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聖冠榮譽
第484章 聖冠榮譽
6月16日，規則期的第六天。
「明月」已上升距離超過兩千米。
瀾洋海域上，人聯體對相關區域早已實現全面淨空，嚴禁任何船隻靠近。
這麼做不僅僅是擔心有些糊塗蛋去送死，還因為糊塗蛋除了送死，所駕馭的船隻還會給「明月」增加質量，讓它成長的速度更快。
距離目標水域數公里外一條大型觀察船的甲板上，安德魯眺望著遠方，臉上混雜著興奮、期待的神情。
幾天前他和索羅馬第一研究院的院長吃了頓飯，又進行過一次道具實際測試後，便敲定下合作事宜。
雙方簽訂了僱傭合同，在本條規則期間，安德魯要無條件服從官方安排使用道具。索羅馬官方給出的報酬，則是大量現結升華幣和一個加入元老院下屬議會的資格。
元老院下屬議會只有幾百人，如果說國王與元老院是國家的「大腦」，那大腦做出決策後負責去進行下一步拆分工作的「手腳」便是下屬議會，地位權力之大可想而知。
安德魯欣然接受了這個條件，除去報酬外，他還想要成為英雄。就像院長喬伊森說得那樣，通過解決四十九條末世規則的其中之一，獲得全世界的敬仰和崇拜。
合同簽訂後，今天他便被送來這條船上。
「新來的？」
旁邊有人搭話，安德魯扭頭看去，是一個索羅馬升華者。
「是。」他說。
「觀察員？」那人問。
「嗯————算是吧。」安德魯含糊道，合同里有要求，他要全程保密，在計劃成功前不得對外有半點泄露。
「呵呵，我也是觀察員，看你的樣子似乎還不習慣啊。」那人輕鬆笑道，「別擔心，我們的觀察船每天都會根據明月」的引力影響範圍調整位置，與它保持足夠距離，不會被卷到引力漩渦裡面。」
安德魯聞言好奇道：「我看新聞說，明月」在深淵層的深海下，應該很難觀察吧？」
觀察員聞言，上下打量安德魯幾眼，看樣子是覺得這傢伙有些一根筋：「你不知道它無時無刻都在上升嗎？規則已經過去六天，到今天它已經離開深淵層，處在深層海域，好觀察多了。」
「深層海域————多少米？」安德魯問。
「估計不到四千吧。」觀察員對著遠方努努嘴，「你看海面就看得出來，」
安德魯扭頭看去，他其實先前就注意到，引力範圍內海面上的波浪速度，比引力範圍外的慢很多。
正常海面上的波浪會有起伏，但在引力範圍內，海面則是拱起一個土坡之類的形狀，在它周圍還彌散著一片片飄忽不定的霧團，看起來十分怪異。
「從前天就開始了。」觀察員說，「隨著明月」上升，引力漩渦開始影響到海面，漩渦中間的海水被一層層吸拽下去，外圍的海水高速旋轉與中層的碰撞，兩者的溫度差形成了那些霧團————看起來跟墓地里的幽魂沒兩樣。」
安德魯心中驚嘆，親眼目睹還是比從網絡上看圖片和視頻要震撼得多。
他忍不住問道：「那，再往後會怎麼樣？」
「再往後？」觀察員無奈道，「船上有一些專業的研究員，根據他們推測，再過幾天，差不多到第十天吧，現在這個土坡」就會在引力效應下變得比任何一棟摩天大樓還要更高。一千公里外的洋流也會全都攪亂，到時候我們的觀察船不知得再退多遠、有可能都不用船直接上岸了。」
「所以啊。」觀察員拍拍安德魯肩膀，「你我最好期待人聯體趕緊拿出個行之有效的阻止辦法，真要讓明月」上升到最後一天，升出海面，會造成多大災難就誰都無法預料了。」
「對，是要提前阻止！」安德魯挺胸道，「我肯定要阻止它！」
「你阻止————？」觀察員面露困惑。
安德魯一時激動口誤，連忙打個哈哈藉口上廁所離開。
他回到艙室內，聯繫上喬伊森，詢問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得到的答覆只有幾個字：等安排。
人聯體遠程會議正在召開，大屏幕上有著安德魯一張大頭照和他的「載波陣列」道具介紹與實測視頻。
視頻畫面中，安德魯與另外四人共同操縱一台像是暖氣片似的機器。機器後面有五個金屬把手，每人各握一個，隨著安德魯大喊一聲「啟動」，五個金屬把手同時激發電流。
操縱把手的五人中，除去安德魯這個道具持有者外，另外四人都面露痛苦神色。隨後這機器正前方的面板亮起橙紅色光芒，每個頁片」上都發射出一道緞帶般若隱若現的高能雷射。
這些高能雷射發射的角度各不相同，但在一段距離後匯聚為一個點，這個點正好接觸到一排特製加固鋼板中最前面那張。接觸的一瞬間，這張鋼板連同後面十幾道便被接連洞穿。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暫停播放。
瑪麗開口說道：「各位委員都看到了，這台載波陣列」機器的每個頁片都是一個高能雷射發射器。而整台機器上，總共有三千片，根據測試，每片能承載的最大心靈力輸出為500點。」
各委員聞言都明白過來，為什麼瑪麗之前說要犧牲三千名心靈力上限超過500點的升華者，就是對應到此台機器。
一名委員問：「視頻後面還有嗎？」
這個問題其他委員都想知道，如果代價只是消耗心靈力，瑪麗就不會用「犧牲」這個字眼。
瑪麗點點頭，按下繼續播放。
視頻繼續，當高能雷射消失後，除安德魯外，另外四名升華者全都抽搐著倒在地上。
雖然立刻就有醫護人員將四人抬走，但視頻里還是能看到，這四人頭髮眉毛都成了灰，裸露在外的皮膚有明顯碳化痕跡。
高良偉沉聲道：「看起來除去道具主人，其他使用這台機器的人會被高能雷射燒死。」
「是的。」瑪麗遺憾道，「雖然不願意接受，但這就是代價。而且這種燒傷是由機器本身通過金屬把手直接傳導到升華者身體內部，和高能雷射同步產生，完全無法防禦。」
托拉夫特說：「那麼你的計劃就是輪流讓人使用機器？」
「那樣不行，三千道高能雷射必須同時激發，匯聚成一點才有可能擊穿明月」引力場，破壞它的核心。」瑪麗說，「我們會用其他特殊能力者，將三千人連結在一起同時發力，突破組隊模式的人數限制。」
多人連結能力？
高良偉心想索羅馬還有這種特殊能力者，藏得倒是足夠深。
隨後每個人都陷入思索之中。
從視頻來看，僅僅五名升華者製造的聚合高能雷射，威力就能輕鬆洞穿十幾層特製加厚鋼板，可想而知高達三千人製造的聚合高能雷射形成的單點爆發力有多強，或許真有機會洞穿「明月」核心，阻止它繼續上升。
然而這份代價實在太大，大到很難去公之於眾。
「計劃需要三千升華者，還都要求至少有500點的心靈力上限————如果我們公開這項決策，難道不會引起激烈反對嗎？」
目前全球範圍內可統計的升華者數量總共只有大幾千萬，這幾千萬里心靈力上限能達到500點的，說是千里挑一可能都保守了。
就算按千里挑一算，能達到的也只有不到十萬人。從十萬人里選出三千個去執行一次必死任務，這難度可想而知。
委員們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看向高良偉，瑪麗說道：「高委員，大家都知道北星擁有全球最多的升華者，質量也是最高的。如果要通過這條規則，就不得不請你們北星做出些犧牲了。
「6
高良偉面無表情道：「就算要執行這項行動，也要各國平均出人，而不是哪一國數量多就要多出。」
「平均出人？」小國之一海蘭嘉的委員面露難色，「我們全國只有二十萬出頭升華者，心靈力超過500的甚至可能少到只有不到一千人————三千的需求按平均算，每國都要出三百多人，這等於一次就幾乎快拼光了我們海蘭嘉的高級戰力，完全不行啊！」
另外幾個小國委員紛紛附和。
如果把心靈力上限超過500點的算作高端戰力，那盧瑞、漢利斯、海蘭嘉、乃至櫻祈————這些國家的高端戰力平均下來都只有不到千人。
這種情況下一次犧牲掉超過三百，對這些小國來說是滅國危機，完全無法承受。他們甚至寧可接受這條規則挑戰失敗，也不能接受這麼嚴重的損失。
「平均分配的確有些強人所難。」瑪麗說，「我看還是按比例算，多的多出一些，少的少出一些，這樣才最為公平。」
托拉夫特默不作聲，他很敏銳地察覺出瑪麗所代表的索羅馬，隱隱有藉助這個機會施展一出陽謀來削弱北星的意思。
這個時候他作為西斯亞代表委員，乍一看應該支持瑪麗，可自家執政官上台後又與北星親近，所以這會他不太適合表態。
「高委員怎麼不說話？」瑪麗問道，「難道是不支持按比例出人？但是作為大國難道不應該有大國的擔當嗎，當初高委員做委員長的時候，北星可是一貫都如此主張的————如果實在有分歧，那我們就只能按老規矩投票表決。」
曼奇頓首都，失去了孢子蟲和它用來接收信息、做出指揮的載體「先知」，剩下的寄生體完全潰不成軍。
都不需要人聯體組建聯軍，曼奇頓只靠本國的升華者和士兵們，就在關瞳的幫助下短短几天內消滅了大多國內的寄生體，剩下逃的逃躲的躲，已形不成氣候。
而促成這一結果的，以關瞳為首的關鍵幾人，都為曼奇頓人所知曉一這和最後那場戰鬥有關，一些路人拍到了部分戰鬥片段，公開後引發了巨大討論。
很多曼奇頓人認為，國內決策層實在太草台班子，如果沒有以影子為首的幾名外來升華者幫助，全國幾百萬人淪為寄生體人質不說，還有可能被大量轉化。
現在原本的決策團體被寄生體一鍋端反而是好事，能讓更聰明、更有擔當的人去做決策，對國民的未來更有幫助。
於是一些殺死大量寄生體、在民間建立了一定名望的升華者被推舉出來，這些人在短短几天裡就組建成新的管理層。
這個新管理層做出的第一項決策，便是授予幫助曼奇頓的幾個國外升華者高規格榮譽.
。
雖然這幾人已離開曼奇頓，但哪怕是隔空，這榮譽也照發不誤。
陳娜銀狐等人，被授予了「曼奇頓英雄」稱號，這在曼奇頓是只有少數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才能得到的榮譽稱號，在曼奇頓有這個稱號能得到所有人的崇敬。
而對於「影子」，決策層則是破天荒地授予了「曼奇頓聖冠」榮譽。消息一出，曼奇頓人全都驚呆了，因為聖冠榮譽在這個國家只發放過一次，對象則是那個創建了此國家的人。
現在這個只發給過創國者的稱號，居然發放給一個外國人，實在是石破天驚。但出乎意料的是，曼奇頓人震驚歸震驚，反對聲音卻不大。
要知道先前「先知」發布電話講話後，很多曼奇頓人都絕望了，一些極端者甚至在看完講話後選擇自我了斷，寧死不願被轉化為寄生體、不願像當初的黑旗國一樣淪陷後最終滅亡。
然而這種絕望卻很快就被影子帶人打破，這帶來的救贖感加上影子本身的名氣，讓曼奇頓人承認他就是挽救了這個國家免於滅亡的人，發給他聖冠榮譽並不過分。
何況在這個時代，國與國的界限不再那麼清晰。很多人都覺得外國人又怎麼樣、本國人又怎麼樣？在末世規則面前，誰能幫助他人誰才是值得尊敬的人！
而此時已回到北星的關瞳，得知這個消息後也非常意外，沒想到曼奇頓人把他抬到了他們創國者的地位。
這還不是最令他驚訝的，最令他驚訝的是他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很快就發現，他心靈力上限的自然增長速度提升了！
6月16日，規則期的第六天。
「明月」已上升距離超過兩千米。
瀾洋海域上，人聯體對相關區域早已實現全面淨空，嚴禁任何船隻靠近。
這麼做不僅僅是擔心有些糊塗蛋去送死，還因為糊塗蛋除了送死，所駕馭的船隻還會給「明月」增加質量，讓它成長的速度更快。
距離目標水域數公里外一條大型觀察船的甲板上，安德魯眺望著遠方，臉上混雜著興奮、期待的神情。
幾天前他和索羅馬第一研究院的院長吃了頓飯，又進行過一次道具實際測試後，便敲定下合作事宜。
雙方簽訂了僱傭合同，在本條規則期間，安德魯要無條件服從官方安排使用道具。索羅馬官方給出的報酬，則是大量現結升華幣和一個加入元老院下屬議會的資格。
元老院下屬議會只有幾百人，如果說國王與元老院是國家的「大腦」，那大腦做出決策後負責去進行下一步拆分工作的「手腳」便是下屬議會，地位權力之大可想而知。
安德魯欣然接受了這個條件，除去報酬外，他還想要成為英雄。就像院長喬伊森說得那樣，通過解決四十九條末世規則的其中之一，獲得全世界的敬仰和崇拜。
合同簽訂後，今天他便被送來這條船上。
「新來的？」
旁邊有人搭話，安德魯扭頭看去，是一個索羅馬升華者。
「是。」他說。
「觀察員？」那人問。
「嗯————算是吧。」安德魯含糊道，合同里有要求，他要全程保密，在計劃成功前不得對外有半點泄露。
「呵呵，我也是觀察員，看你的樣子似乎還不習慣啊。」那人輕鬆笑道，「別擔心，我們的觀察船每天都會根據明月」的引力影響範圍調整位置，與它保持足夠距離，不會被卷到引力漩渦裡面。」
安德魯聞言好奇道：「我看新聞說，明月」在深淵層的深海下，應該很難觀察吧？」
觀察員聞言，上下打量安德魯幾眼，看樣子是覺得這傢伙有些一根筋：「你不知道它無時無刻都在上升嗎？規則已經過去六天，到今天它已經離開深淵層，處在深層海域，好觀察多了。」
「深層海域————多少米？」安德魯問。
「估計不到四千吧。」觀察員對著遠方努努嘴，「你看海面就看得出來，」
安德魯扭頭看去，他其實先前就注意到，引力範圍內海面上的波浪速度，比引力範圍外的慢很多。
正常海面上的波浪會有起伏，但在引力範圍內，海面則是拱起一個土坡之類的形狀，在它周圍還彌散著一片片飄忽不定的霧團，看起來十分怪異。
「從前天就開始了。」觀察員說，「隨著明月」上升，引力漩渦開始影響到海面，漩渦中間的海水被一層層吸拽下去，外圍的海水高速旋轉與中層的碰撞，兩者的溫度差形成了那些霧團————看起來跟墓地里的幽魂沒兩樣。」
安德魯心中驚嘆，親眼目睹還是比從網絡上看圖片和視頻要震撼得多。
他忍不住問道：「那，再往後會怎麼樣？」
「再往後？」觀察員無奈道，「船上有一些專業的研究員，根據他們推測，再過幾天，差不多到第十天吧，現在這個土坡」就會在引力效應下變得比任何一棟摩天大樓還要更高。一千公里外的洋流也會全都攪亂，到時候我們的觀察船不知得再退多遠、有可能都不用船直接上岸了。」
「所以啊。」觀察員拍拍安德魯肩膀，「你我最好期待人聯體趕緊拿出個行之有效的阻止辦法，真要讓明月」上升到最後一天，升出海面，會造成多大災難就誰都無法預料了。」
「對，是要提前阻止！」安德魯挺胸道，「我肯定要阻止它！」
「你阻止————？」觀察員面露困惑。
安德魯一時激動口誤，連忙打個哈哈藉口上廁所離開。
他回到艙室內，聯繫上喬伊森，詢問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得到的答覆只有幾個字：等安排。
人聯體遠程會議正在召開，大屏幕上有著安德魯一張大頭照和他的「載波陣列」道具介紹與實測視頻。
視頻畫面中，安德魯與另外四人共同操縱一台像是暖氣片似的機器。機器後面有五個金屬把手，每人各握一個，隨著安德魯大喊一聲「啟動」，五個金屬把手同時激發電流。
操縱把手的五人中，除去安德魯這個道具持有者外，另外四人都面露痛苦神色。隨後這機器正前方的面板亮起橙紅色光芒，每個頁片」上都發射出一道緞帶般若隱若現的高能雷射。
這些高能雷射發射的角度各不相同，但在一段距離後匯聚為一個點，這個點正好接觸到一排特製加固鋼板中最前面那張。接觸的一瞬間，這張鋼板連同後面十幾道便被接連洞穿。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暫停播放。
瑪麗開口說道：「各位委員都看到了，這台載波陣列」機器的每個頁片都是一個高能雷射發射器。而整台機器上，總共有三千片，根據測試，每片能承載的最大心靈力輸出為500點。」
各委員聞言都明白過來，為什麼瑪麗之前說要犧牲三千名心靈力上限超過500點的升華者，就是對應到此台機器。
一名委員問：「視頻後面還有嗎？」
這個問題其他委員都想知道，如果代價只是消耗心靈力，瑪麗就不會用「犧牲」這個字眼。
瑪麗點點頭，按下繼續播放。
視頻繼續，當高能雷射消失後，除安德魯外，另外四名升華者全都抽搐著倒在地上。
雖然立刻就有醫護人員將四人抬走，但視頻里還是能看到，這四人頭髮眉毛都成了灰，裸露在外的皮膚有明顯碳化痕跡。
高良偉沉聲道：「看起來除去道具主人，其他使用這台機器的人會被高能雷射燒死。」
「是的。」瑪麗遺憾道，「雖然不願意接受，但這就是代價。而且這種燒傷是由機器本身通過金屬把手直接傳導到升華者身體內部，和高能雷射同步產生，完全無法防禦。」
托拉夫特說：「那麼你的計劃就是輪流讓人使用機器？」
「那樣不行，三千道高能雷射必須同時激發，匯聚成一點才有可能擊穿明月」引力場，破壞它的核心。」瑪麗說，「我們會用其他特殊能力者，將三千人連結在一起同時發力，突破組隊模式的人數限制。」
多人連結能力？
高良偉心想索羅馬還有這種特殊能力者，藏得倒是足夠深。
隨後每個人都陷入思索之中。
從視頻來看，僅僅五名升華者製造的聚合高能雷射，威力就能輕鬆洞穿十幾層特製加厚鋼板，可想而知高達三千人製造的聚合高能雷射形成的單點爆發力有多強，或許真有機會洞穿「明月」核心，阻止它繼續上升。
然而這份代價實在太大，大到很難去公之於眾。
「計劃需要三千升華者，還都要求至少有500點的心靈力上限————如果我們公開這項決策，難道不會引起激烈反對嗎？」
目前全球範圍內可統計的升華者數量總共只有大幾千萬，這幾千萬里心靈力上限能達到500點的，說是千里挑一可能都保守了。
就算按千里挑一算，能達到的也只有不到十萬人。從十萬人里選出三千個去執行一次必死任務，這難度可想而知。
委員們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看向高良偉，瑪麗說道：「高委員，大家都知道北星擁有全球最多的升華者，質量也是最高的。如果要通過這條規則，就不得不請你們北星做出些犧牲了。
「6
高良偉面無表情道：「就算要執行這項行動，也要各國平均出人，而不是哪一國數量多就要多出。」
「平均出人？」小國之一海蘭嘉的委員面露難色，「我們全國只有二十萬出頭升華者，心靈力超過500的甚至可能少到只有不到一千人————三千的需求按平均算，每國都要出三百多人，這等於一次就幾乎快拼光了我們海蘭嘉的高級戰力，完全不行啊！」
另外幾個小國委員紛紛附和。
如果把心靈力上限超過500點的算作高端戰力，那盧瑞、漢利斯、海蘭嘉、乃至櫻祈————這些國家的高端戰力平均下來都只有不到千人。
這種情況下一次犧牲掉超過三百，對這些小國來說是滅國危機，完全無法承受。他們甚至寧可接受這條規則挑戰失敗，也不能接受這麼嚴重的損失。
「平均分配的確有些強人所難。」瑪麗說，「我看還是按比例算，多的多出一些，少的少出一些，這樣才最為公平。」
托拉夫特默不作聲，他很敏銳地察覺出瑪麗所代表的索羅馬，隱隱有藉助這個機會施展一出陽謀來削弱北星的意思。
這個時候他作為西斯亞代表委員，乍一看應該支持瑪麗，可自家執政官上台後又與北星親近，所以這會他不太適合表態。
「高委員怎麼不說話？」瑪麗問道，「難道是不支持按比例出人？但是作為大國難道不應該有大國的擔當嗎，當初高委員做委員長的時候，北星可是一貫都如此主張的————如果實在有分歧，那我們就只能按老規矩投票表決。」
曼奇頓首都，失去了孢子蟲和它用來接收信息、做出指揮的載體「先知」，剩下的寄生體完全潰不成軍。
都不需要人聯體組建聯軍，曼奇頓只靠本國的升華者和士兵們，就在關瞳的幫助下短短几天內消滅了大多國內的寄生體，剩下逃的逃躲的躲，已形不成氣候。
而促成這一結果的，以關瞳為首的關鍵幾人，都為曼奇頓人所知曉一這和最後那場戰鬥有關，一些路人拍到了部分戰鬥片段，公開後引發了巨大討論。
很多曼奇頓人認為，國內決策層實在太草台班子，如果沒有以影子為首的幾名外來升華者幫助，全國幾百萬人淪為寄生體人質不說，還有可能被大量轉化。
現在原本的決策團體被寄生體一鍋端反而是好事，能讓更聰明、更有擔當的人去做決策，對國民的未來更有幫助。
於是一些殺死大量寄生體、在民間建立了一定名望的升華者被推舉出來，這些人在短短几天裡就組建成新的管理層。
這個新管理層做出的第一項決策，便是授予幫助曼奇頓的幾個國外升華者高規格榮譽.
。
雖然這幾人已離開曼奇頓，但哪怕是隔空，這榮譽也照發不誤。
陳娜銀狐等人，被授予了「曼奇頓英雄」稱號，這在曼奇頓是只有少數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才能得到的榮譽稱號，在曼奇頓有這個稱號能得到所有人的崇敬。
而對於「影子」，決策層則是破天荒地授予了「曼奇頓聖冠」榮譽。消息一出，曼奇頓人全都驚呆了，因為聖冠榮譽在這個國家只發放過一次，對象則是那個創建了此國家的人。
現在這個只發給過創國者的稱號，居然發放給一個外國人，實在是石破天驚。但出乎意料的是，曼奇頓人震驚歸震驚，反對聲音卻不大。
要知道先前「先知」發布電話講話後，很多曼奇頓人都絕望了，一些極端者甚至在看完講話後選擇自我了斷，寧死不願被轉化為寄生體、不願像當初的黑旗國一樣淪陷後最終滅亡。
然而這種絕望卻很快就被影子帶人打破，這帶來的救贖感加上影子本身的名氣，讓曼奇頓人承認他就是挽救了這個國家免於滅亡的人，發給他聖冠榮譽並不過分。
何況在這個時代，國與國的界限不再那麼清晰。很多人都覺得外國人又怎麼樣、本國人又怎麼樣？在末世規則面前，誰能幫助他人誰才是值得尊敬的人！
而此時已回到北星的關瞳，得知這個消息後也非常意外，沒想到曼奇頓人把他抬到了他們創國者的地位。
這還不是最令他驚訝的，最令他驚訝的是他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很快就發現，他心靈力上限的自然增長速度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