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暹羅此等番邦也敢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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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湄公河水滾著黃泥,卷著上游衝下來的朽木枯枝,一路往南倒灌。

  對岸泥灘上,十多里長的木柵欄橫在水邊。南掌、阿瓦、暹羅、真蠟幾個番邦湊出來的二十萬大軍擠在這片爛泥地里,空氣中全是魚腥味混著酸臭的汗味。

  暹羅王坐在主帳前,身上套著鑲滿金箔的厚象皮甲。他雙手捧著粗木碗,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旁邊,幾個緬甸統兵將領席地而坐。

  「大明人飛不過這條河。」暹羅王把木碗砸在案几上,油膩的大手抓起一條半生不熟的烤獸腿,用力撕咬,「剛下完大雨,水位往上竄了三尺。他們要在對岸待著,就等著被雨林里的毒蟲和瘴氣耗乾耗死。」

  旁邊那名緬甸將領吞下嘴裡的酒水,接話道:「等他們死絕了,對岸那些黑鐵管子、精鋼甲冑,全都是咱們的。南疆是咱們的地盤,安南胡季犛那幫人純粹是廢物,白白給大明人送菜。」

  聯軍將領算盤打得極響,他們盤踞南疆百年,認定大明勞師遠征糧草不濟,眼前這條寬闊河道就是天險。

  對岸。

  朱高熾單肩扛著兩百斤的宣花大斧。他身上那套玄鐵重甲沾滿發黑的血泥,血腥氣刺鼻。他抬手拉下全覆式面罩,只留出一條兩指寬的觀察縫。

  後方,三千惡魔新軍方陣鴉雀無聲。甲片隨著呼吸摩擦發出低沉的金屬碰撞聲,壓抑逼人。

  「開炮。」朱高熾吐出兩個字,嗓音粗糲。

  後方炮陣,趙黑虎光著膀子,一腳踩在泥坑裡。五十門真理三號改進型重炮全揭了防潮油布,黑黝黝的炮管斜指天際,鎖定對岸的聯軍大營。

  炮手大吼裝填完畢。火摺子懟上引信,引線極速燃燒。

  五十口橘紅火舌同時噴吐。火藥爆燃的推力壓著重型炮車往後平推,包鐵的實木車輪在爛泥地里生生犁出半尺深的土溝。炮火轟鳴蓋過水流聲,震得兩岸樹葉簌簌往下掉,直震人耳膜。

  五十發摻鎢開花彈在半空畫出拋物線,精準砸進聯軍密集的營盤。

  爆響連環炸起。高溫鑄鐵破片呈扇面亂射。

  合抱粗的木柵欄被當場切斷,碎木橫飛。帳篷粘上火星,成片起火。

  柵欄後方的暹羅步兵根本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滾燙的碎鐵片橫掃而過。幾百人被直接攔腰斬斷,殘肢混著爛肉被火藥推起的餘波掀飛出十多步遠,砸在發臭的泥坑裡。

  第二輪齊射緊咬著落點砸下。實心鐵彈砸穿夯土牆,開花彈繼續洗地。

  僅僅兩輪炮擊,對岸火光沖天。

  朱高熾單手提斧,大步踩進河水。黃濁的河水打著旋,沒過他腰部的甲葉。

  三千惡魔新軍趟水跟進,跳上提前紮好的寬大木筏和舟船。這群磕過食人魔藥劑的軍卒爆發出極度駭人的怪力,木槳輪轉,木筏頂著湍急的河水硬生生犁出一條直線,排成橫陣平推過河。

  暹羅王手裡的烤肉掉進泥里。他連滾帶爬竄出帳篷,扯著嗓門大喊:「放箭!快放箭!」

  稀稀拉拉的竹箭射過來,撞在明軍的玄鐵甲上,叮噹亂響,連個白點都沒留下,明軍的推進速度沒有減慢分毫。

  「殺!」

  木筏靠岸,朱高煦頭一個躍上泥灘。

  他不結陣,不防守,厚背長刀借著前沖的慣性橫掃。兩名緬甸武將舉起包著銅皮的圓盾試圖格擋。

  精鋼長刀直接切開銅皮,刀鋒去勢未停。兩名武將連人帶盾斷成兩截,臟器混著血水潑灑在爛泥里。

  朱高煦抬起鐵靴踹開腳邊的殘屍,長刀反手上撩。

  一頭受驚發狂的戰象迎面撞來。長刀划過,長長的象鼻被一刀兩斷,大股象血狂飆。戰象慘叫著側翻栽倒,龐大的身軀壓扁了旁邊十幾個聯軍步兵。

  聯軍大營西側,馬蹄聲由遠及近。

  米蘭沙騎著西域戰馬,右手的大馬士革彎刀直指下方。兩萬西域狼兵衝出雨林,徹底切斷了聯軍往南的退路。

  狼兵不打近身戰。前排騎兵端平上好弦的連發弩機,塗滿劇毒的精鋼箭頭離弦。毒箭鋪天蓋地罩下去。

  箭頭擦破皮肉,毒素當場發作。中箭的聯軍兵卒張嘴吐出白沫,兵器脫手,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徹底斷氣。不過幾息功夫,側翼戰場鋪滿發黑的屍體。

  正面重炮洗地,重裝步兵無差別平推,側翼毒箭收割。

  二十萬南疆聯軍連半次反衝鋒都沒組織起來,全線崩盤。士兵丟盔棄甲,轉身逃命。


  督戰隊揮著彎刀砍殺退下來的逃兵,轉眼就被身後湧來的幾萬潰兵撞倒。人潮湧過,倒地的人直接被踩成碎骨爛泥。

  從初更接戰,到三更收兵。

  暹羅王在幾十名親衛死保下,爬上一艘平底木船逃走。

  朱高煦追到岸邊,左手抓起一根重型標槍,腰背發力,脫手擲出。

  重型標槍挾帶萬鈞力道,扎穿暹羅王的後背,從前胸透出,去勢不減,連人帶船底木板一起貫穿,硬生生釘在水面上。

  河水順著破洞狂灌,木船直接沉底。

  天亮時分,暹羅王的腦袋被一根長槍挑著,掛在營地中央一棵百年老樹的最高枝杈上,血水順著樹皮往下淌。

  三十日內,大明兵馬橫推三千里。沿途城寨,遇到敢反抗的,一律屠盡。東南亞諸國全境宣告平定。

  五天後,暹羅王城廢墟。

  上萬名衣不蔽體的當地貧民,被西域狼兵用長矛驅趕著,跪在王宮廣場的空地上。外圍是大明鐵甲步兵結成的盾陣,長矛林立。

  廣場高台下方,幾百個舊日皇族、權貴和富商被粗麻繩串綁著。他們滿身污泥,有人大哭求饒,有人扯著嗓子用土語咒罵。

  米蘭沙踩著皮靴走到高台邊緣,腳尖發力,一口氣踢落幾十把生鏽的砍柴刀。鐵器磕在青石板上,聲音極其刺耳。

  「拿刀。」米蘭沙用生硬的大明官話開口,指著下方被綁的貴族,「砍下他們的頭,大明給你們分田地,免賦稅。」

  台下上萬貧民把頭死死埋在胸口,無人敢動。經年累月被當成牲口使喚,他們骨子裡生不出反抗的膽子。

  米蘭沙抬起右手。

  一百名狼兵端平連發弩,準星直指外圍的一圈貧民。

  「不砍,你們和他們同死。」米蘭沙嘴裡吐出來的字沒有丁點活氣。

  死局相逼。

  一名骨瘦如柴的漢子搖晃著站起。他家人前幾天剛被貴族家奴活活打死,他已經餓了整整三天。

  漢子往前跨出兩步,彎腰撿起一把生鏽的柴刀。他雙手握緊刀把,閉上眼,對準面前一名貴族脖頸,用盡全身力氣劈下。

  砍斷頸骨。熱血噴起半尺高,濺了漢子滿臉。

  漢子睜開眼,扔掉柴刀,整個人癱坐在石板上。

  壓在這些人頭頂百年的恐懼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上萬貧民回想常年挨餓受打的血仇,這會兒全數瘋了。人群爆發出直衝雲霄的嚎叫,潮水般撲向那幾百名舊貴族。

  柴刀不夠分,就用牙咬,用手撕,搬起地上的石頭往下砸。

  半個時辰過去。

  人群被狼兵驅散。高台下只剩一堆碎骨爛肉,混著地上的泥漿,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朱高熾與朱高煦並肩站在高台大柱後方,看完了全程。

  「米蘭沙這毒蛇的稱號沒白叫。」朱高煦收刀入鞘,看著下方滿手是血的貧民,「男女老幼一個沒留。這些泥腿子手上沾了舊主子的血,分了田地財產,以後只能跟著大明一條道走到黑。」

  「不稀奇。」朱高熾接話,「天竺那邊就是當初殺得不夠乾淨,才會生亂。現在這片地界,剷平了原有的門閥,推行大明的規矩,再派流官過來管著,算是徹底絕了反叛的根。」

  朱高熾轉過頭。

  「老二,寶叔那邊順不順利?」

  「大哥,你還不放心寶叔?」朱高煦撇了撇嘴,「剩下的那些番邦全是土雞瓦狗。寶叔帶著阿修羅過去,就那種連我王府院牆都比不上的破城牆,拿頭擋?」

  另一頭,大古喇城外。

  寶年豐跨坐在阿修羅魔象寬闊的背脊上。他打量著前方那段泥巴糊成的低矮城牆,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窮酸樣。」

  寶年豐單手提起八十斤重的宣花大斧,斧刃直指城門。

  「小的們!開飯了!除了幹活的平民,當官的、當老爺的,一個活口不留!」

  「城裡搜出來的財貨,全給老子打包!老規矩,兩成歸你們,八成上交!」

  「WAAAAAGH!」士兵的戰吼直衝雲霄,巨大的阿修羅快步上前,前方的土城在巨獸的陰影下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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