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和聯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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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有此理!」

  和聯盛佐敦話事人樂少義憤填膺,他對手下說道,

  「大D身為和聯盛九大堂主之首,地盤最大,小弟最多,勢力最強。」

  「競然沒有想著帶著和聯盛往前走,偏偏一門心思去搞什麼生意。」

  「淨挖社團的牆角!」

  「這還是我們和聯盛的大堂主嗎?」

  「簡直太令人生氣了!」

  「我要見鄧伯!」

  手下拚命眨著眼睛,萬分不解其意:大D是你的最大對頭啊,他不務正業,不在社團好好的發展,豈不是正遂了你的心心意?

  要不然,他若是跟你競爭,你能爭的過他?

  手下拚命忍住吐槽的欲望,樂少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真要是吐槽出來,那就等著穿不完的小鞋吧!

  樂少真就去見鄧伯。

  手下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樂少就能表現的如此大義凜然?

  他沒有問,樂少自然不會給他解答。

  鄧伯雷打不動的在喝茶。

  樂少嘆道:

  「鄧伯好品味啊,幾十年如一日的喝茶。」

  「大D是跟你學的吧?」

  「他現在拚命的發展自己的挖人大業。」

  「咱們和聯盛的藍燈籠幾乎都被他挖去了。」

  「我們現在曬馬都沒有人手。」

  「只有我們孤零零的十幾個人,真的很尷尬的!」

  鄧伯手中的動作停都沒有停,依然慢條斯理的整理茶具:

  「那不是挺好的嗎?」

  「那些藍燈籠有活兒干,對咱們和聯盛的忠誠更高了。」

  樂少吐槽道:

  「我怕以後他們只知道大D,不知道鄧伯你們幾個啊。」

  鄧伯手中一頓,旋即若無其事道:

  「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老了,以後是你們的天下,你們要是不努力,那風頭可就全是大D的,你得努力啊。」

  樂少暗罵老狐狸,他直白道:

  「鄧伯,明年又開始選話事人了。」

  「這次我出來參選可以吧?」

  鄧伯微微點頭:

  「你的資格也夠了,不但你夠了,大D也夠了!」

  樂少無名火起。

  大D、大D,怎麼老是大D!

  「大D也來參選?」

  樂少強壓著心中的不快,想要確認這個情報的真偽。

  鄧伯緩緩道:

  「那是當然的。」

  「我們這些叔父之所以能讓你們聽話,說白了不過是做事比較公正而已。」

  「只要是咱們和聯盛的堂主,但凡是符合年限資歷的,都可以參選。」

  「大D的年齡夠了,又是九堂主之一。」

  「他當然可以參選。」

  樂少呼吸急促,趕緊問道:

  「若是我和大D參選,你會選誰?」

  鄧伯擡頭看了他一眼:

  「吹雞現在還是話事人呢,要明年才選舉。」

  「略過現任話事人就談論明年的選舉,這可不太好。」

  樂少嗬嗬笑道:

  「吹雞是什麼樣子,咱們大家都知道。」

  「他的話沒有幾個人願意聽的。」

  鄧伯搖搖頭:

  「你不把他當話事人,那就說明你對話事人的位置不尊重。」

  「那麼,他日若是你做了話事人,別人不尊重你,你也不要有怨言。」

  樂少歡喜道:

  「鄧伯,你支持我做話事人?」

  鄧伯啞然失笑道: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可沒有這麼說我支持你!」

  樂少不甘心\:

  「大D一門心思發展自己的生意,現在就連大浦的東莞仔都跟著他做什麼勞務輸出公司。」「尤其令人可氣的是,他們兩人競然給靚坤的公司輸入勞務。」

  「也沒有見到他如此幫社團的兄弟們。」

  鄧伯提醒道:

  「靚坤現在的身份地位不同了,你要對他尊重。」

  「若是讓他聽到了你的話語……」

  樂少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那又如何?」

  「難道靚坤會不顧身份親自下場打壓我?」

  樂少到底還是慫了。

  話里話外全都是一副認慫的語氣。

  鄧伯把一杯茶推到樂少跟前,淡淡道:

  「以靚坤現在的身份地位,肯定是不會自降身份親自下場與你廝殺的。」

  「然而靚坤又何必要親自下場?」

  「對他而言,他只要流露出對你厭惡的意思來就行了。」

  樂少心中一沉。

  「那些想要巴結靚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旦被他們知道了靚坤對你的態度,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拿你的頭去做敲門磚。」

  樂少乾笑不說話。

  這種事情有沒有可能存在?

  太有可能了!

  若是樂少知道靚坤討厭誰,他一定會想法設法的除去對方,以此做為拜見靚坤的進階禮物。自己是這麼想的,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鄧伯嘆道:

  「早在合圖的時候,靚坤就揚名天下。」

  「韓賓與其說是被蔣天生招攬的,還不如說是被靚坤招攬的。」

  「這樣的人,交遊廣闊可想而知。」

  「他雖然不混江湖了,可是江湖上遍地都是他的朋友。」

  「你信不信,哪怕是當初與靚坤沒有說一句話的人,現在也會以靚坤的朋友自居。」

  「你的這番話只要流傳出去,那……」

  「恐怕你睡覺的時候,枕頭底下都得藏著兩把槍!」

  樂少乾笑道:

  「我這不是信任鄧伯嗎?」

  「換成別人我又不會說這種話。」

  鄧伯自嘲道:

  「也就是我年齡大了,但凡我再年輕四五歲,一定會拿著你的人頭去巴結靚坤。」

  樂少不笑了。

  鄧伯悠然的品著工夫茶:

  「靚坤是咱們江湖走出去的傳奇。」

  「若是得到他的照顧,和聯盛一脈,總會得到巨大的好處。」

  「就好比是大D,你看他的荃灣清一色不說,每日裡面都有上千個細佬,偏偏差館還不管。」「那個東莞仔,是為阿公做事才上位的。」

  「原本以為社團裡面沒有根基,可跟了大D混之後,也算是勉強巴結上了靚坤一系。」

  「不說別的,單單是在新界的廠房,每年的租金收入就讓他超越了除去大D之外的所有堂主。」「這勢力頗有後來居上之意。」

  樂少眉頭大皺。

  前有大D後有東莞仔,他一個佐敦的堂主,還不是清一色,真的是很難做。

  「你想要成為社團大佬,這樣的日子你得習以為常。」

  「要不然,你會有生不完的氣!」

  樂少苦笑不已,旋即品出不一樣的味道來:

  「鄧伯,你支持我做話事人?」

  鄧伯定定的看著他,最終嘆道:

  「原本這些話,我是不想說的,但是大D和東莞仔的勢力發展的太快了。」

  「若是我不堅定你的信心,你會未戰先怯。」

  樂少實話實說:

  「大D的勢力真的令人絕望。」

  「本來我們九大堂主的勢力,大D就占了一半。」

  「現在又加上一個東莞仔,那實力更不用說了。」

  「這樣講吧,我們其餘的七人加起來都快比不上東莞仔了。」

  「一旦大D參選,有東莞仔的幫助,我真的沒有信心能夠勝選。」

  鄧伯止不住的嘆息。

  「沒錯,這就是我一直擔心的事情。」

  「社團要長遠,不能一家獨大,一定要平衡。」

  「大D也好,東莞仔也罷,他們的實力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平衡的範疇。」

  「我們需要足夠的人來平衡他。」

  「大D的勢力本來就最大,一旦讓他當選了話事人,那麼,他就掌握了和聯盛大義。」

  「勢力孱弱的話事人講話,別的堂主可能會不聽。」

  「就像是吹雞,他講話,沒有幾個堂主願意聽的。」

  「然而他掌握了大義,只要不去招惹堂主們,所有人都願意給他一分面子。」

  「但大D當選之後,他會成為一個強勢的話事人。」

  「一旦成為話事人,發展自己的堂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荃灣本來就了不得了,一旦讓他趁著機會發展,下一屆的選舉,他必然連任。」

  「前後四年的時間,足以讓大D把和聯盛改姓雷了!」

  「那選舉以後還能不能存在,都不一定啊!」

  阿樂低下頭,嘴角上翹,艱難忍住才沒有笑出聲來。

  話事人,穩妥了!

  阿樂平靜的擡起頭來,認真道:

  「鄧伯,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鄧伯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你,還不夠資格啊!」

  阿樂差點破防:

  「我怎麼不夠資格呢?」

  「你不是說我可以參選嗎?」

  這怎麼回事?

  鄧伯解釋道:

  「沒錯,你是可以參選。可是你怎麼跟大D競爭呢?」

  阿樂皺眉道:

  「吹雞都能選上,我為什麼就不行?」

  吹雞是什麼樣的人?

  銅鑼灣地盤上只有幾家脫衣舞廳,還特麼是大D出錢給他置辦的。

  這樣的傢伙放在別的社團連參選的資格都沒有。

  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坐上了和聯盛話事人的位置。

  阿樂真心想不通,吹雞能坐上大位,憑什麼自己不行?

  鄧伯直白道:

  「吹雞那一界,基本上沒有人出來選。」

  「除此之外,讓吃雞當選,其實也是在安撫大D的情緒。」

  阿樂滿頭霧水:

  「安撫大D?」

  鄧伯嘆道:

  「原本我們想著大D不過是另一個賓尼罷了,只要能夠好好的安撫住他,其他的事情都好辦。」「但是沒有想到,事情出現了偏差。」

  「大D的勢力發展太迅速了。」

  「他光用錢就能把咱們都砸死!」

  「現在若是發起了戰爭,大D一個堂口都能單挑咱們和聯盛其他堂口,這其中還包括火東莞仔……」「人家還能戰而勝之。」

  「若是再加上東莞仔,咱們半點勝算都沒有。」

  阿樂順嘴說道:

  「我們可以借兵啊!」

  鄧伯瞪了他一眼:

  「不要胡說八道,和聯盛選舉,你想要借兵?」

  「你會借兵,難道大D不會嗎?」

  「你是不是忘記了大D是在給誰做事?」

  宛若一盆冷水澆在阿樂頭上,把他澆了一個透心涼。

  沒錯,和聯盛當然可以借兵。

  那麼,大D更可以。

  大D與韓賓的關係可不一般,又跟著靚坤做事。

  都是借兵,人家的質量可比和聯盛的兵員好的太多了。

  別的不用說,若是靚坤手下的血衣王建軍出馬,那就不用完了!


  阿樂呆立當場,喃喃道:

  「這該怎麼辦?」

  鄧伯依然淡定:

  「我老了,這個社團以後會由你傳承下去。」

  阿樂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所以;……」

  鄧伯理所當然道:

  「你想要做和聯盛的下一任話事人,自然大D也好東莞仔也罷,這都需要你來處理。」

  阿樂一口老槽堵在口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這個鍋甩的是真好啊!

  鄧伯不容他想,又道:

  「阿樂,你一定要在今年內做出成績。」

  「我不管你如何想,總而言之,要擴大地盤,要增加小弟,或者要努力賺錢。」

  「你與大D一起競選,總得有個讓人支持你的名頭。」

  「要不然,你們兩人對比,方方面面都被大D壓著,即便我要推你上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明白嗎?」

  剛才的輕鬆感,就像是錯覺一般,早就被樂少給扔到了爪哇國。

  他沒有想到,自己接到的競然是地獄難度的副本!

  這也太誇張了吧?

  鄧伯最後道:

  「阿樂,和聯盛中我最看好的是你,唯有你才能對抗大D了。」

  「加油啊!」

  樂少真的想要翻一個白眼,他生生的忍住了,咬牙切齒道:

  「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出個人樣來的。」

  那可是話事人。

  這個大位他是絕對不想要放棄的。

  不就是跟大D競爭嗎?

  拚了!

  誰怕誰啊!

  出來混的都是脾氣暴躁的,哪怕表面看來溫文爾雅的樂少也是一個不服輸的性子。

  都是混社團的矮騾子,誰比誰高貴?

  就大D那滿腦袋肌肉的傢伙,樂少是從來都看不上的。

  這傢伙也就有一個好老婆,有運氣結識韓賓,這才巴結上了靚坤。

  若是他樂少早一步認識靚坤,恐怕現在佐敦早就打到尖沙咀了!

  可惜樂少並不知道,靚坤對蔣天生天然有防備,樂少是神似蔣天生。

  若是蔣家兄弟兩人二選一做兄弟,一百個人裡面有九十九個會選蔣天養而非蔣天生。

  蔣天生這個傢伙是典型的自私自利,兼著好大的官威。

  外人冒犯他,他能一笑置之。

  自己人冒犯他,他能給人穿一輩子小鞋。

  此外,這傢伙信任社團之外的人勝過自己人。

  也就是說,把最好的留給外人,留給自己人的全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除了別有用心的傢伙,沒有人會想要同蔣天生做朋友。

  偏偏樂少跟蔣天生很像。

  靚坤若是見到樂少,或許會出現應激反應。

  樂少沒有見到靚坤,真的是他的運氣。

  只不過現在樂少真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

  出來混為的是什麼?

  靚坤早就有了論斷一賺錢!

  往上爬是為了什麼?賺錢!

  江湖曬馬劈友,打的也是錢。

  沒有錢你什麼也做不了。

  樂少現在就遇到了現在的難題,他缺錢!

  當然與一般人相比,樂少是一個富翁。

  只不過與大D,別說大D了,就同東莞仔相比,樂少也是一個窮鬼。

  光是新界洪興的廠房,每年給東莞仔提供了一大筆金錢。

  這些錢可是年年都有的,只要洪興百貨一直興盛下去,東莞仔只憑著這些廠房就能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

  樂少能比的了東莞仔嘛?

  自然是不能!

  他一定要想法設法的拿到話事人的位置,唯有這樣,他才能有機會把大D和東莞仔兩人都打下去。沒錯,樂少的目標不光是要連任話事人,還肩負著打壓大D和東莞仔的重任。


  目標很偉大。

  理想很豐滿。

  現實就很骨感了。

  沒錢啊!

  沒錢就沒有辦法招收小弟,就沒有辦法擴大地盤,就沒有辦法增加自己在和聯盛一眾叔父心裡的分量,自然也就離著和聯盛話事人的寶座越來越遠。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要搞錢!

  只要錢到手,什麼都好說。

  樂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整整三天,別說堂口的事情了,就連自家兒子上學他都沒有多少關注。思前想後,幾乎要頭髮都蓐禿了,依然沒有想到賺錢的好辦法。

  這其實可以理解。

  出來混的矮騾子可沒有幾個有生意頭腦的。

  想想就知道,他要是能在三天內就找到可以超越大D和東莞仔的計劃來,也不會這麼晚才發財。一切都要講究基本法不是?

  傳統社團經營生意,其實向來都是用暴力開路的。

  有了暴力保駕護航,他們在某個地區進行壟斷經營,遊走在黑灰之間,這才能確保自己賺錢。可是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是別人早就占據了的,想要搶過來,倒也簡單。

  只要你能把地盤擴大,把觸手伸到別人的地盤上就行了。

  然而這談何容易?

  真要這麼容易的話,他還能連佐敦都沒有統一嗎?

  阿樂愁啊!

  三天後,他無精打采的出來,強打精神與街坊鄰居們問好。

  裝著滿滿的心事,漫無目的隨處走。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公園,忽然就見到了一個鬼佬。

  阿樂不害怕鬼佬,但怕惹麻煩,當即就想要避開。

  然而那鬼佬徑直迎了上來:

  「和聯盛佐敦堂主樂少?」

  阿樂陡然驚醒,心中警鈴聲大作,不動聲色的做好了防備:

  「你是誰?我可不認識你。」

  鬼佬悠然道:

  「你不用認識我,你只要知道,我能帶給你最渴望的東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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