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拉東興入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2章 拉東興入局?

  「東興?!」

  「你不知道東興的靚仔南殺了我大佬嗎?」

  「你還敢提東興的名字?」

  蔣天養如餓狼一樣看著陳耀,

  「你不知道阿坤的要求嗎?」

  「他明確提出不能走粉!」

  「你不知道尖東的太子與阿本有仇嗎?」

  「你是怎麼敢提出這種要求的?」

  蔣天養久居上位,身上有一股無形的煞氣,他一發怒,饒是陳耀都受不了。

  當下,陳耀的臉上汗都下來了,臉色不由得白了。

  蔣天養淡淡道:

  「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那麼,家法處置。」

  陳耀定了定神,趕緊道:

  「蔣生,我有理由的。」

  蔣天養忽然就收斂了神情,淡淡道:

  「你慢慢地說。」

  陳耀苦笑道:

  「蔣生,坤哥那邊的要求我可沒有忘記,東興確實有人走粉,可不是全員走粉。」

  「真要是全員走粉,先蔣生就不會與駱駝時常喝茶了。」

  「江湖上的社團那麼多,有幾個人走粉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合圖的巴閉,他也走粉,可不代表著合圖上下都走粉。」

  「要不然,賓尼也不會被坤哥和先蔣生邀請過檔洪興。」

  蔣天養點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繼續。」

  陳耀是真的怕了。

  蔣天養這樣溫柔的話語,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的心思是什麼。

  本以為伺候蔣天生就夠難的了,萬萬沒有想到蔣天養比蔣天生難上十倍。

  「江湖上不光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是,先龍頭是死於東興陳浩南手中。」

  「不過,身為上位者,是不能被感情左右的。」

  「至於陳浩南的事情……」

  「我想江湖上不會有人傳的。」

  可不是麼,江湖上瘋傳蔣天生死亡內幕的人第二天就失蹤了,對於這兩人的事情,不論是和聯盛也好,還是和興盛也罷,都是諱莫如深。

  江湖上說什麼的都有。

  這樣的情況下,誰還敢亂傳蔣天生死亡的事情?

  蔣天養微笑地看了陳耀一眼:

  「有道理!」

  陳耀驚出一身冷汗。

  他是真的怕了。

  蔣天養淡淡道:

  「你怕什麼?」

  「你是社團的白紙扇,有義務為我提供情報服務。」

  「提出建議是你的責任,合理地採用是我的職責。」

  「只要你秉持著公心,那麼,我就不會怪你。」

  陳耀鬆了口氣:

  「蔣生大氣。」

  蔣天生可是死於陳浩南之手,洪興和東興是仇人。

  蔣天養能夠無視兩個合團的仇怨,當真是令人敬佩。

  「你不用這麼緊張的。」

  「香江這裡雖然是東西交匯,中西合璧,但我們終歸是老家人。」

  「鬼佬那一套對我們不起作用的。」

  「老家有一句話,幫親不幫理。」

  「引申過來另一句話,親親相隱。」

  「還有一句老話,家醜不可外揚。」

  「家兄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是一件醜事,說不得的。」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這事情很對。」

  「好了,不用去想別的,我會跟阿坤說的。」

  陳耀心悅誠服:

  「蔣生聖明。」

  蔣天養搖頭笑了笑,聖明?


  這馬屁拍得真生硬。

  不過他也不能要求太多,陳耀雖然是洪興中難得的人才,可到底也是矮騾子一隻,指望他有什麼文化,那純粹是為難人。

  與阿坤身邊的王道相比差遠了。

  蔣天養對陳耀說道:

  「你好好地養傷,我還需要你幫忙。」

  陳耀頓時放鬆了,蔣生需要我,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蔣生,其實我沒事情的。」

  蔣天養搖搖頭:

  「你剛做完手術,還敢說沒事情。」

  「想要拆線,最快也得半個月之後。」

  他擺擺手,

  「你好好地休息,早點恢復過來就是幫我了。」

  陳耀特別地感激:

  「蔣生慢走。」

  蔣天養笑著點頭,徑直走了。

  陳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苦笑。

  他是蔣天生的心腹,對這兩兄弟的關係心知肚明。

  原以為蔣天養會對蔣天生的死樂見其成,可沒有想到壓根不是這麼回事。

  陳耀嘴角發苦,這個誤判可真是要命啊!

  怎麼辦?

  孤臣的路子可不好走。

  蔣天養冷笑不已,即便是陳耀不說,這幾天下來,他都能聞到一陣陣的陰謀詭計的味道,那味道簡直就是香江發腥的鹹魚味。

  這幫傢伙各個都在算計。

  連蔣天生的左右手都是,讓人齒冷。

  蔣天養旋即就笑了,果然香江的這幫人,一點都沒有變啊。

  不過,這就是江湖不是嗎?

  蔣天養聳聳肩,他不排斥洪興的揸Fit人有自己的小算計,各個都像是靚坤那樣的,他才頭疼呢。

  在蔣天養看來,靚坤哪裡都好,就是對社團的事情,不怎麼上心。

  這讓他既惆悵又慶幸。

  惆悵的是靚坤可是一員虎將,如果有他的幫忙,自己做事就會輕鬆許多;慶幸的是靚坤還好沒有對社團的事情上心,要不然,他的位置可能就會變得不牢固。

  十分矛盾的心情。

  蔣天養想了想還是給靚坤打了個電話:

  「阿坤,你有沒有時間,我去拜訪你。」

  靚坤微微一怔,還是爽快道:

  「我在影視公司,要我派人去接你嗎?」

  蔣天養笑道:「那倒是不用,我馬上過來。」

  十五分鐘後,蔣天養就來到了乾坤影視公司。

  靚坤請他坐了,並奉上茶水,奇怪地問道:

  「蔣生,咱們剛剛才分開,難道還有事情沒有說明白嗎?」

  蔣天養微微苦笑道:

  「有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又怕你生氣,所以想要親自見面說一下。」

  靚坤和王道對視一眼,都很詫異。

  王道馬上道:

  「蔣生,需要我迴避嗎?」

  蔣天養搖搖頭:

  「不用,你是社團的白紙扇,也可以幫著參謀一下。」

  靚坤笑道:

  「你是我的親信,要是連你都迴避,那我可不知道在洪興還有誰值得相信。」

  「蔣生,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說了。」

  蔣天養深深地吸了口氣,還是開口把這事情說了出來:

  「聽了阿坤的建議之後,我就去醫院找陳耀商議,他給了我的三個社團名字,其他的兩個都還罷了,唯有最後一個,我拿不定主意。」

  靚坤詫異道:

  「那麼多的社團,隨便選三個就好吧?」

  蔣天養搖搖頭:

  「這個社團很令我為難。」

  靚坤一怔,扭頭問王道:

  「阿道,你說油尖旺哪個社團讓咱們為難?」

  王道想了想,說道:


  「與咱們洪興關係密切的社團也就那麼幾個。」

  「新記、新聯盛、和興盛、東興、義子堆、勇子堆……」

  「號碼幫的齷齪事情太多,如果選他們,搞不好因為迅速發展,它的字堆又要分裂,這與咱們的初衷不符合。」

  「和興盛有賓尼這層關係,倒是可以合作。」

  「然而因為白頭翁的事情,難免神爺會對咱們有芥蒂,保險起見,還是不要把他們拉進來為好。」

  「剩下的就是東興了……」

  「我想了想,蔣生大概是在東興這個社團上拿不定主意。」

  靚坤沉吟道:

  「新聯盛、新記、東興嗎?」

  蔣天養讚嘆道:

  「不愧是阿坤的頭馬,阿道你分析得一點都不錯。」

  王道搖搖頭:

  「這沒有什麼,我只是用白紙扇的思維來考慮問題罷了。」

  「阿耀和我都是白紙扇,我們有共同的考量。」

  蔣天養問靚坤:

  「阿坤,東興可以嗎?」

  靚坤微笑道:

  「我說了,這事情蔣生做主就可以。」

  「只要東興在油尖旺的堂口不走粉,那就沒有問題。」

  「陳國忠雖然平常的時候都好說話,可是一旦讓他知道我們選擇出了問題……」

  「我可不保證他不會對我們傾瀉怒火。」

  蔣天養吃驚道:

  「阿坤,你不反對我把東興拉過來?」

  靚坤聳聳肩,實話實說:

  「我與東興沒有大的矛盾。」

  「真正與東興有矛盾的應該是蔣生啊。」

  「陳浩南的事情,再怎麼推脫也是解釋不了的。」

  蔣天養不可思議道:

  「阿坤,你與東興沒有矛盾?」

  靚坤點點頭:

  「沒有矛盾!」

  蔣天養苦笑道:

  「可是你剛扎職那會兒……」

  靚坤恍然大悟:

  「原來你說這個啊,我可不認為那是矛盾。」

  「當時吃虧的可不是我。」

  靚坤笑了笑:

  「但凡我與洪興打交道,都不是吃虧的那一方。」

  蔣天養頓時沒有話說。

  可不是嘛,靚坤從監獄回來的時候,就隨手破獲了東興阿本與洪興蔣天生聯手布局的大龍鳳。

  聽說他們兩人因為靚坤的布局,各自損失了五百萬。

  除此之外,東興的四位打仔愣是躺床上兩個多月。

  此外,還有龍飛……那也是靚坤把消息透露給蔣天生的,後者還用它來狠狠地拉攏了洪安。

  靚坤真誠道:

  「蔣生,只要你能保證在東興在油尖旺的勢力不走粉,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畢竟,吃虧的不是我。」

  蔣天養一呆,搖頭苦笑不已。

  靚坤的反應既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對呀,東興與靚坤打交道,從來沒有占據過上風,靚坤又怎麼會在乎東興呢?

  靚坤說道:

  「其實為難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先龍頭到底是被東興所害的,你能夠拋棄恩怨,以大局為重。」

  「這份心胸就是他人比不上的。」

  「換作我,只會先痛快了再說。」

  蔣天養狐疑地看著靚坤,想了想還是直接問道:

  「阿坤,你不是在諷刺我吧?」

  靚坤搖頭道:

  「我是有一說一。」

  「先龍頭和靚仔南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確實是先龍頭與駱駝商議好的事情。」


  「只不過就連駱駝都沒有想到,陳浩南竟然性子會如此剛烈。」

  「這與我們都了解到的陳浩南不一樣。」

  「可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要挽回都不可能。」

  「要是按照我的想法,我一定帶人先把東興給揚了出口氣再說。」

  「不過,我不是龍頭,只會快意恩仇。」

  「相比之下,蔣生能夠放棄個人恩怨,以社團大局為重,著實令我等敬佩。」

  王道附和道:

  「坤哥說得沒有錯,能把東興拉進來,確實需要宏大的格局。」

  「蔣生著實令人佩服。」

  蔣天養再三確認:

  「你們真的沒有說反話?」

  兩人齊齊搖頭,蔣天養頓時鬆了口氣,他就怕靚坤反對,那這事情就推進不下去了。

  找合作的社團,當然要找知根知底的了。

  東興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蔣天養嘆道:

  「阿坤你如此信任我,著實令我感動。」

  靚坤擺了擺手:

  「好歹我也是洪興的大路元帥,配合蔣生的工作是應該的。」

  蔣天養歡喜道:

  「阿坤你不反對就好。」

  靚坤提醒道:

  「蔣生,我想你要提前跟太子溝通一下。」

  蔣天養微笑道:

  「那是自然。」

  「實際上,我的走訪順序是先到你這裡,然後再去太子那裡,如果連你這一關都過不了,那麼我也不需要去拜見太子了。」

  靚坤笑了笑:

  「蔣生心中有數就好。」

  蔣天養心情愉悅: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見太子了。」

  王道忽然問道:

  「蔣生,太子那裡應該沒有問題。」

  「我想問一下,拜會太子之後,你就要開始計劃了嗎?」

  蔣天養點點頭:

  「對的,拜會太子之後,我就召集三個社團的話事人,共同商討大計。」

  王道搖頭道:

  「不妥當。」

  蔣天養一怔:

  「這是為何?」

  王道輕笑道:

  「蔣生,我建議你先期可以喊上新記、新聯盛的人……東興可以稍微放一放。」

  蔣天養好奇道:

  「為何?」

  王道解釋道:

  「上杆子的不是好買賣,更何況,他之前與我們有絕大的恩怨。」

  「於公於私,都不能白白便宜了對方。」

  蔣天養不解道:

  「會不會過猶不及?」

  王道淡淡道:

  「大社團的話事人,胸中自有丘壑。」

  「駱駝如果不明白咱們要做什麼……他就不配掌舵東興。」

  「這種事情不要咱們先提出來,要他們東興主動求我們。」

  蔣天養的眼睛亮了:

  「咦,這倒是好提議啊。」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不用說是蔣天養了。

  是他不想要和東興討回公道麼——雖說蔣天生被刺是咎由自取,然而實際上他就是被東興的人給刺殺的——實在是大局為重,是強壓下暴躁的心情的。

  這關係到他的面子。

  蔣天生死得再窩囊,依然是蔣家人。

  蔣天養固然以大局為重,可說到底還是折了自己的面子。

  出來混的,通常都是見利忘義的主兒。

  他們最是清楚自己求的是什麼。

  蔣天生可是蔣天養的親大哥,被東興的人給刺殺了都不吱聲,那如何敢擔保其他人被刺殺之後,蔣天養會為他發聲呢?


  這種人是不會理會龍頭話事人的大格局的,他們能夠看見的就是蔣天養在自己大佬被刺一案上不吭聲。

  渾然不管這種事情對洪興的影響有多大。

  他們考慮不了這麼長遠的事情。

  這就是現實。

  蔣天養當然想要打一架為自家老哥報仇,可他認真分析利弊,還是決定忍了。

  可這就不代表著蔣天養不想要找回面子。

  現在有這樣的機會,那還說什麼?

  「阿道,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王道輕笑道:

  「我還真有一個事情……」

  「不過,那需要社團出面。」

  蔣天養笑得更開心了:

  「社團出面才好啊。」

  「你只管說就好。」

  蔣天養是真的開心,他現在就是需要那種社團出面的事情,真要是讓某個揸Fit人出面,他還不樂意呢。

  社團出面增加的是自己的威望。

  這一點,他清楚得很。

  王道輕笑道:

  「其實這件事情還關係到咱們洪字頭的一個分支。」

  蔣天養一怔:

  「洪字頭的分支?」

  王道微微點頭:

  「元朗的洪福現在有了大麻煩。」

  蔣天養一怔:

  「洪福?唐豹的洪福?」

  王道解釋道:

  「對,洪福現在內憂外患,事情解決不好,洪福會倒……」

  蔣天養狐疑道:

  「唐豹很精明啊,到底怎麼回事?」

  靚坤笑了:

  「這事情我清楚,唐豹的兒子唐文俊不是東西,惦記上了飛龍的家產。唐豹的手下馬王已經被人收買,明著是與唐文俊勾結在一起,實際上卻是與東興的花弗暗中勾搭上了……」

  他把事情細細一說,蔣天養的眼神就亮了:

  「阿坤,我記得這個花弗之前被你揍過吧。」

  靚坤輕輕點頭。

  「其實花弗剛從醫院裡出來沒有多少時間。」

  蔣天養哈哈大笑:

  「洪福好歹也是我洪門分支,豈能任由他人欺辱?」

  「阿坤,你只管出手,重點沒有關係。」

  他眼中寒光一閃,

  「出手越重越好,非得讓對方求饒不可。」

  靚坤笑道:

  「明白。」

  蔣天養頓時心情愉悅:

  「我今天來這裡真是作對了。」

  「阿坤,我先去見太子了。」

  等到蔣天養走後,靚坤問道:

  「阿道,你怎麼看?」

  王道聳聳肩:

  「能夠克制自己的情緒,果然如同請報上所說的那樣,令人佩服。」

  靚坤搖搖頭:

  「比較起來,我還是欣賞直來直去的風格。」

  「報仇不隔夜才是爽點。」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