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紅顏薄命的真相
「事情辦的怎樣？」
威利煩躁的問理察。
原本順風順水的事情，忽然間就變的一片坎坷。
本以為憑著威靈頓家族的聲望所到之處所向披靡，誰能想到那個該死的詹姆斯半點不給面子。還說什麼貴族就是吉祥物、橡皮圖章，讓他小心點。
奇恥大辱啊！
最離譜的是就連本身是大貴族的布萊爾叔叔都贊成詹姆斯的說法。
簡直完全重塑了威利的三觀。
那打算徹底破碎，剩下的事情就麻煩了。
作為威靈頓家族的大少爺，他就竟然需要像霧都的牛馬一樣，得勤勤懇懇的完成任務才能回到霧都。其實威利大可以直接回去的，了不起就稍微運作一下罷了。
對於大貴族的繼承人來說，這壓根不算一個事兒。
問題在於威利自己想不通啊！
憑什麼詹姆斯能夠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做不到？
他咽不下這口氣。
詹姆斯能夠做到的，自己一定能夠做到。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家族通過特殊渠道已經打聽到了，戴卓爾夫人將會親自趕赴老家與海里的老人探討香江回歸問題。威利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打消了不戰而逃的想法。
若是自己能夠完美的完成這個差事，那麼，他一定會在夫人面前大大的露臉。
這對於他將來的發展是很有益處的。
對於正統的貴族來說，進入政壇其實是不得已的做法。
上策其實是經商。
可惜威利在這方面的天賦一般，反倒是憑著貴族N代的幌子做些事情，他非常有天賦。
於是，這原本的下策對於他本人來說也是上策了。
威靈頓家族的榮光震懾不住詹姆斯，好在其他人還是給他們三分面子的。
就連督爺也對自己的到來表達了歡迎。
更不用說，理察這位聽到威靈頓家族的名號主動投靠的親信。
如果換成是霧都，理察這樣的小警司他是看都不會看的。
然而現在完全不同。
這裡是香江。
理察能夠在政治部工作這麼多年，還成了警司，已經是他手裡最得力的幹將了！
對於這樣的幹將，威利還是抱有期待的。
幸好理察沒有讓他失望。
「我已經聯繫了社團的人，現在，他們已經被我完全說服。」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威利一喜一驚。
喜的是理察的動作真的夠快，說三天就是三天，稱得上是雷厲風行。
驚的是，竟然還有沒有解決的問題。
「什麼問題？」
理察慢悠悠道；
「問題是白粉的數量。」
「我們好歹也是鬼佬差人，若是不能一下子震懾住他們，那些混江湖的矮騾子可不好控制。」威利頓時放鬆下來：
「我當是什麼事情呢。」
「這個不要緊。」
「我會給差館各個區的掃毒組下令，讓他們加大對香江走粉的打擊力度。」
「香江的差人素質還是不錯的。」
「想來這種任務他們能夠完成的很好。」
「順便……」
「也能增加我們的白粉儲備。」
「至於和江湖人士的交易，我們不是有足夠的粉嗎？」
「政治部的庫存裡面有很多吧？」
理察微微點頭：
「確實有很多。」
威利摸著下巴道：
「夠用就行，實在不行咱們可以捉他們一波法……」
理察完全不解：
「捉他們一波？」
威利揮揮手：
「那個簡單。」
「只要我們知道了那些社團交易的人是誰，前頭他們交易完成之後，後頭我們就把人抓了。」「你看，錢到手了。」
「貨到手了。」
「咱們還取得了相當的政績。」
「大家都賺了！」
理察呆愣半晌，心道論髒還得是你們這些大貴族啊，真會玩！
「閣下，這個主意雖然妙，但還得少用才行。」
「香江看著大，但是……」
「情報流轉的很快。」
「咱們做下了事情，會引起別人懷疑的。」
威利蠻不講理道：
「懷疑又如何？」
「他們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亂講什麼？」
理察苦笑道：
「閣下，對於社團的人來說，他們壓根不需要講證據的！」
「只要懷疑就夠了。」
「差人拉人才要講證據呢。」
威利冷哼道：
「那又如何？」
「咱們是鬼佬差人，他們還敢對付我們？」
理察更苦笑了：
「他們都敢走粉了，想要對付我們，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而已。」
威利大驚：
「他們真敢？」
理察無奈點頭：
「要不然，我也不會不選那些以走粉為主的社團了。」
「敢走粉的古惑仔，全都是無法無天的傢伙。」
「他們什麼事情都敢做的。」
「只要敢打擾他們走粉，無論是誰，他們都敢對著做。」
嘶！
威利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特麼的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啊。
理察提醒道：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咱們要與他們長久的合作，就得要遵守規矩。」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唯有遵守規矩，才能合作的長久。」
威利罵道：
「我一個堂堂正正威靈頓家族的人，與這幫粉販合作？」
「他們也太擡舉自己了，他們配嗎？」
「理察，他們就是咱們的一條狗。」
理察連連點頭：
「沒錯，他們將來確實是咱們的狗。」
「可他們現在是一群狼。」
「我們想要把他們調教成狗，需要很長的時間。」
「該給的甜頭就該給足了！」
威利這才臉色好看：
「行，就按照你說得辦。」
「抓緊時間行動。」
理察微微躬身，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威利的辦公室，理察回頭瞥了一眼，眼中儘是輕蔑。
威利這傢伙就是一個紈絝，壓根沒有經歷過毒打，哪裡知道混江湖的殘酷？
倘若讓江湖上的那些傢伙們知道威利的打算，理察都擔心他活不過今晚。
什麼？
不可能？
嗬！
詹姆斯一開始也覺得不可能。
後來和聯盛和興盛聯合起來給他的那兩下，可是實實在在的。
別說詹姆斯了，哪怕是他理察這個僅僅聽從詹姆斯辦事的人，也遭遇了池魚之殃。
差點就掛在病房裡面了！
要不是因為他們是鬼佬差人的身份，那兩個社團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沒準這會兒他都沒了！與威利不同，理察可知道那些傢伙到底有多兇悍。
即便是人家槍擊了他們又如何？
現在還不是過的好好的。
特別是那個和聯盛的東莞仔，現在已經是香江最大的勞務派遣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了！
理察之前就惹不起對方，現在更惹不起了。
他調查過，那個勞務公司每天運送工人的數量高達數百人。
這些工人絕大部分是些藍燈籠，甚至老四九都有。
也就是說，必要的時候，這些工人拿上板凳、折凳、西瓜刀，那又是金牌的打手。
這樣的傢伙，你敢怎麼對待？
想想都不可能對吧？
理察有這樣的經歷，才會力阻威利的「異想天開」，沒別的，威利想的事情，理察他們之前全都想過。
非但想過，他們還直接做了。
結果嘛……
自然是非常不妙的。
理察暗暗搖頭，威利壓根沒有什麼才能。
也就是一位只會紙上談兵的紈絝公子罷了。
要論真正有才能的人，還得是去請教爵士。
也該去向爵士匯報了。
爵士雖然不是霧都的大貴族，然而他的目光之長遠，遠遠的超過了那些鬼佬貴族。
但凡遇到事情，理察都想要靠老爵士的智慧度過。
老爵士總會在恰當的時間給與他恰當的解答，能讓他輕易解開迷霧。
這次自然不例外，當他來到太平山頂老爵士的別墅時，後者輕易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緒：
「威利惹你生氣了？」
理察苦笑道：
「爵士您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敏銳。」
老爵士笑著搖搖頭：
「是不是有些不甘心？」
理察想了想道：
「不甘心確實有的。」
「他一個紈絝子弟，憑什麼就能讓我為他做事？」
「智慧、勇氣、才華沒有一樣比的上我，就因為他是威靈頓家族的人，我就需要為他賣命……真的有些不甘心。」
老爵士悠悠道：
「你知道為何總會有紅顏薄命的事情發生嗎？」
理察搖搖頭。
老爵士聳聳肩，淡然道：
「所謂紅顏薄命，無非是兩點。」
「其一在自身。」
「紅顏都是極為漂亮的。」
「這樣的人在擇偶的時候，眼光很高。」
「對方要麼帥的慘絕人寰，要麼就要富可敵國。」
「然而紅顏不一定誕生在富貴人家。」
「倘若是誕生在一般人家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理察直白道：
「大概率是找不到她滿意的伴侶的。」
老爵士點頭道：
「沒錯。」
「這樣的人自然會鬱郁真歡，最後早早的逝去。」
「這種算是好的了。」
理察明白，老爵士要告訴他的不是這種情況。
果然老爵士說道，
「更多的是第二種情況。」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女人的漂亮和男人的帥氣，其實都是一種珍貴的資源。」
「若是紅顏能夠安穩的生活，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更多的是被當權者們追逐，命運不能自已。」
「連自由都不可得。」
「往往是家破人亡。」
說到這裡，老爵士笑著伸出手掌道，
「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終歸是資源的競爭。」
「當然，在現在這個還算和平的世界，資源具象化了，就是金錢！」
「只要你有足夠的金錢，你就是當權者。」
「也不用對威利感到嫉妒。」
「他是紈絝不假，但他的祖上不是。」
「人家也是經過艱苦打拚之後才能獲得現在的一切。」
「這就是人家的底氣。」
「換個角度想想，若是你能夠打拚到足夠的財富，你的子孫後代未嘗不能做個快樂的紈絝。」理察啞然。
老爵士鄭重道：
「想要活的好，就要掌握足夠的資源。」
「智慧、才華、勇氣這些特質都是資源的一種。」
「可是這種資源是無形的。」
「需要有一個變現的渠道。」
「我們這些人能夠與人家相比的，也只有這無形的資源了。」
「要想變遷自己的階層，那就要把無形的資源變現成功。」
「那麼，就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平台。」
理察滿臉都是敬佩：
「所以，也就有了您組織的富豪俱樂部。」
老爵士莞爾道：
「富豪俱樂部，不過是狂妄自大的稱呼罷了。」
「像四大洋行的大班組成的俱樂部，才可以說是富豪俱樂部。」
「我們這……」
「不過是自娛自樂罷了。」
理察很顯然並不同意老爵士的看法，在他看來，老爵士組織的富豪俱樂部，籠絡了一大批各行各業的精英。
這些精英單個看起來不過是各行各業有能力的人，面對任何一個權貴都抵擋不婚族。但結合在一起，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是任何勢力都不能無視的龐然大物。
是老爵士讓這些精英有了足夠抵擋外部侵襲的平台。
這是大智慧啊！
理察馬上道：
「爵士，我明白，我會腳踏實地的。」
「或許有一天，會讓威力這個傢伙在我面前低頭呢。」
老爵士輕輕嘆了口氣：
「理察，你明明是個年輕人，理應朝氣蓬勃，怎麼從你嘴裡聽到的全都是暮氣。」
「你應該立下大志，有朝一日讓威力在你面前下跪！」
理察頓時露出了微笑：
「若真有這麼一天就好了。」
老爵士聳聳肩：
「現在又不是中世紀，已經不是貴族掌權的時代了。」
「霧都的上議院能做什麼？」
「掌權的是下議院，上議院也就看著好看罷了。」
這話說得沒有錯。
反正霧都每任首相下台的時候，總會冊封幾個所謂的世襲貴族進入上議院。
那種也就是個榮譽罷了。
理察渾身充滿了動力：
「爵士，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的。」
老爵士深感欣慰：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了。」
「我很期待威力跪在你面前的那一天。」
理察容光煥發：
「一定的！」
老爵士隨囗問道：
「事情辦的怎樣了？」
理察趕緊匯報導：
「這三天我聯繫了和聯盛的樂少、新聯盛的阿添，東星的笑面虎。」
老爵士點點頭：
「理察，你要記住，明面上你是在給威力工作，實際上是為了咱們的富豪俱樂部尋找人才。」理察認真回應：
「我自然不會忘記。」
「關於這些人，我是有想法的。」
「就好比新聯盛的樂少。」
「新聯盛中他的地位相當尷尬，不但比不過同期堂主大D，甚至就連後起之秀東莞仔他都比不上。」「當然，我說的是實力。」
「若是論在和聯盛的人脈，別說東莞仔就是大D也比不得他。」
「只不過在社團混，光會做人沒有用的。」
「大D狠狠地壓在他身上，讓他翻不了身。」
「樂少野心很大，他想要成為話事人，執掌和聯盛。」
「於是，我就瞅准這一點，與他聯繫。」
老爵士仔細傾聽，末了提醒道：
「這樣的野心不夠。」
「像江湖社團還搞選舉半……」
「簡直不知所謂。」
「你應該給他灌輸一家一姓一社團的想法。」
「樂少跟我們合作，就讓和聯盛改姓……」
理察趕緊道：
「林。」
「樂少全名林懷樂。」
老爵士動了動手指道：
「沒錯，就是改姓林！」
「不光對他，還是對我們，都是很有幫助的。」
理察鄭重點頭：
「是！」
老爵士微笑道：
「你的身份相當好，政治部的警司，還是霧都人。」
「無論是香江哪方面的勢力，一定會給你們相當的面子。」
「要利用好你身份帶來的便利。」
「把這三個社團掌握在手中。」
「讓社團這麼一股龐大的力量光進行走粉，太過奢侈。」
「也太浪費。」
「這股力量運作的好，能做成的事情可太多了。」
理察虛心請教：
「比如？」
老爵士聳聳肩：
「太多了。」
「比如變現金錢、驅逐敵對勢力、幫助我們看重的人進入議會……」
「其中的每一項都能帶來無數的利益。」
「威利竟然單單想要收割金錢……」
「暴殄天物啊！」
理察補充道：
「威利的目光確實短淺，不過，他也是受了霧都方面的壓力。」
「詹姆斯明哲保身，壓根不瞠渾水，這些髒活累活只有威利來做。」
「威利其實想要調回霧都，可沒有足夠的功勳，壓根不可能。」
「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老爵士搖搖頭：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是臉面受損些許風霜，又算的了什麼？」
「難道他不知道，對於當權者來說，麵皮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執著於他人評價，真是夠愚蠢的！」
「理察，你可不要學他。」
理察連連點頭：
旋即他又笑道，
「威利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把自己的麵皮看的比較重，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老爵士也笑了：
「說得沒有錯。」
「反正咱們不是他的父母，更不是他的長輩，也沒有必要給他增加人生閱歷是吧。」
兩人齊齊大笑。
威利煩躁的問理察。
原本順風順水的事情，忽然間就變的一片坎坷。
本以為憑著威靈頓家族的聲望所到之處所向披靡，誰能想到那個該死的詹姆斯半點不給面子。還說什麼貴族就是吉祥物、橡皮圖章，讓他小心點。
奇恥大辱啊！
最離譜的是就連本身是大貴族的布萊爾叔叔都贊成詹姆斯的說法。
簡直完全重塑了威利的三觀。
那打算徹底破碎，剩下的事情就麻煩了。
作為威靈頓家族的大少爺，他就竟然需要像霧都的牛馬一樣，得勤勤懇懇的完成任務才能回到霧都。其實威利大可以直接回去的，了不起就稍微運作一下罷了。
對於大貴族的繼承人來說，這壓根不算一個事兒。
問題在於威利自己想不通啊！
憑什麼詹姆斯能夠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做不到？
他咽不下這口氣。
詹姆斯能夠做到的，自己一定能夠做到。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家族通過特殊渠道已經打聽到了，戴卓爾夫人將會親自趕赴老家與海里的老人探討香江回歸問題。威利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打消了不戰而逃的想法。
若是自己能夠完美的完成這個差事，那麼，他一定會在夫人面前大大的露臉。
這對於他將來的發展是很有益處的。
對於正統的貴族來說，進入政壇其實是不得已的做法。
上策其實是經商。
可惜威利在這方面的天賦一般，反倒是憑著貴族N代的幌子做些事情，他非常有天賦。
於是，這原本的下策對於他本人來說也是上策了。
威靈頓家族的榮光震懾不住詹姆斯，好在其他人還是給他們三分面子的。
就連督爺也對自己的到來表達了歡迎。
更不用說，理察這位聽到威靈頓家族的名號主動投靠的親信。
如果換成是霧都，理察這樣的小警司他是看都不會看的。
然而現在完全不同。
這裡是香江。
理察能夠在政治部工作這麼多年，還成了警司，已經是他手裡最得力的幹將了！
對於這樣的幹將，威利還是抱有期待的。
幸好理察沒有讓他失望。
「我已經聯繫了社團的人，現在，他們已經被我完全說服。」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威利一喜一驚。
喜的是理察的動作真的夠快，說三天就是三天，稱得上是雷厲風行。
驚的是，竟然還有沒有解決的問題。
「什麼問題？」
理察慢悠悠道；
「問題是白粉的數量。」
「我們好歹也是鬼佬差人，若是不能一下子震懾住他們，那些混江湖的矮騾子可不好控制。」威利頓時放鬆下來：
「我當是什麼事情呢。」
「這個不要緊。」
「我會給差館各個區的掃毒組下令，讓他們加大對香江走粉的打擊力度。」
「香江的差人素質還是不錯的。」
「想來這種任務他們能夠完成的很好。」
「順便……」
「也能增加我們的白粉儲備。」
「至於和江湖人士的交易，我們不是有足夠的粉嗎？」
「政治部的庫存裡面有很多吧？」
理察微微點頭：
「確實有很多。」
威利摸著下巴道：
「夠用就行，實在不行咱們可以捉他們一波法……」
理察完全不解：
「捉他們一波？」
威利揮揮手：
「那個簡單。」
「只要我們知道了那些社團交易的人是誰，前頭他們交易完成之後，後頭我們就把人抓了。」「你看，錢到手了。」
「貨到手了。」
「咱們還取得了相當的政績。」
「大家都賺了！」
理察呆愣半晌，心道論髒還得是你們這些大貴族啊，真會玩！
「閣下，這個主意雖然妙，但還得少用才行。」
「香江看著大，但是……」
「情報流轉的很快。」
「咱們做下了事情，會引起別人懷疑的。」
威利蠻不講理道：
「懷疑又如何？」
「他們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亂講什麼？」
理察苦笑道：
「閣下，對於社團的人來說，他們壓根不需要講證據的！」
「只要懷疑就夠了。」
「差人拉人才要講證據呢。」
威利冷哼道：
「那又如何？」
「咱們是鬼佬差人，他們還敢對付我們？」
理察更苦笑了：
「他們都敢走粉了，想要對付我們，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而已。」
威利大驚：
「他們真敢？」
理察無奈點頭：
「要不然，我也不會不選那些以走粉為主的社團了。」
「敢走粉的古惑仔，全都是無法無天的傢伙。」
「他們什麼事情都敢做的。」
「只要敢打擾他們走粉，無論是誰，他們都敢對著做。」
嘶！
威利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特麼的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啊。
理察提醒道：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咱們要與他們長久的合作，就得要遵守規矩。」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唯有遵守規矩，才能合作的長久。」
威利罵道：
「我一個堂堂正正威靈頓家族的人，與這幫粉販合作？」
「他們也太擡舉自己了，他們配嗎？」
「理察，他們就是咱們的一條狗。」
理察連連點頭：
「沒錯，他們將來確實是咱們的狗。」
「可他們現在是一群狼。」
「我們想要把他們調教成狗，需要很長的時間。」
「該給的甜頭就該給足了！」
威利這才臉色好看：
「行，就按照你說得辦。」
「抓緊時間行動。」
理察微微躬身，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威利的辦公室，理察回頭瞥了一眼，眼中儘是輕蔑。
威利這傢伙就是一個紈絝，壓根沒有經歷過毒打，哪裡知道混江湖的殘酷？
倘若讓江湖上的那些傢伙們知道威利的打算，理察都擔心他活不過今晚。
什麼？
不可能？
嗬！
詹姆斯一開始也覺得不可能。
後來和聯盛和興盛聯合起來給他的那兩下，可是實實在在的。
別說詹姆斯了，哪怕是他理察這個僅僅聽從詹姆斯辦事的人，也遭遇了池魚之殃。
差點就掛在病房裡面了！
要不是因為他們是鬼佬差人的身份，那兩個社團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沒準這會兒他都沒了！與威利不同，理察可知道那些傢伙到底有多兇悍。
即便是人家槍擊了他們又如何？
現在還不是過的好好的。
特別是那個和聯盛的東莞仔，現在已經是香江最大的勞務派遣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了！
理察之前就惹不起對方，現在更惹不起了。
他調查過，那個勞務公司每天運送工人的數量高達數百人。
這些工人絕大部分是些藍燈籠，甚至老四九都有。
也就是說，必要的時候，這些工人拿上板凳、折凳、西瓜刀，那又是金牌的打手。
這樣的傢伙，你敢怎麼對待？
想想都不可能對吧？
理察有這樣的經歷，才會力阻威利的「異想天開」，沒別的，威利想的事情，理察他們之前全都想過。
非但想過，他們還直接做了。
結果嘛……
自然是非常不妙的。
理察暗暗搖頭，威利壓根沒有什麼才能。
也就是一位只會紙上談兵的紈絝公子罷了。
要論真正有才能的人，還得是去請教爵士。
也該去向爵士匯報了。
爵士雖然不是霧都的大貴族，然而他的目光之長遠，遠遠的超過了那些鬼佬貴族。
但凡遇到事情，理察都想要靠老爵士的智慧度過。
老爵士總會在恰當的時間給與他恰當的解答，能讓他輕易解開迷霧。
這次自然不例外，當他來到太平山頂老爵士的別墅時，後者輕易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緒：
「威利惹你生氣了？」
理察苦笑道：
「爵士您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敏銳。」
老爵士笑著搖搖頭：
「是不是有些不甘心？」
理察想了想道：
「不甘心確實有的。」
「他一個紈絝子弟，憑什麼就能讓我為他做事？」
「智慧、勇氣、才華沒有一樣比的上我，就因為他是威靈頓家族的人，我就需要為他賣命……真的有些不甘心。」
老爵士悠悠道：
「你知道為何總會有紅顏薄命的事情發生嗎？」
理察搖搖頭。
老爵士聳聳肩，淡然道：
「所謂紅顏薄命，無非是兩點。」
「其一在自身。」
「紅顏都是極為漂亮的。」
「這樣的人在擇偶的時候，眼光很高。」
「對方要麼帥的慘絕人寰，要麼就要富可敵國。」
「然而紅顏不一定誕生在富貴人家。」
「倘若是誕生在一般人家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理察直白道：
「大概率是找不到她滿意的伴侶的。」
老爵士點頭道：
「沒錯。」
「這樣的人自然會鬱郁真歡，最後早早的逝去。」
「這種算是好的了。」
理察明白，老爵士要告訴他的不是這種情況。
果然老爵士說道，
「更多的是第二種情況。」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女人的漂亮和男人的帥氣，其實都是一種珍貴的資源。」
「若是紅顏能夠安穩的生活，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更多的是被當權者們追逐，命運不能自已。」
「連自由都不可得。」
「往往是家破人亡。」
說到這裡，老爵士笑著伸出手掌道，
「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終歸是資源的競爭。」
「當然，在現在這個還算和平的世界，資源具象化了，就是金錢！」
「只要你有足夠的金錢，你就是當權者。」
「也不用對威利感到嫉妒。」
「他是紈絝不假，但他的祖上不是。」
「人家也是經過艱苦打拚之後才能獲得現在的一切。」
「這就是人家的底氣。」
「換個角度想想，若是你能夠打拚到足夠的財富，你的子孫後代未嘗不能做個快樂的紈絝。」理察啞然。
老爵士鄭重道：
「想要活的好，就要掌握足夠的資源。」
「智慧、才華、勇氣這些特質都是資源的一種。」
「可是這種資源是無形的。」
「需要有一個變現的渠道。」
「我們這些人能夠與人家相比的，也只有這無形的資源了。」
「要想變遷自己的階層，那就要把無形的資源變現成功。」
「那麼，就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平台。」
理察滿臉都是敬佩：
「所以，也就有了您組織的富豪俱樂部。」
老爵士莞爾道：
「富豪俱樂部，不過是狂妄自大的稱呼罷了。」
「像四大洋行的大班組成的俱樂部，才可以說是富豪俱樂部。」
「我們這……」
「不過是自娛自樂罷了。」
理察很顯然並不同意老爵士的看法，在他看來，老爵士組織的富豪俱樂部，籠絡了一大批各行各業的精英。
這些精英單個看起來不過是各行各業有能力的人，面對任何一個權貴都抵擋不婚族。但結合在一起，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是任何勢力都不能無視的龐然大物。
是老爵士讓這些精英有了足夠抵擋外部侵襲的平台。
這是大智慧啊！
理察馬上道：
「爵士，我明白，我會腳踏實地的。」
「或許有一天，會讓威力這個傢伙在我面前低頭呢。」
老爵士輕輕嘆了口氣：
「理察，你明明是個年輕人，理應朝氣蓬勃，怎麼從你嘴裡聽到的全都是暮氣。」
「你應該立下大志，有朝一日讓威力在你面前下跪！」
理察頓時露出了微笑：
「若真有這麼一天就好了。」
老爵士聳聳肩：
「現在又不是中世紀，已經不是貴族掌權的時代了。」
「霧都的上議院能做什麼？」
「掌權的是下議院，上議院也就看著好看罷了。」
這話說得沒有錯。
反正霧都每任首相下台的時候，總會冊封幾個所謂的世襲貴族進入上議院。
那種也就是個榮譽罷了。
理察渾身充滿了動力：
「爵士，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的。」
老爵士深感欣慰：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了。」
「我很期待威力跪在你面前的那一天。」
理察容光煥發：
「一定的！」
老爵士隨囗問道：
「事情辦的怎樣了？」
理察趕緊匯報導：
「這三天我聯繫了和聯盛的樂少、新聯盛的阿添，東星的笑面虎。」
老爵士點點頭：
「理察，你要記住，明面上你是在給威力工作，實際上是為了咱們的富豪俱樂部尋找人才。」理察認真回應：
「我自然不會忘記。」
「關於這些人，我是有想法的。」
「就好比新聯盛的樂少。」
「新聯盛中他的地位相當尷尬，不但比不過同期堂主大D，甚至就連後起之秀東莞仔他都比不上。」「當然，我說的是實力。」
「若是論在和聯盛的人脈，別說東莞仔就是大D也比不得他。」
「只不過在社團混，光會做人沒有用的。」
「大D狠狠地壓在他身上，讓他翻不了身。」
「樂少野心很大，他想要成為話事人，執掌和聯盛。」
「於是，我就瞅准這一點，與他聯繫。」
老爵士仔細傾聽，末了提醒道：
「這樣的野心不夠。」
「像江湖社團還搞選舉半……」
「簡直不知所謂。」
「你應該給他灌輸一家一姓一社團的想法。」
「樂少跟我們合作，就讓和聯盛改姓……」
理察趕緊道：
「林。」
「樂少全名林懷樂。」
老爵士動了動手指道：
「沒錯，就是改姓林！」
「不光對他，還是對我們，都是很有幫助的。」
理察鄭重點頭：
「是！」
老爵士微笑道：
「你的身份相當好，政治部的警司，還是霧都人。」
「無論是香江哪方面的勢力，一定會給你們相當的面子。」
「要利用好你身份帶來的便利。」
「把這三個社團掌握在手中。」
「讓社團這麼一股龐大的力量光進行走粉，太過奢侈。」
「也太浪費。」
「這股力量運作的好，能做成的事情可太多了。」
理察虛心請教：
「比如？」
老爵士聳聳肩：
「太多了。」
「比如變現金錢、驅逐敵對勢力、幫助我們看重的人進入議會……」
「其中的每一項都能帶來無數的利益。」
「威利竟然單單想要收割金錢……」
「暴殄天物啊！」
理察補充道：
「威利的目光確實短淺，不過，他也是受了霧都方面的壓力。」
「詹姆斯明哲保身，壓根不瞠渾水，這些髒活累活只有威利來做。」
「威利其實想要調回霧都，可沒有足夠的功勳，壓根不可能。」
「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老爵士搖搖頭：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是臉面受損些許風霜，又算的了什麼？」
「難道他不知道，對於當權者來說，麵皮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執著於他人評價，真是夠愚蠢的！」
「理察，你可不要學他。」
理察連連點頭：
旋即他又笑道，
「威利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把自己的麵皮看的比較重，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老爵士也笑了：
「說得沒有錯。」
「反正咱們不是他的父母，更不是他的長輩，也沒有必要給他增加人生閱歷是吧。」
兩人齊齊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