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俺這斧子不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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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沒有攻城錘,也不需要撞木。那扇在京都土著眼裡象徵皇權的建禮門,在阿修羅魔象幾十噸衝量面前根本不夠看。象王沒甩鼻,只是低頭梗著脖頸,兩根包著精鋼撞角的長牙往前一頂。

  咔嚓一聲響,木材撕裂聲炸開,兩扇朱漆大門連帶著半面宮牆崩碎。煙塵沒散,一隻黑色巨蹄重重落下,啪的一聲。那塊雕著十六瓣菊紋的門檻直接被踩碎。

  「這……這就進來了?」

  寶年豐騎在象背上,手裡提著還在滴血的宣花大斧,歪著腦袋有些發愣地掃視前方。入眼是一片鋪著白砂的空地,幾座低矮木頭房子錯落其中,沒有琉璃瓦和漢白玉台階,連地磚都不是青金石的,全是沙子。

  「真窮。」寶年豐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大嗓門響徹皇宮:「還沒應天府給太監住的倒座房寬敞!范頭還騙俺說這裡全是金子,看著比我還窮!」

  身後五百饕餮衛騎著戰獸魚貫而入,瞬間填滿了御所,血腥味和鐵鏽味蓋過了原本的檀香味。

  紫宸殿前,最後兩百名近衛武士握著太刀,護著身後穿著繁瑣狩衣、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後小松天皇。至於幕府大將軍足利義持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此時後小松看著眼前這些人,尤其是最前面那個騎著巨象的壯漢,兩條腿抖個不停。這根本不是人,這是天罰!

  個公卿模樣的老頭子嗓子都喊破了音:「射箭!快射箭!保護陛下!」

  稀稀拉拉的箭矢飄過來,敲在阿修羅魔象的黑鐵板甲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反而把巨象惹得打了個響鼻。

  「給臉不要臉。」

  寶年豐眉頭一皺是真煩了,這群矮子磨磨唧唧,砍起來手感發飄,還沒剛才在城門口踩那一腳過癮。

  「WAAAAAGH!!!」

  巨漢胸膛鼓起,一聲咆哮震得瓦片都在響。他從象背上一躍而下,落地咚的一聲悶響,地面狠狠晃了三晃白砂飛濺。寶年豐懶得用招式,掄圓了胳膊,那柄八十斤重的宣花大斧平推著卷進人群。沒有金鐵交鳴,只有利刃切開肉體和骨骼的聲音。

  擋在前面的三個武士連人帶刀攔腰截斷,鮮血噴起,給後面的白砂地染了個通紅。寶年豐不管面前是大名還是武士,一斧子下去通通變成碎塊。那些平日裡被吹捧的太刀砍在他特製雙層重甲上,除了崩出一串火星子,連他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魔鬼……這是魔鬼!」

  近衛武士的心理防線崩了,不到半盞茶兩百近衛全滅。紫宸殿前除了那個後小松天皇再無活人,後小松膝蓋一軟跪在血泊里,立烏帽子歪到一邊,嘴裡嘰里咕嚕不知道念叨哪路神仙。

  就在這時,紫宸殿那扇緊閉的紙門緩緩拉開,一個身穿層疊十二單衣的女人邁著碎步走出來,這是皇后。為了最後一搏她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整張臉塗得極白,眉毛剃得乾淨,額頭點了兩個黑漆漆的大圓點,嘴唇塗得猩紅,卻特意把牙齒染得漆黑。在她看來這是極致的風雅,她強忍著恐懼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朝著看起來最強壯的寶年豐走去。

  她手裡捧著一把蝙蝠扇,腰肢款擺聲音軟糯:「將軍神勇……妾身願侍奉……」

  說著她故意讓領口滑落露出慘白的脖頸,眼神試圖喚起這個野蠻人的征服欲,只要是男人就過不了這一關。

  寶年豐停下腳步瞪大眼,死死盯著這個正在向他搔首弄姿的女人。那張大白臉,那兩個黑眉毛點,還有咧嘴露出的一口黑牙。

  嘔——

  寶年豐胃裡猛地一陣翻湧,那是生理上的極度不適。

  「我尼瑪……」壯漢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渾身汗毛豎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他娘的是個啥玩意兒?大白天厲鬼索命?!」

  皇后見寶年豐有了反應,以為對方被自己的美貌震懾心中狂喜,更加賣力地扭動湊得更近,甚至伸手想去摸寶年豐沾滿鮮血的護心鏡。

  「將軍……」

  「滾犢子!!!」

  寶年豐一聲爆喝,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恐,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兩個念頭:第一這女的長得太陰間了,這要是帶回去讓剛出生的閨女看見,還不得嚇出童年陰影?第二這娘們想勾引俺?這要是讓亞朵知道了,俺這層皮還想不想要了?!

  不知廉恥的髒東西!俺可是正經人!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是帶著一種避嫌的急切。寶年豐手中的宣花大斧,毫無徵兆地從下往上一撩。這一斧子太快太嫌棄。


  皇后的笑容還僵在臉上,那種自以為是的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整個人瞬間從中間分了家。

  「呸!」

  寶年豐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一臉晦氣地在旁邊柱子上蹭了蹭斧刃上的血跡,嘴裡罵罵咧咧:「什麼檔次,也敢來沾俺的邊?長得這麼嚇人還敢對俺拋媚眼?俺閨女以後要是敢這麼畫,俺腿都給她打折!」

  這時一陣沉重的牛蹄聲傳來。

  「我說老寶,你這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好歹是個皇后。」

  范統騎著牛魔王慢悠悠地晃了進來,嘴裡叼著根牙籤,看了一眼地上那攤皇后,嫌棄地把頭扭到一邊:「得虧你砍了,這玩意兒要是帶回大明,咱大明的審美都得倒退五十年,太他媽丑了,這哪是化妝這是報喪。」

  在他身後兩尊殺神走了出來。朱高熾一身重型黑甲,手裡提著巨斧摘下面甲,那張胖臉上沒有笑意只有冷漠。朱高煦提著還在滴血的戰刀一臉不耐煩,眼神危險,在後小松天皇身上掃來掃去。

  兩人一左一右把癱在地上的天皇圍在中間,後小松天皇褲襠一熱直接尿了一地。

  朱高熾低頭看著這個男人,聲音低沉渾厚:「就你叫天皇?遼東那些畜生殺我百姓的倭寇,是你指使的?江南那些捲走我大明庫銀、勾結海盜的豪族,是你接應的?」

  後小松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嘴裡嘰里咕嚕吐出一連串誰也聽不懂的鳥語,一邊說一邊瘋狂磕頭,額頭撞在白砂地上血肉模糊。

  「哈伊!哈伊!瓦達西……」

  朱高熾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范統:「范叔,這矮子嘰里咕嚕說的啥?承認了嗎?」

  范統聳了聳肩,挖了挖耳朵:「誰知道呢,估計是罵咱們不講武德吧。」

  「啪!」

  朱高煦走上前,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天皇抽得在地上轉了兩圈,半口牙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跟誰倆呢?說人話!」朱高煦罵罵咧咧。

  天皇捂著臉,哭得更凶了,但嘴裡還是那些聽不懂的鳥語,只是語速更快、更悽慘了。

  朱高煦聽得心煩意亂,眼中的殺意越來越盛。

  他轉過頭,看向朱高熾,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簡單粗暴的匪氣:

  「老大,這嘰里嘰里呱啦的,聽著就鬧心,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依我看,都砍了吧!」

  「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地上的天皇雖然聽不懂漢話,但那個抹脖子的手勢他是看懂了。

  「達美!達美!」他突然爆發出一股求生欲,死死抱住朱高煦的大腿,試圖用肢體語言表達臣服。

  朱高煦一臉嫌棄地把腿抽出來,順勢一腳踹在天皇心窩上:「滾一邊去!別髒了老子的甲!」

  范統坐在牛背上,看著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殺?

  那太便宜他了。

  「先別急著殺。」范統吐掉嘴裡的牙籤,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這可是『天皇』,倭國的精神象徵。」

  「要是讓他穿著礦工的衣服,去石見銀山給咱們挖礦,那場面……」

  「這可比殺了他還帶勁?」

  「嘿!」朱高煦樂了,臉上的橫肉都展開了,「范叔,還得是你啊,太損了!不過……我喜歡!」

  朱高熾也點了點頭,這確實比殺人更能誅心,也能徹底打斷這個民族的脊樑。

  「那就這麼定了。」朱高熾環視四周,看著這座在戰火中瑟瑟發抖的皇宮,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

  「把這皇宮裡,凡是帶金的、帶銀的、都給孤拆下來帶走!」

  「至於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

  朱高熾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帝王之氣。

  「除了這個天皇,還有剛剛跑進來的什麼幕府將軍,其他的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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