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活著,就該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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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這到底是?

  這是什麼感覺?

  這種感覺!

  倘若說,人老了,人真正的陷入衰老了,最想要的是什麼?

  恐怕並非財富,也不是權力,而是健康的身體。

  只有當一個人被病痛反覆折磨,才會明白,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力,無論是金錢還是美女,都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重要。

  尤其是許多染上病痛的老人,他們心中的這份渴望就會變得無比強烈,這也是為何總有那麼多老人,在保健品這方面上當受騙的緣故。

  這些老人即便察覺到對方似乎是騙子,可仍舊會心底自我欺騙,這份對健康的渴望已經壓過了正常的理智。

  作為一名深陷入非健康狀態的康沛,對年輕時候習以為常的許多事情羨慕不已,哪怕最簡單的走路……他已經多久沒體驗過健步如飛是什麼感覺了?

  年輕時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等老了,才後悔莫及沒有珍惜。

  而這突如其來的感覺……

  他恍惚之間,仿若來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奇異花園。

  五彩斑斕的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曳,花瓣似琉璃般泛著微光,空氣中到處瀰漫著甜得發膩的芬芳。

  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從胸腔炸開!

  他仰起頭,對著湛藍得近乎虛幻的天空,放聲嘶吼。

  既不是痛苦,也並非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哭泣的、久違已久的釋放!

  他開始赤著腳奔跑。

  哪怕露水沾濕了腳踝,他也不顧及形象,不再壓抑情緒,像一個孩子在草地上打滾。

  他瘋了似的東奔西跑,想把這些年困在格子裡,困在病痛中不得解除的痛苦每一份壓抑,全部甩出去!

  多少年了?

  康沛跑得氣喘吁吁,肺部快要炸開,可心卻輕快得要飛了起來。

  真的是好久、好久了。

  久到了他忘記了純粹的奔跑是這麼令人喜悅。

  原來,活著,就該是這麼痛快!

  當康沛再度清醒時,眼角處幾滴老淚流淌而下,他擦拭了下眼淚,重新感覺到身體的虛弱,才明白再真實的夢境也終歸是一場虛幻的夢罷了……不對?

  身體雖說還是很虛弱,可不再是以往那種搖搖晃晃,不受控制的虛弱了。

  以前無時無刻存在的疼痛感,也中止了。

  他的身體深處,好像重新泛出了一點生機,就如同即將傾塌的橋樑,重新佇立了一根橋柱,雖說還在迸裂,終究不會立即崩塌了。

  「原來……是這樣啊。」

  康沛睜開眼,呆呆望著前方,總算是明白了。

  為何嚴景煥還有沈竑,以及其他人都是一臉嚴肅。

  為何他們對那個年輕人這麼恭敬有加。

  這不是什麼騙術!

  這個年輕人是有真本事的,而且還是極為厲害的真本事!

  「韋師傅……」

  康沛也不再虛情假意口稱「小師傅」了。

  他沒讓其他人攙扶,自個兒便順利轉身,咬緊牙關,雙膝微屈,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向韋穆行禮。

  「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是因為虛弱,而是意識到了何為真相。

  「我執於表象,迷於虛名,竟將大師當凡俗,把大道作戲言……」

  老人抬起頭,眼中已泛起淚光,卻濯濯如星火。

  「今日才知,何為真功,何為大道至簡。」

  「懇請您……收我為徒,傳我真功。」

  整個靜室寂靜一片。

  康沛態度陡然轉變,其他人早就習慣了,甚至也在沈竑的預料之中。

  沈竑篤定,只要康沛來體驗了,就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而眼前的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篤定。

  「你是沈竑帶來的,我也之前答應過了,」韋穆微微頜首,「傳你真功並不難,我這門真功,本身就打算弘揚於世,若是能對你的身體健康起到幫助,也是極好的事。」


  康沛很是激動,有些無措:「那我找個時日,正式向您拜師……」

  「不用。」

  韋穆笑道:「來學習的都是我的學生,用不著那么正式拜師。」

  這話一出,在場人都各有心思。

  嚴景煥認為自己算是韋穆的真傳弟子,而他的弟子們,雖然受益於和他的師徒身份,得以喊了聲師祖,可其實嚴格來說不能這麼算。

  韋穆不是他們太極館的師祖輩,又怎麼可能真的繼承師祖這份關係輩分?

  所以事實上,各論各的,喊韋穆一聲師祖,並不代表在場卓陽成、申勇言、劉喆、鄧永安他們,就真的便是韋穆的真傳徒孫了。

  雙方之間的情分,達不到那種程度。

  縱然是嚴景煥,自己也覺得兩者間的情分達不到師徒關係的程度,他們得傳如此珍貴無比的真功,又給韋穆了什麼呢?

  這等真功傳授,說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

  師徒關係,師父不是一昧付出,徒弟同樣要孝敬師父才行。

  嚴景煥心中的這般想法,除了鄧永安沒想到這茬,卓陽成、申勇言、劉喆,以及最精明的沈竑,內心對此門清的很。

  康沛是做了半個世紀生意的人精,又哪兒聽不明白韋穆的婉拒之意,他是真想拜師學藝,遵循古禮的那種正式拜師!

  可惜韋穆予以婉拒了。

  不過還好,韋穆沒拒絕傳授真功,也讓康沛鬆口氣。

  他隨之心裡微動,明白自己的莽撞了。

  哪有人才第一次見面,就上來拜師的?

  等雙方彼此間的認知與交流深了,有了一定的情分,到時候再拜師也不遲。

  於是乎,在場年齡最大的「弟子」,就此變為了康沛,他今年七十五歲了!

  這位老人來的最遲,韋穆今日上午主要為其補課。

  等上午的課程結束後,韋穆下午就不來了,最近他發現自己的傳統文化知識太稀缺了,需要趕緊彌補。

  因此今日以後,他會抽空去圖書館學習一二。

  康沛恭敬地告別以後,沈竑跟著相送。

  路上,車中,康沛嘆了口氣,鄭重地對沈竑表達了感激:「小沈啊,你康叔這次要向你道個歉,之前我懷疑你是不對的。」

  「康叔,你千萬別這麼說,懷疑是人之常情,換做是我,百分百也不會相信,唯有親自體驗才會明白,這世上有這等神功存在。」

  沈竑哪兒會生氣,真要生氣也不會帶著康沛來了。

  「你說得對,要不是今日親自體驗,我是怎麼都不可能相信的。」

  康沛長吁,忽然想起了什麼:「你說韋師傅,他這麼年輕,到底是怎麼會這等神功絕學的?不,這等神功,以前為何從未聽說過?」

  「據師祖所說,他這是天授的真功。」

  「天授?」

  「嗯,他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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