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殺伐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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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殺伐果決

  托德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你的全新冠軍藍圖里已經沒有塞巴的位置。」

  馬爾喬內顯得格外冷靜清醒—

  當初從紅牛挖角維特爾是如此,現在試圖替換維特爾也是一樣,從來和車手個人恩怨喜好無關,一切都是關於全局藍圖的。

  「塞巴————他容易被自己困住。」

  其實,馬爾喬內全部看在眼裡,也許他對賽車一知半解,但他懂得識人,而且非常擅長。

  「在壓力之下,他缺少對自己的信念,他容易胡思亂想,他容易出現失誤,他容易被眼前的小事蒙蔽雙眼。」

  「他的比賽從頭到尾都只是關於他自己的,和之洲無關。現在法拉利車隊裡所有資源和信任都在他身上,他只需要專注自己就好,二號車手不是他的威脅,但他做不到,他在分心,他開始質疑自己。」

  「之洲一直在試圖幫助車隊,儘可能為車隊利益著想,並沒有刻意針對塞巴的冠軍計劃,但塞巴卻吞咽不下這口氣,一直針鋒相對,也許從去年替換基米的時候就開始了,但他繼續無視車隊大局的話,拋棄他是遲早的事情。」

  托德插話,「不是因為之洲?」

  一針見血,抓住關鍵。

  馬爾喬內乾脆利落地說,「就是因為之洲。之洲才是率領車隊衝擊冠軍的關鍵,而塞巴正在拖後腿。」

  「我們現在擁有更加合適的冠軍核心。」

  馬爾喬內眼睛裡的殺伐果決褪去,流露出些許輕鬆。

  「讓,你剛剛看到這個小子了吧?」

  「當初,我們只是想要把他當作磨刀石而已,試試看而已,反正沒有損失,但現在這樣的初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成長為一名領袖,他正在征服我們。」

  青澀褪去,漸漸顯露冠軍氣質。

  托德內心讚賞,紅牛環這場比賽確實讓他看到了舒馬赫的影子,再給陸之洲一些時間,他有希望繼續帶來驚喜。

  托德完全可以理解馬爾喬內的心情,但表面不顯,反而吐槽了一句,「你。

  只是你。沒有我。不是我們。」

  那劃清界限的表情,讓馬爾喬內暢快地笑起來,難得開了一個玩笑,「主席先生,你應該多前往現場觀看比賽,到時候你就會加入我了。」

  話語一頓,馬爾喬內又拉回話題。

  「當然,不只是如此。」

  「如果塞巴醒悟過來,專注自己,以我們車隊的現狀,其實繼續支持塞巴率領車隊衝擊冠軍才是明智的,之洲作為二號車手,因為我們已經具備了一切能力,所有都是圍繞塞巴建立起來的,就等待塞巴兌現我們的優勢了。」

  「之洲再出色,也必須等待,明年,明年才是屬於他的。」

  「然而,塞巴一直鑽牛角尖,抓住之洲不放,甚至毀掉我們的比賽。」

  「對他來說,車手冠軍更加重要;但對我們來說,車隊冠軍才是最重要的,他需要分清楚主次才行,毛里齊奧也沒有辦法改變他的想法,他正在從內部摧毀我們的希望,所以我們必須果決,儘快止損。」

  「哪怕代價是本賽季的混亂和犧牲,我們應該為下賽季以及未來做計劃了。」

  「車隊積分榜的領先根本不算什麼,看看我們上賽季的情況就是最好教訓。

  我們在夏休期之前一直領先,但賽季下半程糟糕透頂的表現簡直讓我們成為小丑。

  」

  「眼前,也是一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我們想要抓住全局著眼未來,就不能受困於眼前的小事。」

  壯士斷腕,豪情萬丈,但馬爾喬內卻是輕描淡寫,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梟雄。

  在這一方面,托德是佩服馬爾喬內的,位置、眼界、格局,截然不同。

  如果是托德,他不會選擇夏休期動手,他會等待賽季結束,因為他是車隊領隊,和技術團隊同甘共苦,他知道整個團隊圍繞一號車手打造出一輛具有競爭力的賽車多麼不容易;更何況,目前法拉利在車隊積分榜上剛剛反超梅賽德斯奔馳登頂,那就更加沒有必要如此大刀闊斧改革了。

  在托德看來,馬爾喬內太激進了。

  但這也是他們的差異,歸根結底,馬爾喬內還是高高在上的掌舵者。


  停頓一下,思緒在腦海里翻湧,托德終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這不是誰對誰錯的事情,而是理念之爭。

  托德換了另一個話題,「那為什麼是夏爾—勒克萊爾呢?」

  夏爾—勒克萊爾,法拉利青訓王子,天才車手。

  從卡丁車到GP3再到F2,一路冠軍贏過來,在這一批年輕車手裡,光環和讚譽完全不遜色於維斯塔潘,早早就被認為是未來世界冠軍候補,進入F1之後,伴隨時間推進,更是進一步證明人們的猜測。

  最最重要的是,勒克萊爾已經在索伯證明自己,有經驗、有累積、有履歷,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在這樣的背景下,勒克萊爾加盟法拉利幾乎是順理成章板上釘釘的時候,應該不會引起什麼質疑。

  一切的前提是,如果沒有陸之洲的話偏偏,陸之洲出現了。

  本來陸之洲渾身上下都是漏洞,每個漏洞都可能成為槍靶,對於法拉利來說,這已經是一次極限選擇,馬爾喬內更是為此背負巨大壓力,來自董事會、來自股東、來自鐵佛寺、來自公司高層的壓力無處不在。

  一個陸之洲已經難以承受,現在再加上一個勒克萊爾?

  真正致命的關鍵在於,用勒克萊爾替換維特爾—

  用一個新秀菜鳥替換一位世界冠軍,用一位新秀菜鳥和另外一位新秀菜鳥搭檔?

  僅僅只是想像一下也不寒而慄。

  托德了解法拉利的文化和架構,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法拉利董事會不會同意的,馬爾喬內將面臨前所未有的阻力。

  替換維特爾,這已經是重磅,如果選擇漢密爾頓、阿隆索等等經驗豐富的車手,甚至是整個圍場熱議中心的維斯塔潘,至少具有一些說服力;但選擇勒克萊爾,簡直就是火上澆油,馬爾喬內正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如同一個頑童,嫌棄眼前的格局不夠混亂一般。

  面對托德的質疑,馬爾喬內卻完全看不見慌亂,「為什麼不能是夏爾—勒克萊爾?」

  停頓一下,「又或者換一個說法,你認為還有比夏爾—勒克萊爾更合適的選擇嗎?」

  「年輕氣盛,代表未來;天賦出眾,代表才華;經過索伯歷練和方程式階梯式晉級的考驗,代表經驗。完完全全是法拉利體系訓練出來的新秀,對我們忠誠,願意為我們付出一切,骨子裡就是鐵佛寺。」

  「還有,他是朱利斯—比安奇的教子。當年,朱利斯就應該加入法拉利,他至今依舊是無數鐵佛寺的遺憾,現在他繼承朱利斯的遺產加盟法拉利,和我們車隊未來的領袖旗幟並肩作戰,一副完美畫面。」

  坦然,直率,堅定。

  馬爾喬內是認真的,他相信勒克萊爾就是完美人選。

  托德想起他當初帶著陸之洲前往馬拉內羅測試的那個早晨,他在試圖說服馬爾喬內做出一次大膽嘗試。

  那些道理,他不懂嗎?

  不,馬爾喬內知道的,托德全部都知道,恰恰因為如此,托德敢於冒險的背後,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現在,位置調換過來,卻演變為托德質疑,但難道馬爾喬內沒有想清楚,純粹就是小朋友的胡鬧嗎?

  托德深深呼吸一口氣,儘可能保持冷靜。

  的確,他可以羅列出各種理由反駁一沒有必要替換維特爾,即使替換,也沒有必要賽季中期嘗試、更加沒有必要選擇勒克萊爾,一向對年輕人敬而遠之的法拉利破格採用陸之洲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著實沒有必要更進一步地讓整個馬拉內羅迎來自上而下的地震。

  但是————他明白馬爾喬內的意思。

  破而後立,不破不立。

  在陸之洲橫空出世鋪就前路的情況下,勒克萊爾確實是瘋狂卻合理的選擇。

  既然著眼未來,那就不要瞻前顧後、優柔寡斷,如同一場豪賭,把希望和重任全部寄托在年輕人身上。

  眼前,就是最好時機,早一些晚一些都不恰當,就是當下,法拉利重新點燃冠軍希望並且擁有年輕血液強勢崛起的時刻,如果馬爾喬內想要徹底為法拉利換血,注入年輕活力,那麼,就必須是現在。

  如果猶豫不決地等到賽季結束,可能就是另外一番面貌了;而且,可能也趕不上為接下來數年布局了。

  馬爾喬內絕對不是衝動,恰恰相反,這是經過深思熟慮、謀而後動的一步棋,真正展現這位金字塔頂尖呼風喚雨大人物能力的時刻。


  對此,托德甘拜下風自嘆不如,所以他就是一個普通小老頭,而眼前這位躺在病床之上依舊能夠翻雲覆雨的老傢伙才能夠掌管兩個集團的命運。

  然而——

  「你準備如何處理兩個年輕人的競爭關係?不要忘記了,劉易斯和尼科以前是穿同一條褲子的至交好友,卻因為成為梅賽德斯奔馳的隊友而徹底撕破臉,他們現在還是拒絕和對方說話,甚至演變為仇人。」

  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

  馬爾喬內有馬爾喬內的強項,托德自然也有自己的獨特見解,一下抓住關鍵,同時也是暗藏的隱患。

  馬爾喬內卻不擔心,不僅沒有擔心,而且還露出笑容,「我剛剛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提出這個擔憂呢。」

  不等托德吐槽,馬爾喬內已經直接回答,「交給他們自己。」

  「我的意思是,之洲是一號車手,夏爾是二號車手,應該說的還是會說,車隊還是以一號車手為核心,但如果夏爾能夠爭取到一席之地,就好像今年目前為止之洲的表現一樣,我允許他們展開競爭。」

  「我知道劉易斯和尼科的教訓擺在眼前,但我同樣相信,之洲和夏爾不一樣,競爭會讓他們更加強大。」

  停頓一下,馬爾喬內說了另外一件事。

  「讓,你注意到了之洲和馬克斯的事情嗎?」

  「在法國比賽結束後,之洲稱讚了馬克斯的出色表現;在紅牛環,之洲在冷卻圈的時候朝著馬克斯豎起了大拇指。」

  托德眉尾輕輕一揚,「大拇指?你確定不是中指?」

  「哈哈。」馬爾喬內直接笑出聲,「也許。也許只是我眼花。」

  「但我的意思是,不管輸贏,之洲都能夠坦然面對,他敢於積極爭取自己的位置,卻在爭取失敗之後依舊保持清醒,重新在賽道上擊敗對手。」

  「不止馬克斯,丹尼爾也是一樣。那些擊敗之洲的,不會讓他一蹶不振,而將成為他更強大的力量。」

  「包括塞巴斯蒂安。」

  托德一愣,所以,這才是馬爾喬內在維特爾和陸之洲之間毫不猶豫傾向後者的原因嗎?

  猛地,托德腦海靈光一閃,抬起頭來,無法掩飾自己的錯愕和震驚。

  托德瞪圓眼睛看向馬爾喬內,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夏爾也是你計劃里的一環,用來磨礪陸之洲鼓舞陸之洲,讓他成為真正的車隊領袖,率領法拉利重返世界之巔?」

  一直以來,陸之洲是魚、是磨刀石、是試金石,陸之洲從來都不是重點,最多只是一個工具而已,法拉利青訓學院、法拉利車隊、法拉利的宏圖偉業才是目標。

  然而現在,陸之洲卻擺脫工具的困境,演變為馬爾喬內全盤布局的策略核心。

  托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下意識地,托德就想要搖頭否認,結果卻看到馬爾喬內展露一個笑容,「至於夏爾能否抓住機會繼續成長繼續蛻變,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居然,承認,了。

  托德:————「你個瘋子。」

  馬爾喬內一臉淡定,「還記得我們討論的事情嗎?夏爾確實優秀,他應該是我們青訓體系里最出色的苗子。」

  「但是,從體系里規規矩矩培訓出來的天才,一目了然,他的下限在那裡,但上限也一樣擺在那裡。我希望他能夠突破天花板,否則他永遠無法成為麥可。

  「而之洲,我看不到他的下限也看不到上限,他總是能夠帶來驚喜,並且我還在期待他帶來更多驚喜。」

  「讓,當初是你讓我冒險的。」

  托德哭笑不得,「我的確是讓你冒險,卻沒有讓你發瘋,而且拖著整個馬拉內羅和你一起發瘋。」

  馬爾喬內輕輕聳肩,「其實,從本質來說,我們都是賭徒,區別在於,我們不相信虛無縹緲的運氣,而是通過計算和布局提升概率,然後為一絲機會放手一搏,輸了就是一無所有,但如果我們贏了呢?」

  托德愣愣地看著馬爾喬內,一下沒有控制住,「呵呵」,居然笑出聲,越想越好笑,因為這真的太瘋狂了。

  完全控制不住,「哈哈。」

  長長吐出一口氣,托德盯著老友,「你只是在我面前信心滿滿,對吧?一切都是假象。」

  馬爾喬內終於咧嘴笑起來,「不愧是讓—托德。」


  托德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少拍馬屁。就是因為你知道事情多麼離譜多麼瘋狂,馬拉內羅那些老傢伙不會放過你的,結果你就拖著我下水,我已經和法拉利沒有任何關係了,拜託。」

  的確,這才是馬爾喬內的目的。

  儘管托德已經離開法拉利多年,但他的資源和人脈依舊強大,也許托德不能在股東大會出面幫忙,但如果他私底下舉辦派對,正好邀請一些法拉利董事會成員老朋友敘敘舊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馬爾喬內需要托德的幫忙,「不要忘記了,一切計劃的源頭,其實是你。」

  托德無語,「所以我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嗎?」用法語嘟囔著罵了一句粗口,卻還是深呼吸一口氣找回鎮定,「說吧,我這把老骨頭應該怎麼幫忙?」

  英國,銀石。

  奧地利大獎賽結束,沒有休息,F1馬不停蹄地抵達英國,回歸F1發源地,拉開一年一度的狂歡序幕。

  在現代方程式賽車裡,英國始終是根據地大本營,邁凱倫、印度力量等等車隊總部就在銀石賽道不遠處,種種業內消息和傳聞都在倫敦的街頭流傳涌動,毫不誇張地說,這就是摩納哥之外的第二個F1坐標。

  正是因為如此,每年的銀石,除了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的狂熱車迷之外,沸沸揚揚的業內消息在空氣里涌動,在加上業內專業人士幾乎沒有人願意缺席,這也讓大獎賽周末期間擁有稍稍特別的氛圍。

  今年,也沒有例外。

  當腳步抵達銀石的時候,街頭巷尾的竊竊私語就在傳聞,馬爾喬內住院了!

  事情,非同小可。

  因為消息封鎖得嚴嚴實實,完全沒有人知道法拉利掌門人身體抱恙,甚至需要手術!

  那麼,消息是如何傳出來的呢?

  在馬爾喬內正式手術之前,他召開了一次小型董事會電話會議,重點在於,沒有人知道這次會議內容;但能夠百分之百確定的是,會議非常炸裂,董事會成員之間的交流洶湧沸騰,幾乎壓制不住。

  正是因為如此,馬爾喬內即將手術的消息不脛而走。

  另外,一小部分人還知道一個消息,董事會電話會議結束之後,阿里瓦貝內前往米蘭的醫院探望馬爾喬內。

  關門談話僅僅發生在兩個人之間,所以阿里瓦貝內拒絕開口,自然也沒有人能夠知道談話的具體內容,但阿里瓦貝內陰沉如水的表情顯然不是好消息。

  接下來人人都在猜測,阿里瓦貝內是在擔心馬爾喬內的身體健康,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

  更重要的是,法拉利董事會成員紛紛出現在銀石,一個個開始打探消息開始閉門交流。

  哪怕人們依舊雲裡霧裡,種種猜測種種傳聞不絕於耳,卻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得到證實,但洶湧暗潮還是停不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繃和張力漸漸蔓延開來,其他車隊也開始紛紛刺探打聽起來。

  儘管維特爾和陸之洲之間的張力在圍場根本不是什麼秘密,但沒有人在乎,每一支車隊裡都存在類似的問題,沒有必要大驚小怪,更何況,沒有人認為維特爾和陸之洲的競爭可能驚動法拉利高層。

  那麼,怎麼回事?

  難道馬爾喬內病情嚴重,法拉利可能更換領導層?那麼,對於法拉利F1團隊來說,這又意味著什麼?

  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猜測和傳聞紛紛冒頭,包括那些離譜到令人哭笑不得的荒唐故事也停不下來。

  畢竟,那是法拉利一—

  圍場人人都知道,法拉利無小事,任何事情只要牽扯上法拉利就會演變為大事,沒有人應該置身事外。

  然而,真正離譜的事情還在後面,法拉利的種種傳聞沒有能夠保持熱度太久,焦點居然匪夷所思地轉移了。

  居然!

  要知道,那可是法拉利,誰能夠搶走法拉利的聚光燈?

  —印度力量!

  等等,誰?

  這兩年,其實印度力量在賽場的表現著實不俗,在中游車隊之中也非常具有競爭力。

  並且,他們的車手之一佩雷茲來自墨西哥,坐擁本土頂級企業的雄厚資本贊助,這幫助車隊在中南美洲贏得大量西班牙語系車迷的支持,再加上印度力量自身來自東南亞的血統,可謂是圍場裡獨樹一幟的存在。

  然而,真正幫助印度力量出圈的卻是車隊的粉色塗裝,經過奇奇怪怪的嘗試之後,這種被吐槽譁眾取寵的塗裝卻意外出圈,贏得「粉紅豹」的暱稱,在社交網絡之上引爆流量,成為年輕人追捧的對象。


  儘管如此,印度力量怎麼可能搶走法拉利的風頭那可是法拉利!

  這些年,先是紅牛、隨後是梅賽德斯奔馳,在賽道上死死壓住法拉利一頭,但他們也依舊無法撼動法拉利的雄厚車迷基礎以及圍場影響力,區區一個印度力量又怎麼可能呢?

  而且還是在銀石?

  難道這是什麼惡作劇嗎?

  離開維修區,站在通道里,親自用眼睛去看就能夠確認,印度力量維修區里三層外三層圍堵得水泄不通,記者如狼似虎地圍堵零星的工作人員,那些可憐的打工人被宣洩而下的鎂光燈追得抱頭鼠竄。

  不止如此,傳聞如同病毒般肆虐傳播,每一句低語似乎都在點燃火藥桶,預示即將爆發的一場風暴。

  一切,源自於維賈伊—馬爾雅。

  這位曾經被譽為「印度好時光國王」的存在,他是堪比王室般的存在,私人飛機、遊艇派對、和寶萊塢明星的緋聞、醉生夢死的一擲千金,用真金白銀造就一個閃耀的商業帝國。

  馬爾雅的財富帝國從繼承家族的啤酒王國起步,2.5億美元收購蘇格蘭威士忌品牌、1.2億美元控股印度航空公司、2億美元買下車隊改造為印度力量,卻在2012年轟然坍塌—

  翠鳥航空,他曾經的驕傲,虧損高達九億美元,欠下印度銀行十二億美元的債務,員工薪水拖欠超過半年,航班停擺,留下成千上萬的失業者。

  此時,經過調查人們才發現,馬爾雅早就已經通過複雜的關聯交易將自己的資產轉移到英屬維京群島。

  2016年,印度官方控訴他詐欺、挪用資金,總額高達十四億美元,馬爾雅卻早早搭乘私人飛機逃亡倫敦,住進攝政公園的豪宅,護照被吊銷,卻依舊在社交網絡發文,「我不是逃犯,只是需要呼吸新鮮空氣。」

  兩年過去,印度官方完成調查,並且正式通過外交途徑要求引渡,一切都在奧地利大獎賽落幕之後引爆。

  印度力量的財務危機如同雪崩一般暴露,種種傳聞宣洩而下。

  傳聞,馬爾雅正在秘密出售車隊股份;傳聞,馬爾雅已經將價值九千八百萬美元的遊艇抵押給債權人;傳聞,印度當局正在推動英國法庭完成印度,馬爾雅在倫敦的豪宅已經被凍結。

  風雨飄搖,朝不保夕。

  十年前,FIA還沒有更改賽季獎金分紅機制,中小車隊生存困難,每年都可能出現車隊無以為繼賠然退場的情況:但這些年經過改革,圍場的競爭格局基本穩定下來,類似的風險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

  這兩年,威廉士經營不善、邁凱倫經濟危機等等傳聞不絕於耳,卻都沒有眼前印度力量來得嚴重。

  如果馬爾雅的商業帝國真的崩盤,印度力量何去何從?是否有人收購車隊,還是全新車隊加盟圍場?印度力量現有團隊又應當如何,佩雷茲和奧康兩位車手是否將失業,還是流入市場引發其他車隊的興趣?

  牽一髮而動全身,圍場一貫如此,不只是印度力量而已,其他車隊以及車手全部都沒有例外地被捲入其中。

  山雨欲來風滿樓,前有馬爾喬內手術以及法拉利董事會會議,後有印度力量捲入破產危機的動盪之中。

  作為F1的消息中心,銀石正是暴風眼中心,不是法拉利董事會成員紛紛出現,那些渴望進入F1的汽車公司、風投公司、億萬富翁全部傾巢而出,齊聚銀石,可以明顯察覺到正在持續醞釀持續壯大的風暴。

  然後,馬爾雅出現了。

  因為引渡協議而被困在倫敦的馬爾雅,他現在不能前往任何其他賽道,銀石就是唯一能夠親自前往賽道亮相的地方,他拒絕狼狽不堪地蜷縮在陰影里,而是以堂堂正正的姿態迎接鎂光燈的狂暴洗禮一以實際行動證明,他沒事,印度力量沒事,他們一切安好。

  自然而然,沒有人願意錯過這場好戲。

  和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分崩離析的印度力量相比,法拉利那些子虛烏有捕風捉影的傳聞瞬間黯然失色。

  2018年英國大獎賽,正是在這樣的混亂和動盪之中閃亮登場果然,不負眾望。

  賽道的你追我趕、短兵相接將賽車最原始最刺激的精彩展現得淋漓盡致,重新把場外紛紛擾擾的視線全部拉回銀石賽道。

  排位賽,漢密爾頓再次捍衛自己主場作戰銀石之王的稱號。

  自2007年加入F1以來,漢密爾頓表現最出色的賽道就是銀石,除了2009年唯一一次滑鐵盧之外,其他所有比賽全部進入前四名,並且五次奪冠,包括2014年至今的一波四連冠,展現無與倫比的統治力。


  每年一到銀石,漢密爾頓就能夠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戰鬥力。

  今年,也不例外。

  梅賽德斯奔馳在自由練習賽里表現出色,占據優勢,但在排位賽里,博塔斯略顯掙扎,沒有能夠超越法拉利雙雄;被逼迫到極致的漢密爾頓卻展現銀石之王的風采,跑出完美一圈,以0.044秒的優勢力擒杆位。

  維特爾第二,陸之洲和博塔斯第二排發車,維斯塔潘和里卡多則占據第三排O

  銀石,直接沸騰了,主場觀眾振臂高呼陷入狂熱,以最隆重的待遇殷切盼望著漢密爾頓能夠再次捍衛主場榮耀,完成五連冠壯舉。

  滾滾熱浪,一路浩浩蕩蕩地連綿到周日,一向天氣難測風雲變化的銀石迎來一個大晴天,陽光普照。

  對於杆位發車的漢密爾頓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種種跡象都在預示著,銀石之王即將再次加冕。

  然而,正賽開始,卻萬萬沒有想到漢密爾頓掉鏈子起跑反應,慢了!

  這是非常非常難得的景象,漢密爾頓在起跑階段出現失誤,但事情的確發生了,並且引起連鎖反應。

  維特爾起跑反應堪稱完美,第一時間啟動,在直線上以反應和加速生吃漢密爾頓,瞬間完成了反超。

  不止維特爾,博塔斯和陸之洲的反應也強於漢密爾頓。

  第四位發車的博塔斯吃住維特爾的尾流,搶先一步超越陸之洲、乃至於超越漢密爾頓。

  而第三位發車的陸之洲則倒霉地成為漢密爾頓發車失誤的第一個犧牲羊。

  漢密爾頓起跑反應慢歸慢,但四屆車手世界冠軍第一時間右拐橫切的條件反應,依舊攔住陸之洲的搶位,硬生生地將試圖中路突圍的陸之洲攔截在身後,如果陸之洲不剎車的話,結局就是追尾雙車出局。

  陸之洲沒有剎車,而是選擇松油,避免追尾的同時,卻也錯過超車良機,第一個彎道被卡在漢密爾頓身後。

  此時,維特爾和博塔斯已經雙雙抓住機會一馬當先,分別位列第一、第二,快速穿行。

  被漢密爾頓壓制在後面的陸之洲卻沒有放棄,緊隨其後、伺機而動。

  四號發卡右彎,漢密爾頓明顯抓地力不足,入彎線路沒有完全嚴防死守卡住位置,內線賣出一個破綻。

  當機立斷、毫不猶豫,陸之洲切入內線,在左前輪已經超過漢密爾頓右後輪的情況下,極致晚剎車抱住彎心占據線路,試圖從內線超車。

  根據規則,此時陸之洲已經占據超車先機,漢密爾頓不能封鎖線路,否則就是漢密爾頓違規。

  然而!

  漢密爾頓拒絕讓開線路,整個轉向明顯收緊,別向陸之洲的車頭。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陸之洲的左前輪繼續往前推進,擦碰到漢密爾頓的右前輪,兩輛賽車不可避免地發生直接碰撞,劇烈震動傳入座艙,方向控制脫離軌道。

  車輪鎖死!碎片亂飛!

  漢密爾頓和陸之洲雙雙失去控制,偏離行車線,後面的維斯塔潘和里卡多毫不留情地超越揚長而去。

  四十四號賽車完全失去控制,以陀螺姿態離開賽道;二十二號賽車輪胎鎖死打滑,壓上彎道外側路肩,但隨機應變及時、控制住賽車,貼著賽道外側飛速前行,緊緊咬住里卡多,快速回到比賽里。

  全場,一片譁然!

  不止陸之洲和漢密爾頓而已,後半部分車陣也發生一系列碰撞,賽車離開賽道、碎片漫天飛舞的場景令人應接不暇,一時半會根本來不及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大腦運轉速度跟不上賽道狀況的變化。

  對陸之洲而言,他已經占據線路和位置優勢,漢密爾頓的強硬防守完全沒有必要,這才導致了碰撞。

  顯然,從起跑開始,漢密爾頓就顯得格外緊繃,整個開場都發揮失常,和他平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但陸之洲暫時沒有時間煩惱這些,馬上把事故拋到腦後,第一時間跟上里卡多,不為所動地專注眼前的困難。

  陸之洲的冷靜和專注很快得到回報,在第一圈最後的組合彎里,陸之洲尋覓到機會切入外線並行。

  里卡多————依舊是里卡多,試圖依靠晚剎車卡住內線抱住彎心,並且經過奧地利的比賽吃一塹長一智,嚴嚴實實守住自己的內線,拒絕暴露任何空檔;卻沒有想到,這次陸之洲完全堅守外線並行。

  儘管在外線髒側,但輪胎沒有完全進入工作溫度的情況下,陸之洲依靠剎車和方向的配合反而在外線找到更好的節奏,一直到出彎的時候依舊落后里卡多,卻憑藉著出彎尾速在直道上找回法拉利的優勢。

  油門到底!

  這次,甚至不需要尾流也不需要DRS,二十二號法拉利賽車就在起跑大直道上油門到底以速度生吃三號紅牛賽車。

  里卡多,束手無策,他還以為這次自己提前做好準備,識破陸之洲的伎倆,結果呢?

  他眼睜睜地看著陸之洲從自己的左側完成超越,在進入第一個彎角前就搶回了位置,卻沒有任何辦法。

  陸之洲這就是仗勢欺人,在銀石這條講究節奏流暢性的賽道上,欺負紅牛的引擎直道跑不過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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