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年關至
孟成業第二天下午四點多才到分局，而且陣仗搞的很大，三輛廂貨車直接開了進來，就地卸車。多名局領導被驚動，連局長也從區府辦公大樓趕了過來。（古安區副區長兼任局長）
為了答謝刑偵大隊不遺餘力的搜尋，孟成業個人出資購買了大量辦公用品和外勤補給，無償捐贈給分局。
這裡面有式電腦，有印表機，有溫水壺，有最新款的強光手電，甚至還有野外急救包和應急乾糧等等可能孟成業也不知道分局需要什麼，索性能想到的都買了。
對分局來說，最短缺的設備就是電腦了，這玩意屬於辦公高配。
韓凌沒有下樓參與，站在窗戶前看著領導和孟成業握手拍照，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大家才逐漸散去。政工室對接捐贈物品，走正規登記，至於如何分配，要看各科室、各大隊需求。
接待室。
韓凌和方舟負責補充筆錄。
孟成業對韓凌方舟印象最深，第二次見面再次感謝並道歉，表示給警察部門添了麻煩。
筆錄很簡單，十分鐘就搞定了，不過韓凌個人還有其他問題想要了解。
「孟先生，你以前去過望梁鎮嗎？」
孟成業笑道：「沒有，以前只是路過，還真沒長時間停留過。」
韓凌：「那這次為什麼要去望梁鎮？」
孟成業無奈：「韓隊長，昨天你已經問過了，我總得去個地方吧？
我要是去了其他鎮，你也要問我為什麼要去其他鎮？
就是想找一個陌生的地方，散散心。」
韓凌看著他：「你認識高振宇嗎？」
孟成業本來想裝一下，但高振宇三個字激發了內心的憤怒，實在是裝不起來，索性收斂了笑容：「我妻子的前男友，知道，但不認識。」
韓凌觀察對方的表情，都已經二十年了，提到名字還這麼大反應？
還是說，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孟成業進青石山，該不會是想給高振宇選一個風水寶地吧？提前踩點去了？
「冒昧的問一句，二十年來，高振宇有沒有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里。」韓凌道。
孟成業否認：「沒有。」
韓凌：「確定？」
孟成業：「確定，都過去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猴年馬月的事還提他幹嗎？
韓隊長，要是沒其他問題我就先走了，你們局長說，我隨時可以離開。」
韓凌不好多留：「慢走。」
孟成業開門離去。
「別多想了。」方舟站起身，「既然人沒事，就當是個誤會，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就算孟成業有問題，我們也無法提前介入。」
韓凌：「舟哥，你說范姝有沒有可能繼續和前男友見面，最近又被發現了。」
方舟：「當然是有可能的，那怎麼辦？又不違法。
我們總不能去盯梢式防控？」
盯梢式防控，是在無施暴預備的前提下，以隱形干預為主的介入手段。
這種情況，一般由分局知會片所，由社區民警或者網格員盯防，只要發現持械、跟蹤等異常行為，馬上治安傳喚。
盯梢式防控極少使用，非常浪費警力，大多針對那些前科人員和高危人群。
對於孟成業，若真有必要，最多讓社區民警和網格員順帶觀察，特別注意一下。
除非有證據表明，孟成業有犯罪苗頭。
韓凌思索了一會，道：「要是范姝或者高振宇出了事，第一個查他。
我剛才從他身上察覺到了很大的戾氣，壓抑的很深。
要不，還是讓轄區片所疏導疏導吧。」
方舟同意：「行，那我聯繫。」
片所疏導並不是去規勸孟成業，而是從親屬和親友的方向出發，打親情牌。
現在只能這麼處理了。
翌日上午，韓凌碰到了準備離開分局的馮耀，打了聲招呼。
「馮隊，幹嗎去？」
自從圖偵大隊建立之後，印象中馮耀好像從來沒有再出過警，一直在辦公室忙乎視頻網絡的建立，還要和交警那邊對接，讓案件偵查反應更快。
「去找孟成業。」馮耀回了句，「局長安排我上門致謝。」
還是捐贈的事。
個人向警察局捐贈物品是大事，局長後面肯定要體面回應，除了當場致謝和電話致謝外，有可能會安排某個大隊長登門。
孟成業主要捐贈對象是刑偵大隊，於是這個活就落到了馮耀頭上。
目前，馮耀依然還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馮隊。」韓凌叫住了他，「我去行不行？」
馮耀停住腳步，奇怪：「你想去？為什麼？」
韓凌簡單解釋孟成業的情況，沒有藏著掖著，直言說他的家庭可能出了問題，借著致謝機會打探打探。見狀，馮耀果斷同意，他原本就不想去。
「再帶一個人，注意方式方法，你去是感謝的，不是查案的。」
「我很認真的在和你說這句話，別胡鬧啊，也別瞎猜。」
馮耀囑咐兩句就走了。
韓凌聯繫了童峰，隨後兩人開車前往孟成業所在的公司。
說是公司，更像工廠，面積很大，韓凌隨便找個員工問了問，在董事長辦公室見到了孟成業。辦公室里有兩個人。
除了孟成業，他兒子孟聽瀾也在。
「韓隊長？」看到韓凌，孟成業站起身。
韓凌老遠就伸出手，笑著說道：「孟先生，打擾了，我代表分局感謝您捐贈的這批物資，幫大忙了，我們正缺設備呢。
真是解了燃眉之急，非常感謝。」
得知來意，孟成業連忙走過來和韓凌握手：「韓隊長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除了表達歉意，也是我對警察同志的尊敬。」
孟聽瀾倒也懂事，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父親和警察談笑風生，臉上湧現自豪感，以父親為榮。「瀾瀾，你先出去吧，熟悉一下工廠。」寒暄過後，孟成業對兒子說道。
「好的。」孟聽瀾點頭，開門離開。
韓凌看著房門關閉，隨口說道：「這麼年輕就要來廠里工作了嗎？」
孟成業笑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公司肯定是他的，就算讓他提前適應適應吧。
不著急，他這個年紀啊，還是以玩為主，反正我能兜底。」
看得出來，孟成業對兒子很寵愛。
韓凌原本還懷疑孟聽瀾到底是不是孟成業的兒子，現在打消了疑慮，血緣關係應該沒啥問題。已經二十年了，按照孟成業的偏執性格，估計偷偷做過親子鑑定。
他不可能把公司留給情敵的兒子，必須要確定血緣。
如此，孟成業的犯罪風險能小不少。
「望梁鎮我也很少去。」韓凌提起此次報警事件，「還別說，青石山的風景很不錯啊，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
孟成業詫異：「大晚上的，韓隊長能看清風景啊？」
韓凌：「聽鎮片所的同事聊的。」
孟成業哦了一聲，吐槽：「肯定坑你的，什麼風景不錯，除了石頭就是光禿禿的樹，啥都沒有。而且懸崖峭壁多，挺危險的。
我可真是命大，迷路了還能走出來，耽擱時間久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韓凌：「對，就算心情不好，咱可以選擇其他方式發泄發泄，沒必要一個人去野外。
你老婆當時很擔心你啊，拉著兒子就來分局報警。」
孟成業咧嘴：「她？她擔心我就怪了。
是我兒子要報警的，她壓根沒想過報警。」
韓凌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你看我這情商，太低了點。」
孟成業擺手示意無妨：「沒事，那麼多年了一直這樣。
韓隊長，要是你知道你老婆和前男友見面，你什麼反應？」
韓凌想了想，回答：「如果她不告訴我的話，會生氣。
但是呢，要理性看待這件事，只是見面的話……其實可以理解。
當然我不是說她做得對，錯肯定是錯了，就看能不能原諒，能不能接受。」
「我接受不了。」孟成業身體後靠，臉上沒了笑容，「所以二十年來，我和范姝的感情幾乎消失，要不是因為兒子，要不是不甘心，我早離婚了。」
韓凌沒想到孟成業願意袒露心聲。
這番話，可信度很高。
「都過去那麼久，該放下了。」他嘗試去勸，嘗試去套話，「只要他們沒有再見面，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孟成業嘆了口氣：「過去是過去，但很難回去，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韓凌：「范姝是全職太太吧？你看，她把家裡不也打理的挺好。」
孟成業點頭：「這倒是，我工作忙，家裡全靠她。」
韓凌：「一個全身心為家裡的女人，也算難得。」
孟成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點頭附和韓凌的話。
韓凌點到為止沒有繼續深入，話題再次轉到孟聽瀾身上，就這麼聊著聊著，時間很快過去半個小時。孟成業此刻看了看時間，有送客的意思。
韓凌倒也識趣，起身告辭了。
兩人走出工廠大門。
韓凌基本確定了之前的猜測，最近一段時間，孟成業恐怕發現了什麼事。
這件事，和范姝有關。
最大的可能，就是范姝和前男友高振宇繼續見面。
至於孟成業為什麼要去望梁鎮，為什麼要進青石山，暫時不清楚，也許他並沒有撒謊，真的只是散散心。
「幸虧孟聽瀾是孟成業親生兒子。」上了車，韓凌開口。
童峰發動汽車：「「你怎麼知道是親生兒子？」
韓凌：「猜的唄，換位思考要是你，你不去做親子鑑定？」
童峰想了想，點頭：「那倒是，總歸心裡膈應。
如果孟聽瀾不是孟成業親生兒子，恐怕高振宇早就慘了吧？沒有哪個男人能承受住這種打擊，而且孟成業還有人格障礙。
話說……偏執也算人格障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韓凌繫上安全帶，打開窗戶點菸：「不誇張。
偏執型人格障礙其實很危險，這類人群過度固執，很容易懷疑他人，經常性的保持警惕，而且心胸狹隘容易產生嫉妒心理。」
童峰有了不好的預感：「臥槽，buff疊滿了啊，綠帽是最危險的導火索。
孟成業不會對高振宇不利吧？」
韓凌：「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不要傷害高振宇吧？
他現在連犯罪準備都沒有。
剛才我已經隱晦的提醒過了，他絕對能聽懂。
總之，只要高振宇出事，第一個查他。」
童峰：「那他應該會掂量掂量。」
當警察懷疑一個人有謀殺傾向，且已經警告過，如果這個人還敢動手，那可真是瘋了。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總不能監視孟成業。
對方一旦發現去市局甚至省廳投訴，分局會有麻煩。
而且，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孟成業要是想動手，總會找到機會。
「為高振宇祈禱吧。」韓凌靠在副駕駛閉目養神，「我感覺這傢伙要出事，你說要不要讓片所那邊提醒一下？」
童峰：「沒必要吧？現在都是瞎猜。」
如果只是間接懷疑的話，警方可以向高振宇做安全提示，平時外出注意防範。
韓凌放棄：「走吧，不管了，愛咋咋滴。
要是告訴了高振宇，萬一高振宇先下手為強怎麼辦，後果誰都負責不了。
這一天天的，什麼事啊。」
童峰感嘆：「紅顏禍水啊，再有幾日就過年了。」
韓凌：「你提醒我了，找個超市停一下，買點年貨。」
童峰：「去哪串門？」
韓凌：「師父那唄，望樓片所的師父，殷教授就不去了，太遠了，發個新年快樂的簡訊意思意思。」孟成業的失蹤報警就此銷案，幾天後，一切正常，大家漸漸把這件事給忘了，各自投入了其他工作中。經偵也早就撤了，沒有在孟成業的公司內發現問題。
要是發現了問題，那孟成業可真是有點倒霉。
又是新的年關，大街上年味很濃，紅底金字的春聯貼滿了各個商鋪，喜慶的氣氛充斥在青昌的每個角落。
韓凌難得閒暇下來，拎著大包小包來到朱躍的家。
今年他會和徐清禾一起守歲，也算彼此有個伴了。
年後，古安分局刑偵大隊會迎來新的格局，多個關鍵崗位發生變動。
為了答謝刑偵大隊不遺餘力的搜尋，孟成業個人出資購買了大量辦公用品和外勤補給，無償捐贈給分局。
這裡面有式電腦，有印表機，有溫水壺，有最新款的強光手電，甚至還有野外急救包和應急乾糧等等可能孟成業也不知道分局需要什麼，索性能想到的都買了。
對分局來說，最短缺的設備就是電腦了，這玩意屬於辦公高配。
韓凌沒有下樓參與，站在窗戶前看著領導和孟成業握手拍照，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大家才逐漸散去。政工室對接捐贈物品，走正規登記，至於如何分配，要看各科室、各大隊需求。
接待室。
韓凌和方舟負責補充筆錄。
孟成業對韓凌方舟印象最深，第二次見面再次感謝並道歉，表示給警察部門添了麻煩。
筆錄很簡單，十分鐘就搞定了，不過韓凌個人還有其他問題想要了解。
「孟先生，你以前去過望梁鎮嗎？」
孟成業笑道：「沒有，以前只是路過，還真沒長時間停留過。」
韓凌：「那這次為什麼要去望梁鎮？」
孟成業無奈：「韓隊長，昨天你已經問過了，我總得去個地方吧？
我要是去了其他鎮，你也要問我為什麼要去其他鎮？
就是想找一個陌生的地方，散散心。」
韓凌看著他：「你認識高振宇嗎？」
孟成業本來想裝一下，但高振宇三個字激發了內心的憤怒，實在是裝不起來，索性收斂了笑容：「我妻子的前男友，知道，但不認識。」
韓凌觀察對方的表情，都已經二十年了，提到名字還這麼大反應？
還是說，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孟成業進青石山，該不會是想給高振宇選一個風水寶地吧？提前踩點去了？
「冒昧的問一句，二十年來，高振宇有沒有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里。」韓凌道。
孟成業否認：「沒有。」
韓凌：「確定？」
孟成業：「確定，都過去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猴年馬月的事還提他幹嗎？
韓隊長，要是沒其他問題我就先走了，你們局長說，我隨時可以離開。」
韓凌不好多留：「慢走。」
孟成業開門離去。
「別多想了。」方舟站起身，「既然人沒事，就當是個誤會，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就算孟成業有問題，我們也無法提前介入。」
韓凌：「舟哥，你說范姝有沒有可能繼續和前男友見面，最近又被發現了。」
方舟：「當然是有可能的，那怎麼辦？又不違法。
我們總不能去盯梢式防控？」
盯梢式防控，是在無施暴預備的前提下，以隱形干預為主的介入手段。
這種情況，一般由分局知會片所，由社區民警或者網格員盯防，只要發現持械、跟蹤等異常行為，馬上治安傳喚。
盯梢式防控極少使用，非常浪費警力，大多針對那些前科人員和高危人群。
對於孟成業，若真有必要，最多讓社區民警和網格員順帶觀察，特別注意一下。
除非有證據表明，孟成業有犯罪苗頭。
韓凌思索了一會，道：「要是范姝或者高振宇出了事，第一個查他。
我剛才從他身上察覺到了很大的戾氣，壓抑的很深。
要不，還是讓轄區片所疏導疏導吧。」
方舟同意：「行，那我聯繫。」
片所疏導並不是去規勸孟成業，而是從親屬和親友的方向出發，打親情牌。
現在只能這麼處理了。
翌日上午，韓凌碰到了準備離開分局的馮耀，打了聲招呼。
「馮隊，幹嗎去？」
自從圖偵大隊建立之後，印象中馮耀好像從來沒有再出過警，一直在辦公室忙乎視頻網絡的建立，還要和交警那邊對接，讓案件偵查反應更快。
「去找孟成業。」馮耀回了句，「局長安排我上門致謝。」
還是捐贈的事。
個人向警察局捐贈物品是大事，局長後面肯定要體面回應，除了當場致謝和電話致謝外，有可能會安排某個大隊長登門。
孟成業主要捐贈對象是刑偵大隊，於是這個活就落到了馮耀頭上。
目前，馮耀依然還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馮隊。」韓凌叫住了他，「我去行不行？」
馮耀停住腳步，奇怪：「你想去？為什麼？」
韓凌簡單解釋孟成業的情況，沒有藏著掖著，直言說他的家庭可能出了問題，借著致謝機會打探打探。見狀，馮耀果斷同意，他原本就不想去。
「再帶一個人，注意方式方法，你去是感謝的，不是查案的。」
「我很認真的在和你說這句話，別胡鬧啊，也別瞎猜。」
馮耀囑咐兩句就走了。
韓凌聯繫了童峰，隨後兩人開車前往孟成業所在的公司。
說是公司，更像工廠，面積很大，韓凌隨便找個員工問了問，在董事長辦公室見到了孟成業。辦公室里有兩個人。
除了孟成業，他兒子孟聽瀾也在。
「韓隊長？」看到韓凌，孟成業站起身。
韓凌老遠就伸出手，笑著說道：「孟先生，打擾了，我代表分局感謝您捐贈的這批物資，幫大忙了，我們正缺設備呢。
真是解了燃眉之急，非常感謝。」
得知來意，孟成業連忙走過來和韓凌握手：「韓隊長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除了表達歉意，也是我對警察同志的尊敬。」
孟聽瀾倒也懂事，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父親和警察談笑風生，臉上湧現自豪感，以父親為榮。「瀾瀾，你先出去吧，熟悉一下工廠。」寒暄過後，孟成業對兒子說道。
「好的。」孟聽瀾點頭，開門離開。
韓凌看著房門關閉，隨口說道：「這麼年輕就要來廠里工作了嗎？」
孟成業笑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公司肯定是他的，就算讓他提前適應適應吧。
不著急，他這個年紀啊，還是以玩為主，反正我能兜底。」
看得出來，孟成業對兒子很寵愛。
韓凌原本還懷疑孟聽瀾到底是不是孟成業的兒子，現在打消了疑慮，血緣關係應該沒啥問題。已經二十年了，按照孟成業的偏執性格，估計偷偷做過親子鑑定。
他不可能把公司留給情敵的兒子，必須要確定血緣。
如此，孟成業的犯罪風險能小不少。
「望梁鎮我也很少去。」韓凌提起此次報警事件，「還別說，青石山的風景很不錯啊，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
孟成業詫異：「大晚上的，韓隊長能看清風景啊？」
韓凌：「聽鎮片所的同事聊的。」
孟成業哦了一聲，吐槽：「肯定坑你的，什麼風景不錯，除了石頭就是光禿禿的樹，啥都沒有。而且懸崖峭壁多，挺危險的。
我可真是命大，迷路了還能走出來，耽擱時間久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韓凌：「對，就算心情不好，咱可以選擇其他方式發泄發泄，沒必要一個人去野外。
你老婆當時很擔心你啊，拉著兒子就來分局報警。」
孟成業咧嘴：「她？她擔心我就怪了。
是我兒子要報警的，她壓根沒想過報警。」
韓凌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你看我這情商，太低了點。」
孟成業擺手示意無妨：「沒事，那麼多年了一直這樣。
韓隊長，要是你知道你老婆和前男友見面，你什麼反應？」
韓凌想了想，回答：「如果她不告訴我的話，會生氣。
但是呢，要理性看待這件事，只是見面的話……其實可以理解。
當然我不是說她做得對，錯肯定是錯了，就看能不能原諒，能不能接受。」
「我接受不了。」孟成業身體後靠，臉上沒了笑容，「所以二十年來，我和范姝的感情幾乎消失，要不是因為兒子，要不是不甘心，我早離婚了。」
韓凌沒想到孟成業願意袒露心聲。
這番話，可信度很高。
「都過去那麼久，該放下了。」他嘗試去勸，嘗試去套話，「只要他們沒有再見面，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孟成業嘆了口氣：「過去是過去，但很難回去，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韓凌：「范姝是全職太太吧？你看，她把家裡不也打理的挺好。」
孟成業點頭：「這倒是，我工作忙，家裡全靠她。」
韓凌：「一個全身心為家裡的女人，也算難得。」
孟成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點頭附和韓凌的話。
韓凌點到為止沒有繼續深入，話題再次轉到孟聽瀾身上，就這麼聊著聊著，時間很快過去半個小時。孟成業此刻看了看時間，有送客的意思。
韓凌倒也識趣，起身告辭了。
兩人走出工廠大門。
韓凌基本確定了之前的猜測，最近一段時間，孟成業恐怕發現了什麼事。
這件事，和范姝有關。
最大的可能，就是范姝和前男友高振宇繼續見面。
至於孟成業為什麼要去望梁鎮，為什麼要進青石山，暫時不清楚，也許他並沒有撒謊，真的只是散散心。
「幸虧孟聽瀾是孟成業親生兒子。」上了車，韓凌開口。
童峰發動汽車：「「你怎麼知道是親生兒子？」
韓凌：「猜的唄，換位思考要是你，你不去做親子鑑定？」
童峰想了想，點頭：「那倒是，總歸心裡膈應。
如果孟聽瀾不是孟成業親生兒子，恐怕高振宇早就慘了吧？沒有哪個男人能承受住這種打擊，而且孟成業還有人格障礙。
話說……偏執也算人格障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韓凌繫上安全帶，打開窗戶點菸：「不誇張。
偏執型人格障礙其實很危險，這類人群過度固執，很容易懷疑他人，經常性的保持警惕，而且心胸狹隘容易產生嫉妒心理。」
童峰有了不好的預感：「臥槽，buff疊滿了啊，綠帽是最危險的導火索。
孟成業不會對高振宇不利吧？」
韓凌：「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不要傷害高振宇吧？
他現在連犯罪準備都沒有。
剛才我已經隱晦的提醒過了，他絕對能聽懂。
總之，只要高振宇出事，第一個查他。」
童峰：「那他應該會掂量掂量。」
當警察懷疑一個人有謀殺傾向，且已經警告過，如果這個人還敢動手，那可真是瘋了。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總不能監視孟成業。
對方一旦發現去市局甚至省廳投訴，分局會有麻煩。
而且，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孟成業要是想動手，總會找到機會。
「為高振宇祈禱吧。」韓凌靠在副駕駛閉目養神，「我感覺這傢伙要出事，你說要不要讓片所那邊提醒一下？」
童峰：「沒必要吧？現在都是瞎猜。」
如果只是間接懷疑的話，警方可以向高振宇做安全提示，平時外出注意防範。
韓凌放棄：「走吧，不管了，愛咋咋滴。
要是告訴了高振宇，萬一高振宇先下手為強怎麼辦，後果誰都負責不了。
這一天天的，什麼事啊。」
童峰感嘆：「紅顏禍水啊，再有幾日就過年了。」
韓凌：「你提醒我了，找個超市停一下，買點年貨。」
童峰：「去哪串門？」
韓凌：「師父那唄，望樓片所的師父，殷教授就不去了，太遠了，發個新年快樂的簡訊意思意思。」孟成業的失蹤報警就此銷案，幾天後，一切正常，大家漸漸把這件事給忘了，各自投入了其他工作中。經偵也早就撤了，沒有在孟成業的公司內發現問題。
要是發現了問題，那孟成業可真是有點倒霉。
又是新的年關，大街上年味很濃，紅底金字的春聯貼滿了各個商鋪，喜慶的氣氛充斥在青昌的每個角落。
韓凌難得閒暇下來，拎著大包小包來到朱躍的家。
今年他會和徐清禾一起守歲，也算彼此有個伴了。
年後，古安分局刑偵大隊會迎來新的格局，多個關鍵崗位發生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