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百步穿楊
隊伍在趙有田的帶領下，沉默而警惕地行進。
積雪覆蓋的山林，白茫茫一片，寂靜得只剩下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和眾人壓抑的喘息。
正如楊昊所料，靠近村落的區域，早已被飢餓的村民反覆搜尋過多次，連只山雞的影子都難覓。
他們必須深入更遠、更危險的山林腹地。
不知走了多久，氣溫很低，但持續的跋涉讓眾人身上都冒出了汗氣，在眉毛鬍鬚上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楊昊走在隊伍稍前的位置，五倍體質讓他步履輕鬆，目光銳利如鷹隼，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雪地上的痕跡、樹枝的晃動、空氣中細微的氣味變化。
「停！」
走在前面的老獵人孫老根突然低喝一聲，同時蹲下了身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人瞬間如同被凍住，屏住呼吸，齊刷刷地伏低身體，隱藏在雪坡或樹幹之後。
多年的狩獵經驗讓他們形成了近乎本能的默契。
孫老根指著前方一處被積雪覆蓋的低洼山谷，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看那邊！背風坡！鹿群！」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只見山谷底部，厚厚的積雪被踩踏出了一片相對乾淨的硬地。
大約二十幾頭體型健壯的鹿正聚集在那裡！大多是黃褐色的母鹿和小鹿，還有幾頭長著粗壯叉角、體型格外雄壯的公鹿擔任警戒。
它們正低頭啃食著從積雪下刨出來的枯草根和苔蘚，顯然也是餓壞了。
鹿群移動間，帶起細微的雪塵，在慘澹的陽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好傢夥！這麼多！」
趙有田的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顫抖，「老天開眼！孫老根，好眼力！」
「別高興太早！」
另一個老獵人李瘸子，腿腳早年受過傷，但經驗極豐富，沉聲道，「看那幾頭公鹿，機警得很！」
「雪太厚，我們沒法摸太近。一箭射不中要害，驚了群，全得跑光！白費力氣！」
眾人心頭一緊。
確實，距離鹿群至少還有一百五十步，在深雪中潛行接近幾乎不可能。
而普通的獵弓，在這個距離上，想要精準射中鹿的要害，難度極大！
一旦第一箭失手，鹿群必然四散奔逃，他們連根毛都撈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投向了隊伍中的定海神針——楊昊。
趙有田咽了口唾沫，看向楊昊，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懇求：「昊哥兒…你看…有把握嗎？」
他昨天只是聽說楊昊箭法如神，今天親眼所見這距離和鹿群的警惕，心裡也沒底了。
楊昊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鹿群。
五倍體質帶來的超強視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公鹿耳朵的每一次轉動，鼻孔噴出的白氣。
風速、距離、鹿的體型、可能的移動軌跡…無數信息在他腦海中飛速計算、整合。
他緩緩取下背上的硬弓，動作沉穩有力。
又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鐵簇箭，箭簇在雪光下閃著冰冷的寒芒。
他並沒有像普通獵人那樣尋找掩體，反而向前微微踏出一步，站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位置，身體如同標槍般挺直。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顯眼了！
很容易被警戒的公鹿發現！
果然，一頭最外圍、體型最大的公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警惕地望向楊昊所在的方向！
它那對巨大的叉角微微晃動，耳朵豎得筆直！
「糟了！要驚！」李瘸子失聲低呼。
就在那公鹿即將發出警告嘶鳴的瞬間——
嘣！
一聲低沉到極致、卻又蘊含恐怖力量的弓弦震鳴，如同悶雷般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響！
箭！
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烏光，撕裂冰冷的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死神的獠牙，跨越了百步之遙！
噗嗤！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貫穿聲！
那頭體型最大的公鹿，高昂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
一支鐵簇箭，精準無比地、深深沒入了它強壯的脖頸側面，幾乎貫穿而出！箭尾的翎羽兀自劇烈顫抖！
公鹿眼中的警惕瞬間化為驚愕和劇痛，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四蹄一軟，轟然跪倒在雪地上，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的創口和口鼻中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連一聲哀鳴都未能發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鹿群似乎被這突如其來、毫無徵兆的死亡驚呆了，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而狩獵隊的所有人，無論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還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全都石化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頭瞬間斃命的公鹿，又猛地轉向那個持弓挺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
百步之外！
一箭！
斃殺最強壯的公鹿！
這…這簡直是神話！
然而，楊昊的動作根本沒有停歇！
就在鹿群因為首領的猝死而陷入混亂、尚未完全反應過來四散奔逃的剎那——
嘣！嘣！嘣！
弓弦如同死神的喪鐘，連續三次低沉而急促地震鳴！
三道烏光，幾乎首尾相連，如同三道奪命的黑色閃電，撕裂長空！
噗！噗！噗！
精準！無情！致命！
第一箭，射穿了一頭受驚後試圖沖向密林的母鹿心臟！
第二箭，洞穿了另一頭慌亂中撞向同伴的小鹿脖頸！
第三箭，則狠狠釘入了一頭剛抬起蹄子準備逃竄的壯年公鹿的眼窩深處！
三頭鹿！
幾乎不分先後地、帶著巨大的慣性撲倒在雪地上，濺起大片血紅的雪沫！
快！太快了！
准！太准了！
狠！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箭術！這是神跡！
剩下的鹿群終於被這恐怖絕倫的殺戮徹底嚇破了膽。
發出驚恐絕望的嘶鳴，如同炸了鍋一般，再也不顧方向，瘋狂地四散奔逃。
「放箭！快放箭！」
趙有田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驚醒，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都變了調。
剩下的弓箭手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開弓射箭。
其他拿著獵叉、砍刀的漢子也嗷嗷叫著衝下雪坡，試圖攔截逃竄的鹿。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嗖！嗖！
兩支倉促射出的箭矢，一支擦著鹿背飛過，一支射中了鹿屁股，雖然造成傷害，卻遠不足以致命，反而讓受傷的鹿跑得更快。
獵人們的圍堵也因為雪深和鹿的敏捷而收效甚微，只有王老五憑藉一股狠勁，用獵叉捅傷了一頭小鹿的後腿，被其他人合力按住。
混亂的追逐和零星的攻擊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功夫，除了楊昊瞬間射殺的四頭鹿和被王老五等人按住的受傷小鹿，
其餘的鹿早已消失在茫茫雪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雪地和幾灘刺目的血跡。
當眾人喘著粗氣，拖著那頭受傷哀鳴的小鹿回到山谷底部時，看向那四頭倒在血泊中、幾乎都是一箭斃命的鹿，
再看看那個已經收弓而立、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射了幾隻靶子的楊昊，眼神中的敬畏和崇拜，已經達到了頂點！
昨天只是聽說，震撼歸震撼，終究隔了一層。
而今天，他們親眼目睹了！
百步穿楊！一箭斃敵！連珠奪命！
這是何等恐怖的箭法！何等非人的力量和控制力！
「昊…昊哥兒…」
趙有田的聲音帶著發自靈魂的顫抖，他走到楊昊面前，嘴唇哆嗦著，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畢生狩獵，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
孫老根、李瘸子幾個老獵人更是神情恍惚，看著楊昊，如同看著一尊活生生的箭神！
他們畢生追求的箭術境界，在楊昊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那幾個年輕獵人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看著楊昊的眼神充滿了狂熱！了。
「還…還愣著幹什麼！」
趙有田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激動和敬畏，「趕緊收拾！剝皮放血！」
他們手腳麻利地開始處理獵物，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更賣力、更細緻。
積雪覆蓋的山林，白茫茫一片，寂靜得只剩下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和眾人壓抑的喘息。
正如楊昊所料，靠近村落的區域，早已被飢餓的村民反覆搜尋過多次，連只山雞的影子都難覓。
他們必須深入更遠、更危險的山林腹地。
不知走了多久，氣溫很低，但持續的跋涉讓眾人身上都冒出了汗氣，在眉毛鬍鬚上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楊昊走在隊伍稍前的位置，五倍體質讓他步履輕鬆，目光銳利如鷹隼，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雪地上的痕跡、樹枝的晃動、空氣中細微的氣味變化。
「停！」
走在前面的老獵人孫老根突然低喝一聲，同時蹲下了身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人瞬間如同被凍住，屏住呼吸，齊刷刷地伏低身體，隱藏在雪坡或樹幹之後。
多年的狩獵經驗讓他們形成了近乎本能的默契。
孫老根指著前方一處被積雪覆蓋的低洼山谷，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看那邊！背風坡！鹿群！」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只見山谷底部，厚厚的積雪被踩踏出了一片相對乾淨的硬地。
大約二十幾頭體型健壯的鹿正聚集在那裡！大多是黃褐色的母鹿和小鹿，還有幾頭長著粗壯叉角、體型格外雄壯的公鹿擔任警戒。
它們正低頭啃食著從積雪下刨出來的枯草根和苔蘚，顯然也是餓壞了。
鹿群移動間，帶起細微的雪塵，在慘澹的陽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好傢夥！這麼多！」
趙有田的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顫抖，「老天開眼！孫老根，好眼力！」
「別高興太早！」
另一個老獵人李瘸子，腿腳早年受過傷，但經驗極豐富，沉聲道，「看那幾頭公鹿，機警得很！」
「雪太厚，我們沒法摸太近。一箭射不中要害，驚了群，全得跑光！白費力氣！」
眾人心頭一緊。
確實，距離鹿群至少還有一百五十步，在深雪中潛行接近幾乎不可能。
而普通的獵弓，在這個距離上，想要精準射中鹿的要害，難度極大！
一旦第一箭失手，鹿群必然四散奔逃，他們連根毛都撈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投向了隊伍中的定海神針——楊昊。
趙有田咽了口唾沫，看向楊昊，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懇求：「昊哥兒…你看…有把握嗎？」
他昨天只是聽說楊昊箭法如神，今天親眼所見這距離和鹿群的警惕，心裡也沒底了。
楊昊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鹿群。
五倍體質帶來的超強視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公鹿耳朵的每一次轉動，鼻孔噴出的白氣。
風速、距離、鹿的體型、可能的移動軌跡…無數信息在他腦海中飛速計算、整合。
他緩緩取下背上的硬弓，動作沉穩有力。
又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鐵簇箭，箭簇在雪光下閃著冰冷的寒芒。
他並沒有像普通獵人那樣尋找掩體，反而向前微微踏出一步，站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位置，身體如同標槍般挺直。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顯眼了！
很容易被警戒的公鹿發現！
果然，一頭最外圍、體型最大的公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警惕地望向楊昊所在的方向！
它那對巨大的叉角微微晃動，耳朵豎得筆直！
「糟了！要驚！」李瘸子失聲低呼。
就在那公鹿即將發出警告嘶鳴的瞬間——
嘣！
一聲低沉到極致、卻又蘊含恐怖力量的弓弦震鳴，如同悶雷般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響！
箭！
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烏光，撕裂冰冷的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死神的獠牙，跨越了百步之遙！
噗嗤！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貫穿聲！
那頭體型最大的公鹿，高昂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
一支鐵簇箭，精準無比地、深深沒入了它強壯的脖頸側面，幾乎貫穿而出！箭尾的翎羽兀自劇烈顫抖！
公鹿眼中的警惕瞬間化為驚愕和劇痛，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四蹄一軟，轟然跪倒在雪地上，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的創口和口鼻中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連一聲哀鳴都未能發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鹿群似乎被這突如其來、毫無徵兆的死亡驚呆了，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而狩獵隊的所有人，無論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還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全都石化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頭瞬間斃命的公鹿，又猛地轉向那個持弓挺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
百步之外！
一箭！
斃殺最強壯的公鹿！
這…這簡直是神話！
然而，楊昊的動作根本沒有停歇！
就在鹿群因為首領的猝死而陷入混亂、尚未完全反應過來四散奔逃的剎那——
嘣！嘣！嘣！
弓弦如同死神的喪鐘，連續三次低沉而急促地震鳴！
三道烏光，幾乎首尾相連，如同三道奪命的黑色閃電，撕裂長空！
噗！噗！噗！
精準！無情！致命！
第一箭，射穿了一頭受驚後試圖沖向密林的母鹿心臟！
第二箭，洞穿了另一頭慌亂中撞向同伴的小鹿脖頸！
第三箭，則狠狠釘入了一頭剛抬起蹄子準備逃竄的壯年公鹿的眼窩深處！
三頭鹿！
幾乎不分先後地、帶著巨大的慣性撲倒在雪地上，濺起大片血紅的雪沫！
快！太快了！
准！太准了！
狠！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箭術！這是神跡！
剩下的鹿群終於被這恐怖絕倫的殺戮徹底嚇破了膽。
發出驚恐絕望的嘶鳴，如同炸了鍋一般，再也不顧方向，瘋狂地四散奔逃。
「放箭！快放箭！」
趙有田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驚醒，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都變了調。
剩下的弓箭手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開弓射箭。
其他拿著獵叉、砍刀的漢子也嗷嗷叫著衝下雪坡，試圖攔截逃竄的鹿。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嗖！嗖！
兩支倉促射出的箭矢，一支擦著鹿背飛過，一支射中了鹿屁股，雖然造成傷害，卻遠不足以致命，反而讓受傷的鹿跑得更快。
獵人們的圍堵也因為雪深和鹿的敏捷而收效甚微，只有王老五憑藉一股狠勁，用獵叉捅傷了一頭小鹿的後腿，被其他人合力按住。
混亂的追逐和零星的攻擊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功夫，除了楊昊瞬間射殺的四頭鹿和被王老五等人按住的受傷小鹿，
其餘的鹿早已消失在茫茫雪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雪地和幾灘刺目的血跡。
當眾人喘著粗氣，拖著那頭受傷哀鳴的小鹿回到山谷底部時，看向那四頭倒在血泊中、幾乎都是一箭斃命的鹿，
再看看那個已經收弓而立、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射了幾隻靶子的楊昊，眼神中的敬畏和崇拜，已經達到了頂點！
昨天只是聽說，震撼歸震撼，終究隔了一層。
而今天，他們親眼目睹了！
百步穿楊！一箭斃敵！連珠奪命！
這是何等恐怖的箭法！何等非人的力量和控制力！
「昊…昊哥兒…」
趙有田的聲音帶著發自靈魂的顫抖，他走到楊昊面前，嘴唇哆嗦著，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畢生狩獵，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
孫老根、李瘸子幾個老獵人更是神情恍惚，看著楊昊，如同看著一尊活生生的箭神！
他們畢生追求的箭術境界，在楊昊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那幾個年輕獵人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看著楊昊的眼神充滿了狂熱！了。
「還…還愣著幹什麼！」
趙有田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激動和敬畏，「趕緊收拾！剝皮放血！」
他們手腳麻利地開始處理獵物，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更賣力、更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