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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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你是誰?

  韋穆沉吟著沒說話。

  沈站張口說:「剛才船長說,救援船在凌晨5點抵達,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支撐過2個小時就行了?2個小時的時間,難道不夠做出逃生計劃?我們又不是撞上了冰山,連求生的時間都不夠。」

  船長苦笑:「問題在於2個小時後抵達的支援船,未必能乘載數千人————當然,你說的對,我們還有2個小時的時間,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你說謊對不對?」

  鄧永安有些崩潰,使勁抓住了哈菲的脖頸搖晃。

  「我沒說謊。」

  哈菲冷笑:「不信的話,我告訴你們炸彈的地點,你們可以現場檢查。」

  「他沒說謊。」

  韋穆鬆開哈菲的手腕。

  「他的心跳和呼吸————他並沒說謊。」

  幾十個啟動後不能解除的炸彈,光是這種技術力,說實話,一個普通的組織是根本辦不到的。

  但凡這個沙耶夫真有這種技術實力,也不至於被菲國剿滅到東竄西逃的地步。

  不過,韋穆對哈菲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並不關心。

  他凝視著這位武裝分子首領,語氣卻依舊保持平淡:「你雖然沒有說謊,但有一點你沒說明白,安裝在全封閉式救援艇上的炸彈,應該是可以解除的吧?」

  哈菲儘管想保持鎮定,眼神控制不住的驚懼,如何逃得過韋穆的觀察。

  「不能拆解的炸彈,光聽你詳細解釋技術原理就挺複雜,能布置在船上關鍵要害位置就已經不錯了,你還有這種空閒的炸彈布置在那麼多救生艇上麼?」

  韋穆說道:「如果不是我的出現,又有誰敢反抗你們?你的信心本來那麼充足,又怎麼有必要在救生艇上安裝這種設計複雜的炸彈?」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

  不等哈菲辯解,韋穆彈指一點,這次無需使用銀針了,他指尖點在哈菲眉宇之間的印堂穴,頓時便讓其面部扭曲了起來。

  這真的是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短短數秒,度秒如年。

  等韋穆收回手指,哈菲已氣喘不停了,臉上全是汗水,兩個壯漢船員都快架不住他了。

  「勞煩船長了,把剛才那人帶來。」

  韋穆叮囑一聲,船長心領神會,果斷去把先前拆解炸彈背心的武裝分子帶來。

  這武裝分子不會說英語,只會說他加祿語。

  船長拿著麥克風大聲喊叫,總算是從船員中找到一個會說他加祿語的人。

  隨後分開求證。

  得到了一個證實。

  首先是船體關鍵結構處,確實被安裝了不可拆卸的炸彈。

  其次,安裝在救生艇上的炸彈,是一種迷你型炸彈,用來破壞救生艇的發動機與次要結構。

  那麼接下來,便是分頭行動。

  船長、康沛與康勇,努力讓船上的秩序恢復正常。

  一部分船員跟隨韋穆,押著那名武裝分子前往救生艇查看布置的炸彈。

  「偉聰,你留下來跟拍船長的指揮,我去跟拍拆除救生艇的炸彈。」

  「這不好吧?為什麼是我留下來,不能是你留下來?」

  黃偉聰滿臉不悅,很不滿這個安排。

  「別廢話了,你的任務最重要,唉,別說了,我先走了。」

  不等黃偉聰反駁,陳澤凱便匆忙踏步而去,造成既定事實。

  沒奈何,黃偉聰只能罵罵咧咧地完成跟拍船長的工作,這兒的工作也確實很重要,必須把整艘遊輪的其它情況公之於眾。

  陳澤凱快步地追上韋穆等人的步伐,他也不敢過於靠近,就跟在隊伍後面拍攝。

  鄧永安似乎才注意到了陳澤凱這名記者的拍攝,他本想打斷對方的拍攝,忽然眼珠子一轉,主動給陳澤凱讓路:「來,你來這邊拍攝————對對,鏡頭一定要拍好一點,以後這些可都是關鍵的證據啊。」

  等到了救生艇處,有了這名武裝分子的解釋與指點,眾人才發現那所謂的迷你型炸彈,被做成了一塊9V電池大小的「應急電源盒」,外殼用橙黃色ABS塑料製成,表面還印著救生艇備件編號「START—PACK—12V」。


  另外正面有兩顆黃銅六角螺母,看上去只是電極,其實是磁吸固定樁。

  根據武裝分子的說法,就這麼個小盒子內,內部有35克的黑索金壓製成中空圓柱,內腔還填裝了5克的氧化銅熱劑,足以把救生艇的發動機和關鍵結構撕成碎片。

  眾人聽得心驚膽顫、頭皮麻麻的,這群武裝分子是真不給大家半點活路啊。

  不過還好,這種小型炸彈的拆解很方便,因為用的是磁吸固定,用力一掰就能扯下來,但若是沒有武裝分子的指點,一般人哪兒能輕易發現這種偽裝。

  即便是少數檢修救生艇的幾名專業船員,一不留神,也容易忽略掉這玩意。

  知道了步驟,大家立刻把這些炸彈扯下來。

  雖說這些炸彈還沒被遙控啟動,眾人也不敢把炸彈留在船上,韋穆表示理解,乾脆全部扔進大海處理。

  「呼,幸虧有師祖在,不然這次死定了。」

  鄧永安萬分慶幸,一想起自己才三十來歲,便要莫名其妙死在一場恐怖襲擊之中,他就從心底深處感到一陣恐懼。

  陳澤凱把鏡頭對準那橙色的塑料盒子,給了好幾個特寫鏡頭以後,又把畫面標定在韋穆的臉上,看著周圍的人都在向韋穆表達感謝。

  另一邊,船長拿著無線電,得知救生艇上的炸彈已被拆除,總算是鬆口氣,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知給了賓客們、船員們。

  得到這個好消息,賓客們和船員們歡呼雀躍,今晚所有人的情緒大起大落,個別人差點激動得暈了過去。

  眼看秩序穩定住了,接下來便是讓所有人登上救生艇。

  為了以防萬一,船長讓檢修工程師們再次去救生艇仔細檢查一番,他則與康沛、康勇等一行人前去尋找韋穆。

  「韋師傅。」

  父子倆快步上前,康沛緊緊握住韋穆的右手,老爺子情緒萬分的動盪,不停表達感謝0

  康勇站在一旁,也連連感謝個不停。

  「韋師傅,這恩情太重了,如果沒有您出手,不僅是我和我爸,還有船上這麼多無辜人士都要承擔厄難。」

  康勇感慨無比,深感老爺子的福氣,這之前他還以為老爺子遇上了騙子,沒想到老爺子人老但還沒傻,而且福氣更好,邀請了韋穆登船,幫忙解決了兩個災劫。

  尤其是後者的這個災劫,若非韋穆出手,全船人都肯定沒了。

  「沒什麼,我這是救人救己。」

  韋穆擺手。

  話是這麼說,康沛和康勇卻很清楚,以這位這次的驚世駭俗的表現,真要逃離,不必這麼麻煩,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機會離船就行了,都未必會驚動武裝分子。

  而韋穆並沒這麼做,選擇迎難而上,把所有武裝分子解決掉,從而解救出乘客們。

  「剛剛雅加達的警方聯繫了我們,他們會派遣一架直升機登船救援。」

  船長嘆氣:「區區一架直升機又能做什麼呢?這是看到事態解決了才來搶功的。」

  「嗯。」韋穆不對此發表感想,他也並不在意這個。

  「您好,我是獅城新傳媒的記者,韋先生,請問能否接受一下採訪?」

  陳澤凱擠入人群,努力地想要靠近人群中間的韋穆。

  幾名船員把他攔住,不想讓他接近。

  「韋先生、韋先生————」

  陳澤凱急呼:「我剛才一直跟著你的。」

  「讓他過來吧。」

  韋穆怎麼可能沒注意到陳澤凱的鏡頭。

  考慮到他出現在主大廳後的一切行動,已經無法隱瞞,加上原本就有曝光的計劃,乾脆大大方方接受採訪。

  「韋先生,您好,我是新傳媒記者陳澤凱。」

  「你好。」

  終於擠入了韋穆的身邊,陳澤凱情緒激動莫名,看著這位解救了全船的英雄,他努力穩住呼吸,聲音因為過度的緊張而略顯緊繃。

  「韋先生,能否請您告訴我們,您到底是誰?」

  「一個普通人,絕不可能在幾分鐘內解決十幾名訓練有素、手持武器的武裝分子。」

  「那些銀針,那些動作,您是特種部隊的成員?」


  「還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全球觀眾都在等待這個答案。」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康沛、康勇、船長、鄧永安、沈站、船員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韋穆身上,屏息凝神,連海風似乎都停滯了。

  韋穆沒有立即回答。

  他平靜地注視著陳澤凱,那雙眼睛清澈得如同深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卻又深不見底,讓人捉摸不透。

  幾秒鐘的沉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韋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是誰」,而是反問道:「陳記者,如果我告訴你,我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你信嗎?」

  陳澤凱一愣,下意識地搖頭:「這————這顯然不可能,您展現出的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現代科學和人類體能的範疇。」

  「科學無法解釋的,就一定是虛假的嗎?」韋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也通過麥克風傳向世界,「人類對世界的認知,永遠只是冰山一角。我們曾以為地球是平的,以為閃電是神罰,以為疾病是邪靈作祟,今天的不可能」,或許就是明天的常識」。」

  他目光掃過陳澤凱,又仿若穿透了鏡頭,望向屏幕前的芸芸眾生:「至於我是什麼人————我更願意認為,我是一個傳承者」。我所做的一切,並非源於我個人的天賦或力量,而是源於一種古老而偉大的中華功夫——「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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