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還真有內鬼
第856章 還真有內鬼
「好像有點印象，他怎麼了？」
張和平這天在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做實驗的時候，助理老呂跟他提起了首都大學的生物系程教授。
「他獲得了國際青年科學家獎！」助理老呂笑著說道：「張老師，你看能不能讓程教授來我們這裡？」
「國際青年科學家獎獲得者的年齡不得超過35歲！」張和平坐在電腦顯示屏前，頭也沒回的說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是82年植物學畢業，83年去鎂國攻讀生物醫學系研究生，86年就獲得了博士學位。」
「老呂，你推薦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張和平的語氣忽然轉冷，「帶著你的學生，現在就去保衛處解釋清楚。」
「張老師，我……」助理老呂懵逼當場，完全沒想到張和平的話語轉折來得這麼大。
就在其他助理回過神來，想要幫忙勸幾句的時候，遠程操控中心忽的響起警報聲。
緊接著，門口兩個保衛沖了進來，後面還有十幾個保衛陸續到達。
警報自然是張和平按響的，他懶得跟眾人解釋，直接在系統中刪掉了助理老呂和他帶的那群學生的出入權限，將他們踢出了頂樓實驗室。
這件事的影響很大，因為頂樓這間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實驗室的規格，可以說是和平學院地面實驗室里的最高級別。
其中的12位助理，當時可是經過層層選拔，通過理論測試，以及多輪面試，才成功被張和平留下。
像助理小唐教授，他帶的學生出現過兩次重大太空實驗失誤，張和平都只是對他口頭警告，可見張和平對這批助理的包容度與選拔難度是成正比的。
但是，令華老、王主任等人不解的是，助理老呂只是隨口推薦了一個人，怎麼就被張和平踢出了頂樓實驗室。
哪怕那個人在鎂國留過學，不符合和平學院的招聘標準，也不至於把老呂踢出去吧！
根據老呂在深城和平學院保衛處的交代，他之所以推薦首都大學生物系那位程教授，是早上接到了一位老朋友的電話，對方拜託他推薦的。
但是，根據老呂的電話記錄反查，早上那通電話來自首都一個小店鋪的公用電話，店鋪老闆完全不記得早上打電話的人長什麼樣。
而老呂提到的那位老朋友，其本人不僅身處魔都，且在魔都國安人員上門詢問時，對推薦一事毫不知情。
至於被推薦的那位程教授，自然也是回答毫不知情。
不過，這位程教授倒是表達了，想來和平學院交流學習的意願。
一番調查搞下來，已是兩周之後。
華老將調查結果放到張和平旁邊時，無奈說道：「我們對呂教授的家人也做了問詢，暫未發現可疑之處。」
因為老呂沒法證明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這事就陷入了僵局，沒法排除老呂涉外的嫌疑。
「和平，能否說一下，你取消呂教授助理的依據是什麼？」
華老問這話的時候，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裡的其他助理、學生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這件事，我本來是交給保衛處在處理，你們非要插手此事。」張和平看向右手旁的牛皮紙袋，皺眉道：
「老呂現在人呢？他帶的那群學生，少了幾個？」
華老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呂教授說沒臉留在這裡繼續任教，已經辭職回老家去了。」
「他帶的7個學生，有兩個請假，理由是送呂教授回老家。」
這話說完，張和平卻久久沒有回應，仿佛他的依據就在那兩句問話中。
就在華老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時，旁邊有助理說道：「如果換成是我，我不會辭職，必須把這件事弄清楚，證明我的清白！」
又有一個助理開口，「呂教授辭職，還讓兒子、兒媳也跟著辭了學院給他們安排的高薪工作，我當時以為他們是在跟張老師置氣，結果他們第二天就不聲不響的走了！」
有個學生插話問道：「呂教授他們的行李很多嗎？還要兩個同學請假送他們！」
呂教授一走，頂樓實驗室的人自然要站在張和平這邊，幫他放大呂教授一行人表現出來的種種異常，順便表明自己的立場。
只是，這些助理、學生說得還算委婉，沒有大膽的猜測呂教授有問題。
但這些話，已經足夠讓華老警醒。
他之前太過於盲目相信手下的調查，也太過於相信呂教授的檔案資料，完全沒想過呂教授本人有問題。
「老闆！」大廳里的喇叭響起一道男聲，源自玻璃隔斷外的一名黑衣保鏢，「呂教授帶著他的家人和那兩個學生，在魔都登上了去日島的貨輪，那條船目前正在駛出港口。」
「什麼？」華老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門口玻璃。
只是，不等華老追問，張和平就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輕描淡寫的揭過了此事。
就在華老掏出手機，準備找魔都那邊的人攔截那艘貨輪時，張和平再次開口。
「您老剛才不是問我，取消呂教授助理一職的依據是什麼嗎？」張和平一邊盯著屏幕上的實驗，一邊平靜說道：
「唐助理帶的學生，之前搞出兩次重大太空實驗失誤，您老應該還記得。」
華老輕應了一聲，並放下了手機，準備聽聽張和平的解釋。
至於那個呂教授，既然張和平安排了人監視，估計還有後手，華老便按下了心中煩躁，沒有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攔截那艘貨輪。
「第一次失誤，哼……」張和平搖頭道：「操作培養皿那麼簡單的事，都能失誤，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想一腳把他們組全部踹出去。」
周圍助理、學生聽到這話，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仿佛在說他們一般。
「事後，我找了那個學生談話。」張和平的語氣轉冷，「他說，他當時的操作，是按照唐老師平時教的方法做的，但太空艙里的機械臂好像失控了！」
「我之前在軟體安全課程里說過，再安全的防護軟體，都抵擋不住內鬼的攻擊！」
「之後，我調取了那個學生操作時的視頻，再對照太空艙里機械臂的視頻，確實發現那個學生的手部操作，與太空艙里的機械臂動作對不上。」
「在我排除了軟、硬體問題後，最後發現有人動了我的系統底層代碼，修改了太空艙實驗的相關記錄。」
「我當時雖然發現了是誰動的手腳，但我沒有揭發他。」
話說到這裡，華老與在場的助理、學生都不由想到了那位正在逃往日島的呂教授！
「這人做壞事，總會有個目的。」張和平繼續說道：「哪怕他是忽然起意想殺人，殺人就是他的目的！」
「所以，我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麼，然後又鬧出了第二場事故！」
「這場事故看似意外，起因卻是老呂那一組的學生先用球形機器人挑釁實驗猴。」
「等唐助理那一組的學生用球形機器人運送病毒樣本時，老呂那一組的學生又那麼湊巧將香蕉膏體通過機械臂送到了實驗猴手上，實驗猴又湊巧將香蕉膏體砸中了球形機器人。」
「連續兩次事故都發生在唐助理頭上，我當時就在想，這老頭跟唐助理得有多大的仇，才會一直找他麻煩。」
「然後，我就順勢警告了唐助理一番。」
「隨著唐助理不再幫其他人備課、代課，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實驗上，倒是沒再讓人抓到可乘之機。」
「就在我以為，那些人要等許久才會再次搞破壞時，沒想到他卻主動跳出來，給我推薦人！」
「哼！」張和平冷笑道：「等了他們這麼久，結果目的只是為了安插一個人進來！」
「他們搞唐助理的目的，可能是唐助理的歲數，跟那個推薦人差不多大。」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唐助理連續出了兩次事故，我都沒有開除他！」
張和平的清冷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眾人順著他的這番解釋，這才後知後覺明白，張和平為何不公開壽元120、160藥劑的核心技術，原來癥結在此！
「既然搞明白了他們的目的，剩下的就只差知道背後主使是誰了！」張和平冷漠說道：
「就目前情況來看，日島、鎂國都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國家勢力。」
華老聽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放他們去日島，是想確定背後勢力是誰？」
「不！」張和平冷笑道：「我只是想祝他和他背後的勢力，長命百歲！」
聽到長命百歲四字，華老心中一驚！
他自然聽出張和平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壓根沒安好心。
況且，張和平之前就說過這種話，還主動讓鎂國佬偷走了一部分壽元100藥劑原液。
否則，鎂國佬不會那麼快搞出仿製藥NMN100藥劑！
現在的重點是，深城和平學院內的生物教授、專家都搞懂了壽元100藥劑的製作方法和原理，其中自然包括已離職的呂教授！
華老心中忽然有一股明悟，張和平故意放走呂教授一行人，恐怕是因為NMN100藥劑最近爆出了多起用藥人不明原因死亡，導致銷量慘澹一事。
如果鎂國佬有呂教授相助，他們就不用仿製了，完全可以直接照搬張和平教授的方法，製作壽元100藥劑。
只是，殺性那麼重的張和平，真的會輕易放走老呂一家，以及那兩個軟體技術學得不錯的學生嗎？
~
隨著貨輪離港，呂老頭這才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直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張和平為何會突然跟他翻臉。
在他想來，他只是推薦了一個剛獲獎的年輕教授而已。
哪怕張和平會因為對方的鎂國留學經歷不同意，但至少在張和平那裡給這人掛了號。
等助理小唐再失誤一次，助理位置就會空出來一個。
於是，之前在張和平那裡掛了號的程教授，就有極大機率被選上。
即便沒選上，按呂老頭的想法，還可以給其他人製造實驗事故，多攆走幾個人，總有機會讓那個程教授進入頂樓實驗室，從而完成那些人交辦的任務。
至於那些人……
呂老頭回想這十多天的經歷，心中沒來由有些慶幸！
哪怕張和平富可敵國，並在第一時間讓保衛抓住了呂老頭，但在那些人的運作下，呂老頭還是逃到了開往日島的貨輪上！
由此可見，他當初要是選擇跟張和平坦白，說清楚有人威脅他盜取壽元藥劑技術，張和平不一定能保護他和他家人的安全。
畢竟，那些人可是從張和平、華老的眼皮底下，把他和他的家人轉移了出來。
懷著複雜的心緒，呂老頭下了甲板，回到了船長親自給他們一家和兩個學生安排的客房。
說是客房，其實就是3個雙人間，呂老頭和孫子住一間，兒子、兒媳住一間，兩個學生住一間。
此時，兒子、兒媳、孫子都坐在呂老頭的房間裡，討論著以後在鎂國的生活。
呂老頭的兒子在來魔都的路上，就聽呂老頭說了前因後果，知道有人拿家人的性命威逼呂老頭。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1億鎂元安家費，以及壽元100藥劑技術換個名字申請專利，然後拿專利授權費，才是讓呂家父子二人如此憧憬鎂國生活的原因。
不然，他們怎麼會放棄和平學院月薪上萬的工作。
要知道，萬元戶一詞，這幾年才在內陸省份流行起來。
「爸，我們要在日島東都待幾天？」呂老頭的兒子有些擔憂的說道：「我聽那些保安說過，保護傘公司在日島東都有分公司，萬一被他們發現……」
「放心！」呂老頭對房間裡的家人，寬慰道：「貨輪一靠岸，我們就去機場，先飛到鎂國西海岸，然後去鎂國華都，他們沒有機會看到我們。」
「爸，這輪船要在海上開幾天？」呂家兒媳摸了一下旁邊兒子的額頭，擔憂道：「洋洋還在發低燒，昨天買的藥恐怕沒起作用，我想帶洋洋去看醫生。」
「媽，我沒事！」呂家孫子拿著一瓶礦泉水搖了搖，「昨天那個醫生說，我不吃藥也行，只需要多喝點水，靠自身免疫力扛過去就行。」
呂老頭伸手摸了一下孫子呂洋的額頭，然後又摸了一下子自己的額頭，點頭說道：「額頭不燙，只是小感冒，不用擔心！」
這句不用擔心，讓呂老頭在搖搖晃晃的海上睡了一夜好覺。
只是當他次日昏昏沉沉被敲門聲吵醒，打開房門後，在兒子、兒媳一陣爭吵中，才漸漸回過神來。
「洋洋怎麼了？發高燒……」
呂老頭的話沒問完，自己先暈了過去！
(本章完)
「好像有點印象，他怎麼了？」
張和平這天在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做實驗的時候，助理老呂跟他提起了首都大學的生物系程教授。
「他獲得了國際青年科學家獎！」助理老呂笑著說道：「張老師，你看能不能讓程教授來我們這裡？」
「國際青年科學家獎獲得者的年齡不得超過35歲！」張和平坐在電腦顯示屏前，頭也沒回的說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是82年植物學畢業，83年去鎂國攻讀生物醫學系研究生，86年就獲得了博士學位。」
「老呂，你推薦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張和平的語氣忽然轉冷，「帶著你的學生，現在就去保衛處解釋清楚。」
「張老師，我……」助理老呂懵逼當場，完全沒想到張和平的話語轉折來得這麼大。
就在其他助理回過神來，想要幫忙勸幾句的時候，遠程操控中心忽的響起警報聲。
緊接著，門口兩個保衛沖了進來，後面還有十幾個保衛陸續到達。
警報自然是張和平按響的，他懶得跟眾人解釋，直接在系統中刪掉了助理老呂和他帶的那群學生的出入權限，將他們踢出了頂樓實驗室。
這件事的影響很大，因為頂樓這間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實驗室的規格，可以說是和平學院地面實驗室里的最高級別。
其中的12位助理，當時可是經過層層選拔，通過理論測試，以及多輪面試，才成功被張和平留下。
像助理小唐教授，他帶的學生出現過兩次重大太空實驗失誤，張和平都只是對他口頭警告，可見張和平對這批助理的包容度與選拔難度是成正比的。
但是，令華老、王主任等人不解的是，助理老呂只是隨口推薦了一個人，怎麼就被張和平踢出了頂樓實驗室。
哪怕那個人在鎂國留過學，不符合和平學院的招聘標準，也不至於把老呂踢出去吧！
根據老呂在深城和平學院保衛處的交代，他之所以推薦首都大學生物系那位程教授，是早上接到了一位老朋友的電話，對方拜託他推薦的。
但是，根據老呂的電話記錄反查，早上那通電話來自首都一個小店鋪的公用電話，店鋪老闆完全不記得早上打電話的人長什麼樣。
而老呂提到的那位老朋友，其本人不僅身處魔都，且在魔都國安人員上門詢問時，對推薦一事毫不知情。
至於被推薦的那位程教授，自然也是回答毫不知情。
不過，這位程教授倒是表達了，想來和平學院交流學習的意願。
一番調查搞下來，已是兩周之後。
華老將調查結果放到張和平旁邊時，無奈說道：「我們對呂教授的家人也做了問詢，暫未發現可疑之處。」
因為老呂沒法證明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這事就陷入了僵局，沒法排除老呂涉外的嫌疑。
「和平，能否說一下，你取消呂教授助理的依據是什麼？」
華老問這話的時候，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裡的其他助理、學生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這件事，我本來是交給保衛處在處理，你們非要插手此事。」張和平看向右手旁的牛皮紙袋，皺眉道：
「老呂現在人呢？他帶的那群學生，少了幾個？」
華老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呂教授說沒臉留在這裡繼續任教，已經辭職回老家去了。」
「他帶的7個學生，有兩個請假，理由是送呂教授回老家。」
這話說完，張和平卻久久沒有回應，仿佛他的依據就在那兩句問話中。
就在華老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時，旁邊有助理說道：「如果換成是我，我不會辭職，必須把這件事弄清楚，證明我的清白！」
又有一個助理開口，「呂教授辭職，還讓兒子、兒媳也跟著辭了學院給他們安排的高薪工作，我當時以為他們是在跟張老師置氣，結果他們第二天就不聲不響的走了！」
有個學生插話問道：「呂教授他們的行李很多嗎？還要兩個同學請假送他們！」
呂教授一走，頂樓實驗室的人自然要站在張和平這邊，幫他放大呂教授一行人表現出來的種種異常，順便表明自己的立場。
只是，這些助理、學生說得還算委婉，沒有大膽的猜測呂教授有問題。
但這些話，已經足夠讓華老警醒。
他之前太過於盲目相信手下的調查，也太過於相信呂教授的檔案資料，完全沒想過呂教授本人有問題。
「老闆！」大廳里的喇叭響起一道男聲，源自玻璃隔斷外的一名黑衣保鏢，「呂教授帶著他的家人和那兩個學生，在魔都登上了去日島的貨輪，那條船目前正在駛出港口。」
「什麼？」華老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門口玻璃。
只是，不等華老追問，張和平就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輕描淡寫的揭過了此事。
就在華老掏出手機，準備找魔都那邊的人攔截那艘貨輪時，張和平再次開口。
「您老剛才不是問我，取消呂教授助理一職的依據是什麼嗎？」張和平一邊盯著屏幕上的實驗，一邊平靜說道：
「唐助理帶的學生，之前搞出兩次重大太空實驗失誤，您老應該還記得。」
華老輕應了一聲，並放下了手機，準備聽聽張和平的解釋。
至於那個呂教授，既然張和平安排了人監視，估計還有後手，華老便按下了心中煩躁，沒有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攔截那艘貨輪。
「第一次失誤，哼……」張和平搖頭道：「操作培養皿那麼簡單的事，都能失誤，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想一腳把他們組全部踹出去。」
周圍助理、學生聽到這話，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仿佛在說他們一般。
「事後，我找了那個學生談話。」張和平的語氣轉冷，「他說，他當時的操作，是按照唐老師平時教的方法做的，但太空艙里的機械臂好像失控了！」
「我之前在軟體安全課程里說過，再安全的防護軟體，都抵擋不住內鬼的攻擊！」
「之後，我調取了那個學生操作時的視頻，再對照太空艙里機械臂的視頻，確實發現那個學生的手部操作，與太空艙里的機械臂動作對不上。」
「在我排除了軟、硬體問題後，最後發現有人動了我的系統底層代碼，修改了太空艙實驗的相關記錄。」
「我當時雖然發現了是誰動的手腳，但我沒有揭發他。」
話說到這裡，華老與在場的助理、學生都不由想到了那位正在逃往日島的呂教授！
「這人做壞事，總會有個目的。」張和平繼續說道：「哪怕他是忽然起意想殺人，殺人就是他的目的！」
「所以，我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麼，然後又鬧出了第二場事故！」
「這場事故看似意外，起因卻是老呂那一組的學生先用球形機器人挑釁實驗猴。」
「等唐助理那一組的學生用球形機器人運送病毒樣本時，老呂那一組的學生又那麼湊巧將香蕉膏體通過機械臂送到了實驗猴手上，實驗猴又湊巧將香蕉膏體砸中了球形機器人。」
「連續兩次事故都發生在唐助理頭上，我當時就在想，這老頭跟唐助理得有多大的仇，才會一直找他麻煩。」
「然後，我就順勢警告了唐助理一番。」
「隨著唐助理不再幫其他人備課、代課，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實驗上，倒是沒再讓人抓到可乘之機。」
「就在我以為，那些人要等許久才會再次搞破壞時，沒想到他卻主動跳出來，給我推薦人！」
「哼！」張和平冷笑道：「等了他們這麼久，結果目的只是為了安插一個人進來！」
「他們搞唐助理的目的，可能是唐助理的歲數，跟那個推薦人差不多大。」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唐助理連續出了兩次事故，我都沒有開除他！」
張和平的清冷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眾人順著他的這番解釋，這才後知後覺明白，張和平為何不公開壽元120、160藥劑的核心技術，原來癥結在此！
「既然搞明白了他們的目的，剩下的就只差知道背後主使是誰了！」張和平冷漠說道：
「就目前情況來看，日島、鎂國都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國家勢力。」
華老聽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放他們去日島，是想確定背後勢力是誰？」
「不！」張和平冷笑道：「我只是想祝他和他背後的勢力，長命百歲！」
聽到長命百歲四字，華老心中一驚！
他自然聽出張和平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壓根沒安好心。
況且，張和平之前就說過這種話，還主動讓鎂國佬偷走了一部分壽元100藥劑原液。
否則，鎂國佬不會那麼快搞出仿製藥NMN100藥劑！
現在的重點是，深城和平學院內的生物教授、專家都搞懂了壽元100藥劑的製作方法和原理，其中自然包括已離職的呂教授！
華老心中忽然有一股明悟，張和平故意放走呂教授一行人，恐怕是因為NMN100藥劑最近爆出了多起用藥人不明原因死亡，導致銷量慘澹一事。
如果鎂國佬有呂教授相助，他們就不用仿製了，完全可以直接照搬張和平教授的方法，製作壽元100藥劑。
只是，殺性那麼重的張和平，真的會輕易放走老呂一家，以及那兩個軟體技術學得不錯的學生嗎？
~
隨著貨輪離港，呂老頭這才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直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張和平為何會突然跟他翻臉。
在他想來，他只是推薦了一個剛獲獎的年輕教授而已。
哪怕張和平會因為對方的鎂國留學經歷不同意，但至少在張和平那裡給這人掛了號。
等助理小唐再失誤一次，助理位置就會空出來一個。
於是，之前在張和平那裡掛了號的程教授，就有極大機率被選上。
即便沒選上，按呂老頭的想法，還可以給其他人製造實驗事故，多攆走幾個人，總有機會讓那個程教授進入頂樓實驗室，從而完成那些人交辦的任務。
至於那些人……
呂老頭回想這十多天的經歷，心中沒來由有些慶幸！
哪怕張和平富可敵國，並在第一時間讓保衛抓住了呂老頭，但在那些人的運作下，呂老頭還是逃到了開往日島的貨輪上！
由此可見，他當初要是選擇跟張和平坦白，說清楚有人威脅他盜取壽元藥劑技術，張和平不一定能保護他和他家人的安全。
畢竟，那些人可是從張和平、華老的眼皮底下，把他和他的家人轉移了出來。
懷著複雜的心緒，呂老頭下了甲板，回到了船長親自給他們一家和兩個學生安排的客房。
說是客房，其實就是3個雙人間，呂老頭和孫子住一間，兒子、兒媳住一間，兩個學生住一間。
此時，兒子、兒媳、孫子都坐在呂老頭的房間裡，討論著以後在鎂國的生活。
呂老頭的兒子在來魔都的路上，就聽呂老頭說了前因後果，知道有人拿家人的性命威逼呂老頭。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1億鎂元安家費，以及壽元100藥劑技術換個名字申請專利，然後拿專利授權費，才是讓呂家父子二人如此憧憬鎂國生活的原因。
不然，他們怎麼會放棄和平學院月薪上萬的工作。
要知道，萬元戶一詞，這幾年才在內陸省份流行起來。
「爸，我們要在日島東都待幾天？」呂老頭的兒子有些擔憂的說道：「我聽那些保安說過，保護傘公司在日島東都有分公司，萬一被他們發現……」
「放心！」呂老頭對房間裡的家人，寬慰道：「貨輪一靠岸，我們就去機場，先飛到鎂國西海岸，然後去鎂國華都，他們沒有機會看到我們。」
「爸，這輪船要在海上開幾天？」呂家兒媳摸了一下旁邊兒子的額頭，擔憂道：「洋洋還在發低燒，昨天買的藥恐怕沒起作用，我想帶洋洋去看醫生。」
「媽，我沒事！」呂家孫子拿著一瓶礦泉水搖了搖，「昨天那個醫生說，我不吃藥也行，只需要多喝點水，靠自身免疫力扛過去就行。」
呂老頭伸手摸了一下孫子呂洋的額頭，然後又摸了一下子自己的額頭，點頭說道：「額頭不燙，只是小感冒，不用擔心！」
這句不用擔心，讓呂老頭在搖搖晃晃的海上睡了一夜好覺。
只是當他次日昏昏沉沉被敲門聲吵醒，打開房門後，在兒子、兒媳一陣爭吵中，才漸漸回過神來。
「洋洋怎麼了？發高燒……」
呂老頭的話沒問完，自己先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