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名立住了,真東西才有人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者其實並非截然對立,快與慢之間,並無一道鐵壁般的界限。

  真要「猥瑣發育」,韋穆本該如古時隱修之士,遁入南洋某處無名村落,默默積蓄力量,等十年如一日,功成後再出山。

  那才叫蟄伏,才叫藏鋒。

  壞處就是種氣的對象和數量,都會很差。

  他願意那麼做,道人可未必支持他這麼做。

  魔頭的威脅,大概率沒法讓他蟄伏發育!

  況且眼下,他已與李乘瀧見過面,接觸了獅城權力核心。

  他的名聲,已經開始在上層悄然流傳,雖未爆發,卻已不可阻擋。

  上層人物得知韋穆的存在後,絕不會大肆宣揚,只會將他視為私藏的珍寶,只供極少數人享用,不容外泄。

  他的名字,會被刻意隱去,他的蹤跡,會被層層遮蔽,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為了壟斷他。

  可若韋穆主動出手,將聲名推向公眾,局面將徹底改寫。

  一旦真功之名衝破圈層,進入大眾視野,傳播便不再是線性蔓延,而是指數級爆發。

  媒體會追逐,社交平台會瘋傳,紀錄片、訪談、挑戰賽接踵而至。

  那時,韋穆將不再是誰的「秘密」,而是時代的符號。

  他原以為低調發展才是穩妥之計,但自從為金士翔等五十一人種氣後,他逐漸意識到,若想最大化種氣歸元的效率,就必須選擇人類中的精英。

  像李垚這類人,雖地位顯赫,卻難有實質性的種氣回饋,他得到的只是社會資源上的便利。

  人一旦嘗過上等滋味,便再難滿足於尋常食物。

  金士翔這五十一人,才是真正的上佳之選。

  若他能一舉成名,名動全球,豈不就能自由篩選最頂尖的精英?

  不,甚至無需他主動尋找,只要釋放信號,精英自會蜂擁而至。

  尤其是此前未接觸李乘瀧時,他尚存顧慮,擔心暴露自身會帶來風險。可自從真正與李乘瀧面對面,韋穆才徹底明白,所謂權勢滔天之人,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七情六慾,貪生怕死,比常人更甚。

  他們見韋穆一眼,便知此人不可強取,只可敬奉。

  韋穆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堅固的護盾,誰能動他?動了他,誰就永遠失去種氣的可能。

  他的能力,足以讓他成為任何權勢者的座上賓,根本無需畏懼被加害。

  如此看來,迅速揚名,好處眾多。

  唯一的限制,仍在於他目前功力尚淺,即便即便全球精英紛至沓來,想大規模種氣,也力有不逮。

  「師祖,有什麼問題嗎?」

  鄧永安見韋穆沉默良久,忍不住開口,擔心自己剛才言語有失。

  「名利是一把雙刃劍。」韋穆輕嘆。

  「對別人或許是,但師祖您不一樣。」鄧永安不以為然,「我不覺得這劍能傷到您。況且,就算您不想出名,您以為這事能瞞得住全世界?不過是早晚而已。」

  「可我的傳功能力有限,若名氣太大,求者眾多,我如何應付?」韋穆道。

  「傳不過來就不傳唄。」鄧永安坦然道,「師祖您的目的是弘揚中華傳統武術,讓真功為人所知,這和能不能傳功給所有人,有什麼關係?傳不過來就不傳唄,挑著傳,選著傳,誰行誰上,不行拉倒。本來您又不是開善堂的。」

  「啊……」韋穆一時語塞。

  他被這句無心之言點中了心思,但總不能承認自己真正的目的並非那麼單純吧?

  好在他很快找到新的說辭:「要真正讓真功立住腳,必須讓人親身體驗它的益處。否則,縱然展現再多『奇蹟』,也不過淪為宗教崇拜,背離了我的初衷。」

  「原來師祖考慮得這麼深。」鄧永安由衷佩服,肅然起敬,撓了撓頭,「不過您看少林寺,名氣大了之後,拜師者絡繹不絕,他們也不可能全收,但少林的武名依舊傳遍天下。關鍵是,名立住了,真東西才有人信。」

  「而且,我認為有句話說的特別對,成名要趁早!」

  「像師祖的真功,太珍貴了。遮遮掩掩,藏頭露尾,未必是對自己的保護。反而,堂堂正正,名震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您是誰、您在做什麼、您不可侵犯,那才是對真功,對您本人,最好的保護!!」


  鄧永安最後一句話,讓韋穆心頭一震。

  遮遮掩掩,藏頭露尾,未必是對自己的真正保護?

  這話簡直意味深長!

  「名立住了,真東西才有人信……」

  韋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鄧永安:「沒想到你居然能說出這麼有成見的話來。」

  「嘿嘿,師祖,笨人也有靈機一動的時候啊。」

  鄧永安笑嘻嘻地說:「反正我覺得師祖該迅速擴大自己的名氣,傳功不過來可以慢慢來,但把這個名給提前立住了,您才能慢慢來。而不是您慢慢來,最後才能把名給立住。您想慢慢來,有人未必願意讓您慢慢來,還不如您主動快點來。」

  「哈哈……」

  鄧永安頭次見到韋穆忽然大笑。

  而且這笑聲極為暢快。

  「你說得對!成名要趁早,既然想要讓中華傳統武術與真功的名頭震驚全球,就沒必要東掩西遮的。」

  不管是蟄伏發展,還是堂而皇之,兩者也許沒有直接的對錯。

  但至少,蟄伏發展肯定相當憋屈,說不上念頭通達。

  而光明正大,迎接挑戰,難度未必更高。

  說不定就是滾雪球。

  韋穆心中微動,感應到了自己的「神」陡然壯大。

  他拍了拍受寵若驚的鄧永安肩膀:「把名立住,真功才是真功,若我沒有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氣度,這真功也沒法練成。永安,你很有悟性,也許你在修煉速度上不如你的師父,但在最後真功的成就上,你應該比你師父更強。」

  「真的嗎?」鄧永安聞言大喜。

  「我不騙你。」

  聊了幾句之後,鄧永安去忙碌,韋穆則返回自己的小院。

  翌日的下午時分,獅城的天空驟然陰沉,烏雲如墨汁潑灑般自海面翻湧而來。

  入秋的雷陣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噼啪砸在陽台上。

  韋穆坐在客廳的藤椅里,聽著外面的雨聲,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划,看了眼手機,回復了父親發來的消息。

  父親問他是否打算回國工作。

  自從他畢業以後,父親便不再提供任何經濟支持。

  如今已是九月,對方才仿佛記起海外還有個兒子。

  韋穆心中並無怨恨。

  他覺得自己這位父親已經做得足夠。

  按常理,子女十八歲成年後,父母便無繼續供養的義務,一分不給也無可指摘。

  當初能出資供他留學,已是仁至義盡。

  「暫時不回來了,在獅城找到了工作。」他回復道。

  「好。」父親只回了一個字,再無下文。

  他的父母早已各自重組家庭,名義上他仍有雙親,卻再也感受不到親情的溫度,就連過年,他也常常獨自度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