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劈我劈,我劈劈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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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老閻王忽然停下,凝眸望著安素素,「你身上的護身符,哪裡來的?」

  安素素倏然頓住。

  護身符?

  老閻王面色嚴肅,「就是你身上戴著的護身符。」

  安素素這才想起來她脖子裡戴著一個用紅色小布袋子裝著的黃符。

  「這是我從廟、廟裡求、求來的。」安素素也不想說話結巴,可自從閻王大人坦白了身份之後,她整個人下意識處於恐懼中。

  「廟裡求的啊……那算了。」老閻王喃喃,轉身進了房間。

  安素素失魂落魄的離開莊子,直到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安素素握著脖子裡的護身符,猛地舒了口氣。

  臉色蒼白,額頭不自禁的起了一層薄汗。

  「嚇死了,真的嚇死我了。這個護身符……」

  安素素將紅色袋子展開,「這麼靈驗嗎?不僅能保自己平安,還能保閻王大人平安?」

  這並不是她從寺廟裡求來的,而是她從傅家主宅撿到的。

  前陣子她去老宅探望婆母,瞧見許芸兒離開時掉了一樣東西,當時她本來無意知道這是什麼,走近一瞧,發現是道護身符。

  當時就是單純想占便宜,於是撿了護身符戴在自己身上。

  可能也是圖個心理安慰,自從撿到這個護身符,一直容易陷入夢魘的她,竟然從未再做過噩夢。

  當時她就覺得是這護身符的原因。

  本來想找個機會詢問一下許芸兒這道護身符到底是從哪裡求來的,她再去求一個。

  想了想,她這麼做,不就暴露自己撿到護身符的事了嗎,於是她就一直藏著掖著沒再提起過。

  安素素奇怪的摸著脖子裡的護身符,「這個符,竟然管用到連閻王大人都能知道的地步……這個許芸兒也太好運了。不過還好許芸兒丟了它,要不然哪能便宜我呢。」

  安素素整理完心情,更加寶貝脖子裡的護身符了。

  她將護身符塞進裡衣藏的嚴嚴實實,心情極好的回了家。

  ……

  傅家。

  秦景修和傅寒、傅子安還有溫子旭幾個富家子弟組團來找念念玩。

  他們幾個小兔崽子全都聽說念念回來了,高興的都要瘋了。

  「以前我是你們老大,現在不一樣啦,念念才是咱們的老大,不過呢,我還是你們的老大,只不過你們又多了個老大。」秦景修對著眼前一排富家子弟講規矩。

  坐在板凳上的一群富家子弟:「……」

  之前秦景修可橫了,不讓他們認別人當老大,要是敢認別人,打一架再說。

  秦景修動作麻溜,打架在行,他們又打不過秦景修,只能認慫。

  這一次秦景修竟然主動說要讓他們認念念當老大。

  而此刻的秦景修一邊說著,一邊給坐在小板凳上的念念剝瓜子。

  眼前一盤瓜子仁,念念抓起一小把,一顆一顆放進嘴巴里,吃的眉眼彎彎。

  「小老大,你可不知道,當時你離開傅家那一天,秦老大把我們都拉出傅家祖墳磕頭大哭了呢,我長這麼大,都沒給我爺爺上過墳,我那天哭的可慘了。」溫子旭抱著板凳挪過來。

  念念撇他一眼,當初的小黃毛現在也變的跟乖孫子一樣了,「你當然木有給你爺爺上過墳啦,你爺爺那不是還沒死呢嘛。」

  溫子旭:「……也是哦。」

  「回去多讀讀書去吧,別把念念帶豆地里去了。」秦景修哼哼。

  溫子旭騰的坐了起來。

  「你幹嘛?」秦景修嚇了一跳。

  「艾瑪,我剛才想起來,我爹幫我約了夫子今天上課。」

  秦景修切了一聲,「也不急在這一天吧,反正夫子還能活好久呢。」

  剛走進來的孟老夫子一個趔趄,他本來瞧見秦景修在這裡,下意識就要抓這小子回去上學,正要發火,就聽見秦景修說了這麼一句話。

  還能活好久……

  孟老夫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秦景修!!!」孟老夫子一聲喊。


  秦景修站起來的比溫子旭都快,一蹦三尺高,嚇的。

  「誰啊?誰叫我?我咋聽見夫子的聲音了?」

  「我,你老子!不對,你夫子!」孟老夫子從樹後拍了拍秦景修的肩膀,都氣糊塗了。

  秦景修一看到孟老夫子,頓時嚇的哇哇大叫。

  「你你你——」

  「什麼你呀我呀的。」孟老夫子的手扣住秦景修的肩膀,笑眯眯的湊近他,「跟我回去上課。」

  孟老夫子年紀雖然大了,可力氣好使啊,隨手一拎,從後領拎住了秦景修。

  「我不去,我要回家!」

  「夫子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我才不去,我不要上課,不要上學嗚嗚嗚。」

  溫子旭:「秦老大,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沒文化,真可怕。」

  「滾!」秦景修氣的翻白眼,求助的看向念念。

  一轉頭,咦?念念人呢?

  此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念念已經躲在另外一棵大樹後面瑟瑟發抖了。

  「夫、夫子把秦小弟抓走啦……待會不會來抓我叭?」

  念念驚恐的瞪圓了眼,小臉煞白,小手緊緊抱著大樹,也顧不上吃瓜子了,更顧不上和那些小弟們玩了,此刻小丫頭只想躲。

  一隻大手拉住念念,念念登時嚇的小身體一抖一抖的,忍不住閉上了眼,「啊!別抓我,我去上課,我現在就去……」

  跟前香香的,念念睜開眼,「娘親?」

  許芸二笑意盎然,「你怕夫子?」

  「不怕呀。」念念挺直腰杆兒。

  這丫頭,還是個要面子的呢。

  「娘親,你要帶我去哪裡哇?」

  「上課呀。」

  念念不走了,「唔,娘親,我肚子疼……一定是今天吃東西吃太多啦,娘親你給我看看是不是積食了。」

  念念不懂啥叫積食,總聽娘親和奶奶說,她就記住了。

  許芸兒撇她一眼,這次難得不再慣著她,「積食了也得去上課。」

  念念小嘴一扁,語氣軟軟,「娘親……」

  「念念都三歲半了,該開蒙了,你五哥哥三歲的時候就去學堂了。」

  念念耷拉著小腦袋,幸蔫蔫的,「我不是三歲半呀,我才兩歲半……」

  許芸兒:「……」

  「娘親,可不可以等我長到三歲半的時候再上學呀,就是來年?」

  許芸兒揉揉眉心,「不可能。」

  念念小苦瓜臉。

  許芸兒強制帶著念念去了學堂,剛給秦景修留了一大堆作業的孟老夫子喜滋滋的就出來了。

  「乖寶,來,夫子帶你去上課。」

  念念嚇的惶惶不安。

  「念念呀,你目前可是夫子我年紀最小的學生了奧,夫子剛才給自己立了個目標呢。」

  「啥目標?」

  「夫子打算培養一位超級厲害的女學生,就是你。」

  「超級厲害?那得學很多學問才會變的超級厲害吧?」

  「嘿嘿,跟著夫子學,必然是每天能學很多學問的,別擔心哈,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開始學起來吧。」

  「哇——」念念二話不說,扯開嗓子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許芸兒看了著實心疼。

  小奶娃哭起來眼淚像是豆子,唰唰往下掉,整個身體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好不委屈。

  饒是許芸兒都覺得自己對這孩子是不是太過於嚴厲了。

  畢竟才三歲半,晚些上學也不是不可以……

  許芸兒這個念頭剛要打消,夫子已經抱起念念往學堂里走。

  念念使勁扒拉著夫子,不停地朝許芸兒伸手,「娘親,我不上學,我不上學哇娘親,娘親救命啊!!!」

  許芸兒遲疑了一會兒的功夫,夫子就把念念抱進去了。

  許芸兒:「……」

  還是得上學。


  第一天都得哭,哭上三天,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許芸兒嘆了口氣,說服了自己。

  念念倔脾氣上來了,被夫子放在滿是書架的學堂里,秦景修已經寫作業寫暈了過去。

  念念一看這還得了。

  跑!

  孟夫子眼睛一瞪,「來,念念,夫子教你……」

  「我劈!」

  孟夫子:??

  劈什麼?

  念念捏緊拳頭,憤怒的吼了一聲,結果。

  「唔。」暈過去的秦景修支棱一下就醒了,「好傢夥,嚇死我了,我剛才做夢打雷把我自己劈死了。」

  念念:??

  側頭看向秦景修,他做夢打雷?

  念念又往門外看了一眼,發現外面雷打不動,一股風都沒有。

  啥意思啊。

  她捏的雷捏到秦景修夢裡去了?

  以前挺管用的啊,怎麼現在劈夫子就不管用了?

  難不成,不能劈夫子???

  念念撒腿就跑,夫子笑眯眯的,這院牆高著呢,門都關的嚴嚴實實的,還怕小丫頭跑了不成。

  念念到了院子裡,「我劈我劈,我劈劈劈。」

  天空一聲巨響,哐哐往下砸雷。

  雷聲大,沒雨點。

  夫子眼皮子跳跳,「要變天了?丫頭,快進來,打雷了,待會就要下雨了,當心淋著了。」

  畢竟還小,萬一感冒了可不好。

  念念感受著風吹在小臉上涼颼颼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捏雷沒有失效。

  但是雷就是不往夫子身上劈。

  得知這個現實的念念如遭雷劈,整個人都麻了。

  念念乖乖從外面走進來,蔫了吧唧的。

  夫子笑眯眯的,越看小丫頭越可愛,越是不愛學習,他越有挑戰精神呀,這丫頭,可是個好苗子。

  念念一臉乖巧坐在書桌前。

  秦景修一隻手拿筆,一雙眼閉著睡覺。

  念念挺佩服秦景修的,剛才那麼大動靜愣是沒把秦景修劈醒,要知道這小子平日裡可是不愛睡覺的。

  沒想到一寫作業,睡的比誰都快。

  念念面前放著一本厚厚的書,小丫頭仔細看著書本。

  「怎麼不說話了?」

  她撓撓腦袋,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說話的嘛,咋這本書不說呀,它說了話,她不就能記住所有的內容了嘛。

  「上課!!!」

  孟夫子高興到極點,念念撇著嘴,完了,這一關肯定是闖不過去了。

  孟夫子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平日裡自己腰疼胳膊疼的,畢竟歲數大了,可自從一決定要把念念培養成才的那一刻起,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連風濕駝背都治好了。

  整個人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這是老天授意讓他教這丫頭啊。

  天賜良機呀!

  必須得抓住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念念晚上回去,整個人都累壞了,小腦袋裡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人都快癔症了。

  許芸兒親自給念念做了雞蛋羹,念念吃飯不說話,許芸兒倒是有些意外,「念念,我今天問夫子了,你在學堂可乖了,相信三天過後,你就會慢慢適應了,喜歡上學。」

  念念搖搖腦袋,「娘親,明天不上學哦。」

  「嗯?」

  「夫子家的房頂漏掉啦,夫子請教啦,明天要修房子。」

  許芸兒:「……」

  念念立馬坐正,「娘親,可不是我劈的啊。」

  許芸兒汗顏,孟夫子收了念念當學生,對孟夫子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念念喜滋滋。

  劈不到夫子,還能劈不到夫子的房頂嘛。

  不過今天劈了夫子的房頂之後,她腦袋都是暈暈的,以前可不會這樣呢。


  「娘親,放醋,放多多的醋。」念念端著雞蛋羹的碗往許芸兒跟前遞了遞。

  念念喜酸。

  雞蛋羹更是要酸咸口的。

  「傻丫頭,已經放過了,倒了兩回,量不少。」

  念念蹙眉,「是嘛。」

  「你吃著不酸嗎?」

  念念搖頭。

  許芸兒狐疑,「不應該啊。」

  說著拿了新勺子嘗了一口,酸的許芸兒表情包都要出來了。

  「這麼酸!」

  「娘親,沒有味道呀,不是酸的。」念念吃了一口,表情不變。

  許芸兒輕笑,「怎麼會,你愛吃酸也不會吃這麼酸。」

  她都有些受不了。

  可是念念三下五除二就把雞蛋羹吃完了。

  三歲半的小丫頭,兩個雞蛋已經沒法讓她吃飽了,念念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啃。

  「這蘋果是你婷婷姑姑白天專門給你送來的,可甜了。」

  念念小眉頭皺起,「娘親,一點也不甜呀。」

  許芸兒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那是酸的?」

  不應該啊,她今天下午還嘗了一個呢。

  念念搖頭,「不酸不甜,沒有嘗出味道呢。」

  許芸兒聞言心臟像是漏了半拍,沒有味道……

  她似是猜到了什麼,從小罐罐里拿出一顆橘子味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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