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伴她而生
秦景修呆住了，一臉崇拜的望著念念，星星眼，「老大老大。」
別人說這話叫吹大話，念念說這話，絕對不是吹大話。
「等等老大，你咋捅啊？你這兩手空空，上天也不合適呀。」
念念小眉毛跟著一跳一跳的，該說不說，秦小弟說的十分在理。
「抄傢伙！」念念氣勢洶洶叉著腰，「要不我回去找把大菜刀？」
秦景修汗顏：「那多不合適，你一個小丫頭拿把菜刀，不行，高低得找個大物件。」
念念一想，「有了！正好，你揍人不也沒傢伙嗎，走，我給咱倆弄倆傢伙去。」
秦景修喜滋滋的，一路跟著念念激動的搓著手，眼巴巴的問，「是古代那種超級厲害的大劍嗎，之前我爺爺帶我去了一個大館子裡，那裡面擺著好幾把那種寶劍，看上去可帥氣了呢。」
念念搖頭，「你想多了。」
秦景修：？
念念帶著秦景修走在路上，街上烏煙瘴氣的。
秦景修不知道，他雖然年紀小，可本事大著呢。
現在的本事已經比扶寶大了。
念念賜他大機緣，這份機緣便是修仙之路，若非秦景修開竅，本就在這一條路上有大機緣，他斷然不會在一夕之間，就能靠著天賦學會只有頂級玄術師都無法觸碰的織魂術。
念念在死寂沉沉的街上找到了一個破敗的院子，院子裡面枯木極多。
念念挑了其中一個比較滑溜的木棍。
秦景修瞪大眼，「老大，你就拿個破木棍子去打架？」
「足夠啦！」
「老大，你不會有事吧？我還等著你回來呢。」
念念沖秦景修呲牙，「不會的啦，這東西給你，掛在胸前，能保命哦，厲白煙打不過你噠。」
念念撿了一塊看上去奇形怪狀的木牌牌，挑了繩子，穿了孔送給秦景修。
秦景修不知道的是，這東西，在接下來不久保住了他一命。
「厲白煙到了，下雨之前收回時間羅盤，去吧，完事在傅家等我。」念念像個小大人，拍拍秦景修的肩頭。
秦景修握著胸前的小木牌牌，忽然之間神色正經的望著念念，「念念，我們還能再見嗎？」
念念彎唇，「會呀！」
「念念。」秦景修忽然衝過去抱住小丫頭，「我會等你回來的。」
念念嘿嘿一笑，「嗯嗯。」
念念屬實沒想到，這輩子投胎為人，向來獨來獨往的她，竟然還多了一個小小的青梅竹馬。
秦景修，將來可是有大造化的人。
天際驚雷閃過，明明還白著的天空，陡然之間如同黑夜。
雨，下的更大了。
念念來到天淵，始終尋不見天道的蹤影。
只有通體金燦燦的大樹，長著金色的葉子，散發著金色的光。
念念：沒有恢復記憶前，這絕對是一顆搖錢樹。
恢復記憶後……
神樹有靈，伴她而生。
然而那長著金燦燦葉子的神樹，樹根處卻冒出縷縷黑氣。
念念走近，黑氣如同小鬼見了閻王，嚇的紛紛逃竄。
雖然熄滅，但並未根除，只是藏起來了。
念念站在神樹前，一片片的金葉子上就像是一面面的鏡子，裡面展現著不一樣的畫面。
人世間的一切，全都在不同的葉子上呈現。
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不同的面孔，有安居業樂的百姓，有遭受瘟疫痛苦而死的至親，有勾心鬥角的家族。
世間百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樹根下面的煞氣，卻像一條條的毒蛇，侵染進每一片金色葉子裡。
這些煞氣像是從天而降，落在每一個畫面里，化為天災和苦難，被他們所承受。
歡聲笑語為老者慶生的畫面突然之間變成痛哭流涕的生離死別……
這樣的場景，比比皆是。
畫面集中，七大氏族紛紛妻離子散。
周肆死了，冷靜姝一頭撞死在牆上……
念念眼前閱過一片又一片的畫面，她小拳頭都捏緊了。
「小天道，你出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這棵樹砍了。」
「神樹一毀，天道崩塌，世間將遭受洪水泛濫，瘟疫橫行，苦難降臨。」
一個少年緩緩從白霧中走來。
那少年穿著古老的衣袍，上面繡著金絲祥雲。
「你就是剛上任的小天道？」念念眸光一轉，眼神陌生。
扶桑面目沉了沉，褐色的眼眸露出一絲不悅，「你果然不記得我。」
「天大地大，本姑娘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搞的好像我應該認識你一樣。要說天道嘛，我只記得另外一個，我瞧著你滿身煞氣，誰允許你當上天道的呀？」
「可我當上了，即便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即便在另外一個正統天道已經失蹤的情況下。」扶桑勾唇，「甚至，我扶桑代替了那個正統天道。你若不再提起這件事，經年之後，不會有人再提起正統天道的，他們只會認為，我就是那個正統天道。」
念念拿出那根光溜溜的木棍子，從頭到尾看了一眼，像是計算了一下這個棍子夠不夠長，最後確定了一下，嗯，長度還是可以的。
念念眨眨眼，「等我砍斷這棵不長記性的樹，我再來跟你算帳。」
扶桑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敢！我說過了，這棵樹是三界根基，它一倒，天道就會崩塌，這世間，只有正統天道和我有資格成為天道。傅念念，這世間若沒了天道，第一個受到傷害的就是凡界的生靈。」
凡間靈氣太強，但同時，煙火之氣也是最旺的。
受天道照拂最多。
天道崩塌後帶來的第一個打擊就是凡間萬物。
念念切了一聲，『啪』一聲無所顧忌的拿著棍子狠狠敲在了身後的神樹上。
金色葉子頓時嘩啦啦掉落，一束束的金光瞬間化為粉碎。
神樹怦然倒塌，根基下面的煞氣也在頃刻之間四竄逃散。
念念不僅眼睜睜看著神樹倒了，還親自補了一小腳上去。
「叫你不聽話，選出這麼個玩意兒當小天道，他也配？！沒有我的允許，誰敢當第二任天道試試看！」
「傅念念，你當真不記得我了？」扶桑眼看著小丫頭怒吼。
渾身煞氣暴漲，就連被砍斷的神樹樹樁都冒出了濃濃的煞氣。
念念還在一臉懵逼的想扶桑到底是誰，這邊就看到了神樹的一樣。
金色的樹根儼然成了黑色。
扶桑的手輕輕扣住念念的肩頭，「別費勁了，神樹已經不再只聽你的話了。」
「起開！」
念念一個過肩摔，扶桑忽然化作一團金光消失。
下一秒，又出現在念念三米開外。
念念挑眉，這顆神樹跟她年紀一樣大，如果說她是女媧福寶，那麼當年在她出生後，身邊就長出了這棵神樹，所以神樹在那一刻有了靈性。
她化作人形，本事比天大，摸摸小樹對它說，「給你個任務，以後你要好好看住天道哦。」
從那一刻起，神樹有了生命，是念念賦予了神樹使命。
後來正統天道現，和神樹為伴，沒人見過正統天道長什麼樣子。
有一天，念念好奇，就去看神樹，恰好遇見正在神樹上化為人形而睡的天道。
正統天道渾身冒著耀眼的浩然正氣。
天道本無形，可化天地萬物。
念念就在想，天道應該是怎麼怎麼樣的，想著想著，眼前的神樹下面緩緩逆光走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長的很漂亮。
高大英俊，念念卻看不太清天道的具體容貌。
只記得天道的聲音。
很好聽，很柔和。
他像個長輩，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第一次想親眼看看天道到底長什麼樣子。
「以後若有緣，你我會再見。」
念念聽到天道這麼說，開心極了。
可後來過了很久，凡間就出事了。
再後來，她就被酆都大帝偷著送到了人間，成為了一個小世界裡傅家的女兒。
所以在念念的印象里，天道是仁慈的，是公正的，真正當得起『天道』二字。
可眼前的扶桑……滿身煞氣。
天道之位竟然被扶桑鑽了空子。
神樹雖強，但卻沒有指定天道的能力，真正能指定天道的，是念念。
她的能力，能創造一切，也能指定一切。
就如同現在，連天道都不敢碰的神樹，被念念直接砍斷。
如果說天道是天地法則里的一環，那麼念念，就是制定法則的存在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神樹一個時辰恢復不了，凡間就將受苦受難幾個月。現在只要你承認我是天道，神樹就能頃刻之間恢復，傅念念，你可同意？」
念念呸了一聲，「同意個屁！」
扶桑忽然低低淺笑，一束金光落在念念跟前，如同一團氣球，將念念緊緊包住。
扶桑閃身落在已經斷裂的神樹前，「就算沒有你傅念念的認可，我還是可以成為天道，念念，看好了，我同你一樣，有修復伴生神樹的能力。」
一縷金光落在神樹上，頃刻之間，神樹恢復。
只不過這一次神樹不再是金色的葉子，而是，通體黑葉。
就連樹樁都成了黑色。
「念念你看，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成為天道，是不是？」
念念小腦袋忽然當機，眼前的扶桑神色瘋狂。
像是失去了理智。
天道最忌私心，公正是天道必修的法則，一旦天道失公，便無資格繼任天道。
神樹如同一面鏡子，最能反應天道是否公允。
它的每一片葉子，都代表著三界的一角生態。
一旦天道失公，神樹便不再滋生靈氣。
沒了靈氣，這些三界的每一個畫面和角落，都將出現問題。
她的存在，就是否決天道或者認可天道的存在。
所以念念的輩分，比天還大！
只是念念年紀很小，靈智也不太成熟。
可她擁有的能力，在天道之上。
賦予世間一切生靈生命，反之，也能抽走世間一切生靈生命，包括天道。
如今扶桑不知用什麼法子迷惑了神樹，讓神樹伴他為生，擇他為天道。
這就證明扶桑的能力，幾乎同念念一樣，大過天。
如果說念念是這世間唯一的曙光，朝陽，那麼扶桑就是這世間的陰暗面。
「念念……你無法讓我消失的，你我就像白天與黑夜，這世間能被黑暗吞噬，可無法一直是白天，所以，我能對付你，而你，不能。」
「如果你想不起來我，我就會做很多很多事，讓你把我記住。我和正統天道明明一同而生，你不能只看得見他，而看不見我……不過現在好了，我能正大光明站在你面前了，驚不驚喜？」
念念眼神驟然一縮，「你誰啊！」
她咋聽著扶桑好像認識她呢。
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貨啊。
一句你誰啊，讓扶桑臉色唰的變的難看，神樹全身冒著黑色的火焰，黑色煞氣像瘋了一樣竄進那些樹葉裡面。
念念仿佛聽到了世間之人驚恐的求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痛哭流涕。
「念念。」
腦海里，傳來傅霆舟的聲音。
此刻的傅霆舟，手裡正攥著念念的小金像，不停的對念念說。
這小金像還是白婷婷花了重金雕刻的，說是保平安，鎮宅子。
酆都大帝對他說了自己的身份後，傅霆舟就想到用這樣一個法子跟念念溝通交流。
念念能聽到眾人祈願，自然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爹爹？」
「念念，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只有你能聽到，你聽我說，扶桑是你選定正統天道時就存在的神樹。
它想當真正的天道。
因為你創造了最初的扶桑，最初的扶桑，一心為公，沒有生出私心。
扶桑原形便是金色神樹。
只是當年它伴你而生，你賦予了它生命和使命。」
傅霆舟並沒有說，他是那個失蹤的正統天道。
「剛才你看到的金色神樹就是沒有化成人形的扶桑，現在在你眼前的黑色神樹，是黑化的扶桑。
扶桑若正，便擁有公允之心，就是金色。
可一旦扶桑生出執念，就失去了公允之心。」
「扶桑竟然想當天道……他當就當，可他為什麼好端端的要去砍龍脈呀？還偷襲我……」
傅霆舟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為你。」
念念呆住。
「啊？」
別人說這話叫吹大話，念念說這話，絕對不是吹大話。
「等等老大，你咋捅啊？你這兩手空空，上天也不合適呀。」
念念小眉毛跟著一跳一跳的，該說不說，秦小弟說的十分在理。
「抄傢伙！」念念氣勢洶洶叉著腰，「要不我回去找把大菜刀？」
秦景修汗顏：「那多不合適，你一個小丫頭拿把菜刀，不行，高低得找個大物件。」
念念一想，「有了！正好，你揍人不也沒傢伙嗎，走，我給咱倆弄倆傢伙去。」
秦景修喜滋滋的，一路跟著念念激動的搓著手，眼巴巴的問，「是古代那種超級厲害的大劍嗎，之前我爺爺帶我去了一個大館子裡，那裡面擺著好幾把那種寶劍，看上去可帥氣了呢。」
念念搖頭，「你想多了。」
秦景修：？
念念帶著秦景修走在路上，街上烏煙瘴氣的。
秦景修不知道，他雖然年紀小，可本事大著呢。
現在的本事已經比扶寶大了。
念念賜他大機緣，這份機緣便是修仙之路，若非秦景修開竅，本就在這一條路上有大機緣，他斷然不會在一夕之間，就能靠著天賦學會只有頂級玄術師都無法觸碰的織魂術。
念念在死寂沉沉的街上找到了一個破敗的院子，院子裡面枯木極多。
念念挑了其中一個比較滑溜的木棍。
秦景修瞪大眼，「老大，你就拿個破木棍子去打架？」
「足夠啦！」
「老大，你不會有事吧？我還等著你回來呢。」
念念沖秦景修呲牙，「不會的啦，這東西給你，掛在胸前，能保命哦，厲白煙打不過你噠。」
念念撿了一塊看上去奇形怪狀的木牌牌，挑了繩子，穿了孔送給秦景修。
秦景修不知道的是，這東西，在接下來不久保住了他一命。
「厲白煙到了，下雨之前收回時間羅盤，去吧，完事在傅家等我。」念念像個小大人，拍拍秦景修的肩頭。
秦景修握著胸前的小木牌牌，忽然之間神色正經的望著念念，「念念，我們還能再見嗎？」
念念彎唇，「會呀！」
「念念。」秦景修忽然衝過去抱住小丫頭，「我會等你回來的。」
念念嘿嘿一笑，「嗯嗯。」
念念屬實沒想到，這輩子投胎為人，向來獨來獨往的她，竟然還多了一個小小的青梅竹馬。
秦景修，將來可是有大造化的人。
天際驚雷閃過，明明還白著的天空，陡然之間如同黑夜。
雨，下的更大了。
念念來到天淵，始終尋不見天道的蹤影。
只有通體金燦燦的大樹，長著金色的葉子，散發著金色的光。
念念：沒有恢復記憶前，這絕對是一顆搖錢樹。
恢復記憶後……
神樹有靈，伴她而生。
然而那長著金燦燦葉子的神樹，樹根處卻冒出縷縷黑氣。
念念走近，黑氣如同小鬼見了閻王，嚇的紛紛逃竄。
雖然熄滅，但並未根除，只是藏起來了。
念念站在神樹前，一片片的金葉子上就像是一面面的鏡子，裡面展現著不一樣的畫面。
人世間的一切，全都在不同的葉子上呈現。
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不同的面孔，有安居業樂的百姓，有遭受瘟疫痛苦而死的至親，有勾心鬥角的家族。
世間百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樹根下面的煞氣，卻像一條條的毒蛇，侵染進每一片金色葉子裡。
這些煞氣像是從天而降，落在每一個畫面里，化為天災和苦難，被他們所承受。
歡聲笑語為老者慶生的畫面突然之間變成痛哭流涕的生離死別……
這樣的場景，比比皆是。
畫面集中，七大氏族紛紛妻離子散。
周肆死了，冷靜姝一頭撞死在牆上……
念念眼前閱過一片又一片的畫面，她小拳頭都捏緊了。
「小天道，你出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這棵樹砍了。」
「神樹一毀，天道崩塌，世間將遭受洪水泛濫，瘟疫橫行，苦難降臨。」
一個少年緩緩從白霧中走來。
那少年穿著古老的衣袍，上面繡著金絲祥雲。
「你就是剛上任的小天道？」念念眸光一轉，眼神陌生。
扶桑面目沉了沉，褐色的眼眸露出一絲不悅，「你果然不記得我。」
「天大地大，本姑娘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搞的好像我應該認識你一樣。要說天道嘛，我只記得另外一個，我瞧著你滿身煞氣，誰允許你當上天道的呀？」
「可我當上了，即便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即便在另外一個正統天道已經失蹤的情況下。」扶桑勾唇，「甚至，我扶桑代替了那個正統天道。你若不再提起這件事，經年之後，不會有人再提起正統天道的，他們只會認為，我就是那個正統天道。」
念念拿出那根光溜溜的木棍子，從頭到尾看了一眼，像是計算了一下這個棍子夠不夠長，最後確定了一下，嗯，長度還是可以的。
念念眨眨眼，「等我砍斷這棵不長記性的樹，我再來跟你算帳。」
扶桑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敢！我說過了，這棵樹是三界根基，它一倒，天道就會崩塌，這世間，只有正統天道和我有資格成為天道。傅念念，這世間若沒了天道，第一個受到傷害的就是凡界的生靈。」
凡間靈氣太強，但同時，煙火之氣也是最旺的。
受天道照拂最多。
天道崩塌後帶來的第一個打擊就是凡間萬物。
念念切了一聲，『啪』一聲無所顧忌的拿著棍子狠狠敲在了身後的神樹上。
金色葉子頓時嘩啦啦掉落，一束束的金光瞬間化為粉碎。
神樹怦然倒塌，根基下面的煞氣也在頃刻之間四竄逃散。
念念不僅眼睜睜看著神樹倒了，還親自補了一小腳上去。
「叫你不聽話，選出這麼個玩意兒當小天道，他也配？！沒有我的允許，誰敢當第二任天道試試看！」
「傅念念，你當真不記得我了？」扶桑眼看著小丫頭怒吼。
渾身煞氣暴漲，就連被砍斷的神樹樹樁都冒出了濃濃的煞氣。
念念還在一臉懵逼的想扶桑到底是誰，這邊就看到了神樹的一樣。
金色的樹根儼然成了黑色。
扶桑的手輕輕扣住念念的肩頭，「別費勁了，神樹已經不再只聽你的話了。」
「起開！」
念念一個過肩摔，扶桑忽然化作一團金光消失。
下一秒，又出現在念念三米開外。
念念挑眉，這顆神樹跟她年紀一樣大，如果說她是女媧福寶，那麼當年在她出生後，身邊就長出了這棵神樹，所以神樹在那一刻有了靈性。
她化作人形，本事比天大，摸摸小樹對它說，「給你個任務，以後你要好好看住天道哦。」
從那一刻起，神樹有了生命，是念念賦予了神樹使命。
後來正統天道現，和神樹為伴，沒人見過正統天道長什麼樣子。
有一天，念念好奇，就去看神樹，恰好遇見正在神樹上化為人形而睡的天道。
正統天道渾身冒著耀眼的浩然正氣。
天道本無形，可化天地萬物。
念念就在想，天道應該是怎麼怎麼樣的，想著想著，眼前的神樹下面緩緩逆光走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長的很漂亮。
高大英俊，念念卻看不太清天道的具體容貌。
只記得天道的聲音。
很好聽，很柔和。
他像個長輩，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第一次想親眼看看天道到底長什麼樣子。
「以後若有緣，你我會再見。」
念念聽到天道這麼說，開心極了。
可後來過了很久，凡間就出事了。
再後來，她就被酆都大帝偷著送到了人間，成為了一個小世界裡傅家的女兒。
所以在念念的印象里，天道是仁慈的，是公正的，真正當得起『天道』二字。
可眼前的扶桑……滿身煞氣。
天道之位竟然被扶桑鑽了空子。
神樹雖強，但卻沒有指定天道的能力，真正能指定天道的，是念念。
她的能力，能創造一切，也能指定一切。
就如同現在，連天道都不敢碰的神樹，被念念直接砍斷。
如果說天道是天地法則里的一環，那麼念念，就是制定法則的存在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神樹一個時辰恢復不了，凡間就將受苦受難幾個月。現在只要你承認我是天道，神樹就能頃刻之間恢復，傅念念，你可同意？」
念念呸了一聲，「同意個屁！」
扶桑忽然低低淺笑，一束金光落在念念跟前，如同一團氣球，將念念緊緊包住。
扶桑閃身落在已經斷裂的神樹前，「就算沒有你傅念念的認可，我還是可以成為天道，念念，看好了，我同你一樣，有修復伴生神樹的能力。」
一縷金光落在神樹上，頃刻之間，神樹恢復。
只不過這一次神樹不再是金色的葉子，而是，通體黑葉。
就連樹樁都成了黑色。
「念念你看，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成為天道，是不是？」
念念小腦袋忽然當機，眼前的扶桑神色瘋狂。
像是失去了理智。
天道最忌私心，公正是天道必修的法則，一旦天道失公，便無資格繼任天道。
神樹如同一面鏡子，最能反應天道是否公允。
它的每一片葉子，都代表著三界的一角生態。
一旦天道失公，神樹便不再滋生靈氣。
沒了靈氣，這些三界的每一個畫面和角落，都將出現問題。
她的存在，就是否決天道或者認可天道的存在。
所以念念的輩分，比天還大！
只是念念年紀很小，靈智也不太成熟。
可她擁有的能力，在天道之上。
賦予世間一切生靈生命，反之，也能抽走世間一切生靈生命，包括天道。
如今扶桑不知用什麼法子迷惑了神樹，讓神樹伴他為生，擇他為天道。
這就證明扶桑的能力，幾乎同念念一樣，大過天。
如果說念念是這世間唯一的曙光，朝陽，那麼扶桑就是這世間的陰暗面。
「念念……你無法讓我消失的，你我就像白天與黑夜，這世間能被黑暗吞噬，可無法一直是白天，所以，我能對付你，而你，不能。」
「如果你想不起來我，我就會做很多很多事，讓你把我記住。我和正統天道明明一同而生，你不能只看得見他，而看不見我……不過現在好了，我能正大光明站在你面前了，驚不驚喜？」
念念眼神驟然一縮，「你誰啊！」
她咋聽著扶桑好像認識她呢。
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貨啊。
一句你誰啊，讓扶桑臉色唰的變的難看，神樹全身冒著黑色的火焰，黑色煞氣像瘋了一樣竄進那些樹葉裡面。
念念仿佛聽到了世間之人驚恐的求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痛哭流涕。
「念念。」
腦海里，傳來傅霆舟的聲音。
此刻的傅霆舟，手裡正攥著念念的小金像，不停的對念念說。
這小金像還是白婷婷花了重金雕刻的，說是保平安，鎮宅子。
酆都大帝對他說了自己的身份後，傅霆舟就想到用這樣一個法子跟念念溝通交流。
念念能聽到眾人祈願，自然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爹爹？」
「念念，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只有你能聽到，你聽我說，扶桑是你選定正統天道時就存在的神樹。
它想當真正的天道。
因為你創造了最初的扶桑，最初的扶桑，一心為公，沒有生出私心。
扶桑原形便是金色神樹。
只是當年它伴你而生，你賦予了它生命和使命。」
傅霆舟並沒有說，他是那個失蹤的正統天道。
「剛才你看到的金色神樹就是沒有化成人形的扶桑，現在在你眼前的黑色神樹，是黑化的扶桑。
扶桑若正，便擁有公允之心，就是金色。
可一旦扶桑生出執念，就失去了公允之心。」
「扶桑竟然想當天道……他當就當，可他為什麼好端端的要去砍龍脈呀？還偷襲我……」
傅霆舟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為你。」
念念呆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