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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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2章 取死之道

  在彭援朝的認知里,周景明領著一幫人荷槍實彈地趕往庫馬里,按他以往的做派,都覺得今天晚上絕對會出大事兒,因此,別的人都睡了,他和孫成貴、白志順還在辦公室里等著,槍械就靠在桌邊放著,防止出現別的狀況。

  進入雨季後,雨林里異常悶熱潮濕,正是蚊蟲大量滋生的時候,哪怕在辦公室里,也防不住蚊蟲的叮咬。

  屋子裡點的是油燈,昏昏沉沉的,給蚊子提供了極好的掩護。

  三人耳朵邊蚊子的嗡嗡聲,一直沒有停歇過,甚至多到能明顯感覺到撞人的程度,他們弄來枝葉點燃煙燻,也清淨不了多長時間,就又覺得身體各處都在發癢,只能是哪裡癢往哪裡拍一巴掌,順便撓上幾下,被弄得異常煩躁。

  終於,他們聽到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彭援朝將手中的菸頭扔掉,抄起旁邊的槍,鑽出屋子,隱約看到遠處的林木間,有燈光閃動,有些奇怪地問:「他們開出去三輛車,我怎麼看著只有兩輛————是只有兩輛吧?」

  孫成貴也看了一陣,肯定地說:「是只有兩輛!」

  白志順又開始擔心起來:「該不會是出事兒了吧?還是說來的不是周哥?」

  彭援朝撓著頭四下看看,轉身直奔其餘人住的宿舍,大聲喝叫著,將眾人全都喊了起來。

  大都是習慣淘金生活的人,知道淘金場兇險,倒也沒有人抱怨,紛紛鑽出宿舍,見孫成貴和白志順已經抱著槍送來。

  在彭援朝的安排下,一幫人快速鑽進營地旁邊平日納涼的小樹林裡,端著槍,盯著越來越近的車燈。

  兩分鐘後,兩輛車從土路上拐進礦場,待看清回來的是周景明他們,彭援朝這才讓眾人收了槍,在周景明和趙黎停好車子的時候圍了過來,急著問:「兄弟,事情咋樣了?」

  周景明掃視眾人一眼,見礦場上沒事兒,隨口回答:「就那樣————」

  彭援朝愣了一下,又試探性地問:「沒打起來?」

  「打什麼打,在城裡邊怎麼打,又不是荒山野嶺。」

  周景明心情並不好:「是他們非要去作死,我能怎麼樣?你們不信邪,想找女人,想賭錢的,以後儘管去,我不攔著,死了可別怨我。

  反正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們說明過情況,簽了協議的,如果是因為工傷或是遭遇搶劫之類的事情丟掉性命,我會儘量補償。

  但像這次,跑去賭錢把命丟掉的,老子可管不了。

  都特麼別杵著了,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

  一眾人低著頭,沒人敢說周景明的不是,在這件事情上,周景明多次強調過的,不聽話私自跑出去,確實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也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觸周景明的霉頭,只是各自將帶著的槍械送到辦公室里放好,回宿舍睡覺去了。

  周景明回了辦公室,拖過椅子坐下,給自己點了支煙抽著。

  彭援朝也跟了進來,又問了一句:「武陽呢,咋不見他人?」

  趙黎見周景明沒有回答,小聲說:「武陽晚點回來。」

  彭援朝沒有再多話,只是拖了把椅子坐著,也是點支煙瞅著。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不時傳來拍打蚊子的啪啪聲和抓撓的刷刷聲。

  漸漸地,就連周景明都變得煩躁起來,罵了一聲:「艹!」

  相比起屋子裡,反倒是外面更舒服一些,他乾脆提了AK47,到營地外面坐著,其餘幾人也紛紛跟了出來。

  彭援朝一直以為周景明是在怪他沒管理好礦場,才對一幫人沒什麼好臉色,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周景明旁邊:「兄弟,這次是我沒辦好你交代的事情,要是我早點發現他們外出了,能早點將他們找回來,就不會出這種事兒了————要是覺得我不合適,我可以明天就走。」

  周景明瞥了他一眼:「怎麼,遇到點事情,就準備打退堂鼓了?」

  想了想,他自己也覺得今天的情緒有些過火,主要是心情大好地返回加納,就碰到這種事情————

  他接著又說:「彭哥,我沒怪你的意思,他們不是三歲孩童,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真怨不了別人。

  咱們在一起做事兒多年,你是知道的,從一開始加入你的隊伍,我一直在強調的一件事情,就是安全,就是要對自己負責,畢竟命只有一條。


  我惱火的是,都特麼強調到這種地步了,還有人聽不進話。

  淘金場,從來沒有兒戲,都聽過不流血不見金的說法,也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偏偏一個個還是管不住自己。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有這前車之鑑,相信以後,他們會有所收斂,人教人教不會,就得讓事教人。」

  其實,周景明早已經看出,死掉的柳青和陳澤凱,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每次發工錢分金子,想著把金子換成錢寄回家裡的,那絕對是想著掙錢,踏實肯乾的。

  而柳青和陳澤凱,這兩個人總是會給自己留下不少錢,那就註定是存了別的心思了。

  聽周景明這麼說,彭援朝總算是輕鬆了一些:「是啊,都是成年人,該對自己負責。」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林子再次有燈光閃動。

  趙黎最先瞟見,小聲提醒一句:「有燈光!」

  周景明站起身看了看,將自己的AK47提了起來,打開保險,其餘人也紛紛抄起傢伙提防著。

  等了沒一會兒,汽車發動機的轟響聲傳來,周景明見來的車子只有一輛,猜測:「應該是武陽回來了,也不知道探聽到什麼沒有。」

  孫成貴插嘴問道:「周哥,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

  「我們這次過去討說法吃癟了,找到姓夏的,辦公室里十來個黑人警衛荷槍實彈地等著,那根本就是在等著我們,這其中還有貓膩。」

  周景明簡單提了一嘴,等著武陽的車子回到營地上,他立刻迎了上去。

  武陽下車的第一句話就是:「周哥,咱們被人算計了。」

  周景明壓低聲音:「探聽到什麼?」

  「你們剛走沒多久,阿貝尼大酋長和另外一個人就開著車子去了巴拉迪酒店找姓夏的,我在姓夏的辦公室外牆的外機上偷聽到了一些東西。」

  武陽咽了口唾沫,潤一下有些乾澀的嗓子:「他們說話,有時候用中文,有時候用英文,聽著挺費勁,但我大概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姓夏的知道柳青和陳澤凱在咱們礦場上幹活,這次他們去找女人、賭錢,是欠了不少錢,但卻是姓夏的故意誘導,他想要從他們那裡打探咱們礦上的情況,每月產金的情況和你的那些投資,讓他眼紅了,知道咱們回國,在月底回來,他將人給留了下來,弄死後就是為了讓咱們找到他酒店裡去,想要拿捏咱們,榨出油水來,也為了防止打草驚蛇。

  這件事情,他們三個早就合計不是一天兩天了。阿貝尼大酋長參與其中,還有個姓賀的,惦記著礦場上的設備、產出的金子,還有那些投資。

  這兩個王八蛋,被人一威脅,連你在北疆的事情都說了不少,他們覺得能從你這裡弄到一大筆資金,想把咱們這些人都給留在這邊,黑斧那幫人來打劫咱們礦場,是姓賀和姓夏的安排的————」

  周景明皺起了眉頭:「姓賀的————賀修齊?」

  「對,是叫這個名字,不認識啊!」

  「認不認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已經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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