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趁亂作惡
第476章 趁亂作惡
「可汗大人說得沒錯，這座島上的基地防守一點都不森嚴，我們的這次登陸實在順利過頭了。」
「哼，這些異端光顧著與神明賜下的懲罰對抗，又哪裡還有心思管戒備方面的事。」
「我們先進那邊的岩洞做下準備，然後就開始行動。」
幾道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腳步聲傳來。
岩洞深處的石柱後，關瞳和上苑紫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想說的話。
這幾個不速之客竟然是拜盜火者教的邪教徒。
隨後總共五人從岩洞口進來，這些人都沒有穿著拜盜火者教的黑袍，而是人人穿了一身帶有腳蹼的高級潛水服，且手裡都還拿著專業的水下供養設備。
這種打扮和裝備，讓關瞳想到一個名字：蛙人。
五人進入岩洞後沒有深入，就在邊緣坐下，將濕漉漉的潛水服換下來。
「我們得快點。」一人說，「這次表現得好，說不定能得到晉升。」
「你還想晉升？」
「為什麼不想，三個主教大人歸天后，教宗大人一直都沒有再宣布新主教的任命，說不定就是在暗中觀察、選拔。只要咱們這邊最快完成任務，一定會得到教宗大人的讚賞，說不定就提拔個主教出來。」
拜盜火者教死了三個主教嗎————
關瞳暗中聞言，他對拜盜火者教的四個主教倒是有所了解。
主教希斯被銀狐砍了腦袋、主教彼得被亞當用重力場壓成一團血霧，這兩個是關瞳親眼目睹了死亡的。
另外兩個，一個擁有隱身能力的少年拜克，當時逃走。還有一個是拜盜火者教的主力，協助寄生體軍團襲擊了黑旗國人聯體聯軍基地的可汗。
聽這幾個邪教徒說，他們是奉可汗之名而來，又說四大主教死了三個，說明那個少年拜克也已死亡，現在只剩可汗一個。
五個邪教徒說話間已換下潛水服，穿上黑袍，並且拿出一些武器。
事到如今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已昭然若揭：就是趁人聯體將注意力放在應對規則上時，對各軍事基地發動多點偷襲，製造混亂與破壞。
不得不說這種行為站在敵人的角度上算是出其不意，可站在人類角度上就是畜生行為。
這些位於瀾洋周邊，人聯體下令臨時啟用的軍事基地，是為了尋找阻止「明月」上升發動遠程打擊的機會，為了讓所有人都能通過末世規則。這種情況下，在警戒他人故意破壞的方面自然會有所不足。
而拜盜火者教抓住這種機會搞破壞，就和當初那些寄生體混進降落地嘗試向【納米蟲群】提問一樣，都是將全人類視作敵人、毫無爭議地反人類行為。
「上苑。」關瞳開口，「留活口。」
上苑紫領會到他的意思，點點頭從石柱後走出。
那五人很快發現從岩洞深處走出的人，意外又戒備地拿起武器：「什麼人？」
「不管這傢伙是誰，直接幹掉！不能讓島上的基地收到報信！」
五個邪教徒立刻圍攻上苑紫，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攻擊幾乎無效，傷害不了她。
反倒是他們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像是被澆築了無形水泥在身上，很快就變得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什麼人！」
「快放開我們，否則」
「否則怎麼樣？」
關瞳此時也走了出來。他現在分心兩用，一邊操縱著遠方的影子前往「明月」引力範圍內的海域，一邊要處理這邊的邪教徒。
幾個邪教徒眼見還有人在，覺得事態已無法挽回，紛紛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異端，直接殺了我們吧！偉大的盜火之神遲早會審判你們的罪孽！」
上苑紫眼神一冷，就要動手。
關瞳卻對她搖搖頭：「交給我。」
「這些人不會說的。」上苑紫說。
「哼，沒錯，任你們這些異端要動用什麼酷刑，休想讓我們交代任何事！」
「你們這些東西，包括那什麼教宗在內，不過是一群垃圾，早晚會被掃進垃圾堆。」
關瞳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五人齊齊怒視。
「你竟然————」
他們的憤怒還未發作，便感覺大腦一震，緊接著視野範圍內便一片紅暈，仿佛陷入到某種怪異世界。
「啊啊啊！！！」
慘叫聲很快此起彼伏地從五人口中發出。
上苑紫這才意識到，關瞳那麼說只是激五個邪教徒同時看他，好讓他催動特殊力量，讓五人同時陷入猩紅恐懼之中。
「你覺得會有用嗎？」關瞳問道。
上苑紫猶豫片刻：「不知道。我聽說猩紅恐懼製造的恐怖畫面栩栩如生，陷入其中後會感覺那些恐怖情形真實發生過————我想這比任何酷刑都要更可怕。如果他們還能抗住不說，那就沒辦法了。」
關瞳點頭：「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要是連猩紅恐懼都無法讓幾人開口，那的確也不再需要什麼審訊。
片刻後，關瞳撤去力量，五人虛弱地垂下頭顱。如果不是上苑紫的石化能力將他們定在原地，恐怕這些人都已趴在地上了。
「還不肯說嗎？」關瞳問完，才發現五人全都嘴角流涎，神情痴傻。
他愣了一下，竟然都被嚇傻了？
猩紅恐懼的確嚇瘋、嚇傻乃至嚇死過不少人，但那種情況要麼是注視時間長、要麼就是身體素質太差的普通人。
可這五名邪教徒都是升華者，而且關瞳刻意控制了恐懼持續時間，很快就收回了力量。就算有人會被嚇傻，也不太可能五個人一塊都傻了。
「恐怕有問題。」上苑紫皺著眉頭說，「問題出在他們腦袋裡。」
「上苑你的意思是————」
「不是一直有情報表明，拜盜火者教的教宗擁有心靈控制類型的能力嗎？如果他用這種能力控制教眾，我認為長期下來這些教眾的腦子一定會出問題，不會像普通升華者那樣強韌。」
「————有道理。」
如果長期受他人心靈控制，大腦肯定會出差錯。
就像一個人長年累月地生活在高壓環境下，大腦大概率會出現功能性損傷，導致海馬體萎縮。
這幾個邪教徒要是類似情況，對高強度恐懼刺激的承受能力弱於正常升華者就一點都不奇怪。
關瞳看著幾個邪教徒，他知道自己手裡還有一瓶【吐真藥水】，如果用上應該能得到些有價值的情報。
但他又不捨得用。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幾個邪教徒充其量就是「神父」級別，甚至有可能是最低等級的使徒團，又稱炮灰團。給他們用太浪費，關瞳還是想抓到更高級別的一起碼是可汗那樣的主教時，或許才會考慮為了得到教宗的信息用掉道具。
「我來處理吧。」上苑紫豎瞳微微變化，幾個痴呆的邪教徒立刻全身異變，成了半人半蛇的蛇仆。
它們在上苑紫的命令下，紛紛往岩洞外的海洋走去。
「轉化的蛇仆能夠在水下呼吸。」她說，「我讓它們潛伏在海岸線周圍，要是再有邪教徒靠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嗯。」關瞳點頭，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他認為有必要通知一下對策研究室，告訴他們拜盜火者教的餘孽又在趁規則期間作亂0
信息剛發完，影子共享的視覺就開始變得「天旋地轉」。
關瞳扶住額頭，暗暗叫苦。
「怎麼了？」上苑紫問。
「影子已進入引力漩渦範圍。」關瞳強忍著共享視角里飛速旋轉帶來的眩暈感，「它被明月」捕獲了。
1
李孟的提議得到高良偉同意後，很快就付諸行動。
不只是北星，人聯體其他國家也參與進來。不是都覺得這麼做有用，而是現階段不這麼做也沒其他方法。
——
但具體到落實層面，還是有許多細節要調整。
比如投放炸彈過去，怎麼確保大量炸彈中途不會撞到一起損壞乃至殉爆？要確保它們準確地在接觸到「明月」時爆炸，就要進行如定時之類的額外設計。
另外炸彈的數量要多少？普通炸彈真的能摧毀一個帶有高引力的高密度實體嗎？如果普通炸彈不行，那要不要動用核彈？然而大量核彈早在【地龍翻身】規則時就已被毀，臨時根本無法大量調動。
各國相關部門在這件事上都很焦慮，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不管他們在做什麼、是干正事還是不干正事，「明月」都在持續上升中。
自從它誕生在深淵層海溝的那一刻，就持續不斷地在上升之中。哪怕沒有駭人的速度，也足以讓每個人都無法安心。
就像讀了龜兔賽跑的故事後，每隻兔子都會在到達終點前的休息時刻感到焦慮。因為它們知道，它們的競爭對手烏龜雖然爬得慢，卻一刻都不曾停歇。
在確定跨過終點贏得比賽前，兔子會一直焦慮。在確定阻止「明月」上升通過規則挑戰前，人類也會一直焦慮。
大量爆炸物很快運到指定投放位置。
這些爆炸物都做了特殊處理，確保它們不會提前因碰撞解體或引爆——至少能確保其中一部分不會。
而它們的威力，對人類來說很大。尤其其中一個爆炸物是由一整條大型貨船運來，其上搭載的是一顆當量高達幾千萬噸的巨型核彈頭，也是人聯體現在倉促之下能調來的威力最強爆炸物。
人聯體沒有決定保留它，而是直接在這裡用掉，就是覺得現在不用，之後估計會越來越沒用。與其等到「明月」進一步成型到時候給它撓痒痒，還不如現在就試試看能不能阻止它。
所有爆炸物按照精密計算投放在海域中，它們向下墜落到幾百米時，便被捲入引力漩渦，加速朝著海洋深處的漆黑而去。
這期間各國發射了大量探測器、水下照明燈，將海域內的幾百米深範圍點亮。
再通過水下拍攝設備，坐在辦公室里的人也能看到海洋中那規模驚人、宛如水下龍捲般的大漩渦！
「明月」的上升速度並不快，現在依然在幾千米的水深之下，可它自身引力所形成的漩渦，已來到幾百米深。
這讓很多專家推測，如果人類不能及時阻止，當它上升到臨近海面幾百米的距離時，會在該海域形成一個讓全世界都嘆為觀止的奇觀，即海洋里一個沒有海水的巨型真空漩渦！
希望能起到效果吧————
每個參與該項計劃的人都默默在內心祈禱。
參與這次行動並負責觀測的升華者們，此刻則待在各自國家的觀察船上，圍繞著目標海域各展神通，用著自己的能力和道具進行偵查。
先前「幸運女神號」潛艇上那個能聽出頻率的年輕感知者也在，他因為能力出眾，獲救後又被重新部署啟用。
此刻他聽到大量頻率都被海底深處的明月「拽」過去，再繼續深入去聽，他聽到了那些存在發出的仿佛悲鳴一般的頻率。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沙丁魚群，混雜著那些炸彈一併往下捲去，仿佛化為一個巨型銀色水龍捲。水龍捲中還裹挾了大量燈籠魚、魷魚，全都攪在一起，甚至他還聽到了鯊魚與鯨魚發出的頻率。
「啊！」
北星的一條偵查船上，陳娜睜開眼睛，小臉發白。
作為對策研究室側重培養的王牌偵查型升華者，她這次自然會被派來參與對「明月」的偵查任務。
銀狐此刻就在她旁邊，低聲詢問：「怎麼了小娜，你看到什麼了？」
陳娜點點頭：「————我感知到了一個巨大的存在，那一定是一條鯨魚————可就連那麼龐大的鯨魚也逃不出漩渦，拼命游也游不出去，只能無助絕望地向下墜落————」
，」」
銀狐雖然看不到，但也能想像得出：一頭巨型鯨魚被引力漩渦卷著向深淵下拉扯，任其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那將會是怎樣一幅驚人絕望的畫面！
可是她知道這很正常，感慨說道：「就連重達千噸的潛艇都會被拉入漩渦，差點沒逃出來，何況最重也只在百噸級的鯨魚————而我們體重只有幾十公斤的人類，一旦陷入那個引力漩渦————想想都可怕啊！」
「可汗大人說得沒錯，這座島上的基地防守一點都不森嚴，我們的這次登陸實在順利過頭了。」
「哼，這些異端光顧著與神明賜下的懲罰對抗，又哪裡還有心思管戒備方面的事。」
「我們先進那邊的岩洞做下準備，然後就開始行動。」
幾道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腳步聲傳來。
岩洞深處的石柱後，關瞳和上苑紫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想說的話。
這幾個不速之客竟然是拜盜火者教的邪教徒。
隨後總共五人從岩洞口進來，這些人都沒有穿著拜盜火者教的黑袍，而是人人穿了一身帶有腳蹼的高級潛水服，且手裡都還拿著專業的水下供養設備。
這種打扮和裝備，讓關瞳想到一個名字：蛙人。
五人進入岩洞後沒有深入，就在邊緣坐下，將濕漉漉的潛水服換下來。
「我們得快點。」一人說，「這次表現得好，說不定能得到晉升。」
「你還想晉升？」
「為什麼不想，三個主教大人歸天后，教宗大人一直都沒有再宣布新主教的任命，說不定就是在暗中觀察、選拔。只要咱們這邊最快完成任務，一定會得到教宗大人的讚賞，說不定就提拔個主教出來。」
拜盜火者教死了三個主教嗎————
關瞳暗中聞言，他對拜盜火者教的四個主教倒是有所了解。
主教希斯被銀狐砍了腦袋、主教彼得被亞當用重力場壓成一團血霧，這兩個是關瞳親眼目睹了死亡的。
另外兩個，一個擁有隱身能力的少年拜克，當時逃走。還有一個是拜盜火者教的主力，協助寄生體軍團襲擊了黑旗國人聯體聯軍基地的可汗。
聽這幾個邪教徒說，他們是奉可汗之名而來，又說四大主教死了三個，說明那個少年拜克也已死亡，現在只剩可汗一個。
五個邪教徒說話間已換下潛水服，穿上黑袍，並且拿出一些武器。
事到如今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已昭然若揭：就是趁人聯體將注意力放在應對規則上時，對各軍事基地發動多點偷襲，製造混亂與破壞。
不得不說這種行為站在敵人的角度上算是出其不意，可站在人類角度上就是畜生行為。
這些位於瀾洋周邊，人聯體下令臨時啟用的軍事基地，是為了尋找阻止「明月」上升發動遠程打擊的機會，為了讓所有人都能通過末世規則。這種情況下，在警戒他人故意破壞的方面自然會有所不足。
而拜盜火者教抓住這種機會搞破壞，就和當初那些寄生體混進降落地嘗試向【納米蟲群】提問一樣，都是將全人類視作敵人、毫無爭議地反人類行為。
「上苑。」關瞳開口，「留活口。」
上苑紫領會到他的意思，點點頭從石柱後走出。
那五人很快發現從岩洞深處走出的人，意外又戒備地拿起武器：「什麼人？」
「不管這傢伙是誰，直接幹掉！不能讓島上的基地收到報信！」
五個邪教徒立刻圍攻上苑紫，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攻擊幾乎無效，傷害不了她。
反倒是他們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像是被澆築了無形水泥在身上，很快就變得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什麼人！」
「快放開我們，否則」
「否則怎麼樣？」
關瞳此時也走了出來。他現在分心兩用，一邊操縱著遠方的影子前往「明月」引力範圍內的海域，一邊要處理這邊的邪教徒。
幾個邪教徒眼見還有人在，覺得事態已無法挽回，紛紛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異端，直接殺了我們吧！偉大的盜火之神遲早會審判你們的罪孽！」
上苑紫眼神一冷，就要動手。
關瞳卻對她搖搖頭：「交給我。」
「這些人不會說的。」上苑紫說。
「哼，沒錯，任你們這些異端要動用什麼酷刑，休想讓我們交代任何事！」
「你們這些東西，包括那什麼教宗在內，不過是一群垃圾，早晚會被掃進垃圾堆。」
關瞳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五人齊齊怒視。
「你竟然————」
他們的憤怒還未發作，便感覺大腦一震，緊接著視野範圍內便一片紅暈，仿佛陷入到某種怪異世界。
「啊啊啊！！！」
慘叫聲很快此起彼伏地從五人口中發出。
上苑紫這才意識到，關瞳那麼說只是激五個邪教徒同時看他，好讓他催動特殊力量，讓五人同時陷入猩紅恐懼之中。
「你覺得會有用嗎？」關瞳問道。
上苑紫猶豫片刻：「不知道。我聽說猩紅恐懼製造的恐怖畫面栩栩如生，陷入其中後會感覺那些恐怖情形真實發生過————我想這比任何酷刑都要更可怕。如果他們還能抗住不說，那就沒辦法了。」
關瞳點頭：「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要是連猩紅恐懼都無法讓幾人開口，那的確也不再需要什麼審訊。
片刻後，關瞳撤去力量，五人虛弱地垂下頭顱。如果不是上苑紫的石化能力將他們定在原地，恐怕這些人都已趴在地上了。
「還不肯說嗎？」關瞳問完，才發現五人全都嘴角流涎，神情痴傻。
他愣了一下，竟然都被嚇傻了？
猩紅恐懼的確嚇瘋、嚇傻乃至嚇死過不少人，但那種情況要麼是注視時間長、要麼就是身體素質太差的普通人。
可這五名邪教徒都是升華者，而且關瞳刻意控制了恐懼持續時間，很快就收回了力量。就算有人會被嚇傻，也不太可能五個人一塊都傻了。
「恐怕有問題。」上苑紫皺著眉頭說，「問題出在他們腦袋裡。」
「上苑你的意思是————」
「不是一直有情報表明，拜盜火者教的教宗擁有心靈控制類型的能力嗎？如果他用這種能力控制教眾，我認為長期下來這些教眾的腦子一定會出問題，不會像普通升華者那樣強韌。」
「————有道理。」
如果長期受他人心靈控制，大腦肯定會出差錯。
就像一個人長年累月地生活在高壓環境下，大腦大概率會出現功能性損傷，導致海馬體萎縮。
這幾個邪教徒要是類似情況，對高強度恐懼刺激的承受能力弱於正常升華者就一點都不奇怪。
關瞳看著幾個邪教徒，他知道自己手裡還有一瓶【吐真藥水】，如果用上應該能得到些有價值的情報。
但他又不捨得用。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幾個邪教徒充其量就是「神父」級別，甚至有可能是最低等級的使徒團，又稱炮灰團。給他們用太浪費，關瞳還是想抓到更高級別的一起碼是可汗那樣的主教時，或許才會考慮為了得到教宗的信息用掉道具。
「我來處理吧。」上苑紫豎瞳微微變化，幾個痴呆的邪教徒立刻全身異變，成了半人半蛇的蛇仆。
它們在上苑紫的命令下，紛紛往岩洞外的海洋走去。
「轉化的蛇仆能夠在水下呼吸。」她說，「我讓它們潛伏在海岸線周圍，要是再有邪教徒靠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嗯。」關瞳點頭，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他認為有必要通知一下對策研究室，告訴他們拜盜火者教的餘孽又在趁規則期間作亂0
信息剛發完，影子共享的視覺就開始變得「天旋地轉」。
關瞳扶住額頭，暗暗叫苦。
「怎麼了？」上苑紫問。
「影子已進入引力漩渦範圍。」關瞳強忍著共享視角里飛速旋轉帶來的眩暈感，「它被明月」捕獲了。
1
李孟的提議得到高良偉同意後，很快就付諸行動。
不只是北星，人聯體其他國家也參與進來。不是都覺得這麼做有用，而是現階段不這麼做也沒其他方法。
——
但具體到落實層面，還是有許多細節要調整。
比如投放炸彈過去，怎麼確保大量炸彈中途不會撞到一起損壞乃至殉爆？要確保它們準確地在接觸到「明月」時爆炸，就要進行如定時之類的額外設計。
另外炸彈的數量要多少？普通炸彈真的能摧毀一個帶有高引力的高密度實體嗎？如果普通炸彈不行，那要不要動用核彈？然而大量核彈早在【地龍翻身】規則時就已被毀，臨時根本無法大量調動。
各國相關部門在這件事上都很焦慮，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不管他們在做什麼、是干正事還是不干正事，「明月」都在持續上升中。
自從它誕生在深淵層海溝的那一刻，就持續不斷地在上升之中。哪怕沒有駭人的速度，也足以讓每個人都無法安心。
就像讀了龜兔賽跑的故事後，每隻兔子都會在到達終點前的休息時刻感到焦慮。因為它們知道，它們的競爭對手烏龜雖然爬得慢，卻一刻都不曾停歇。
在確定跨過終點贏得比賽前，兔子會一直焦慮。在確定阻止「明月」上升通過規則挑戰前，人類也會一直焦慮。
大量爆炸物很快運到指定投放位置。
這些爆炸物都做了特殊處理，確保它們不會提前因碰撞解體或引爆——至少能確保其中一部分不會。
而它們的威力，對人類來說很大。尤其其中一個爆炸物是由一整條大型貨船運來，其上搭載的是一顆當量高達幾千萬噸的巨型核彈頭，也是人聯體現在倉促之下能調來的威力最強爆炸物。
人聯體沒有決定保留它，而是直接在這裡用掉，就是覺得現在不用，之後估計會越來越沒用。與其等到「明月」進一步成型到時候給它撓痒痒，還不如現在就試試看能不能阻止它。
所有爆炸物按照精密計算投放在海域中，它們向下墜落到幾百米時，便被捲入引力漩渦，加速朝著海洋深處的漆黑而去。
這期間各國發射了大量探測器、水下照明燈，將海域內的幾百米深範圍點亮。
再通過水下拍攝設備，坐在辦公室里的人也能看到海洋中那規模驚人、宛如水下龍捲般的大漩渦！
「明月」的上升速度並不快，現在依然在幾千米的水深之下，可它自身引力所形成的漩渦，已來到幾百米深。
這讓很多專家推測，如果人類不能及時阻止，當它上升到臨近海面幾百米的距離時，會在該海域形成一個讓全世界都嘆為觀止的奇觀，即海洋里一個沒有海水的巨型真空漩渦！
希望能起到效果吧————
每個參與該項計劃的人都默默在內心祈禱。
參與這次行動並負責觀測的升華者們，此刻則待在各自國家的觀察船上，圍繞著目標海域各展神通，用著自己的能力和道具進行偵查。
先前「幸運女神號」潛艇上那個能聽出頻率的年輕感知者也在，他因為能力出眾，獲救後又被重新部署啟用。
此刻他聽到大量頻率都被海底深處的明月「拽」過去，再繼續深入去聽，他聽到了那些存在發出的仿佛悲鳴一般的頻率。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沙丁魚群，混雜著那些炸彈一併往下捲去，仿佛化為一個巨型銀色水龍捲。水龍捲中還裹挾了大量燈籠魚、魷魚，全都攪在一起，甚至他還聽到了鯊魚與鯨魚發出的頻率。
「啊！」
北星的一條偵查船上，陳娜睜開眼睛，小臉發白。
作為對策研究室側重培養的王牌偵查型升華者，她這次自然會被派來參與對「明月」的偵查任務。
銀狐此刻就在她旁邊，低聲詢問：「怎麼了小娜，你看到什麼了？」
陳娜點點頭：「————我感知到了一個巨大的存在，那一定是一條鯨魚————可就連那麼龐大的鯨魚也逃不出漩渦，拼命游也游不出去，只能無助絕望地向下墜落————」
，」」
銀狐雖然看不到，但也能想像得出：一頭巨型鯨魚被引力漩渦卷著向深淵下拉扯，任其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那將會是怎樣一幅驚人絕望的畫面！
可是她知道這很正常，感慨說道：「就連重達千噸的潛艇都會被拉入漩渦，差點沒逃出來，何況最重也只在百噸級的鯨魚————而我們體重只有幾十公斤的人類，一旦陷入那個引力漩渦————想想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