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遼東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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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新都城牆腳下。

  數十萬剃著月代頭的東瀛奴隸填滿了整個工段。

  大明沒有徵發一個民夫。

  奴隸身上只裹著單層爛麻布,腰間纏根破草繩,腳踝上扣著十斤重的精鐵鐐銬。

  鐵鏈拖在青石板上,一路響個不停。

  八個人抬一塊長條巨石。麻繩勒進肩頭,磨破的血水流出來,直接在風裡凍成冰凌。

  一個薩摩藩出身的武士撐不住,雙膝一軟跪進泥漿。

  巨石傾斜壓下。

  骨頭斷裂的脆響傳開。

  武士抱住小腿慘嚎出聲。

  負責監工的礦工營老兵走過去,手裡倒提一根浸透高濃度鹽水的生牛皮鞭。

  手腕一翻,鞭鞘狠狠抽中武士後背。

  皮肉瞬間翻卷開裂。

  「釀皮的,斷了?沒用的廢物。」老兵操著濃重的處州口音罵罵咧咧。

  武士拼命用雙手扒拉泥土,想站起來繼續幹活。

  老兵抬腿一腳踹中他的心窩,順手拔出腰間短刀,利落切開他的喉管。

  「你們兩個,處理了。」老兵拿刀身拍了拍旁邊兩個瑟瑟發抖的倭奴。

  屍體被拖走,直接掀進城牆地基深坑。

  幾鏟子摻著糯米汁的特製水泥澆下去,人就成了大明新都城牆的一部分。

  遠處高坡馬道頂端。

  朱高熾披著加厚玄鐵重甲,手裡拄著那把宣花大斧。斧刃縫隙里全是發黑的乾涸血跡。

  「進度太慢。」他偏過頭出聲。

  「殿下,這兩天降溫,有些體弱的倭奴挺不住。」後方的將領低頭回話。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他們。」朱高熾語氣沒有半點起伏,「傳信給島上,再裝船運幾批過來。北平外城年前必須合攏。每日干不完份額的,口糧減半。連續兩次完不成的,拉去填護城河。」

  將領抱拳領命。

  朱高熾轉身走下城牆,翻身跨上一頭體型龐大的獠牙巨獸。那是范統用食人魔藥劑改造出的戰馬,四蹄粗壯。

  「去遼東。」

  他猛扯韁繩。

  遼東海岸線。

  狂風捲起丈高海浪,狠狠拍擊礁石。

  一支重甲騎兵在岸邊推進,馬蹄踏碎地面凍土。

  隊伍中間,兩頭披掛鐵甲的巨驢拉著一輛精鋼囚車。

  柵欄極粗。

  裡頭關著前東瀛幕府大將軍,足利義持。

  幾個月前,京都被明軍攻破,他躲在茅房夾壁牆裡被朱高熾一手扯出來。

  現在他蓬頭垢面,身上名貴的絲綢羽織成了爛布條,手腳鎖著精鋼重鐐。寒風順著鐵桿灌進去,凍得他全身直打擺子。

  隊伍最前面,披著熊皮大氅的修國興猛拽韁繩,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太子殿下,到地方了。」

  朱高熾從獠牙戰馬背上躍下。

  沉重的身軀落地,直接把地面砸出大坑。

  他倒提著宣花大斧,邁開兩條粗壯的大腿走向囚車。

  海岸懸崖上,風急浪大。

  一座整塊青石壘起來的高聳祭台立在風中。

  祭台正前方,連綿不絕的土包鋪滿荒原。沒有墓碑,只有一塊塊粗糙的木牌插在地里。

  那是奉天靖難時期,遼東衛所兵力抽調一空。東瀛倭寇趁火打劫,大批浪人武士登陸劫掠。

  成千上萬的大明百姓被屠殺,村莊燒成白地。

  土包旁邊,還矗立著幾十座白骨壘成的京觀,風一吹,穿過骷髏眼窩嗚嗚作響。

  朱高熾停在囚車前。

  足利義持縮在角落,雙手抱頭,牙齒控制不住地磕碰。

  聽見外頭的動靜,他連滾帶爬湊到鐵桿前,嘴裡含混不清地求饒。

  朱高熾單手掄起大斧,斧柄反轉,對準囚車上的精鋼鎖頭砸下去。

  火星四濺。


  鎖頭應聲崩斷,鐵門大敞。

  朱高熾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足利義持頭頂殘存的頂髻。

  用力往外一拽。

  足利義持痛呼出聲,整個人直接被硬生生拖出鐵籠,失去平衡,面朝下砸進泥地里。

  地上的碎石劃破了他的臉。

  他手腳並用,拼命往後縮。

  朱高熾抬起右腳,鐵靴狠狠踩在足利義持後背上。

  力量陡然往下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海風中極其清晰。

  足利義持噴出一口血水,五官痛得擠成一團。

  「省點力氣。」朱高熾低頭看著腳下,「馬上就到了,乖一點。」

  腳下二次發力。

  又是兩根肋骨折斷。

  足利義持疼得直翻白眼,十指死死摳住凍土,指甲齊根崩斷出血。

  朱高熾收回腳,彎腰攥住足利義持的腳踝,大步流星往前走。

  足利義持在地上被倒拖。身體不斷撞擊凍土和石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修國興按著刀柄跟在後面。

  走到懸崖邊的祭台下方。

  朱高熾手臂發力,往上一掄。

  足利義持騰空飛起,重重砸在石階上,一路往下滾了兩圈才停住。

  「睜開狗眼看清楚。」朱高熾提著大斧拾級而上,斧刃直指下方密密麻麻的墳頭。

  足利義持勉強抬起頭。

  稀疏的頭髮被風吹亂。

  入眼是漫山遍野的荒墳和人頭京觀。

  幾年前,正是他點頭放行,大批浪人武士跨海而來,在這片土地上造下無邊血債。

  朱高熾走到他面前,宣花大斧重重頓在石板上。

  「今天,本殿下讓你看明白,大明雖遠必誅。」

  足利義持翻身跪下,額頭瘋狂磕擊青石板,血水順著腦門往下淌。

  朱高熾不為所動。

  東瀛全境已經成了大明的超級礦場。把這個大將軍留到現在,就為了這一刻的祭奠。

  海風越來越狂暴。

  祭台下方,整齊的腳步聲蓋過了海浪的怒吼。

  三千名惡魔新軍列陣完畢。

  所有人披著加厚玄鐵板甲,戴著獠牙面甲,手裡緊握厚背斬馬刀。

  風雪落在鎧甲上化成水珠。

  全場沒人說話,只有鎧甲葉片碰撞的鏗鏘聲,以及頭盔縫隙里透出的刺骨殺意。

  這支服過食人魔藥劑的精銳,死死護在同胞的墳堆前。

  朱高熾抬起左手。

  身後的親兵端上來一個蓋著黑布的托盤。

  黑布扯開。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三千六百把薄如蟬翼的精鋼小刀。

  旁邊擱著幾張細密結實的漁網,外加一滿桶提純過的粗鹽水。

  凌遲的刑具全在這兒了。

  「掛上去。」朱高熾出聲。

  修國興猛一揮手。兩名親衛大步跨上前,一把扯掉足利義持身上僅剩的布條。

  拖到祭台正中央的銅柱前。

  粗麻繩死死纏繞,勒進皮肉,把人牢牢綁死在柱子上。

  漁網兜頭罩下,用力拉緊。

  皮肉順著網眼一個個凸起。

  足利義持絕望地扭動身軀,嗓子裡擠出嘶啞的慘嚎,轉頭就被海風吞沒。

  惡魔新軍陣列里,走出一個老手藝人。

  刀鋒迎著雪光反亮。

  老兵走到銅柱前,拿小刀在鹽水桶里攪了蘸透。

  刀尖抵住網眼裡凸出的一塊軟肉。

  一刀切下。

  血珠冒出。

  祭奠開始。

  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一刀不能多。

  惡魔新軍就這麼釘在原地列陣,一直等到銅柱上只剩下一副乾乾淨淨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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