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醫學界的烏鴉嘴效應
「和平，我不插導尿管，真的會在治療艙中喝到自己的尿嗎？」
張和平將要帶著一群醫生離開病房時，趙建國一臉複雜地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嗯！手術後，你還能喝到自己的血肉。」張和平一臉嚴肅地向門口走去，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在開玩笑。
大部分醫生都在憋笑，但還是有人沒繃住，笑道：「趙主任，你沒發現你這間病房裡的治療艙，要比其他病房的治療艙大很多嗎？」
「他哪是沒發現，明明是被他家丁經理騙了！」骨科主任看了一眼醫院人事科的經理丁寧，笑呵呵搖頭跟了出去。
丁寧之前向骨科主任和主治醫護小組諮詢過趙建國的治療方案，知道張和平給趙建國定製了一台小型動態循環治療艙，提升了艙內治療液循環清潔強度。
至於插尿管的事，那是其他沒傷及命根子的殘疾老兵，才會有的待遇，比如老張。
就在張和平查完房，開始接受一眾媒體記者採訪，準備加強聲勢，為再生修復液打一波強力GG時，華老連夜趕了回來。
「研究壽元藥劑前，我曾提出過，靠換血、換骨髓、換器官延長壽命的猜想。」
「基於這種猜想，我想到了一種克隆技術，即提取供體細胞的細胞核，與同物種未受精的卵子融合，等它發育到囊胚階段，再植入代孕母體子宮中生長發育。」
「可惜，這種克隆耗時很長不說，還存在許多不可控因素，最終被我放棄。」
「後來，我又想通過自體誘導多能幹細胞分化神經細胞、心肌細胞、肝細胞等，用於修復或替換病變組織，但相關的培育成本太高，普通病患消費不起。」
「再生修復技術沒有那麼多麻煩，只要營養跟得上，在再生菌的輔助下，傷處就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缺失皮膚、肌肉、血管、經絡、骨骼等等。」
……
華老見張和平回答記者的話語不疾不徐，顯然沒受到網絡、媒體的負面消息影響，遂放心了不少，笑呵呵的站在旁邊，默默聽著張和平講述研發再生修復液的原由。
在場大部分是和平集團掌控的媒體，自然不會問些奇奇怪怪的無腦問題。
哪怕夾雜其中的央視、深城電視、花都電視的記者，也是事前申請了所需採訪問題後，才被放進來的。
所以，這邊的輿論攻勢一致對外，不需要張和平後期費心關注。
採訪結束，華老才找上張和平，笑呵呵說道：「我給你拉回來一個大訂單，你猜是什麼生意？」
張和平看著突然回來的華老，笑道：「您老這個時間點趕回來，肯定跟那些外國佬一樣，盯上再生修復液了！」
「你呀！」華老不驚訝對方能猜到，而是抬起右手撫在張和平的後背，笑道：「上面想跟你採購一批再生修復液，用於治療現存的所有傷兵，以及其他因公受傷的人員。」
「不等臨床實驗後再採購？」張和平隨意說道：「萬一這種修復液對人體效果不大呢？」
「你會打沒準備的仗？」華老笑道：「從你搞出這麼大聲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這個再生修復液很有信心。」
「同時，我還猜到，你接下來肯定還有什麼大動作！」
張和平與華老走過護士站，走過那台正在為世界網際網路論壇錄製直播畫面的攝影機，直到各回各家，他都沒有回應華老那句藏著試探意味的話。
他確實有大動作，否則沒必要這麼急切的開直播，宣傳再生修復液！
再過十多天，老爺部照搬歐鎂的藥品新規就要上會討論了。
他要推翻這個新規，還要重新定義這個世界的醫學標準！
乃至影響鎂元的國際地位！
次日10月1號，凌晨5點。
世界網際網路論壇上的直播畫面中，深城和平醫院骨科住院部的護士站前，陸續運來一桶桶透明的桶裝水。
還在圍觀直播的網友，紛紛打出純淨水、白酒、礦泉水、營養液之類的各國文字彈幕。
之後，每運來一批東西，這些網友都要發彈幕猜測一下。
直到那些物資分配到走廊左右的病房，才有人後知後覺猜到，那些是配製治療艙中治療液的原料。
華老早在6點半，聽說和平醫院骨科這邊開始配製治療液後，就趕了過來。
雖然陳秘書昨晚告訴他，那些醫護人員都會配製治療液，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
直到今早過來，親自見到那些醫護人員3人一組，在一個個治療艙旁添加原料，配製出藍色的治療液後，才相信張和平沒在這方面保密技術，想來後面還會技術授權生產。
有了這層認識，華老的心情愉悅了不少，時不時換個病房，詢問那些殘疾老兵的狀況。
時間來到8點半，張和平才帶著兩個拿大號手提箱的保鏢，來到護士站。
在無聲的直播畫面中，只能看到那兩個保鏢打開了4個手提箱，露出了其中一支支裝有淺藍色藥液的玻璃瓶。
「511號床，張兵，體重45公斤，右腿高位截肢，預計需要57毫升再生修復液，申請2支30毫升劑量再生修復液。」
隨著一個護士話音落下，左邊那個保鏢從手提箱中，拿出2支淺藍色藥瓶遞了過去。
「512號床，趙建國，體重92公斤，陰……那個受損，預計需要92毫升再生修復液，申請2支50毫升劑量再生修復液。」
這個年輕女護士沒好意思說出趙建國的受傷部位，但還是拿到了4支再生修復液，然後小心翼翼雙手護著藥瓶，快步去了病房那邊。
張和平沒管再生修復液的發放和配製，而是在老張準備使用的那台治療艙旁，查驗醫護小組配製治療液時，填寫的配製單。
華老站在張和平身後，雖然看不懂配製單上的各種原料名、劑量，卻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這就是再生修復液的核心技術一般。
「沒問題！」張和平起身，見老張還沒從隔壁回來，便將配製單掛在治療艙尾部的一處凸起上，然後在治療艙顯示面板上按下大拇指印，啟動了艙內的靜態循環。
這個前置循環，可以使治療液中的各類原料充分溶解、反應，也能促進再生修復液中的再生菌快速繁殖。
「30分鐘後，給病人做切口皮試！」
張和平叮囑一聲，便去了隔壁趙老六所在的病房。
「和平來啦！嘿嘿！」趙建國一臉傻笑，卻沒得到張和平的回應。
張和平一臉嚴肅的查看這個治療艙內治療液的配製單，確認劑量沒有缺少後，如同剛才那般，按下手印，解鎖治療艙的功能。
不過，趙建國將要使用的這台治療艙，用的是外部動態循環，治療液調試時間要久一些。
「90分鐘後，給病人做切口皮試！」
張和平說完，一臉嚴肅地看了趙建國一眼，然後沉默走出了病房。
趙建國沒看見張和平出門時微翹的嘴角，一下子有些忐忑起來。
「老婆，這藥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事涉趙建國的命根子，這老六的說話語氣都不自然了。
丁寧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平時見你那麼聰明，最近怎麼變得這麼笨？」
「不說張叔住在對面病房，就你與和平的關係，他會害你嗎？」
「那他剛才……怎麼不跟我說話？」趙建國因為小老二的後半輩子幸福，最近一周都有些患得患失的。
這情況，跟他當初被燒傷後，得知小老二沒了後的反應類似，但沒有那時嚴重。
張和平走完所有臨床實驗病房後，老張的右掌心才剛切口，伸入治療液中測試再生修復效果。
「傷口很癢！」坐在治療艙旁邊的張兵，轉頭看向兒子張和平，皺眉道：「我能撓一下傷口嗎？」
「不能！」旁邊小護士搶先制止道：「你撓傷口的話，容易長出異常增生，忍一忍就過去了。」
迎著母親馬秀珍看過來的目光，張和平笑道：「再過30秒，治療液中的麻醉藥就該生效了，再忍一下。」
張兵沒辦法，又忍了一會，才舒展眉頭，說道：「右臂沒知覺了，傷口好像也沒了！」
張和平上前，讓老張抬起右掌看了一眼，確認剛才的傷口已經消失，點頭道：「可以開始治療了。」
語畢，馬秀珍跟華老等人，被小護士請了出去。
老張紅著臉，在張和平的幫助下，脫光躺進了治療艙，在治療液中嗆了兩口水後，才昏昏沉沉適應水中呼吸。
等老張徹底陷入昏迷後，張和平才點頭示意那兩個醫生開始手術干預。
老張的手術簡單，插導尿管，切掉右斷腿處的皮肉，拿出多餘皮肉，避免消耗艙內再生修復液。
然後注意傷口的恢復情況，適時補充營養液。
反倒是隔壁趙建國那邊要麻煩點，需要張和平親自動手。
當初，是張和平給老六安裝的假體，所以由他來取出假體，能讓對方少挨幾刀。
這邊再生修復液臨床實驗開始了，但是那台同步世界網際網路論壇直播的攝影機，卻沒有半點移動。
無聲畫面上，依舊只能看到護士站，以及站了不少病人家屬的走廊。
因為每個3人醫護組，都是2個醫生、1個女護士，加上很多醫生都是第一次隔著治療艙蓋進行切除手術，所以速度都不快。
張和平沒有催促，直到最後一組做完手術，他才招呼眾人吃盒飯，然後說起了他剛才看到的問題。
「林醫生，你剛才用刀的時候，切到自己的拇指了！」張和平嚴肅說道：「若不是艙蓋上的橡膠手套做過特殊處理，沒被你切破，不然你也要躺進去修復了！」
「張老師，對不起！」那個被點名的中年男人起身，朝張和平欠身認錯，並分析了自己的問題，「我剛才有些緊張，忘了治療液的折射度，我下次不會犯這種失誤了！」
「王醫生，你剛才割了病人至少53刀，你是不是跟病人有仇？」張和平再次點名，話語顯得很不客氣。
被點名的醫生是個年輕姑娘，此時雖然滿臉羞紅，卻還是大聲認了錯，然後分析了自己的失誤原因，「我有些不敢看他那裡……」
所謂那裡，自然是病人的隱私部位。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和其他醫生換組，要麼回去盯著那個病人看一下午！」張和平皺眉說完，然後看向剛來不久的王主任、劉媛，轉而說道：
「王姨，王醫生是你本家，你幫她介紹幾個相親對象，讓她儘快開葷，不然以後怎麼治病救人！」
主任王素梅笑道：「我看張北就不錯，你要是沒意見，我等會就把張北拉過來，讓王醫生看看！」
這話讓一眾醫生都不由露出了笑意，那個王醫生的臉頰更紅了！
「我無所謂，看他們自己的想法。」張和平隨口回了一句，然後又點名了其他醫生，毫不客氣地指出他們的問題。
說完了他發現，或是感知到的所有問題後，張和平這才緩和語氣，說道：「等再生修復液量產後，你們肯定會被國內其他醫院爭搶，亦或者借你們去教學。」
「今天只是最簡單的殘肢切口手術，就暴露出了這麼多問題，以後要是遇到癌細胞擴散的病人，你們……」
砰！
醫生值班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撞到牆上。
就在眾人皺眉看向門口，想看看誰這麼冒失的時候，代理院長魯衛華的身影闖了進來。
「張老師，鄧副院長今早昏迷住院，剛剛出來的片子顯示有多處邊界不清的腫塊，懷疑是腫瘤！」
瑪德！
張和平暗罵了一聲，告誡自己下次不在醫院亂說話後，皺眉起身，「今明兩天，各小組密切關注治療艙中可能出現的異常再生體，及時清理！」
這邊交代完，張和平就跟著魯院長走了，連盒飯都沒吃完。
未關的門外，還能聽到張和平的質問聲，以及魯院長的無奈回應。
「鄧副院長上次的體檢報告出來後，不是說了讓他每3個月複查一次嗎？你們沒有跟進？」
「跟了！我親自跟的，3月、6月這兩次，還是我去他家，親自把他接到醫院複查的。9月我也準時去請了，但他說學院事情多，讓我寬限幾天。誰曾想剛過9月，唉……」(本章完)
張和平將要帶著一群醫生離開病房時，趙建國一臉複雜地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嗯！手術後，你還能喝到自己的血肉。」張和平一臉嚴肅地向門口走去，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在開玩笑。
大部分醫生都在憋笑，但還是有人沒繃住，笑道：「趙主任，你沒發現你這間病房裡的治療艙，要比其他病房的治療艙大很多嗎？」
「他哪是沒發現，明明是被他家丁經理騙了！」骨科主任看了一眼醫院人事科的經理丁寧，笑呵呵搖頭跟了出去。
丁寧之前向骨科主任和主治醫護小組諮詢過趙建國的治療方案，知道張和平給趙建國定製了一台小型動態循環治療艙，提升了艙內治療液循環清潔強度。
至於插尿管的事，那是其他沒傷及命根子的殘疾老兵，才會有的待遇，比如老張。
就在張和平查完房，開始接受一眾媒體記者採訪，準備加強聲勢，為再生修復液打一波強力GG時，華老連夜趕了回來。
「研究壽元藥劑前，我曾提出過，靠換血、換骨髓、換器官延長壽命的猜想。」
「基於這種猜想，我想到了一種克隆技術，即提取供體細胞的細胞核，與同物種未受精的卵子融合，等它發育到囊胚階段，再植入代孕母體子宮中生長發育。」
「可惜，這種克隆耗時很長不說，還存在許多不可控因素，最終被我放棄。」
「後來，我又想通過自體誘導多能幹細胞分化神經細胞、心肌細胞、肝細胞等，用於修復或替換病變組織，但相關的培育成本太高，普通病患消費不起。」
「再生修復技術沒有那麼多麻煩，只要營養跟得上，在再生菌的輔助下，傷處就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缺失皮膚、肌肉、血管、經絡、骨骼等等。」
……
華老見張和平回答記者的話語不疾不徐，顯然沒受到網絡、媒體的負面消息影響，遂放心了不少，笑呵呵的站在旁邊，默默聽著張和平講述研發再生修復液的原由。
在場大部分是和平集團掌控的媒體，自然不會問些奇奇怪怪的無腦問題。
哪怕夾雜其中的央視、深城電視、花都電視的記者，也是事前申請了所需採訪問題後，才被放進來的。
所以，這邊的輿論攻勢一致對外，不需要張和平後期費心關注。
採訪結束，華老才找上張和平，笑呵呵說道：「我給你拉回來一個大訂單，你猜是什麼生意？」
張和平看著突然回來的華老，笑道：「您老這個時間點趕回來，肯定跟那些外國佬一樣，盯上再生修復液了！」
「你呀！」華老不驚訝對方能猜到，而是抬起右手撫在張和平的後背，笑道：「上面想跟你採購一批再生修復液，用於治療現存的所有傷兵，以及其他因公受傷的人員。」
「不等臨床實驗後再採購？」張和平隨意說道：「萬一這種修復液對人體效果不大呢？」
「你會打沒準備的仗？」華老笑道：「從你搞出這麼大聲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這個再生修復液很有信心。」
「同時，我還猜到，你接下來肯定還有什麼大動作！」
張和平與華老走過護士站，走過那台正在為世界網際網路論壇錄製直播畫面的攝影機，直到各回各家，他都沒有回應華老那句藏著試探意味的話。
他確實有大動作，否則沒必要這麼急切的開直播，宣傳再生修復液！
再過十多天，老爺部照搬歐鎂的藥品新規就要上會討論了。
他要推翻這個新規，還要重新定義這個世界的醫學標準！
乃至影響鎂元的國際地位！
次日10月1號，凌晨5點。
世界網際網路論壇上的直播畫面中，深城和平醫院骨科住院部的護士站前，陸續運來一桶桶透明的桶裝水。
還在圍觀直播的網友，紛紛打出純淨水、白酒、礦泉水、營養液之類的各國文字彈幕。
之後，每運來一批東西，這些網友都要發彈幕猜測一下。
直到那些物資分配到走廊左右的病房，才有人後知後覺猜到，那些是配製治療艙中治療液的原料。
華老早在6點半，聽說和平醫院骨科這邊開始配製治療液後，就趕了過來。
雖然陳秘書昨晚告訴他，那些醫護人員都會配製治療液，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
直到今早過來，親自見到那些醫護人員3人一組，在一個個治療艙旁添加原料，配製出藍色的治療液後，才相信張和平沒在這方面保密技術，想來後面還會技術授權生產。
有了這層認識，華老的心情愉悅了不少，時不時換個病房，詢問那些殘疾老兵的狀況。
時間來到8點半，張和平才帶著兩個拿大號手提箱的保鏢，來到護士站。
在無聲的直播畫面中，只能看到那兩個保鏢打開了4個手提箱，露出了其中一支支裝有淺藍色藥液的玻璃瓶。
「511號床，張兵，體重45公斤，右腿高位截肢，預計需要57毫升再生修復液，申請2支30毫升劑量再生修復液。」
隨著一個護士話音落下，左邊那個保鏢從手提箱中，拿出2支淺藍色藥瓶遞了過去。
「512號床，趙建國，體重92公斤，陰……那個受損，預計需要92毫升再生修復液，申請2支50毫升劑量再生修復液。」
這個年輕女護士沒好意思說出趙建國的受傷部位，但還是拿到了4支再生修復液，然後小心翼翼雙手護著藥瓶，快步去了病房那邊。
張和平沒管再生修復液的發放和配製，而是在老張準備使用的那台治療艙旁，查驗醫護小組配製治療液時，填寫的配製單。
華老站在張和平身後，雖然看不懂配製單上的各種原料名、劑量，卻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這就是再生修復液的核心技術一般。
「沒問題！」張和平起身，見老張還沒從隔壁回來，便將配製單掛在治療艙尾部的一處凸起上，然後在治療艙顯示面板上按下大拇指印，啟動了艙內的靜態循環。
這個前置循環，可以使治療液中的各類原料充分溶解、反應，也能促進再生修復液中的再生菌快速繁殖。
「30分鐘後，給病人做切口皮試！」
張和平叮囑一聲，便去了隔壁趙老六所在的病房。
「和平來啦！嘿嘿！」趙建國一臉傻笑，卻沒得到張和平的回應。
張和平一臉嚴肅的查看這個治療艙內治療液的配製單，確認劑量沒有缺少後，如同剛才那般，按下手印，解鎖治療艙的功能。
不過，趙建國將要使用的這台治療艙，用的是外部動態循環，治療液調試時間要久一些。
「90分鐘後，給病人做切口皮試！」
張和平說完，一臉嚴肅地看了趙建國一眼，然後沉默走出了病房。
趙建國沒看見張和平出門時微翹的嘴角，一下子有些忐忑起來。
「老婆，這藥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事涉趙建國的命根子，這老六的說話語氣都不自然了。
丁寧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平時見你那麼聰明，最近怎麼變得這麼笨？」
「不說張叔住在對面病房，就你與和平的關係，他會害你嗎？」
「那他剛才……怎麼不跟我說話？」趙建國因為小老二的後半輩子幸福，最近一周都有些患得患失的。
這情況，跟他當初被燒傷後，得知小老二沒了後的反應類似，但沒有那時嚴重。
張和平走完所有臨床實驗病房後，老張的右掌心才剛切口，伸入治療液中測試再生修復效果。
「傷口很癢！」坐在治療艙旁邊的張兵，轉頭看向兒子張和平，皺眉道：「我能撓一下傷口嗎？」
「不能！」旁邊小護士搶先制止道：「你撓傷口的話，容易長出異常增生，忍一忍就過去了。」
迎著母親馬秀珍看過來的目光，張和平笑道：「再過30秒，治療液中的麻醉藥就該生效了，再忍一下。」
張兵沒辦法，又忍了一會，才舒展眉頭，說道：「右臂沒知覺了，傷口好像也沒了！」
張和平上前，讓老張抬起右掌看了一眼，確認剛才的傷口已經消失，點頭道：「可以開始治療了。」
語畢，馬秀珍跟華老等人，被小護士請了出去。
老張紅著臉，在張和平的幫助下，脫光躺進了治療艙，在治療液中嗆了兩口水後，才昏昏沉沉適應水中呼吸。
等老張徹底陷入昏迷後，張和平才點頭示意那兩個醫生開始手術干預。
老張的手術簡單，插導尿管，切掉右斷腿處的皮肉，拿出多餘皮肉，避免消耗艙內再生修復液。
然後注意傷口的恢復情況，適時補充營養液。
反倒是隔壁趙建國那邊要麻煩點，需要張和平親自動手。
當初，是張和平給老六安裝的假體，所以由他來取出假體，能讓對方少挨幾刀。
這邊再生修復液臨床實驗開始了，但是那台同步世界網際網路論壇直播的攝影機，卻沒有半點移動。
無聲畫面上，依舊只能看到護士站，以及站了不少病人家屬的走廊。
因為每個3人醫護組，都是2個醫生、1個女護士，加上很多醫生都是第一次隔著治療艙蓋進行切除手術，所以速度都不快。
張和平沒有催促，直到最後一組做完手術，他才招呼眾人吃盒飯，然後說起了他剛才看到的問題。
「林醫生，你剛才用刀的時候，切到自己的拇指了！」張和平嚴肅說道：「若不是艙蓋上的橡膠手套做過特殊處理，沒被你切破，不然你也要躺進去修復了！」
「張老師，對不起！」那個被點名的中年男人起身，朝張和平欠身認錯，並分析了自己的問題，「我剛才有些緊張，忘了治療液的折射度，我下次不會犯這種失誤了！」
「王醫生，你剛才割了病人至少53刀，你是不是跟病人有仇？」張和平再次點名，話語顯得很不客氣。
被點名的醫生是個年輕姑娘，此時雖然滿臉羞紅，卻還是大聲認了錯，然後分析了自己的失誤原因，「我有些不敢看他那裡……」
所謂那裡，自然是病人的隱私部位。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和其他醫生換組，要麼回去盯著那個病人看一下午！」張和平皺眉說完，然後看向剛來不久的王主任、劉媛，轉而說道：
「王姨，王醫生是你本家，你幫她介紹幾個相親對象，讓她儘快開葷，不然以後怎麼治病救人！」
主任王素梅笑道：「我看張北就不錯，你要是沒意見，我等會就把張北拉過來，讓王醫生看看！」
這話讓一眾醫生都不由露出了笑意，那個王醫生的臉頰更紅了！
「我無所謂，看他們自己的想法。」張和平隨口回了一句，然後又點名了其他醫生，毫不客氣地指出他們的問題。
說完了他發現，或是感知到的所有問題後，張和平這才緩和語氣，說道：「等再生修復液量產後，你們肯定會被國內其他醫院爭搶，亦或者借你們去教學。」
「今天只是最簡單的殘肢切口手術，就暴露出了這麼多問題，以後要是遇到癌細胞擴散的病人，你們……」
砰！
醫生值班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撞到牆上。
就在眾人皺眉看向門口，想看看誰這麼冒失的時候，代理院長魯衛華的身影闖了進來。
「張老師，鄧副院長今早昏迷住院，剛剛出來的片子顯示有多處邊界不清的腫塊，懷疑是腫瘤！」
瑪德！
張和平暗罵了一聲，告誡自己下次不在醫院亂說話後，皺眉起身，「今明兩天，各小組密切關注治療艙中可能出現的異常再生體，及時清理！」
這邊交代完，張和平就跟著魯院長走了，連盒飯都沒吃完。
未關的門外，還能聽到張和平的質問聲，以及魯院長的無奈回應。
「鄧副院長上次的體檢報告出來後，不是說了讓他每3個月複查一次嗎？你們沒有跟進？」
「跟了！我親自跟的，3月、6月這兩次，還是我去他家，親自把他接到醫院複查的。9月我也準時去請了，但他說學院事情多，讓我寬限幾天。誰曾想剛過9月，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