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吸煞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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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情深之際,老爺,你將它送給我,還說這個玉戒指是一對,這件事,你們許家的人都知道不是嗎。」方氏言之鑿鑿。

  許芸兒的確聽娘說過這個玉戒指是一對,並且,娘將玉戒指看的很重要,只因這不僅僅是爹送給娘的定情信物。

  還因為,這是許家的傳家寶,是奶奶傳給父親,說是將來有一日,將此物送給他的妻子。

  這些年,娘從來不曾摘下來過。

  許母仿佛是受了打擊,面色慘白。

  許芸兒生怕許母有個三長兩短,經受不住打擊,在旁邊時刻守著許母。

  許母緩緩走向許父,握住他的輪椅,兩人只一個眼神,一切不在盡言中。

  「若葉宴是老爺的孩子,我不介意他入許家,可葉宴千不該萬不該,害天羽,害他親爹!只這一點,他就失去了做許家少爺的資格。」許母面色嚴肅。

  方氏不以為然,「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算知道葉宴是許家的兒子,你也不讓他入許家族譜,不給他許家少爺的身份,哪有你這樣當許家主母的。」

  「想當許家少爺,你們母子倆做夢!」許父沉下臉,「葉宴此人,小人之舉,我許家不認!他更不配上我許家族譜。」

  「好好好。」方氏像是瘋了一樣笑,「既然你們許家不仁,那也別怪我們母子不義,如今許家在港城到底是有頭有臉,不知道親生父親要害兒子的事傳出去,你們許家在港城還混不混的下去!」

  生意場上,最講究信用。

  倘若旁人聽說許家對親生兒子都這麼狠,誰還敢跟許家做生意。

  念念不知何時,小矮墩墩走到了方氏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角,「玉玉~」

  方氏低頭一看,嚇了一跳,還以為什麼人來抓她。

  這一嚇可不得了,方氏手中的戒指掉在了地上,原以為玉戒指會碎,誰知這戒指竟毫髮無損。

  小念寶小手一抓,快速將玉戒指撿起來。

  「哇!好香好香,又可以吸溜吸溜啦。」小念寶欣喜的捧著玉戒指,這玉戒指上面有好多煞氣喲,可太香啦。

  她好喜歡!

  「念念?」

  「涼親,玉玉是黑色的嗷。」念念獻寶似的踮起腳遞給許芸兒看,許芸兒又蒙了。

  玉戒指是血紅色的,還記得之前娘說,別看這戒指看上去紅似鮮血,你爹說了,它可是能辟邪呢。

  可如今,明明是紅戒指,念念卻又說是黑戒指。

  不是念念分不清黑白紅,只怕是念念能看到這戒指上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野丫頭,把戒指還我!」方氏衝過來。

  許芸兒將念念護在身後,許天羽一把扯住方氏的衣領,將她甩了出去。

  念念握著玉戒指,將上面的煞氣吸乾淨,整個人歡快的不行。

  「念念,你好厲害吖,你把煞氣都吸光光啦!」小鳳凰驚呆了。

  這小丫頭,不愧是貔貅大神啊。

  吸煞吐金!

  念念烏黑的眼睛染著笑意,「小鳥姐姐,你知道玉玉上面為神馬有煞氣嘛?我還想要好多好多煞氣呢,剛才煞氣太少啦!」

  小鳳凰:「……」

  太嚇人了叭!

  那煞氣,它沾染了,能立即昏過去,嗚嗚,小念寶果然是煞氣的克星。

  「咦,小念寶,你再靠近我一點,讓我看看你手裡的玉戒指。」

  小念寶伸手遞過去,「小鳥姐姐,你素不素認識它。」

  「還真是紅色的玉戒指,哎呀,這東西我認識呀,這不是葫蘆爺爺口中的玉戒指嘛,剛才它被煞氣包圍,我都沒敢仔細看。眼下一瞅,這可不就是你外公的傳家寶對戒嘛。

  念念,我可跟你說啊,那個葉宴根本不是你外公的兒子,那個方氏,她在騙人!

  這件事,我聽葫蘆爺爺說過。

  每一年葫蘆爺爺都給我們講故事,去年講的就是一個女人想讓兒子攀龍附鳳的事,我這一尋思,這不就是在說方氏和葉宴嘛。」

  葫蘆爺爺是許家書房裡的一個專門用來裝酒的葫蘆,年限久遠,是個小古董。

  念念一聽這事,眼都亮了,「葉宴不是外公的兒子=葉宴不是盤子舅舅的哥哥=葉宴不是念念的舅舅?」


  「對對對!」

  念念開心的不得了,歐耶!

  「小鳥姐姐,你快告訴我這是腫麼費事兒。」小念念挺起胸脯。

  「來來來,我告訴小念寶……」

  這邊小鳳凰正在給念念講十八年前的事,那頭,方氏發了瘋的準備大鬧。

  「騙紙!他才不是外公的兒子噠!」念念叉著腰,站在方氏面前,劈手一指,指著葉宴。

  方氏眯眼,「你一個野丫頭,胡說什麼?」

  許芸兒將念寶拉到身邊,「念念。」

  「涼親,這個玉玉是老巫婆偷噠!」

  方氏:「你說誰是老巫婆!」

  念念抬眼,「誰應就素誰咯。」

  「你!」方氏想過去找念念算帳,卻在看到許天羽時,不敢亂動。

  這許天羽是真下手。

  「念念,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許芸兒問。

  念念點頭,將小鳳凰告訴她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很久很久以前,老巫婆和另外一個大壞蛋在房間裡做壞事,那個大壞蛋光著屁屁從那個門裡跑粥拉!老巫婆哭著出來,見到了喝醉酒噠外公……」

  念念一字一句的說。

  很嚴肅,學著大人的語氣仿佛在講話。

  可念念說的這些話,他們在場的人全都聽懂了,畢竟都是過來人,但顯然小丫頭並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念念說渴了,抱著玉茶壺喝了一口靈泉水,「咳咳,然後外公暈過去啦,老巫婆偷偷跑到外公房間了呢,然後……」

  小鳥姐姐怎麼說來著?

  小鳳凰-_-||:「然後老巫婆就脫光光躺在你外公身邊啦!重點啊乖寶,他們兩個什麼都沒發生,你外公昏的太死啦,沒動老巫婆哦。」

  念念原封不動的將這句話告訴了許芸兒。

  在場的眾人望著念念,咂舌。

  小念寶從哪知道的這些啊。

  還講的繪聲繪色的,仿佛小念寶親眼看見了。

  方氏噗通一下癱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念念,「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念念叉腰,「哼,我知道噠可多辣!這個玉玉,是你從外公房間裡偷噠,老巫婆是小偷!」

  「念寶,告訴你娘他們,就說方氏偷玉玉,是受許國軍指使的,葉宴也是許國軍的孩子,並且兩人還合謀,想讓葉宴上許家族譜。這個玉玉上面的煞氣,也是許國軍弄的。

  之前葫蘆爺爺還聽到方氏和許國軍合謀,說是葉宴哪怕和你外公做親子鑑定,許國軍那邊也都安排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小念寶睜圓了眼,把小鳳凰說的,全都告訴了許芸兒。

  許芸兒聽後,大感震驚。

  許國軍,是她二叔,父親的養弟。

  「妖孽,這個孩子是妖孽!」方氏指著念念。

  許天羽一拳掄在方氏臉上,上了年紀的方氏哪裡能承受的住許天羽這一拳,方氏腦袋磕在門框上,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外面悉悉索索,公安來了。

  公安進來,許天羽大概將事情說了一下,公安了解後,「許少爺放心,這件事我們會查清楚的,把方氏和葉宴還有趙欣瑤一併帶走!」

  趙欣瑤到現在還是懵的,她想拉住許天羽的衣角,卻被他避開。

  「天羽,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愛你的,你相信我。」

  「沒必要了。」許天羽無情拒絕。

  方氏好似受了刺激,大喊著:「許家有妖孽,許家有妖孽……」

  三人被帶走後,許芸兒勸道:「爹,娘,你們兩個別生悶氣,好在這件事有了眉目,相信公安那邊會調查清楚的,等我回去後,我也讓霆舟幫忙調查一下,家裡這邊,有天羽在,你們老倆想開些。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養好身體。」

  許父許母點頭。

  許父笑著將念念喚到身邊,「乖寶,今天許家可真是託了乖寶的福。」

  只要一想到,他和葉宴的父子關係都讓人安排好了,他就感到可怕。

  如果不是念念站出來說出實情,方氏不可能會自亂陣腳。


  念念眉眼彎彎,「外公,你的腿還痛痛嘛?」

  許父搖頭,將念念抱在懷裡,坐在腿上,就算再疼,他也想抱抱念念。

  「外公的腿不疼,念寶不要擔心。」

  「爹,剛才我姐說的對,目前最要緊的是你的身體,聽說祖清前輩來了港城,要不我去請祖清前輩幫爹解毒。」

  許芸兒說:「我去跟祖清前輩說吧,他跟傅家關係很不錯,我出面,或許好請一些。」

  「外公,念寶能抱抱外公的腿嘛?」

  許父:「嗯?」

  小念寶捏搓著低著頭,「外公的腿上有傻氣,念寶喜歡,香香噠。」

  許父懵了,「什麼傻氣?」

  許芸兒反應過來,「煞氣!念寶,你是不是說,外公的腿上,有黑色的煞氣?」

  念寶點點小腦袋,「嗯嗯。」

  幾人變了臉色。

  許天羽意識到情況的嚴重,煞氣,聽說很厲害的道長才能驅除。

  要說港城名聲大噪的大師,就屬青峰大師了。

  只是這青峰大師這些年,卻一直為司家效力,別人無論花多少錢,都請不動青峰大師。

  小念寶實在是忍不住啦,小手在許父腿上抓啊抓。

  許父只覺得有隻小手在揉他的膝蓋,沉重的腿,霎時輕鬆了許多。

  「吸吸吸。」念念抓的可開心了。

  折騰了好半天,念念犯了困,回去房間時,趴在許天羽的肩膀上睡的可沉了。

  傅子安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在許家正廳,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見許父正在和許芸兒商議事情。

  「你說,和方氏苟合的,是你二叔?」

  許芸兒點頭,「剛才公安在這,人多,我沒說,但這件事,念念確實是這麼說的。」

  許父陷入沉思。

  「爹,您是不相信念念的話還是覺得二叔不會做這件事?」

  「我相信念寶。」許父坦言,念念有大神通,能跟古董說話,她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小丫頭才三歲,說的每一句話,必然都是真的。

  況且,念寶可是他許家的小福寶。

  今天這一場無妄之災,多虧了小念念在才能平安解決。

  不然,現在許家名聲只怕早已在港城成了臭狗屎了。

  「三年前,你二叔登報,已經跟許家斷絕關係,也不再認我這個大哥。」

  許芸兒嘆道:「這件事我記得,三年前這件事在港城鬧的沸沸揚揚,二叔說許家從未把他當成親生子。」

  談及此事,許父略有傷感,「四十年前,你祖母在我十二歲那年,收養了你二叔,這些年來,他雖然與我不是血脈至親,可卻從小一起長大,從你祖母將他抱到許家起,他就已經是許家的人了。」

  「可是父親,這件事我始終想不通,二叔和方氏苟合生下葉宴,按理來說,只要二叔將方氏娶回家,葉宴也算得上是許家的孩子。

  可他為什麼不這樣做,偏偏讓葉宴入了你名下。

  而且這枚玉戒指……」

  許芸兒將那枚跟許母一模一樣的玉戒指放在桌子上,「這枚戒指里有煞氣,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讓葉宴入了許家門下,為什麼要在這枚玉戒指上種煞氣?」

  「你的意思是……布局這一切的人,讓葉宴入許家族譜,只是一個幌子?」

  「嗯。我覺得這件事邪門的很,一定另有隱情,至於二叔是不是布局這一切的人,那就只有找到二叔的下落,好好問問了。」

  許父贊同許芸兒的說法。

  「爹,姐。」許天羽從外面走進來,「查到二叔的下落了。」

  許父:「他在哪?」

  三年前,斷絕關係後,他腿腳又不太好,一直想知道許國軍的下落,但總是查不到。

  三年了,這件事,他該好好問問許國軍。

  許天羽遲疑片刻,「二叔……死了。」

  許父詫異,「什麼?死了?」

  「公安那邊給的信很快,查到的是二叔的死訊。」

  許父緊緊捏著輪椅扶手,「國軍死了。」

  他喃喃。

  「說來也怪,二叔是今天死的。跟方氏和葉宴被公安抓走的時間,前後差不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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