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柳如煙
中午時分，蘇清顏、林秀兒、林月兒帶著小蝶和白芷回來了。
幾女臉上帶著購物後的些許愉悅，但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
她們購置了不少布匹和日常用物，也給白芷換上了幾身合體的新衣裳，小姑娘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只是眼神深處仍殘留著一絲不安。
「夫君，」蘇清顏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對楊昊低聲道，
「我們今日在街上，看到許多面黃肌瘦的百姓，甚至…甚至有孩童在用雪水餬口。
「這丰南縣的情況，似乎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林秀兒也憂心道：「我問了幾家鋪子的米價，高得嚇人，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林月兒氣鼓鼓地接話：「就是！那些糧鋪老闆還愛搭不理的，真氣人！」
楊昊面色平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已派人去查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加之前任縣令與胥吏、豪紳勾結，盤剝無度，庫房空虛，賑濟糧款多半也落入了他們的私囊，致使餓殍遍野。」
他眼中寒光一閃即逝：「你們今日所見，只是冰山一角，這丰南縣，早已是瘡痍滿目。」
幾女聞言，心情都沉重起來。
她們出身雖不同，但都心地善良，眼見百姓疾苦，心中自然難受。
楊昊安撫道：「不必過於憂心，此事我自有計較。」
傍晚，楊昊囑咐蘇清顏等人緊閉門戶，加強戒備，隨後便帶著王虎、王豹以及十餘名從青山坳帶來的精銳好手，騎馬前往位於縣城中心的「醉仙樓」。
醉仙樓是丰南縣唯一一座三層木樓，既是酒樓，也兼營皮肉生意，乃是縣裡最奢華喧囂的場所。
此刻樓外張燈結彩，卻被一眾豪仆護院守著，明顯已被包場。
楊昊一行人到來，早有機靈的夥計飛奔進去通報。
很快，以縣丞周文淵、縣尉李莽為首，一群官員和富商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態度比白天更加恭敬熱絡。
「楊大人大駕光臨，真是令這醉仙樓蓬蓽生輝啊！」周縣丞拱手笑道。
「大人裡面請，酒宴早已備好，就等大人您了！」李縣尉也粗著嗓子附和。
楊昊淡淡一笑，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隨從，在王虎王豹一左一右的護衛下，龍行虎步地走入樓內。
一樓大堂原本的桌椅已被撤去大半，中間空出場地，數名身披薄紗、身姿曼妙的舞女正隨著絲竹之聲翩翩起舞。
四周擺開了數張雕花大桌，上面早已擺滿了珍饈美味：整隻的烤乳豬、蒸魚、燉雞、時鮮瓜果、精緻的點心……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與街上百姓面黃肌瘦的景象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主位自然留給楊昊。
眾人簇擁著他落座，王虎王豹按刀立於其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那股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悍勇氣息，讓原本有些喧鬧的氣氛都為之一肅。
「來來來，楊大人，我為您引薦一下，」
周縣丞笑著指向坐在角落琴台後的一位女子，「這位是柳如煙柳大家，乃是咱們醉仙樓，不，是整個丰南縣最有名的清倌人。「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平日裡等閒難得一見。「
」今日特地請來，為大人彈曲助興。」
那女子聞言，起身微微一福。
只見她身著淡雅衣裙，雲鬢輕挽，面容清麗絕倫，確實比場中其他女子更勝一籌，氣質也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
她目光低垂，並未多看楊昊一眼。
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
【檢測到符合系統標準的異性，請宿主儘快與其完成婚約，激活良緣。】
【柳如煙：92】
果然如煙大帝就沒有丑的！
楊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哦？清倌人？周縣丞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周縣丞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去請柳如煙。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輕移蓮步，走到楊昊身旁的空位坐下，卻保持著一點距離，低聲道：「奴家為大人斟酒。」
絲竹再起，舞姿翩躚。
周縣丞、李縣尉等人頻頻敬酒，說著各種奉承話。
富商們更是爭相巴結。
楊昊來者不拒，酒到杯乾，顯得十分豪爽。
他一邊享受著柳如煙略顯生疏卻十分養眼的伺候，夾菜斟酒，一邊也毫不客氣地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感受著掌下的柔軟和那瞬間的僵硬。
柳如煙身體微微一顫，睫毛輕抖，卻並未掙扎，只是低下頭，默默承受著楊昊看似輕佻的舉動，繼續為他布菜斟酒。
周縣丞等人見狀，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更加燦爛。
看來這位新縣令果然年少風流，也好這一口，那就更好辦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中氣氛越發熾熱。
不少官員和富商已經摟著相熟的妓女調笑起來，言行也放肆了許多。
周縣丞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使了個眼色，樂聲和舞蹈漸漸停下，閒雜人等也被示意退下一些，
只留下核心的幾人以及柳如煙——她似乎想走，卻被楊昊手臂稍稍用力箍住，只得繼續留下，身體卻繃得更緊。
「楊大人，」周縣丞見狀也不好說什麼，笑著開口，進入了正題，
「大人，您如今是一縣之主，這丰南縣的方方面面，還需大人您來掌總。」
「以往呢，縣裡的些許收益，是這麼分的…」
他壓低聲音，開始勾勒一張利益網：
「縣衙每年的稅賦、糧賦，刨去上繳郡府的，餘下的，三成歸縣衙公用，兩成打點郡城各級關係，剩下的五成…由在座各位按出力多少分潤。」
「主要是劉老闆（糧商）、張老闆（布商）和王老闆（鹽商）他們操持。」
周縣丞繼續說道：「大人，城東的鐵礦，由李縣尉派人『維護』，出的鐵料，七成歸我們，三成打點郡守府和兵曹的人。」
「利潤嘛…每月這個數。」他比了一的個手勢，意思是一萬兩。
鹽商王老闆嘿嘿一笑：「鹽路嘛，一直是由我們王家負責打點沿路關卡，利潤薄，風險大，每月孝敬大人您的份子，絕不會少！」
糧商劉老闆、布商張老闆和其他人也紛紛表態，暗示每個環節都會給楊昊奉上最大的一份孝敬。
總結起來，就是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套成熟的貪腐體系，現在邀請楊昊加入，並成為他們的保護傘和最大受益者。
他們需要楊昊的權勢默許甚至支持他們繼續盤剝百姓，而楊昊只需坐著收錢。
楊昊聽完，故作滿意地點頭，大手在柳如煙腰間摩挲著，哈哈笑道：「好！諸位果然都是懂規矩、會做事的人！」
「本官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以後縣裡的事，還仰仗各位多多費心，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你們的！」
他舉起杯：「來，為了今後的財源廣進，乾杯！」
「乾杯！」
「敬大人！」
眾人心花怒放，紛紛舉杯，以為徹底搞定了這位新縣令。
宴席盡歡而散。
周縣丞等人極力勸說楊昊就在醉仙樓歇下，讓柳如煙「伺候」，楊昊卻以「夫人還在等候」為由推辭，
但臨走前，卻意味深長地捏了捏柳如煙的手，低笑道：「如煙姑娘，本官改日再來看你。」
在周縣丞等人「男人都懂」的笑聲中，楊昊帶著護衛，看似微醺，實則眼神冰冷地離開了醉仙樓。
回縣衙的路上，夜風一吹，楊昊臉上最後一絲酒意也消散殆盡。
王虎忍不住低聲罵道：「昊哥，這幫王八蛋，真不是東西！外面都快餓死人了，他們還在那…」
王豹也語氣森寒：「昊哥，什麼時候動手？」
楊昊望著漆黑寂靜、幾乎不見燈火的貧民區方向，冷冷道：「讓他們再得意兩天，名單都記下了？證據讓兄弟們加緊收集。」
「放心吧昊哥，一個都跑不了！」
楊昊點頭，眼中殺機盈野：「等摸清了所有脈絡，拿到鐵證…就是他們的死期！那些吃進去的，我要他們用的命來還！」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他低聲自語，「這丰南縣的天，該變一變了。」
幾女臉上帶著購物後的些許愉悅，但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
她們購置了不少布匹和日常用物，也給白芷換上了幾身合體的新衣裳，小姑娘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只是眼神深處仍殘留著一絲不安。
「夫君，」蘇清顏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對楊昊低聲道，
「我們今日在街上，看到許多面黃肌瘦的百姓，甚至…甚至有孩童在用雪水餬口。
「這丰南縣的情況，似乎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林秀兒也憂心道：「我問了幾家鋪子的米價，高得嚇人，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林月兒氣鼓鼓地接話：「就是！那些糧鋪老闆還愛搭不理的，真氣人！」
楊昊面色平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已派人去查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加之前任縣令與胥吏、豪紳勾結，盤剝無度，庫房空虛，賑濟糧款多半也落入了他們的私囊，致使餓殍遍野。」
他眼中寒光一閃即逝：「你們今日所見，只是冰山一角，這丰南縣，早已是瘡痍滿目。」
幾女聞言，心情都沉重起來。
她們出身雖不同，但都心地善良，眼見百姓疾苦，心中自然難受。
楊昊安撫道：「不必過於憂心，此事我自有計較。」
傍晚，楊昊囑咐蘇清顏等人緊閉門戶，加強戒備，隨後便帶著王虎、王豹以及十餘名從青山坳帶來的精銳好手，騎馬前往位於縣城中心的「醉仙樓」。
醉仙樓是丰南縣唯一一座三層木樓，既是酒樓，也兼營皮肉生意，乃是縣裡最奢華喧囂的場所。
此刻樓外張燈結彩，卻被一眾豪仆護院守著，明顯已被包場。
楊昊一行人到來，早有機靈的夥計飛奔進去通報。
很快，以縣丞周文淵、縣尉李莽為首，一群官員和富商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態度比白天更加恭敬熱絡。
「楊大人大駕光臨，真是令這醉仙樓蓬蓽生輝啊！」周縣丞拱手笑道。
「大人裡面請，酒宴早已備好，就等大人您了！」李縣尉也粗著嗓子附和。
楊昊淡淡一笑，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隨從，在王虎王豹一左一右的護衛下，龍行虎步地走入樓內。
一樓大堂原本的桌椅已被撤去大半，中間空出場地，數名身披薄紗、身姿曼妙的舞女正隨著絲竹之聲翩翩起舞。
四周擺開了數張雕花大桌，上面早已擺滿了珍饈美味：整隻的烤乳豬、蒸魚、燉雞、時鮮瓜果、精緻的點心……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與街上百姓面黃肌瘦的景象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主位自然留給楊昊。
眾人簇擁著他落座，王虎王豹按刀立於其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那股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悍勇氣息，讓原本有些喧鬧的氣氛都為之一肅。
「來來來，楊大人，我為您引薦一下，」
周縣丞笑著指向坐在角落琴台後的一位女子，「這位是柳如煙柳大家，乃是咱們醉仙樓，不，是整個丰南縣最有名的清倌人。「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平日裡等閒難得一見。「
」今日特地請來，為大人彈曲助興。」
那女子聞言，起身微微一福。
只見她身著淡雅衣裙，雲鬢輕挽，面容清麗絕倫，確實比場中其他女子更勝一籌，氣質也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
她目光低垂，並未多看楊昊一眼。
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
【檢測到符合系統標準的異性，請宿主儘快與其完成婚約，激活良緣。】
【柳如煙：92】
果然如煙大帝就沒有丑的！
楊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哦？清倌人？周縣丞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周縣丞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去請柳如煙。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輕移蓮步，走到楊昊身旁的空位坐下，卻保持著一點距離，低聲道：「奴家為大人斟酒。」
絲竹再起，舞姿翩躚。
周縣丞、李縣尉等人頻頻敬酒，說著各種奉承話。
富商們更是爭相巴結。
楊昊來者不拒，酒到杯乾，顯得十分豪爽。
他一邊享受著柳如煙略顯生疏卻十分養眼的伺候，夾菜斟酒，一邊也毫不客氣地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感受著掌下的柔軟和那瞬間的僵硬。
柳如煙身體微微一顫，睫毛輕抖，卻並未掙扎，只是低下頭，默默承受著楊昊看似輕佻的舉動，繼續為他布菜斟酒。
周縣丞等人見狀，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更加燦爛。
看來這位新縣令果然年少風流，也好這一口，那就更好辦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中氣氛越發熾熱。
不少官員和富商已經摟著相熟的妓女調笑起來，言行也放肆了許多。
周縣丞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使了個眼色，樂聲和舞蹈漸漸停下，閒雜人等也被示意退下一些，
只留下核心的幾人以及柳如煙——她似乎想走，卻被楊昊手臂稍稍用力箍住，只得繼續留下，身體卻繃得更緊。
「楊大人，」周縣丞見狀也不好說什麼，笑著開口，進入了正題，
「大人，您如今是一縣之主，這丰南縣的方方面面，還需大人您來掌總。」
「以往呢，縣裡的些許收益，是這麼分的…」
他壓低聲音，開始勾勒一張利益網：
「縣衙每年的稅賦、糧賦，刨去上繳郡府的，餘下的，三成歸縣衙公用，兩成打點郡城各級關係，剩下的五成…由在座各位按出力多少分潤。」
「主要是劉老闆（糧商）、張老闆（布商）和王老闆（鹽商）他們操持。」
周縣丞繼續說道：「大人，城東的鐵礦，由李縣尉派人『維護』，出的鐵料，七成歸我們，三成打點郡守府和兵曹的人。」
「利潤嘛…每月這個數。」他比了一的個手勢，意思是一萬兩。
鹽商王老闆嘿嘿一笑：「鹽路嘛，一直是由我們王家負責打點沿路關卡，利潤薄，風險大，每月孝敬大人您的份子，絕不會少！」
糧商劉老闆、布商張老闆和其他人也紛紛表態，暗示每個環節都會給楊昊奉上最大的一份孝敬。
總結起來，就是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套成熟的貪腐體系，現在邀請楊昊加入，並成為他們的保護傘和最大受益者。
他們需要楊昊的權勢默許甚至支持他們繼續盤剝百姓，而楊昊只需坐著收錢。
楊昊聽完，故作滿意地點頭，大手在柳如煙腰間摩挲著，哈哈笑道：「好！諸位果然都是懂規矩、會做事的人！」
「本官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以後縣裡的事，還仰仗各位多多費心，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你們的！」
他舉起杯：「來，為了今後的財源廣進，乾杯！」
「乾杯！」
「敬大人！」
眾人心花怒放，紛紛舉杯，以為徹底搞定了這位新縣令。
宴席盡歡而散。
周縣丞等人極力勸說楊昊就在醉仙樓歇下，讓柳如煙「伺候」，楊昊卻以「夫人還在等候」為由推辭，
但臨走前，卻意味深長地捏了捏柳如煙的手，低笑道：「如煙姑娘，本官改日再來看你。」
在周縣丞等人「男人都懂」的笑聲中，楊昊帶著護衛，看似微醺，實則眼神冰冷地離開了醉仙樓。
回縣衙的路上，夜風一吹，楊昊臉上最後一絲酒意也消散殆盡。
王虎忍不住低聲罵道：「昊哥，這幫王八蛋，真不是東西！外面都快餓死人了，他們還在那…」
王豹也語氣森寒：「昊哥，什麼時候動手？」
楊昊望著漆黑寂靜、幾乎不見燈火的貧民區方向，冷冷道：「讓他們再得意兩天，名單都記下了？證據讓兄弟們加緊收集。」
「放心吧昊哥，一個都跑不了！」
楊昊點頭，眼中殺機盈野：「等摸清了所有脈絡，拿到鐵證…就是他們的死期！那些吃進去的，我要他們用的命來還！」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他低聲自語，「這丰南縣的天，該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