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裝袋!全給老子裝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一輪!右側上門軸!放!」

  「第二輪!右側下門軸!放!」

  「第三輪!給老子轟連接處的石柱子!」

  「第四輪!打斷它狗日的!」

  四輪齊射,一百二十發高爆開花彈,沒有一發是打在門板上的。所有的炮彈都精準地砸在鐵門右側的承重結構上。

  劇烈的爆炸接連不斷,火焰和黑煙將整個城門右側吞噬。堅固的花崗岩石柱在連續的轟擊下,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然後大塊大塊地剝落。那幾根深埋在石牆內部的巨大門軸,被高溫和衝擊波反覆摧殘,連接處開始變形、斷裂。

  第四輪齊射結束。

  在一片死寂中,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那扇重達數萬斤、厚達一尺的摻鉛精鋼巨門,右側的支撐徹底失效。整個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歪斜著,緩緩地向外倒塌。

  最終,它以雷霆萬鈞之勢,重重砸在了護城河的吊橋上。

  轟!

  石制的吊橋當場被砸斷,連同那扇巨門一起,墜入護城河中,激起滔天巨浪。

  聖天使堡的最後一道物理防線,被以一種最野蠻、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徹底洞穿。

  「殺……」朱高燧舉起戰刀,喉嚨里剛剛擠出一個字。

  他正要下令全軍衝鋒。

  就在此時,被巨門砸塌的防線缺口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廢棄排水渠里,鐵柵欄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

  一個渾身沾滿污泥和惡臭,肩上卻扛著一把巨大黃銅算盤的灰衣人,手腳並用地從黑洞洞的渠口裡鑽了出來。

  「他娘的!哪個褲襠沒掖緊,把你給漏出來了!」

  朱高燧的衝鋒號令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轉而化為一聲驚愕的怒罵。

  從那黑洞洞的運渣渠里鑽出來的,正是盛元商行的蘇掌柜。他那身原本還算體面的綢布衣衫此刻已經變成了看不出顏色的泥布條,頭髮上掛著水草和不知名的污穢物,臉上、手上、脖子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都糊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淤泥。

  唯一乾淨的,可能就是他肩上那把被他用油布緊緊包裹的黃銅大算盤,以及他那雙在昏暗天光下依舊亮得嚇人的眼睛。

  「弟兄們!快!左邊!左邊那間石頭庫房!吳掌柜說了,裡頭全是金銀器具!」

  蘇掌柜根本沒理會朱高燧,他手腳並用地爬出渠口,腳下打滑,差點摔回溝里。他穩住身形,也顧不上擦一把臉上的污泥,手裡那把不知從哪撿來的開山刀往前一指,對著身後黑洞洞的渠口聲嘶力竭地嚎叫。

  隨著他的喊聲,渠口裡像是捅了馬蜂窩,一個接一個頂著滿身臭泥的商幫夥計爭先恐後地往外爬。他們手裡傢伙五花八門,有的是十字鎬,有的是鐵鍬,瘦猴手裡甚至還拎著兩把撬棍。他們完全無視了城牆上還在零星射擊的教廷守軍,箭矢「咄咄」地釘在他們身邊的石板上,濺起一串火星,可這幫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腦子裡仿佛只剩下蘇掌柜那一聲指令。

  幾百號人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繞開正面還在廝殺的戰場,嗷嗷叫著直撲左側那間獨立的石造庫房。

  那庫房的大門是用厚重的橡木製成,上面掛著一把大銅鎖。

  「鎖著的!砸開!」

  瘦猴第一個衝到門前,舉起撬棍就要砸。

  「砸個屁!費那勁幹嘛!」旁邊一個夥計一腳把他踹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黑火藥包,扯出引信,直接塞進了門鎖和門板的縫隙里,掏出火摺子吹亮就往上一湊。

  「轟!」

  一聲悶響,銅鎖被炸得四分五裂,木門向內洞開。

  一股濃郁的、帶著金屬和香料混合的甜膩氣味從庫房裡撲面而來。火把光亮照進去的瞬間,所有夥計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屋子裡沒有金幣,也沒有銀條。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上百個銀質的聖母雕像,每一個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底座還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另一邊,是堆積如山的純銅燭台,每一個都比人的胳膊還粗,上面繁複的花紋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發了……發了……」

  一個夥計喃喃自語,隨即被蘇掌柜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發個屁!愣著幹什麼!裝袋!全給老子裝袋!」蘇掌柜扔掉開山刀,一把扯過身後夥計肩上的巨大麻袋,像頭餓狼一樣撲了上去,雙手並用,把那些銀質雕像胡亂往袋子裡劃拉。


  「別光拿大的!牆上那個掛十字架的繩子是金絲編的!給我薅下來!門上那個黃銅把手!對!就是那個!用撬棍給老子卸了!別他娘的給後頭的人留!」

  夥計們如夢初醒,一擁而上。他們根本不顧及這些聖器的藝術價值,銀像的腦袋被磕掉,燭台被踩扁,一切都以「能否塞進麻袋」以及「單位重量價值」為唯一標準。瘦猴更是絕,他直接爬上門框,用撬棍叮叮噹噹,硬是把那個比他臉還大的黃銅門把手給撬了下來,塞進懷裡沉得他一個趔趄。

  就在這幫「蝗蟲」瘋狂劫掠之時,朱高燧已經帶著惡魔新軍從被炮火轟開的正門缺口殺了進來。他一刀將一個負隅頑抗的聖殿騎士連人帶盾劈成兩半,抬眼就看到左側庫房門口那片熱火朝天的「搬家」景象。

  朱高燧的臉瞬間就黑了。

  「反了!反了天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戰馬都不要了,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庫房門口,一把揪住正指揮夥計們拆窗框的蘇掌柜的皮領子。

  「蘇扒皮!老子忍你很久了!又來!這些都是本王的戰利品!是用來抵扣炮彈錢的軍資!你們這幫泥腿子也敢亂碰!」

  他力氣極大,直接把蘇掌柜從地上提了起來。

  蘇掌柜被勒得滿臉通紅,但他非但沒有求饒,反而梗著脖子,從牙縫裡往外擠字:「趙王殿下……咳咳……您講點道理!我可比你先進來?我們商幫的弟兄,在臭水溝里泡了兩個時辰,死了七個,傷了二十個!連醫藥費都沒地方報!您倒好,炮彈一響,就想把功勞全攬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死死抱住懷裡一個剛剛搶到的、鑲滿各色寶石的純金方匣子,那架勢,寧可挨朱高燧一刀,也絕不撒手。

  「你還敢頂嘴!」朱高燧怒火攻心,另一隻手直接抽出了腰間的百鍊鋼刀,冰涼的刀背拍在蘇掌柜的臉上,「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把你這顆豬頭剁下來當球踢!」

  「殿下!親王也不能不講理啊!」

  兩邊的人馬瞬間圍了上來。惡魔新軍的老卒們面無表情地握緊了手中的戰斧,而商幫的夥計們則舉起了手裡的鐵鍬和撬棍,雖然裝備天差地別,但那股子「要錢不要命」的兇悍勁頭,絲毫不弱。

  內院廣場上,兩撥「自己人」劍拔弩張,互相推搡,眼看就要為了搶奪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