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無法並存
第502章 無法並存
莊園會客間裡，斯高琴站在葉蓮卡身後，兩人看向關瞳的目光都帶著十足的好奇。
先前關瞳醒過來後，聯繫了一些人說自己還活著，其中就包括葉蓮卡在內。
但他究竟遭遇了什麼，卻沒有說清楚。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那時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又怎麼能說給別人。
直到看了吉爾發來的私信後，他算是有了點眉目，確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現在來見葉蓮卡，理由很簡單。她現在身陷西斯亞輿論漩渦，背負著很大壓力，關瞳覺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她，為她減輕一些。
「關瞳————老師，你在聲明里說的那些是真的嗎？」葉蓮卡忍不住率先問道。
關瞳點頭：「是真的，你看看這個。」
他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裡面保存有他在論壇里下載到本地的圖片，圖片內容正是吉爾發給他那封揭露信。
葉蓮卡接過平板，乍一看便面露驚容，隨即臉上怒氣越來越盛，到最後看完時眼眶都已泛紅，瞳孔微微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很晶瑩。
她將平板遞給身後的斯高琴，讓她也過目，自己低聲道：「這樣看來，我們西斯亞那些前去參與行動的升華者，全都白白犧牲掉了————」
她說著還是沒忍住掉下一行眼淚。
作為西斯亞執政官，她對於西斯亞人感情深厚，一想到那些死掉的升華者是死在謊言和背叛之下，又怎麼會不痛心疾首。
關瞳心中不忍，將紙巾遞了過去：「葉蓮卡，我知道你很難過，但————」
葉蓮卡搖搖頭，沒有接。她抬手拭了拭眼角，怒火從她的瞳孔中噴涌而出。
「如果不幫這些無辜犧牲的西斯亞升華者報仇，我就不配做這個執政官！」
斯高琴此時看完揭露信內容，同樣一臉憤慨。
但她還是壓下心中怒火，對葉蓮卡鄭重出言提醒：「執政官，我知道您此刻一定無比憤怒，但我必須提醒您，僅憑這一封信還不足以充當證據。」
個人與國家不同，個人怒而出手，結果都由個人自己來承擔。
國家如果因怒興師，結果卻是由整個國家的所有國民來承擔。
葉蓮卡明白這個道理，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心情，認真地問關瞳：「老師，你還有別的證據嗎？確鑿的能證明這件事的證據！」
「抱歉，目前還沒有。」關瞳說，「這封揭露信是僅有的證據，我沒有公開，只是不確定吉爾生死，怕貿然公開會直接害死他。」
葉蓮卡神情一賠，斯高琴這時補充：「要拿到證據，只能從行動的參與者身上著手。
比如信里提到的喬伊森、安德魯等人。」
「————恐怕沒那麼簡單。」葉蓮卡對此並不樂觀，「如果吉爾受到秘密監視，那麼每個行動參與者一定都會受到監視。說不定這會兒所有人都已被嚴格限制出行與發言，我們很難做什麼。」
「沒錯。」關瞳說，「我這次來，只是想讓葉蓮卡你知道這些，知道你不參與指責北星的決定是對的。我不想讓你陷入到自我懷疑之中。」
「謝謝————」
葉蓮卡當然能體會到關瞳的用心，只是她此刻又傷心又憤怒，情緒很不好。
關瞳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起身道別：「那我就先離開了。」
「老師你這就走嗎？」葉蓮卡微微一怔後也站起身，「我們不要商量一下怎麼拿到索羅馬高層的罪證嗎？
斯高琴也說：「合作的話會不會效率更高？」
關瞳看看二人，想了想說：「說實話，我不認為能找到決定性證據。以布魯斯那種性格，一定會在輿論爆發後毀滅所有證據，想要名正言順地揭露他，會很困難。」
「可是這樣一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通過死不承認矇混過關。」關瞳輕聲說，「既然這些人想殺我，並且付諸實踐差點成功後，我和他們就不可能會並存在這個世界上。」
葉蓮卡心中一沉。
斯高琴挑眉：「你想刺殺？」
不怪她這麼說，關瞳的實力本就位於世界頂級之列，何況他的能力又無比適合暗殺。
假如他要是搞起刺殺那一套，對他的敵人來說絕對會是最可怕的噩夢。
「我會怎麼做要看情況，反正我不隸屬任何部門，只代表我自己。」關瞳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但不容許這些人若無其事地平穩度過，這是一定的。」
「————我會讓西斯亞的情報機構全力行動搜集證據，並且與北星官方聯絡合作，就算希望不大也要去嘗試。」葉蓮卡堅決道，「我以西斯亞執政官的名義發誓，只要有鐵證在，必定要讓那些陰謀背叛者付出代價！」
7月16日，心靈力開發學院。
大禮堂中，院長周勤豐的畢業前講話已到尾聲。
「————同學們，下個月你們就要畢業，前往各自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我在此衷心地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一直勇敢、聰明、努力地生存下去，為北星、為全人類的黎明到來而奮鬥！」
嘩嘩嘩！
潮水般的掌聲淹沒禮堂，角落裡穿著風衣，戴著口罩和球帽的關瞳也跟著拍了幾下手。
八月份學院畢業，七月中旬過後幾乎就沒什麼課上了，都是一些畢業前的收尾工作。
比如關係好的同學會多聚幾次，珍惜剩下不多的在一起時間。
而且這期間官方各個部門會前來招人，和招聘會差不多，學院生們可以按自己興趣去了解、簽訂協議。
另外這一屆里最優秀的數名學生，將會直接分配到包括對策研究室在內的關鍵部門。
當然他們也可以拒絕，只是很少有人會那麼做。
關瞳饒有興致地看著一些學生，不少都是上過他的課，他還有印象的。
與學院外大多數人死氣沉沉、僵硬麻木的氣質相比，這些學生的精神狀態的確要好很多。
看來不光和平時代的校園是象牙塔，在北星大力庇護下，就算還是會有學生因末世規則殞命，但與恐怖的外界相比，末世規則時代下的學院同樣也是一座象牙塔。
關瞳心想，等他們畢業離開後，到了外面一定會很懷疑在這裡的一年生涯吧————
大會散後，各班學生都組織聚會，各科老師則幾乎一刻都閒不下來，不斷有學生前來表示感謝、道別。
這其中師靜儀無疑是最忙的那個，幾乎所有跟她學習過心靈力流轉的學生都來了，排隊道謝的一直排到禮堂外老遠。
關瞳坐在角落裡默默看著，心想她這麼受人愛戴，應該能享受到「信念之力」對心靈力上限提升速度的加持。
雖說師靜儀的心靈力自然增長速度本來就超過其他人一大截，但就像沒人嫌錢多一樣，如果還能更快她當然也不會牴觸。
連續兩屆的大批學院生，再加上沒條件進學院，但通過看網課跟著她學習的巨量院外生，她收穫的信念之力數量應該相當大。
關瞳想到自己以前還覺得師靜儀與世無爭，每天學院住所兩點一線，時間一長會不會從領先變得落後於頂尖升華者之列————現在看來著實是他想多了。
過了一會，師靜儀送走了許多學生後，好不容易有了點休息功夫，便徑直朝關瞳所在的禮堂角落走來。
她早就感知到關瞳在那裡了。
「你今天怎麼遮遮掩掩的？」她走近後瞧著全副武裝的關瞳問，「這樣那些學生怎麼認得出你。」
關瞳無奈地拉下口罩：「本來沒打算這樣，但最近的風波你也知道。我在學院露面，搞不好會引起騷動，乾脆我看看他們就行了。」
「————這樣說也對。」
師靜儀雖然不怎麼上網衝浪，但網上出了什麼大事她都能間接從學生們口中聽到。
前幾天「影子」發布的聲明那麼炸裂，自然也在學生間引發激烈討論。
而「影子」的身份，如今已算不上什麼大秘密。
雖然關瞳從未親口承認過，但各路人馬早已盛傳「影子」就是曾經做過學院代課講師的關瞳，信源主要出自索羅馬那邊。
這種情況下，他在學院露面還不得被學生們圍個裡三層外三層，關瞳想想還是算了，他不太習慣那種場面。
「這幾天，影子又出問題了嗎？」
「沒有。只要我情緒穩定，它就不會有變化。」
「這樣就好。那你接下來？」
「我明天和亞當去黎洛安。」關瞳說，「所以今天回來看看學生們，正好趕上畢業前講話，運氣還不錯。否則要是等從黎洛安回來再來，搞不好那時候學生們就都畢業走人了。」
師靜儀聽他說要去黎洛安，表情有些疑惑：「你們去那裡做什麼？之前不是有新聞說，在經受多輪人聯體轟炸後，拜盜火者教的殘餘力量已逃離這座城市了麼。」
「我本來也這麼以為，但我和亞當去見了月之匙，她給出的預言是教宗還在黎洛安。
這代表所謂逃離很可能是假情報，這些邪教徒是在玩燈下黑。」
師靜儀聞言點點頭：「那你多小心，別的我就不說了。」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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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會客間裡，斯高琴站在葉蓮卡身後，兩人看向關瞳的目光都帶著十足的好奇。
先前關瞳醒過來後，聯繫了一些人說自己還活著，其中就包括葉蓮卡在內。
但他究竟遭遇了什麼，卻沒有說清楚。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那時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又怎麼能說給別人。
直到看了吉爾發來的私信後，他算是有了點眉目，確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現在來見葉蓮卡，理由很簡單。她現在身陷西斯亞輿論漩渦，背負著很大壓力，關瞳覺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她，為她減輕一些。
「關瞳————老師，你在聲明里說的那些是真的嗎？」葉蓮卡忍不住率先問道。
關瞳點頭：「是真的，你看看這個。」
他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裡面保存有他在論壇里下載到本地的圖片，圖片內容正是吉爾發給他那封揭露信。
葉蓮卡接過平板，乍一看便面露驚容，隨即臉上怒氣越來越盛，到最後看完時眼眶都已泛紅，瞳孔微微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很晶瑩。
她將平板遞給身後的斯高琴，讓她也過目，自己低聲道：「這樣看來，我們西斯亞那些前去參與行動的升華者，全都白白犧牲掉了————」
她說著還是沒忍住掉下一行眼淚。
作為西斯亞執政官，她對於西斯亞人感情深厚，一想到那些死掉的升華者是死在謊言和背叛之下，又怎麼會不痛心疾首。
關瞳心中不忍，將紙巾遞了過去：「葉蓮卡，我知道你很難過，但————」
葉蓮卡搖搖頭，沒有接。她抬手拭了拭眼角，怒火從她的瞳孔中噴涌而出。
「如果不幫這些無辜犧牲的西斯亞升華者報仇，我就不配做這個執政官！」
斯高琴此時看完揭露信內容，同樣一臉憤慨。
但她還是壓下心中怒火，對葉蓮卡鄭重出言提醒：「執政官，我知道您此刻一定無比憤怒，但我必須提醒您，僅憑這一封信還不足以充當證據。」
個人與國家不同，個人怒而出手，結果都由個人自己來承擔。
國家如果因怒興師，結果卻是由整個國家的所有國民來承擔。
葉蓮卡明白這個道理，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心情，認真地問關瞳：「老師，你還有別的證據嗎？確鑿的能證明這件事的證據！」
「抱歉，目前還沒有。」關瞳說，「這封揭露信是僅有的證據，我沒有公開，只是不確定吉爾生死，怕貿然公開會直接害死他。」
葉蓮卡神情一賠，斯高琴這時補充：「要拿到證據，只能從行動的參與者身上著手。
比如信里提到的喬伊森、安德魯等人。」
「————恐怕沒那麼簡單。」葉蓮卡對此並不樂觀，「如果吉爾受到秘密監視，那麼每個行動參與者一定都會受到監視。說不定這會兒所有人都已被嚴格限制出行與發言，我們很難做什麼。」
「沒錯。」關瞳說，「我這次來，只是想讓葉蓮卡你知道這些，知道你不參與指責北星的決定是對的。我不想讓你陷入到自我懷疑之中。」
「謝謝————」
葉蓮卡當然能體會到關瞳的用心，只是她此刻又傷心又憤怒，情緒很不好。
關瞳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起身道別：「那我就先離開了。」
「老師你這就走嗎？」葉蓮卡微微一怔後也站起身，「我們不要商量一下怎麼拿到索羅馬高層的罪證嗎？
斯高琴也說：「合作的話會不會效率更高？」
關瞳看看二人，想了想說：「說實話，我不認為能找到決定性證據。以布魯斯那種性格，一定會在輿論爆發後毀滅所有證據，想要名正言順地揭露他，會很困難。」
「可是這樣一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通過死不承認矇混過關。」關瞳輕聲說，「既然這些人想殺我，並且付諸實踐差點成功後，我和他們就不可能會並存在這個世界上。」
葉蓮卡心中一沉。
斯高琴挑眉：「你想刺殺？」
不怪她這麼說，關瞳的實力本就位於世界頂級之列，何況他的能力又無比適合暗殺。
假如他要是搞起刺殺那一套，對他的敵人來說絕對會是最可怕的噩夢。
「我會怎麼做要看情況，反正我不隸屬任何部門，只代表我自己。」關瞳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但不容許這些人若無其事地平穩度過，這是一定的。」
「————我會讓西斯亞的情報機構全力行動搜集證據，並且與北星官方聯絡合作，就算希望不大也要去嘗試。」葉蓮卡堅決道，「我以西斯亞執政官的名義發誓，只要有鐵證在，必定要讓那些陰謀背叛者付出代價！」
7月16日，心靈力開發學院。
大禮堂中，院長周勤豐的畢業前講話已到尾聲。
「————同學們，下個月你們就要畢業，前往各自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我在此衷心地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一直勇敢、聰明、努力地生存下去，為北星、為全人類的黎明到來而奮鬥！」
嘩嘩嘩！
潮水般的掌聲淹沒禮堂，角落裡穿著風衣，戴著口罩和球帽的關瞳也跟著拍了幾下手。
八月份學院畢業，七月中旬過後幾乎就沒什麼課上了，都是一些畢業前的收尾工作。
比如關係好的同學會多聚幾次，珍惜剩下不多的在一起時間。
而且這期間官方各個部門會前來招人，和招聘會差不多，學院生們可以按自己興趣去了解、簽訂協議。
另外這一屆里最優秀的數名學生，將會直接分配到包括對策研究室在內的關鍵部門。
當然他們也可以拒絕，只是很少有人會那麼做。
關瞳饒有興致地看著一些學生，不少都是上過他的課，他還有印象的。
與學院外大多數人死氣沉沉、僵硬麻木的氣質相比，這些學生的精神狀態的確要好很多。
看來不光和平時代的校園是象牙塔，在北星大力庇護下，就算還是會有學生因末世規則殞命，但與恐怖的外界相比，末世規則時代下的學院同樣也是一座象牙塔。
關瞳心想，等他們畢業離開後，到了外面一定會很懷疑在這裡的一年生涯吧————
大會散後，各班學生都組織聚會，各科老師則幾乎一刻都閒不下來，不斷有學生前來表示感謝、道別。
這其中師靜儀無疑是最忙的那個，幾乎所有跟她學習過心靈力流轉的學生都來了，排隊道謝的一直排到禮堂外老遠。
關瞳坐在角落裡默默看著，心想她這麼受人愛戴，應該能享受到「信念之力」對心靈力上限提升速度的加持。
雖說師靜儀的心靈力自然增長速度本來就超過其他人一大截，但就像沒人嫌錢多一樣，如果還能更快她當然也不會牴觸。
連續兩屆的大批學院生，再加上沒條件進學院，但通過看網課跟著她學習的巨量院外生，她收穫的信念之力數量應該相當大。
關瞳想到自己以前還覺得師靜儀與世無爭，每天學院住所兩點一線，時間一長會不會從領先變得落後於頂尖升華者之列————現在看來著實是他想多了。
過了一會，師靜儀送走了許多學生後，好不容易有了點休息功夫，便徑直朝關瞳所在的禮堂角落走來。
她早就感知到關瞳在那裡了。
「你今天怎麼遮遮掩掩的？」她走近後瞧著全副武裝的關瞳問，「這樣那些學生怎麼認得出你。」
關瞳無奈地拉下口罩：「本來沒打算這樣，但最近的風波你也知道。我在學院露面，搞不好會引起騷動，乾脆我看看他們就行了。」
「————這樣說也對。」
師靜儀雖然不怎麼上網衝浪，但網上出了什麼大事她都能間接從學生們口中聽到。
前幾天「影子」發布的聲明那麼炸裂，自然也在學生間引發激烈討論。
而「影子」的身份，如今已算不上什麼大秘密。
雖然關瞳從未親口承認過，但各路人馬早已盛傳「影子」就是曾經做過學院代課講師的關瞳，信源主要出自索羅馬那邊。
這種情況下，他在學院露面還不得被學生們圍個裡三層外三層，關瞳想想還是算了，他不太習慣那種場面。
「這幾天，影子又出問題了嗎？」
「沒有。只要我情緒穩定，它就不會有變化。」
「這樣就好。那你接下來？」
「我明天和亞當去黎洛安。」關瞳說，「所以今天回來看看學生們，正好趕上畢業前講話，運氣還不錯。否則要是等從黎洛安回來再來，搞不好那時候學生們就都畢業走人了。」
師靜儀聽他說要去黎洛安，表情有些疑惑：「你們去那裡做什麼？之前不是有新聞說，在經受多輪人聯體轟炸後，拜盜火者教的殘餘力量已逃離這座城市了麼。」
「我本來也這麼以為，但我和亞當去見了月之匙，她給出的預言是教宗還在黎洛安。
這代表所謂逃離很可能是假情報，這些邪教徒是在玩燈下黑。」
師靜儀聞言點點頭：「那你多小心，別的我就不說了。」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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