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什麼叫做神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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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什麼叫做神速啊

  別說小祁不敢亂說王道的壞話,就連吳馬這位最老資格的都不敢講。

  江湖上不知道多少古惑仔把王道視為偶像。

  你敢講王道的壞話,搞不好就有一個古惑仔認為你侮辱了偶像給你來一刀。

  別以為這樣的事情沒有。

  多的是!

  人家會藉助你成名。

  這也是一眾江湖大佬不敢一個人出門的原因,那些新生代的古惑仔真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陳泰這會兒說話了:

  「忠哥,別的就不用多講了。」

  「你要我們配合你調查什麼案子?」

  陳國忠笑了笑:

  「還是阿泰務實。」

  「其實也簡單,就是曹公的案子。」

  眾人一下子沉默了。

  陳國忠直白道:

  「按照我的意思,這事情本來是你們的家事。」

  「江湖仇殺,就按照江湖規矩做事。」

  「我也懶得管。」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你們不影響普通人,死多少人我都無所謂的。」

  「但是,你們不給我面子,那我也不給你們面子。」

  「你們不尊重我,我也不需要給你們留情。」

  吳馬、陳泰、李修齊齊盯著小祁,後者憋屈的厲害。

  懟差人這不是常規操作嗎?

  誰知道會懟到鐵蹄上。

  陳國忠輕輕拍了拍:

  「你們要麼是四海集團的大佬,要麼是當晚的經歷人。」

  「實際上,你們也是最後見到曹公的人,對吧?」

  眾人齊齊點頭。

  陳國忠微笑道:

  「好了,請你們幫我還原一下,當晚的經過。」

  吳馬想了想道:

  「那天晚上曹公是去聽粵劇。」

  「我們小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娛樂設施,聽收音機,聽粵劇就是難得的享受了。」

  「退休之後,更是雷打不動的定時去聽戲。」

  「我和曹公都喜歡聽戲。」

  「而大華戲院秦老闆,更是我們的老朋友。」

  陳國忠微微點頭:

  「這倒是跟我了解的一樣。」

  「如今這時代,願意聽粵劇的年輕人少了。」

  「曹公是大華劇院的大金主之一,不客氣的講,還是最大的金主。」

  吳馬點點頭:

  「確實如此。」

  「曹公為人講義氣,慢慢相處,也處成了朋友。」

  陳國忠問道:

  「大華的秦老闆,為人怎樣?」

  吳馬一怔:

  「你是說他們會不會是兇手?」

  「不會的!」

  「秦老闆就是普通人,他們不涉及社團的。」

  陳國忠緩緩點頭:

  「馬公,請繼續。」

  吳馬繼續道:

  「我們當時分別,曹公就回家了。」

  「曹公有自己的保鏢,我有些不放心,就讓小祁跟著。」

  「小祁是我們集團冒出來的新一代骨幹,他做事很靠譜的。」

  陳國忠抱臂道,

  「靠譜的小祁沒有救下曹亞?」

  小祁黑著臉道:

  「這是我的錯。」

  「我也去大華劇院聽戲了。」

  「不過,當時我帶著女友。」

  「只不過我女友不願意聽粵劇,路上還在問我,曹公的身份。」

  「我回答的功夫,一輛泥頭車猛然跳了出來。」


  「把路擋的死死的。」

  「那條路很窄,我急的只按喇叭。」

  「等了兩分鐘,我忽然感覺不對,下車查看的時候才發覺,那車竟然沒有司機!」

  小祁的臉色很是蒼白。

  「這時候我就知道,我中計了!」

  「這是人家的埋伏。」

  「我卻浪費了十分鐘!」

  陳國忠饒有興趣的問道:

  「十分鐘?」

  小祁狠狠點頭:

  「沒錯,五分鐘!」

  「那泥頭車很難開,司機還特麼的把鑰匙拔了。」

  「等我接上線,把車挪開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九分鐘。」

  「等我發動我的車的時候,十分鐘的時間已經過了。」

  「更見鬼的是,那會兒還下著大雨!」

  「颱風天,下大雨。」

  「車子壓根開不快的!」

  「我好不容易追上曹公的車子,卻發現出事了。」

  「曹公……」

  陳國忠問道:

  「然後你怎麼做的?」

  小祁深深的吸了口氣:

  「我給馬公打了電話。」

  「馬公、泰哥、修哥都來了。」

  陳泰微微點頭:

  「我剛到家就接到了馬公的電話。」

  李修回答道:

  「我剛和女友匯合,就接到了噩耗。」

  陳國忠好奇道:

  「你不是帶著女友去的大華劇院?」

  李修搖搖頭:

  「我老婆從來不願意聽這東西,我尊重她。」

  小祁撇撇嘴。

  吳馬輕輕點頭:

  「這話倒是沒有錯,每次我們聽戲的時候,只有阿修從來不帶女友來。」

  「昨天曹公還說呢,讓小祁跟阿修學。」

  小祁嘆了口氣。

  曹亞告訴小祁,不要勉強自己的女友。

  小祁回答道,他的女友會慢慢認同的。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陳國忠問道:

  「曹亞回去的路線,誰知道?」

  陳泰、李修、小祁齊齊搖頭。

  吳馬說道:

  「我們是江湖人。」

  「哪怕曹公金盆洗手這麼多年,都會有很多仇家的。」

  「故此,讓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動向,才是最安全的。」

  「曹公的動向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阿彪。」

  陳國忠問道:

  「阿彪是誰?」

  吳馬嘆道:

  「曹公的司機!」

  陳國忠緩緩點頭。

  大佬身邊的保鏢、司機,那就是絕對的親信。

  如果他們都不信任,絕對會出問題。

  「曹公當場遇難,他身邊的保鏢全都一同遇難,唯獨少了一個人。」

  陳國忠吐出一個名字:

  「司機阿彪?」

  吳馬鄭重點頭:

  「對!」

  「只有他知道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問題是,我們壓根不知道他的生死。」

  「他有可能還活著,有可能是死了,只是屍體不在當場而已。」

  陳國忠淡淡道:

  「放心吧,阿彪一定活著。」

  吳馬一怔,追問道:

  「為何這樣講?」

  陳國忠直白道:

  「我們檢查了現場。」


  「子彈全都朝著曹亞和他的保鏢去的。」

  「沒有一槍是衝著司機位置去的。」

  「九龍法證中心,你完全可以相信他們的專業性!」

  吳馬眼中閃出一絲冷意。

  實際上,他早就有這樣的感覺。

  只不過心存萬一的幻想。

  陳國忠現在說這樣的話,那壓根就不用考慮了。

  江湖上誰都知道陳國忠警司破案如神,他斷定了的事情,幾乎就沒有錯的。

  吳馬恨的咬牙啟齒。

  誰都知道曹亞講義氣,他對待自己人尤其好。

  阿彪有什麼?

  如果不是曹亞賞識,他屁也不是。

  現在不僅收入不菲,還有相當的地位——曹亞的司機,那可是親信。

  結果這個王八蛋轉眼就把曹亞給賣了。

  吳馬暗暗發誓,等抓到阿彪,一定凌遲!

  陳國忠拍了拍手:

  「好了,基本的事情我們已經清楚了。」

  「有人串通了曹亞的司機,埋伏了曹亞,給他製造了一個死亡陷阱。」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找出阿彪,而後找出真相。」

  「就這麼簡單。」

  「有人有反對意見嗎?」

  李修馬上道:

  「忠哥,我就一個意見。」

  陳國忠看著他道:

  「你是四海的新董事長,我會酌情答應你的要求的。」

  「那麼,你的要求是什麼?」

  李修咬牙道:

  「曹公是我的義父,我義父的仇要我自己報。」

  陳國忠聳聳肩:

  「行,這本來就是江湖仇殺,我給你這個面子。」

  李修大喜:

  「多謝忠哥。」

  小祁懷疑道:

  「你搞了一場大龍鳳,把我們都抓進來,如果破了案,不自己抓兇手,你的兄弟們會服氣嗎?」

  陳國忠微微嘆氣:

  「你不是我,不要妄自揣摩我的活動。」

  「咱倆得差距,有一點點大。」

  小祁憋的臉色通紅。

  他無從反駁!

  這事情真不是說幾句狠話就能解釋的。

  或許在小祁眼裡這是天大的事情,可在陳國忠的眼裡,不過是一件小事情罷了。

  陳國忠忽然問道:

  「問一句,你們誰見過阿彪了?」

  眾人齊齊搖頭。

  陳國忠鄭重道:

  「我可提醒你們,阿彪有很大的嫌疑,如果你們見過他,最好告訴我。」

  「一旦我得到了其他的消息,這可就不是你們能夠說得算了的。」

  眾人還是搖頭。

  陳國忠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定定的看著陳泰:

  「阿泰,別人不回答,那是真的沒有見過阿彪。」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謊?」

  吳馬和李修的眼睛都直了,兩人用驚愕的眼光看著陳泰:

  「阿泰,怎麼是你?」

  小祁勃然大怒:

  「馬公,修哥,你們瘋了?怎麼會懷疑泰哥?」

  「泰哥可是曹公的義子!」

  李修咬牙道:

  「馬公是曹公的左右手,我也是曹公的義子。」

  「為什麼忠哥不懷疑我們,偏偏懷疑他?」

  小祁一怔。

  陳泰的眼神很是淡漠,他冷冷對陳國忠道:

  「忠哥,你是辣手神探不假,可是辦案要講證據。」

  陳國忠似笑非笑的看著陳泰:


  「沒錯,辦案要講證據。」

  「不過你們社團做事,什麼時候要講證據了?」

  「只要懷疑就夠了!」

  陳泰怒氣上涌,氣沖沖道:

  「你壓根不是來調查我義父死亡的原因吧?」

  「我承認小祁衝撞了你,所以你懷恨在心,想要找我們的麻煩吧?」

  小祁頓時熱血上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忠哥,你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陳國忠看著小祁格外無語:

  「蠢貨!」

  小祁大怒:

  「忠哥,你怎麼也這麼說我?」

  「蠢貨!」

  又有聲音響起。

  小祁更怒了,扭頭一看,整個人都僵硬了。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是吳馬和李修。

  「不是,馬公、修哥,為什麼你們也這麼說?」

  吳馬恨鐵不成鋼道:

  「你是不是傻?還是說你被阿泰給洗腦了?」

  「阿泰明明是你大佬,你有事情,他為什麼不上來罩著你?」

  「你還沒有發覺嗎,他在拿你頂缸!」

  小祁不可思議道:「不可能,泰哥不會這樣的。」

  吳馬怒吼道:

  「還不會?」

  「剛剛在四海大廈的時候我就想要說了。」

  「選龍頭是誰都能置喙的嗎?」

  「這是對曹公的不尊重。」

  「往大了說,這是不忠不孝!」

  「往小了說,這叫做造反。」

  「你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阿泰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連訓斥你一句都沒有……」

  「這叫做什麼?」

  小祁只覺得心都涼了:「馬公……不至於吧?」

  吳馬冷冷道:

  「你給我一邊待著,不要被人當做槍使。」

  小祁趕緊往後退,只覺得腦子奇癢無比,腦漿仿佛都沸騰了。

  吳馬冷冷道:

  「阿泰,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泰忽然笑了:

  「馬公,我是義父的義子,也是社團的高級幹部。」

  「你想要定我的罪,沒有關係。」

  「好歹也讓我瞑目才是。」

  「總不能像處理別人一樣,只憑懷疑,就把我給定罪了吧?」

  吳馬頓時一滯,他看了一眼李修,發現正在躊躇。

  陳泰說得沒有錯,這事情不論怎麼講,都需要證據的。對方的身份太過敏感。

  一個處理不好,四海直接就會分裂的。

  陳泰說退了吳馬李修,淡定的看著陳國忠:

  「忠哥,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

  「但我捫心自問,咱們沒有仇,為什麼要針對我呢?」

  陳國忠好笑的看著他:

  「沒仇?」

  「你都要讓四海集團天翻地覆,要讓江湖動盪了,你跟我說與我沒仇?」

  「我不會阻擋你們四海集團的事情。」

  「可你特麼的埋伏曹亞,就要好好的埋伏。」

  「你有的是手段讓曹亞消失。」

  「但你給我搞出當街槍戰來!」

  「昨天晚上我正要睡覺的時候,接到了電話。」

  「你知道我有多憤怒?」

  「為了你的事情,我又動用了多少的能量?」

  「曹亞昨天剛死,今天早上四點鐘我就查到了你。」

  「我特麼的一夜沒睡啊!」

  「你讓我浪費了一夜的時間,居然敢跟我說沒仇?」

  「你的臉呢?!」


  陳泰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國忠,要不要聽聽你講了什麼話?

  一夜的時間,你至於這樣嗎?

  陳國忠咬牙道:

  「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是什麼?」

  「時間!」

  「你特麼的竟然浪費我的時間!」

  「真的不能原諒!」

  「你不是要證據嗎?」

  他扭頭高喊,

  「馬軍!」

  鐵面硬漢進來了。

  陳國忠努努嘴:

  「這個傢伙不死心,要證據。」

  鐵面硬漢直接扔下一個檔案袋:

  「新鮮出爐的證詞。」

  「阿彪的。」

  吳馬、李修、小祁同時深出了手,不過到了最後,還是落到了吳馬的手裡。

  李修和小祁趕緊圍了上去,那造型就像是三頭六臂一樣。

  三人的臉色變的鐵青。

  陳泰不以為然:

  「忠哥,我與差館打交道太多了。」

  「隨便編造一本供詞就能誣陷我?」

  「想的太多了。」

  砰!

  吳馬直接把文件甩在陳泰的臉上,高喝道:

  「你是怎麼敢的?!」

  陳泰被吳馬打懵了,回過神來不可思議道:

  「馬公,你對我的成見這麼大?」

  「就這麼信任忠哥?」

  吳馬怒吼道:

  「你特麼的打開文件看看。」

  「阿彪是從你家裡的地下室發現的。」

  「他在你家地下室有好酒好肉吃著,你還說自己沒有見到他。」

  陳泰臉色一下子白了,頹然坐倒:

  「怎麼會?!」

  陳國忠冷冷道: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你們都帶到這裡來?」

  「真以為我閒的慌?」

  「並不是!」

  陳國忠淡淡道:

  「實話告訴你,我其實想帶的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

  「殺威棒?」

  「我需要用這玩意兒來威懾江湖?」

  「我站在哪裡,哪個社團不感到壓力?」

  眾人無話可說。

  沒錯,陳國忠現在不管走到哪裡,基本上沒有人跟他炸刺。

  都不敢啊!

  當金錢達到一定的基數,光是數錢的動作都能砸死人。

  鐵面猛男忽然道:

  「除了阿彪的證詞,還有一個人的證詞。」

  眾人齊齊看著他。

  馬軍抿著嘴道:

  「當我們從陳泰家裡搜出阿彪之後,陳泰的老婆星暉直接跳樓了!」

  !

  眾人大吃一驚。

  陳泰怒道:

  「你特麼的唬我?」

  馬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我用這種事情唬你?」

  「你知道你老婆為什麼跳樓?」

  「很遺憾,我們沒有救下她。」

  「但她的遺言,我們可是聽的清楚。」

  「她對你很失望,不但失望你沒有當選話事人,更失望的是,你居然殺害了曹亞!」

  李修猛然撲了上去,揮拳就打。

  一邊打一邊高喊:

  「義父把你養大,最是器重你。」

  「你特麼的竟然狼心狗肺,你是怎麼敢殺害他老人家的?」

  陳泰猛然爆發了:

  「器重我?」


  「那為什麼不早點把位置傳給我?」

  「說來說去,到最後那個位置也沒有給我,而是傳給了你。」

  「我為社團打生打死,到最後獲得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

  「老不死的不死,也不傳位,只把我當工具。」

  「他不死,我怎麼上位?」

  小祁人都懵了,又是驚慌又是失望又是心涼:「泰哥,你怎麼是這個樣子?」

  陳泰轉頭怒罵道:

  「你個蠢貨,連點事情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

  「真應該早點弄死你。」

  轟隆。

  小祁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泰,這還是那個待他如父兄的泰哥?

  一時間萬念俱灰,喃喃道:「我還真是蠢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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