊忙阻止了。
他傳音道：「小雪莫氣，月長老只是在要一個台階。」
在場之人除了唐千雪，哪個不是人精？
一眼就看出月素嫻冷靜下來後，自知理虧，卻又不肯丟了這份面子，需要一個台階才能走下去。
這個台階自然要由他們來遞。
聞言，唐千雪也顰眉起來。
各種難聽的話語到了嘴邊，終究沒有罵出去。
就聽岳容山道：「劍山門規確實如此，但月長老莫說修為，單是身份，就已跟小麟有著天壤之別，親自出手，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岳長老所言極是。」一位鬚髮皆白，很符合世人對修行者「刻板印象」的老者接著話頭，「依我看，不妨月長老派出自己門下弟子，與蕭麟一戰如何？若是輸了，權當教訓，若是勝了，此事就此揭過。」
月素嫻淡淡道：「可本宮門下弟子，皆為築基……」
說著，月素嫻的目光落在蕭麟身上，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
沒待蕭麟有什麼反應，唐千雪急了。
她不也是練氣嗎？
「有本事讓我師兄、師姐……」
「那就築基便是。」蕭麟忽然道，打斷了唐千雪的話語。
他站在偏殿之中，立於諸位長老眼下。
明明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就是讓人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自信。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白髮長老看似質問，實則給蕭麟一個迴旋的餘地。
卻見蕭麟將之前為了站穩插入石板的仙滅抽出，嘴帶清淺弧度。
「弟子說，既然月長老門下皆為築基，那就派出築基好了。」
白髮長老微微皺眉，覺得蕭麟有些意氣用事了。
他可是清楚記得，蕭麟在宗門大比上，只得了一個八強。
所勝之敵，皆為練氣。
雖然贏得還算乾脆利落。
但築基跟練氣之間的差距……豈是那麼容易逾越的？
白髮長老正要再度出言提醒蕭麟。
蕭麟卻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輕聲道：「這並非弟子意氣用事，而是築基這高出的一境……」
「方是他站在我面前的資格。」
仿佛真是凜冬降臨，大雪皚皚，吞沒了一切聲音。
事實上，卻是蕭麟的話語振聾發聵。
任誰都能感受到，蕭麟的爆發不是突如其來，而是積蓄已久。
親手殺死師尊的痛苦、悲傷、無力……以及被月素嫻莫名其妙教訓的憤怒，都在這一刻噴涌而出。
一如他方才的一劍。
尤其是已經來到了偏殿之外，也聽到了蕭麟這般質問的岳容山、唐千雪二人。
直到此刻，唐千雪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為什麼在淨化掉墮劍仙以後，小麒麟一臉平靜，臉上看不出些許難過，甚至還能出言安慰她。
原來他不是不難受，而是把一切情緒都壓在了心裡。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在師尊把淨化墮劍仙的重任交由小麒麟的時候，是不是也忘了……
他今年方才十六，也還只是一個孩子呢？
唐千雪為自己這個師弟，發自內心地感到心疼。
緊接著……
就是憤怒。
對月素嫻的憤怒。
哪怕她真是他們的師娘，所作所為也會令人心寒。
就仿佛是只有她一個人對師尊的逝去，感到難過、痛苦一般。
更何況，她只是對師尊抱有幾分情意而已。
算是哪門子的師娘？
又憑什麼敢對近乎拯救了天下的小麒麟，隨意出手教訓！
唐千雪氣得牙痒痒，銀牙緊咬道：「岳長老，您能不能也教訓她一頓啊？」
岳容山趕忙道：「小雪慎言，這般距離，月長老可輕易聽聞。」
唐千雪卻是撇了撇嘴，似埋怨，似難過：「就知道欺負我們沒了師尊……」
此話一出，莫說岳容山，其他趕到的三位長老，臉色也是驀然一變。
若真是在掌門仙逝後，就讓人欺負了掌門的弟子，還是自己人。
掌門在天之靈有知，只怕今夜就要氣得還魂。
岳容山沉聲道：「此次，月長老確實過分了。」
「放心，我等必然給你們一個交代。」
『三師妹好會說，給這群長老嚇壞了，哈哈哈哈。』
『沈無涯：欺負我弟子是吧，晚上別睡太死！』
『沒人心疼一下小師弟嗎？』
『我心疼啊，憑什麼這樣欺負小麒麟！』
『麟哥委屈了，但麟哥沒讓我們委屈，這不當場就罵回去了嗎？』
『我有罪，我檢討。之前還覺得蕭麟是不是太冷漠了，師父死了還這麼淡定，結果是一直壓在心裡。』
『不是沈無涯，他就要死在冰天雪地里了，怎麼可能不難過？』
『我好像知道安排這個瘋女人是幹什麼的了，讓我們見到真實的麟哥。』
『有道理，但月素嫻還是4000+了。』
『而且沒人注意到蕭麟是對著金丹強者爆發嗎？而不是衝著弱者發脾氣。』
『抽刀向強者，爺們。』
【人氣值+1……】
【人氣值+1……】
看著這些彈幕，蕭麟在內心輕笑。
這一步棋，合該如此。
誠然他受委屈了，可以讓觀眾心疼。
但終究只是少部分比較感性的觀眾。
在大部分觀眾眼裡，只會覺得他掉了逼格。
所以必須要當場反擊。
況且反擊了。
既能讓觀眾出氣，也不影響別人心疼他。
何樂而不為呢？
最關鍵的是。
怒斥這種戀愛腦，真的很爽。
蕭麟長出一口氣，仿佛將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盡數釋放了出來。
他的神情恢復了正常，旋即對著月素嫻拱手一禮，語含歉意：「抱歉，是弟子失態了。」
「弟子衝撞了長老，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原本月素嫻已經反思起了自己。
聞聽此言，她再度微微蹙起了眉頭：「你莫不是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蕭麟低頭垂眸：「長老說是，那便是。」
「既然如此……」
月素嫻抬起素手。
正此時。
「月長老，住手！」
數道身影齊齊沖了進來。
月素嫻自然放下了手，卻道：「是他自己說的，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唐千雪正欲出言，就被岳容山緊忙阻止了。
他傳音道：「小雪莫氣，月長老只是在要一個台階。」
在場之人除了唐千雪，哪個不是人精？
一眼就看出月素嫻冷靜下來後，自知理虧，卻又不肯丟了這份面子，需要一個台階才能走下去。
這個台階自然要由他們來遞。
聞言，唐千雪也顰眉起來。
各種難聽的話語到了嘴邊，終究沒有罵出去。
就聽岳容山道：「劍山門規確實如此，但月長老莫說修為，單是身份，就已跟小麟有著天壤之別，親自出手，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岳長老所言極是。」一位鬚髮皆白，很符合世人對修行者「刻板印象」的老者接著話頭，「依我看，不妨月長老派出自己門下弟子，與蕭麟一戰如何？若是輸了，權當教訓，若是勝了，此事就此揭過。」
月素嫻淡淡道：「可本宮門下弟子，皆為築基……」
說著，月素嫻的目光落在蕭麟身上，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
沒待蕭麟有什麼反應，唐千雪急了。
她不也是練氣嗎？
「有本事讓我師兄、師姐……」
「那就築基便是。」蕭麟忽然道，打斷了唐千雪的話語。
他站在偏殿之中，立於諸位長老眼下。
明明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就是讓人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自信。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白髮長老看似質問，實則給蕭麟一個迴旋的餘地。
卻見蕭麟將之前為了站穩插入石板的仙滅抽出，嘴帶清淺弧度。
「弟子說，既然月長老門下皆為築基，那就派出築基好了。」
白髮長老微微皺眉，覺得蕭麟有些意氣用事了。
他可是清楚記得，蕭麟在宗門大比上，只得了一個八強。
所勝之敵，皆為練氣。
雖然贏得還算乾脆利落。
但築基跟練氣之間的差距……豈是那麼容易逾越的？
白髮長老正要再度出言提醒蕭麟。
蕭麟卻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輕聲道：「這並非弟子意氣用事，而是築基這高出的一境……」
「方是他站在我面前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