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分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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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望著陳經,陳經望著眾人,終於開口說話了:「我不是想說什麼?只是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而這次在水塔摩崖也是大家的一致要求中我才去的,現在怎麼讓我一個人先下船了!」

  誰知馬將軍臉色低沉,甩出一句話:「我不在乎你的意見,不是看在749局江南分局的面子上,我不會幹涉你的!」

  唐詩詩來到陳經面前,認真地說:「剛才馬將軍把話說的很明白了,縱使你現在是七品武聖也不是幽殺門的對手,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且幽殺門行事陰險毒辣,你是搞不過他們的,但是如果你去了京師,馬將軍是羽林衛的右將軍,專門負責京師整個都城安全的,你在那裡是非常安全的!」

  陳經還想解釋,卻看著唐詩詩流淚的眼睛,她頭部微微搖動,示意他不要再說了,陳經立馬會意,走到唐詩詩面前,認真地說:「詩詩,相信我,等我有一天親自解決掉幽殺門,我會回到江城的!」

  黃唐看見後,擔心馬將軍事後不認帳,趕緊上前說道:「嗯,說得好,既然陳經你主意已定,749局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社會上的身份,正好你今年大三,你就到京師大學做個交換生,正好完成你的學業吧!」

  馬將軍想了一會,說:「黃唐這個提議不錯,就當京師大學的學生!」然後扔了一套裝備給陳經,嚴肅地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749局京師589號成員,明日和我一起啟程!」

  此時胖子楊森趕緊上前說道:「將軍大人,這次水塔摩崖任務已經完成,我可不可以回京師了!」

  馬將軍看了看胖子,想了一會,說:「正常情況下是可以的,聽說你經常在執行任務時遲到,所以你還得在江城再干一年!」

  胖子楊森立馬跪地抱著馬將軍的大腿:「將軍大人,我求求你了,哪次任務我不是最賣力,最不計較的,把我帶回京師吧?」

  馬將軍笑了笑說:「可以,但需要一個條件!」

  胖子立馬跪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地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將軍大人。」

  看到胖子中計,馬將軍立馬說:「那行,給你半年見習期,這半年主要負責照顧和聯絡陳經,如不答應,不得回京師!」

  胖子心裡在那嘟囔:「這陳經又不是三歲小孩,還需要我來照顧嗎?」

  一陣嚴厲且優雅的聲音傳來,「答應還是不答應?」

  胖子立馬跪地回道:「我答應!謝謝將軍大人體恤下屬之恩!」

  眾人被胖子楊森在馬將軍面前的反覆橫跳中被逗笑了,大家一時間都哈哈大笑起來了。

  終於到了第二天眾人分別的日子。天邊已泛出魚肚白,江城的江面上的薄霧尚未散盡,為這離別之日增添了幾分迷離。碼頭上人影憧憧,昨日的喧囂與大笑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令人鼻酸的安靜。

  離別,終究還是來了。

  首先向眾人告別是雲清子,一向邋裡邋遢的他今天竟然身著一件嶄新的道袍,先向眾人道別,「謝謝各位的救命之恩,當年我未能領悟凍頂山九峰洞師尊的話,如今經歷人世間重重酸甜苦辣咸事,我終於明白當年師尊的良苦用心,我知道是時候該回凍頂山了!」

  早晨的朝陽照射在雲清子的身上,雲清子背過身去,迎著朝陽走去,他的身影在朝陽的照射下,顯得那麼蒼茫有力。

  陳經站在眾人身邊,身上已換上馬將軍扔來的那套代表著749局京師589號的便裝裝備,輕薄透氣的面料卻壓不住他此刻內心的沉重。

  他看著眼前這群在生死間並肩過的面孔,自己的授業恩師黃唐教授,此刻還坐在輪椅上的梅司佳,還有站在他面前,眼眶分明又紅了一片的唐詩詩。

  此刻十分安靜,終於是黃教授打破了沉悶,這位平時十分嚴厲的導師,眼裡全是關切:「陳經,京師大學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手續會有人替你辦好。記住你的身份,既是學生,也是589號。到了那邊,多看、多學、多思,行事更需謹慎。馬將軍雖然嚴厲,但你既在他麾下,你能和她學到很多,而且安全方面她自會負責。有什麼困難,記得綠泡泡微我們。」 他拍了拍陳經的肩膀,力度帶著託付的意味。

  「老闆,我。。。」 陳經點點頭,對黃唐的周到安排心懷感激,但是想說的話卻沒說出來。

  突然一輛邁巴赫超長轎車停在了眾人面前,馬將軍的聲音在晨風中響起,清晰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時辰到了。」

  一直安靜不說話的唐詩詩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撲過來,差點把陳經撞個趔趄。他一把抱住陳經的肩膀,略帶哭聲,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陳經!一定要記得你說的話!」突然她眼神嚴厲起來,發出狠話:「你可不能有了新生活就忘了江城,你得常聯絡!在京師遇到漂亮學姐不能去追,明白嗎?最後就是你一定要活著!」

  陳經深深凝視著眼前淚水倔強地在眼眶打轉的女孩,那悲傷中蘊含的堅定讓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攥緊了。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承諾,每個字都像從心底鑿出來:「詩詩,我答應你。不只活著,還要回來。等我解決了幽殺門,一定回江城,回來找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梅司佳、黃唐,最後落在詩詩臉上,無比鄭重,「我不會忘記這裡發生的一切,更不會忘記我們。」

  隨著一聲車鳴聲的催促,陳經決然地轉身,帶著一股孤勇踏上了那輛禮賓車。步伐並不快,卻異常堅定。每一步,都牽動著岸上所有人的目光。

  開車的胖子看見副駕駛的陳經流著眼水,戲謔道:「喲呵!流貓尿了!」

  陳經強忍住,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地望著和他們招手的朋友,喃喃道:「靠!風真大,迷老子眼了!」

  隨著車子的離去,唐詩詩則沉默地佇立良久,晨風吹動她的衣角,眼神深邃複雜,直到車子徹底變成水天交接處的一個模糊黑點,才長長地、近乎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江城的風捲動著江浪,拍打著冰冷的岸堤,仿佛也在回應著這一岸難言的離愁別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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