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自己冒出來了
「沒錯，你說的很對。」范姝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累，重複了季伯偉的話：「我們……居然沒離婚。」看著突然變得無比惆悵的范姝，季伯偉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狀況，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范姝搖頭：「沒有，成業的性格就這樣，我後來才知道，他有潛藏的偏執型人格障礙。
當年發現我和前男友見面後，成業並沒有大吵大鬧，很安靜。
這是在懲罰我，也囚禁了他自己。」
話題似乎開始有深度了。
季伯偉知道偏執型人格，但具體了解不多。
「也就是說你和前男友的見面，激發了孟成業潛藏的人格障礙。」他問。
范姝：「可以這麼說吧。
我問過心理醫生，成業的世界裡沒有【過往翻篇】這個選項，和前男友見面的事情，他永遠無法釋懷。說白了，就是極端的鑽牛角尖，還有就是……他的自卑敏感性。」
季伯偉：「已經這麼成功了，還自卑嗎？」
范姝嘆氣：「當年成業在創業初期，沒這麼有錢，和我前男友比起來，他的條件確實不怎麼好。可能，他擔心跟我離婚後，我會和前男友結婚，所以就一直把我鎖在身邊。
鎖在身邊卻一直疏遠我，這不就是懲罰嗎？」
季伯偉懂了。
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能出國留學的人不可能是普通工薪，壓根沒機會，他們大多是高知或者富有家庭。
那時候普通人想出國，除非成績頂尖，拿到全額獎學金。
這麼看起來，孟成業和妻子前男友沒法比一一至少外在條件沒法比。
於是，自卑就產生了。
我寧願把你當花瓶一樣擺在家裡，也不會成全你和前男友。
這大概就是孟成業內心深處的想法。
說白了源頭還是在范姝這裡，都結婚了還和前男友見面，並且瞞著丈夫。
多少有點過分了。
那麼言歸正傳，孟成業的失蹤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季伯偉默默觀察范姝，對方說和前男友只是見面，可信度高不高？
有沒有出軌？
二十年以來，有沒有持續保持聯繫？
問的話對方肯定不會承認，一面之詞，季伯偉對范姝的道德人品需要打個問號。
「要是合謀情夫對丈夫下手，應該不至於等到現在。」
季伯偉在心中想著。
「孟聽瀾是孟成業的親生兒子嗎？」
思維發散，把問題再想的極端點，有沒有可能范姝早就出軌了。
都已經偷偷和前男友見面了，一切皆有可能。
孟成業僅僅是發現雙方見面，沒發現的呢？
當家裡出現一隻蟑螂的時候，說明蟑螂早已成群結隊。
「你前男友叫什麼名字。」
「高振宇。」
望梁鎮。
搜索工作還在進行中。
十幾人的警力，想要把整個水庫全部過一遍，至少需要五個小時的時間，因為水庫周邊存在太多小路。這些小路是附近村民開闢出來的，作用是方便下地種菜乾活，或者圍一小片水域養魚。
小路都不寬，但如果不心疼車的話，通行沒問題，最多劃壞車漆和底盤。
韓凌接到了季伯偉的電話，得知了這對夫妻之間的往事。
「暫時還沒找到，我們正在搜索。」韓凌在電話里說，「孟成業是自己主動開車來望梁鎮的，如果這件事和高振宇有關，那他來望梁鎮就是和高振宇見面？」
季伯偉：「我正在去高振宇家的路上，先確定他的不在場證明。」
韓凌：「可是通話記錄一切正常啊。」
孟成業要是和高振宇有聯繫，按理說通話記錄應該存在才對。
季伯偉：「問了再說吧。」
韓凌：「行。」
掛掉電話，韓凌和方舟準備上車，繼續往前找，當前位置距離青石山已經很近了。
就在此時，遠處有燈光亮起，緊隨而至的是發動機的響聲，由遠及近，行駛的很慢。
韓凌剛剛打開車門，轉頭看去，黑色轎車逐漸清晰。
看清車牌後他愣了一下，而後關閉車門立即來到道路中間，示意對方停車。
方舟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揮手攔截。
因為有警燈閃爍，黑色轎車倒也沒有警惕，緩緩靠邊停下，車窗降落。
「怎麼了警察同志？」
主駕駛的中年男子疑惑，他的臉上可見擦傷，衣衫也有些髒亂，頭髮里甚至還插著枯草，看著頗為狼狽。
幾人圍了過來。
看清主駕駛是誰，方舟眼皮跳了跳，神色古怪起來。
韓凌差點破防，臉色難看：「孟成業！你跑哪去了？！」
開車的人，正是孟成業無疑。
這可真是一個……大驚喜，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果。
重案中隊出動，上報了市局，還順著監控來到望梁鎮地毯式搜索。
更有甚者，季伯偉那邊的調查結果已經開始指向刑事案件了！
卻沒想到，孟成業居然在這個時候，自己冒了出來。
「啊？」
「咋……咋了這是？」
被精準叫出名字，孟成業有點懵逼，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
韓凌打量孟成業，對方除了狼狽點之外沒有任何外傷，精神狀態也還好，好像剛從某個野地里爬出來。「你三十多個小時不見人，現在問我咋了？」韓凌忍住開罵衝動，「不對，已經四十個小時了。」看這架勢，孟成業明白了：「我家人報警了？不是……他們報啥警啊，我又沒出事！」
韓凌：「那你去哪了？？」
孟成業指著青石山：「我釣魚來著，一條沒釣到，然後我就上山了。
沒成想迷路了！」
幾人面面相覷。
釣魚。
上山。
迷路。
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呢？
「手機怎麼不通？」韓凌問。
孟成業摸了摸身上，而後鑽進主駕駛伸手夠出手機：「沒信號，山里一點信號都沒有。
你看，還有電呢。」
韓凌湊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起，確實有電，而且手機卡正常。
沒有信號，手機連不上基站，技偵支隊那邊自然無法定位成功。
大家之前推測了半天，連孟成業遇害的可能都考慮進去了，這叫什麼事？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的錯！」孟成業可能意識到自己添了麻煩，趕緊道歉，「這樣，警察局損失多少，我雙倍賠償，額外再給十倍的加班費！」
倒是挺大方，情商也夠。
過億身家，有大方的資本。
韓凌現在不關心浪費警力資源事，他關心孟成業來望梁鎮的目的。
「你不是有固定的釣魚地點嗎？怎麼跑到望梁鎮了。」
孟成業笑著解釋：「這不是好久沒野釣了麼，出來散散心。
哎，手生了啊，野釣的難度確實比釣魚園高太多。」
「散心？」韓凌挑眉，「心情不好？」
孟成業點頭：「嗯，心情不太好。」
韓凌：「因為老婆？還是別的？」
孟成業尷尬：「私事，私事……我能不說嗎？」
韓凌沒有追問：「那你進山幹什麼？」
孟成業：「瞎溜達，不想回家，糟心事太多。
那個……咱回頭再聊行不？餓壞了，明天我登門道歉！警察同志來自哪個警察局？」
「古安分局。」韓凌回了一句，「你先等會，我們刑偵大隊接到報警後全力在找你，市局也上報了，現在又聯合鎮片所搜索，未來還可能搜山，折騰了十幾個小時。
你一句瞎溜達就解釋了？」
他不信。
莫名其妙來瞭望梁鎮的水庫。
莫名其妙進了山。
莫名其妙迷了路。
莫名其妙失聯了四十個小時。
最後，莫名其妙自己出現，說散散心瞎溜達，這番言辭很難打發警方。
方舟也是一臉狐疑，覺得這男的多少有點問題，也許和違法犯罪無關，但就是有點問題。
「真的很對不起！」孟成業態度誠懇，「我就是瞎溜達，這幾天心情太差了，我老婆……哎，不說也罷。」
韓凌：「你老婆和前男友又見面了？」
孟成業表情凝固，瞪大眼睛：「你們怎麼知道？為了找我查的這麼深了嗎？！
警察同志辛苦！真的抱歉！
損失我一定賠償!！
家醜不可外揚，您多擔待！」
人家都這麼說了，韓凌也不好繼續逼問，和方舟眼神交流過後，最終讓孟成業離開。
明天，需要對方來分局做一個筆錄，這個案子就算銷案。
看著黑色轎車的尾燈遠去，韓凌掏出香菸點燃，拿出手機給季伯偉打電話。
「自己冒出來了？！」季伯偉的聲音中帶著愕然，「什麼情況？」
韓凌：「回局裡細說吧季隊，感覺他這次失蹤怪怪的。
說是瞎溜達進山迷路了，我咋那麼不信呢。」
季伯偉：「行，等我見了高振宇就回去。」
高振宇還是要見。
孟成業為什麼會去望梁鎮為什麼會失聯，也許高振宇那邊會有答案，防患於未然，將犯罪萌芽扼殺在搖籃里。
「好。」韓凌掛斷電話看向方舟，「舟哥，怎麼看？」
方舟聳肩：「暫時搞不懂，要是孟成業老婆真的和前男友繼續見面，他心情不好也正常。
但……為什麼要來望梁鎮呢？為什麼要進山呢？只是瞎溜達？」
韓凌回頭，眺望青石山：「不管怎麼說，人回來了就是好消息。
收隊吧，白忙乎了。」
ps：晚上第二章
當年發現我和前男友見面後，成業並沒有大吵大鬧，很安靜。
這是在懲罰我，也囚禁了他自己。」
話題似乎開始有深度了。
季伯偉知道偏執型人格，但具體了解不多。
「也就是說你和前男友的見面，激發了孟成業潛藏的人格障礙。」他問。
范姝：「可以這麼說吧。
我問過心理醫生，成業的世界裡沒有【過往翻篇】這個選項，和前男友見面的事情，他永遠無法釋懷。說白了，就是極端的鑽牛角尖，還有就是……他的自卑敏感性。」
季伯偉：「已經這麼成功了，還自卑嗎？」
范姝嘆氣：「當年成業在創業初期，沒這麼有錢，和我前男友比起來，他的條件確實不怎麼好。可能，他擔心跟我離婚後，我會和前男友結婚，所以就一直把我鎖在身邊。
鎖在身邊卻一直疏遠我，這不就是懲罰嗎？」
季伯偉懂了。
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能出國留學的人不可能是普通工薪，壓根沒機會，他們大多是高知或者富有家庭。
那時候普通人想出國，除非成績頂尖，拿到全額獎學金。
這麼看起來，孟成業和妻子前男友沒法比一一至少外在條件沒法比。
於是，自卑就產生了。
我寧願把你當花瓶一樣擺在家裡，也不會成全你和前男友。
這大概就是孟成業內心深處的想法。
說白了源頭還是在范姝這裡，都結婚了還和前男友見面，並且瞞著丈夫。
多少有點過分了。
那麼言歸正傳，孟成業的失蹤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季伯偉默默觀察范姝，對方說和前男友只是見面，可信度高不高？
有沒有出軌？
二十年以來，有沒有持續保持聯繫？
問的話對方肯定不會承認，一面之詞，季伯偉對范姝的道德人品需要打個問號。
「要是合謀情夫對丈夫下手，應該不至於等到現在。」
季伯偉在心中想著。
「孟聽瀾是孟成業的親生兒子嗎？」
思維發散，把問題再想的極端點，有沒有可能范姝早就出軌了。
都已經偷偷和前男友見面了，一切皆有可能。
孟成業僅僅是發現雙方見面，沒發現的呢？
當家裡出現一隻蟑螂的時候，說明蟑螂早已成群結隊。
「你前男友叫什麼名字。」
「高振宇。」
望梁鎮。
搜索工作還在進行中。
十幾人的警力，想要把整個水庫全部過一遍，至少需要五個小時的時間，因為水庫周邊存在太多小路。這些小路是附近村民開闢出來的，作用是方便下地種菜乾活，或者圍一小片水域養魚。
小路都不寬，但如果不心疼車的話，通行沒問題，最多劃壞車漆和底盤。
韓凌接到了季伯偉的電話，得知了這對夫妻之間的往事。
「暫時還沒找到，我們正在搜索。」韓凌在電話里說，「孟成業是自己主動開車來望梁鎮的，如果這件事和高振宇有關，那他來望梁鎮就是和高振宇見面？」
季伯偉：「我正在去高振宇家的路上，先確定他的不在場證明。」
韓凌：「可是通話記錄一切正常啊。」
孟成業要是和高振宇有聯繫，按理說通話記錄應該存在才對。
季伯偉：「問了再說吧。」
韓凌：「行。」
掛掉電話，韓凌和方舟準備上車，繼續往前找，當前位置距離青石山已經很近了。
就在此時，遠處有燈光亮起，緊隨而至的是發動機的響聲，由遠及近，行駛的很慢。
韓凌剛剛打開車門，轉頭看去，黑色轎車逐漸清晰。
看清車牌後他愣了一下，而後關閉車門立即來到道路中間，示意對方停車。
方舟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揮手攔截。
因為有警燈閃爍，黑色轎車倒也沒有警惕，緩緩靠邊停下，車窗降落。
「怎麼了警察同志？」
主駕駛的中年男子疑惑，他的臉上可見擦傷，衣衫也有些髒亂，頭髮里甚至還插著枯草，看著頗為狼狽。
幾人圍了過來。
看清主駕駛是誰，方舟眼皮跳了跳，神色古怪起來。
韓凌差點破防，臉色難看：「孟成業！你跑哪去了？！」
開車的人，正是孟成業無疑。
這可真是一個……大驚喜，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果。
重案中隊出動，上報了市局，還順著監控來到望梁鎮地毯式搜索。
更有甚者，季伯偉那邊的調查結果已經開始指向刑事案件了！
卻沒想到，孟成業居然在這個時候，自己冒了出來。
「啊？」
「咋……咋了這是？」
被精準叫出名字，孟成業有點懵逼，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
韓凌打量孟成業，對方除了狼狽點之外沒有任何外傷，精神狀態也還好，好像剛從某個野地里爬出來。「你三十多個小時不見人，現在問我咋了？」韓凌忍住開罵衝動，「不對，已經四十個小時了。」看這架勢，孟成業明白了：「我家人報警了？不是……他們報啥警啊，我又沒出事！」
韓凌：「那你去哪了？？」
孟成業指著青石山：「我釣魚來著，一條沒釣到，然後我就上山了。
沒成想迷路了！」
幾人面面相覷。
釣魚。
上山。
迷路。
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呢？
「手機怎麼不通？」韓凌問。
孟成業摸了摸身上，而後鑽進主駕駛伸手夠出手機：「沒信號，山里一點信號都沒有。
你看，還有電呢。」
韓凌湊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起，確實有電，而且手機卡正常。
沒有信號，手機連不上基站，技偵支隊那邊自然無法定位成功。
大家之前推測了半天，連孟成業遇害的可能都考慮進去了，這叫什麼事？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的錯！」孟成業可能意識到自己添了麻煩，趕緊道歉，「這樣，警察局損失多少，我雙倍賠償，額外再給十倍的加班費！」
倒是挺大方，情商也夠。
過億身家，有大方的資本。
韓凌現在不關心浪費警力資源事，他關心孟成業來望梁鎮的目的。
「你不是有固定的釣魚地點嗎？怎麼跑到望梁鎮了。」
孟成業笑著解釋：「這不是好久沒野釣了麼，出來散散心。
哎，手生了啊，野釣的難度確實比釣魚園高太多。」
「散心？」韓凌挑眉，「心情不好？」
孟成業點頭：「嗯，心情不太好。」
韓凌：「因為老婆？還是別的？」
孟成業尷尬：「私事，私事……我能不說嗎？」
韓凌沒有追問：「那你進山幹什麼？」
孟成業：「瞎溜達，不想回家，糟心事太多。
那個……咱回頭再聊行不？餓壞了，明天我登門道歉！警察同志來自哪個警察局？」
「古安分局。」韓凌回了一句，「你先等會，我們刑偵大隊接到報警後全力在找你，市局也上報了，現在又聯合鎮片所搜索，未來還可能搜山，折騰了十幾個小時。
你一句瞎溜達就解釋了？」
他不信。
莫名其妙來瞭望梁鎮的水庫。
莫名其妙進了山。
莫名其妙迷了路。
莫名其妙失聯了四十個小時。
最後，莫名其妙自己出現，說散散心瞎溜達，這番言辭很難打發警方。
方舟也是一臉狐疑，覺得這男的多少有點問題，也許和違法犯罪無關，但就是有點問題。
「真的很對不起！」孟成業態度誠懇，「我就是瞎溜達，這幾天心情太差了，我老婆……哎，不說也罷。」
韓凌：「你老婆和前男友又見面了？」
孟成業表情凝固，瞪大眼睛：「你們怎麼知道？為了找我查的這麼深了嗎？！
警察同志辛苦！真的抱歉！
損失我一定賠償!！
家醜不可外揚，您多擔待！」
人家都這麼說了，韓凌也不好繼續逼問，和方舟眼神交流過後，最終讓孟成業離開。
明天，需要對方來分局做一個筆錄，這個案子就算銷案。
看著黑色轎車的尾燈遠去，韓凌掏出香菸點燃，拿出手機給季伯偉打電話。
「自己冒出來了？！」季伯偉的聲音中帶著愕然，「什麼情況？」
韓凌：「回局裡細說吧季隊，感覺他這次失蹤怪怪的。
說是瞎溜達進山迷路了，我咋那麼不信呢。」
季伯偉：「行，等我見了高振宇就回去。」
高振宇還是要見。
孟成業為什麼會去望梁鎮為什麼會失聯，也許高振宇那邊會有答案，防患於未然，將犯罪萌芽扼殺在搖籃里。
「好。」韓凌掛斷電話看向方舟，「舟哥，怎麼看？」
方舟聳肩：「暫時搞不懂，要是孟成業老婆真的和前男友繼續見面，他心情不好也正常。
但……為什麼要來望梁鎮呢？為什麼要進山呢？只是瞎溜達？」
韓凌回頭，眺望青石山：「不管怎麼說，人回來了就是好消息。
收隊吧，白忙乎了。」
ps：晚上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