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完美閉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34章 完美閉環

  夏老闆很慌。

  後腰上莫名其妙被人戳個血窟窿,除了疼痛,還有灼燒的感覺。

  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奮力擠出人群後,回望著之前在他身邊推擠的那些人,試圖從中尋找到是誰對他動的手。

  看來看去,似乎誰都像,但又誰都不像。

  直到那些黑人將地上的錢爭搶一空,各自嬉皮笑臉地追逐著散開或是隱入人群,他也沒能找出那個最大的可能。

  但身體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漸漸覺得,頭腦有些昏沉,心跳也在莫名地加快,肌肉開始抽搐,越來越猛,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起來。

  無形的恐慌在他心底一下子蔓延開來。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傷口若是不及時處理,可能會死。

  兩個靠攏他身旁的警衛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其中一人詢問:「老闆,你怎麼了?」

  夏老闆將捂著自己腰眼的手伸出來給兩人看。

  看到他滿手的血,兩人大驚,異口同聲地問:「發生了什麼?」

  「別再廢話了,趕緊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兩人轉到他身後,掀開西裝和襯衣,看到他後腰上血呼啦的一片。

  「傷口不大,但挺深,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快,送我去醫院!」

  「可是,葬禮最關鍵的送葬還沒開始,現在走了,會不會讓新酋長不高興————」

  「我說,送我去醫院,快點————你們這兩個蠢豬!」

  心裡越發恐慌的夏老闆,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他罵了一句,直接撞開兩人,快步去尋自己的車子。

  路過那個獅子形狀的棺材前,他看到周景明、武陽和趙黎三人,正在跟阿達納亞說著什麼。

  本來他還想去跟阿達納亞打個招呼,但又覺得,不能再浪費時間,偏偏這時,周景明朝著他看了過來:「喲,夏老闆,好久不見,你那是怎麼了————手上怎麼有那麼多血?」

  夏老闆狠狠地瞪了周景明一眼,見阿達納亞也朝著自己過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抱歉,我可能沒辦法繼續參加阿貝尼大酋長的葬禮了,我得趕往醫院。」

  阿達納亞看到他那情形,皺著眉頭問:「什麼情況?」

  「剛才在那邊看奏樂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我後邊撒了些錢,引得眾人哄搶,推擠中,我被人用銳物戳了一下,感覺現在狀態很不對!」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向周景明他們三人。

  周景明立刻瞪了回去:「夏老闆,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是幾個意思?怎麼,懷疑是我們幹的?可別亂想啊,咱們之前是有衝突,但事情說明白了,那是我礦上的人活該,我是明事理的人,還不至於為了那點事情對你下手。」

  就算你懷疑我,也得拿出證據來。我們仨這一陣,可都是跟阿達納亞在一起————阿達納亞,我沒說錯吧。」

  阿達納亞點點頭:「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周先生和他的兩位朋友,確實跟我在一起,在說礦場的事情。」

  夏老闆見阿達納亞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得越來越亂,不敢耽擱,連聲說著抱歉,繼續順路往自己的車子邊趕。

  阿達納亞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問了一句:「我能幫你點什麼?」

  「不用!」

  夏老闆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走得更急了。

  他很清楚,阿達納亞正在給阿貝尼舉行葬禮,就算有能力幫上忙,也不可能真的抽出時間來幫他,那根本就是一句沒有任何實質內容的客套話。

  周景明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卻是微微上翹:「估計是得罪的人多了,才會被人暗算。」

  阿達納亞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周先生,你跟夏先生認識?」

  周景明大方承認:「認識,我在礦場上淘到的第一筆金子就是出售給他。」

  「聽你們剛才說的話,你們之間好像有矛盾?」

  「是有過衝突,礦場上幹活的兩個工人,雨季那幾天待不住,去他酒店找女人,還去了賭場,等找到人的時候,已經死了,那個時候我回國了,等回來聽到這件事情,心裡憤怒,領著人去闖過他的酒店,這才弄明白,那兩個工人在賭場裡輸了錢,還找他借了不少,想要賴帳,被他的人打了一頓,出手重了,這才出的人命。


  這種事情,我也不好說什麼,在賭場那種地方,是常有的事兒。」

  「原來是這樣!那你為什麼說他是得罪的人多了,才被人暗算?」

  「你想啊,夏老闆不僅做黃金生意,還做皮肉生意和賭場生意,那樣的地方,向來是是非之地,是矛盾衝突最容易發生的地方,誰知道他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當然,我也就只是隨口猜測,當不得真。阿達納亞,你跟夏老闆很熟?」

  「談不上熟悉,我留學回來,只是見過他一次。從我父親那裡得知,領地里的黃金,大部分是經過他的手賣到國際市場,他跟我父親很熟,我對他的了解不多。」

  「這樣啊————阿達納亞,你可得幫我作證啊,萬一他借這件事情賴上我,我可說不清楚,這樣的人太危險————」

  阿達納亞衝著周景明笑笑:「我也覺得這樣的人危險,我父親跟我說過一些他的事情,我曾勸過我父親,跟這樣的人還是不要走得太近。放心,我會幫你作證,相比起夏老闆,周先生才是我真正的貴客。

  一個願意在加納投資建設醫院和開設農場的人,總好過一個開賭場做皮肉生意的人,加納需要你這樣的人,而不是他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黑心商人。」

  周景明聽到這話,心裡懸著的石頭,算是落定了。

  和上輩子聽說過的情況一樣,阿達納亞這個新派的酋長挺務實,是難得的能為加納民生考慮的人,他也相信,阿達納亞所說的話,是發自真心。

  而在這個時候,夏老闆終於回到自己的車上,讓警衛開著離開,只是,出莊園的路上,到處是人,車子沒辦法開快,哪怕警衛一直狂按喇叭,也沒有多大效果。

  感覺身體越來越不對勁的夏老闆,不得不衝著窗外大聲吼叫:「Getlost——————」(滾開)

  只是,喊了沒幾句,他先吐了起來。

  他的車子真正離開阿貝尼莊園時,已經是遇襲十數分鐘之後了。

  警衛一路開著車子疾馳,還沒有到維奧索,坐在駕駛室的兩個警衛就不得不將車子停下。

  坐在后座的夏老闆正在口吐白沫,瘋狂地抽搐著,蹬得座位呼砰響,整個人都變了形。

  整整持續了兩分多鐘,夏老闆突然身體一松,就那麼歪斜在后座上,沒了動靜。

  兩名警衛相視一眼,紛紛打開車門,其中一人到后座上探了一下鼻息:「死了!」

  另一名警衛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怎麼辦?」

  「老闆死了,工作也就沒了————」

  之前的警衛猶豫了一陣,臉色變得瘋狂,他忽然掀起夏老闆的西裝,從腰上摘下一串鑰匙,很嚴肅地看向同伴:「有一個發財的機會————」

  「人死了,他的金子如果丟失,會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懷疑————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有那麼多金子,我們離開加納,去多哥,去奈及利亞,可以去很多地方,就用這輛車子。」

  短暫的沉默後,兩人眼神交匯,再次上車,經過普拉河的時候,車子停下,見四下無人,兩人合力,將夏老闆的屍體從車上拖下來,扔入河中,然後上車,開著朝著庫馬里疾馳。

  阿貝尼莊園內,阿達納亞身為阿貝尼的長子,要去進行送葬儀式,周景明他們三人也趁機退到一旁,小聲地交流著。

  「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姓夏的死了沒有。」

  武陽說這話的時候,朝著維奧索方向看了一眼。

  周景明也壓低聲音:「不管他死沒死,反正這一次夠受,就當是先收點利息了,當然,死了最好。」

  趙黎則是嘆了口氣:「周哥,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你說你剛才為什麼要跟阿達納亞說那些事情?」

  「你是擔心因為我說的那些事情,如果姓夏的死了,反倒容易讓咱們成為懷疑的目標?」

  「是這個意思。」

  「我不說,阿達納亞就不會知道嗎?」

  「別忘了,咱們礦場上還有三個阿貝尼派去的警衛,這種事情,他是早就知道的,既然我說不說他都知道,我為什麼不說?說出來反而顯得坦誠。

  趙黎,你不用在這件事情上過多擔心,你以為阿達納亞就不希望姓夏的死掉?我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又何嘗不是試探,不難聽出,阿達納亞是反對阿貝尼跟姓夏的交往密切的。


  他一死,阿貝尼大酋長暗地裡的一些髒事兒,也就無從查詢了,別忘了,阿貝尼在加納酋長院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人物,私底下見不得光的事兒,肯定幹得不少。

  而且,正如阿達納亞所說,我對他的價值,比姓夏的可要高很多。

  這個即將繼承酋長位置的新派酋長,跟阿貝尼這樣的傳統酋長,可不一樣,放一百個心吧。

  現在咱們要祈禱的是,姓夏的趕緊死,他要是活著,才是真麻煩。」

  趙黎微微點點頭:「希望你的判斷沒問題。」

  周景明對此只是微微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直到下午,完成送葬儀式,送葬隊伍抬著棺材離開,周景明也沒有逗留,叫上武陽和趙黎,返回礦場。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一直沒有離開礦場,就整日守在礦上,只是加強了礦場的巡邏。

  直到一個星期後,那場屬於阿貝尼的葬禮徹底結束,阿達納亞來到礦場,周景明才真正放心下來。

  阿達納亞帶來消息:姓夏的屍體,在普拉河匯入奧芬河的河灘上被發現,警方調查,發現他酒店辦公室被撬,大量黃金失竊,同時失蹤的,還有他兩個之前寸步不離的警衛,他的死,疑似那兩名警衛所為。

  得到這個信息的時候,周景明心裡暗爽:很好,完美閉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