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冥域之底 佛土前的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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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6章 冥域之底 佛土前的一堵牆

  派遣的諸多職業,時不時便會帶來些雜物,對他現在而言用途都算不上太大。

  唯一值得期待的便屬剎影身的情報。

  略作感悟,蘇晨眼中的驚訝愈甚,「五百滴神血,這是什麼情報?」

  這個數量已經超過當初他得到七枝妙樹幼苗時的消耗。

  尋常涉及昊日,數量少的情況下不足百滴神血就能搞定,就算多了二三百份也是極限。

  但他眼下財大氣粗,又不用顧忌什麼,之前早就做好神血儲備,直接搞來了近兩千滴,現在還剩下一千多滴。

  五百滴,不過灑灑水而已。

  直接消耗,眼前逐漸變得恍,蘇晨早已習慣,靜等場景清晰。

  沒過太久,周遭忽然浮現縷縷黑霧,的確清晰了不少,但也沒那麼清晰,似乎處於一片混沌所在。

  「慈父傷勢真的很重啊,若在以往接近到這種地步,怕是已經引起反應了。」一道幽邃的聲音響起,蘇晨仔細看了好幾眼,他在眼前的黑暗中發現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

  拄著枯木枝,正是苟老。

  「慈父,這裡是歸墟源界之下?怪不得耗費這麼多神血...」蘇晨有幾分瞭然,仔細傾聽。

  只不過苟老並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從身體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顆澎湃跳動著的黑色心臟,散發著某種詭譎氣息。

  這顆心臟剛一拿出來,周遭虛空便隱隱有所異動,若隱若無的嘶吼聲傳來,伴隨著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魔孽...歸源...」

  「現在還不行...」佝老搖頭意味難明,而後竟伸出枯手,在這顆心臟中央緩緩滑下。

  只見其渾身輕抖,臉上竟然露出苦痛之色,這顆心臟竟從中央被他一劈兩半,其中一半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直沒入下方的無垠虛空之中。

  「呼...」佝老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此一來,應該就可以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場景逐漸消散。

  「這就沒了?」蘇晨還以為情報演化已經結束,結果卻發現意識並沒回歸本體,反而被牽扯著墜向無垠黑暗。

  他都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似乎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在這裡待了會,並沒有得到任何信息,也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眼前逐漸消散,蘇晨的意識回歸本體,神色上卻或多或少有些茫然。

  這是迄今為止,剎影身帶來的情報之中,信息量最少的。

  同時,面板浮現,他神色微震,連忙看向情報總結一【冥域之底,終墟佝老將終焉心臟切為兩半,一半兒送還給慈父,並以此布下手段,在一定時間內,阻隔其他終墟以血肉勾連慈父,尋找黑白流光,打亂他的計劃。

  慈父得了一半終焉心臟,卻並未吞下恢復傷勢,而是準備孕育一尊新的生命體,前來無淵,尋找他丟失的本源。】

  蘇晨臉色陰晴不定,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

  有兩個重要的情報節點,其一便是這佝老很陰,暫時隔絕了通過終墟血肉尋找其他黑白流光的方法。

  「他的計劃,誘引世尊墮化的計劃?」

  蘇晨將之前得到的信息綜合起來。

  「那化身明池的大詭神,估計是佝老派來的,目的便是為了籌備世尊墮化之事。」

  他之前通過藉助剎影身的情報,便知曉佝老意圖藉助黑白流光讓世尊墮化,眼下恐怕已經是有所收穫,否則也不至於暫時隔絕其他終墟尋找黑白流光的途徑。

  「明池...黑白流光...世尊,該不會要以明池發現黑白流光的名義讓世尊接觸黑白流光吧。」

  「應該沒那麼簡單,恐怕還缺一環,至少讓明池不那麼突兀地發現黑白流光。」

  蘇晨神色閃爍,但明池被發現,此事顯然是告吹,他倒不認為自己幫助了世尊。

  墮化之後,世尊捨棄其他情緒,怕是更加難以對付,現在至少還有個佛土牽扯著他。

  「但這佝老手裡,至少有一縷黑白流光。」蘇晨沉吟著,目光又落在後半句總結上。

  他估計,這才是耗費五百滴神血才能提取的原因。

  「那「慈父」有自己的想法,並非毫無理智,他要來找自己的本源了...」


  蘇晨蹙眉,盯著總結里的「生命體」三個字。

  這面板總結,用詞絕對精準,是終墟就是終墟,是昊日就是昊日。

  既然是新的生命體,而且要來無淵,十有八九不是終墟這種容易引起注意的東西。

  「這傢伙才是大災...」蘇晨思慮了好一陣,又搖頭:「這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情,之後想個方法透露給其他昊日,大家一起發愁。」

  蘇晨暫時按住此事,緩緩閉上雙眼,眼下佛土之事,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據說,佛土附近自幾日前開始,便有不少賞罰使陸陸續續抵達,真箇堵門了,這次佛土怎麼著也得灰頭土臉。」

  星門通道中,一艘細長的青銅色戰艦之中,星穹古王言語中帶著笑意。

  「或許吧...」玄天古王不置可否,「此事頗為波雲詭譎,自那陶慕之進入佛土,到現在群情激奮,也不過一兩個月而已。

  「幕後明顯有推手在搞事,而且長生一柱的長戈瀟態度也頗為詭異。」

  「是啊。」星穹古王也點頭,如今無淵各勢力高層對此事的定義,仍然是一部分對佛土有著仇怨的人,藉助賞罰使這個殼子在搞事。

  「不過,總歸是針對佛土的,對我青銅教派而言,也是好事。」星穹古王補充道。

  玄天古王點頭,「教派里還有幾個小崽子嚷嚷著要來呢,都被我按下了,佛土就算最後不動絕大部分人,但殺幾個不順眼的,還是沒問題的。」

  星穹古王難免可惜:「可惜浮屠塔只相當於一個管理系統,也發揮不出昊日威能,否則就不僅僅只是讓佛土灰頭土臉了。」

  「已經不錯了,佛土底蘊深厚,況且世尊仍然存在,能讓他們灰頭土臉一陣,也能為我們迎來不少發展機會。」

  玄天古王看得很清晰,世尊才是佛土之基,佛土就算最後再狼狽,也難以撼動其根基。

  「也不知最後會如何收場。」星穹不由感嘆道。

  「無非兩個結果:有人居中調和,雙方各退一步,陶慕之現身,佛土稍有狼狽。」

  玄天古王言簡意賅:「要麼佛土撕破臉,大殺特殺,事後被無淵遣責幾年,賞罰使銷聲匿跡。」

  「也是,佛土不可能低頭。」星穹古王贊同玄天的分析,又道:「對了,你不是還要代表蘇晨參加那什麼賞罰使會議嗎?」

  「那長戈瀟估計也是為了控制事態,所以才把所有賞罰大使喊來。」

  「嗯。」玄天古王點頭,「蘇晨倒是讓我護持著賞罰使,也算咱們青銅教派的態度,畢竟佛土越狼狽,對我們越好。」

  「其他幾柱卻未必會撐著那群賞罰使,畢竟唇亡齒寒,今日是佛土,來日又會是何家?

  「,「所以,大概率只是會讓佛土稍有狼狽,此事就算停了。」

  玄天古王自然已經推測出大概走向。

  「嗯...」玄天古王正要說些什麼,目光卻不由看向舷窗外,一個光門浮現:「到了「」

  玄天古王點頭,目光看向一側的白色大繭,「走吧。

  戰艦自星門通道中飄出,恢宏浩渺的靈山第一時間映入眼帘。

  不過,星穹與玄天兩人卻被另外一件事所吸引。

  「這...怎麼這麼多人?」星穹古王神色間難免訝異,恢宏的佛土駐地外的星宇之中,應是空蕩一片。

  但此刻卻閃爍著盈盈光點,猶如璀璨群星一般。

  那是一個個盤坐於虛空之中的人影。高階職業者可以在真空之中生存,只是那麼盤坐,周身映照出職業異景,散發著耀眼光亮。

  而有些低階職業者,則還穿著太空衣,顯得頗為狼狽,還要時不時回到近處的飛船之中更換氧氣塊。

  可即便如此,這個規模也大大超出兩人的預料。

  「粗略估計,這便不下三百萬了吧。」星穹古王一掃,心頭便有大概估量,頗為咋舌:「四分之一的賞罰使都來了,這群人這麼團結?」

  「星宇如此之大,他們可都沒見過面啊。」

  這般數量放在某一個生命星辰上都不算多,但保底都是三四階的職業者,五六階的更是隨處可見,七八階的占比也不少。

  便是九階,星穹古王都掃見一大片,單九階與雙九階的難度不可同日而語,單九階在無淵中的數量不算少。


  放眼望去,簡直如同一堵牆般,真的堵在佛土門前。

  玄天古王也頗為吃驚,但很快便平靜下來,「要麼是這群人真的無比團結,要麼就是浮屠塔披露的賞罰使數量不對,真是...」

  視頻畫面是一方面,心理預想是一方面,真實所見又是另一番感受,況且他們從另一邊進入星門時,現場還遠遠沒有這麼多人。

  「佛土怎麼不封鎖星門啊?」看著星穹中的「牆壁」,還有不少人自附近的星門樞紐中騰空而起,加入其中。

  「只要不是正面應對,佛土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只有一個解釋,怕了。」

  玄天古王搖頭,頓了頓,又道:「或者,想不到會有這麼多人前來,人一多,事態就更加不可預測,此事過後,怕是各柱要重新審視賞罰使。」

  今日是佛土,來日未必不會是其他柱,若隱匿賞罰使數量,那浮屠塔怕是並非只是單純的「管理系統」。

  但這些事,和他關係也不大...玄天收拾心情,伸手攝起旁邊的白色大繭,「不過,既有這麼多人,也是我青銅教派揚威之時。」

  星穹古王頷首,青銅教派隨行團不少,只不過玄天並未讓眾人跟隨。

  艙門打開,外面已有一行光頭在等候。

  領頭者往前邁出一步,態度倒還尚可,面含微笑,道:「兩位古王,慧敬佛陀已經等候,請隨我前來...」

  「嗯。」玄天古王點頭,「只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件事要辦。」

  「不知是...」領頭者臉色微變,話還沒說完,便見玄天古王掃了他們一眼,捏著白色大繭,化作一道光流便直奔星穹之上。

  旋即,一抹青紅流光炸開,數據洪流如浪潮一般席捲星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無數光點在其中穿梭,形成一片浩瀚而洶湧的海洋。

  如此醒目的一幕,自然吸引了下方星門樞紐中的眾人、佛土中的眾人,以及盤坐於虛空中的大量賞罰使,皆投來愕然目光。

  一道道精神波動縱橫,顯然都很不解,而後齊齊凝滯。

  只見那青紅數據流光,在虛空之中凝結,並逐漸化為一座恢宏巨山,青紅二色交織,流光溢彩,竟與佛土靈山差不多大。

  氣息滌盪,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如負巨岳。

  「這是...」

  在眾多賞罰使盤坐的中央區域,有一艘銀白色的巨型戰艦,其上逐漸浮現道道身影。

  赫然便是長戈瀟、閻星等賞罰大使,自光皆有些複雜的看了過去。

  那虛幻的青紅大山不過存在了剎那,而後便潰散,如洪流一般往中央匯去,不過片刻間便凝作一道身影。

  「這是那青銅古王!」

  「錯,是太初赤隕山君。」有人糾正。

  「這位不是出不了流星隕山嗎?」

  「屁話,人家不會製作化身嗎,在流星隕山內製作的化身,注入力量之後,你猜能不能在外用?」

  「...這位怎麼來了,也是來討公道的?」

  「似乎是交易無相,這青銅教派真猛,據說把交易地選在了佛土之中,絲毫不怕...」

  「他們有什麼好怕的,這位出不了流星隕山,但也是昊日,據說那蘇晨進境迅猛,還有手段發揮出昊日實力,這便是兩位昊日。」

  「越說越誇張了,那肯定是特殊手段,正常情況必然用不了,否則那位聖君選定,也不至於始終不出青銅教派,但進境的確兇猛,有人已經說最多兩千年內,此人必晉升昊日。」

  「6

  」

  不少賞罰使都很激動,不管青銅教派什麼情況,必然是佛土的敵人,對他們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佛土之中,一個個僧人皆抬頭看向佛土外的星穹,臉色盡皆不太好看。

  「終於來了...」

  蘇晨匿在其中,望著回卷的青紅色數據流光,這是他與老元商量好的,不顯露威能,怎麼能讓六臂佛靈心生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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