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引力漩渦
第474章 引力漩渦
橫亘於兩片廣袤大陸之間的瀾洋，在和平時期便是最繁忙的一條海上航運走廊，每天在這裡航行的船舶高達萬艘之多，極為重要。
兩片大陸上百個國家都重度依賴此航道進行貿易運輸，即便在進入末世規則時代，絕大多數國家調零滅亡，可兩片大陸上實力最強的兩國依然存在。
北星與索羅馬，兩個如今支撐起國際社會的超級大國依然需要通過這條航道來運輸貨物、交換資源。一旦航道斷絕，不管是繞洋還是通過其他方式，運輸成本都將直線上升，這在如今資源緊張的時期根本無法接受。
現在新規則里的「明月」設置在瀾洋中心區域，必然是盜火者精心挑選的位置，目的就是阻斷這條航道。
只是瀾洋海域寬廣，中心區域範圍巨大，在「明月」出現前，無法判斷具體位置。因此人聯體各國總計派出上百名「偵查兵」，分散部署在不同潛艇中，廣撒網式地下潛，等時間一到，誰先探查出目標位置，再上浮發出通訊通報。
另外人聯體還緊急調運大量岸基飛彈，運輸到海域周圍一圈還留存的各國軍事基地里，隨時準備發射。
在其中一座海島基地邊緣，離沙灘不遠的一處岩洞內，兩人正位於其中，望著海面。
「除非「明月」一直上升到露出海面，否則這些飛彈恐怕很難派上用場，完全就是擺設。」關瞳說。
站立一旁的上苑紫微微點頭，蔚藍大海倒映在她泛著幽幽綠光的童孔中。
規則發布後不久，她主動聯繫關童，得知後者要先對「明月」進行偵查，便主動前來幫忙。
「「明月「出現後，我可以潛入海底近距離偵查。」上苑紫說，「我的血脈能力本就來源於海底大蛇，覆蓋全身的鱗片能夠讓我不受水壓影響，而且——」
她摸了摸脖頸，關瞳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生出了像魚一樣可以在水下呼吸的鰓吧？」
「不，是鱗片。我脖頸上這些鱗片，的確能讓我在水下呼吸。這樣一來，我不需要任何潛水設備就能深潛。」
「——那也不行。別忘了「明月「具有引力，可以捕獲周圍的一切成為它的一部分。」
在沒搞清楚那引力球體的威力之前，關瞳當然不會讓上苑紫去輕易涉險。
他說著抬起右手，上苑紫仔細一看，發現關童右手每根手指上都纏繞著大量極細且密的黑線。
這些黑線順著他的手指一直延伸到地面，看不見的其他部分顯然已穿透海島、深入海洋。
「我已經將大量影線部署出去，分散潛入海中。等9點一到，「明月」出現後應該很快能找到它。」
上苑紫點點頭。
距離9點還有些時間，關童問起上苑紫在櫻祈的近況。
「你的「蛇發會」怎麼樣了？」
「還不錯。」上苑紫說，「人員初步穩定，目前已經開始收集情報、賺取收入。順利的話，很快就不需要團長你再出資支持，而且還能開始回收資金。」
蛇發會從無到有，少不了大量升華幣的投入，這都是由關瞳來承擔。聽到很快就能回籠資金，他當然高興。
只是他有些好奇，具體要怎麼回籠？
「安圖、班珍這兩座城市裡的升華者數量，能夠給你們提供足夠報酬嗎？他們又需要購買什麼情報？」
「目前收入的主要來源是提供交易擔保。」上苑紫解釋道，「櫻祈人比較封閉、亂七八糟的規矩很多，只願意和其他櫻祈人交易，不相信外人，也不傾向於網絡交易。蛇發會提供的，就是交易雙方在現實交易中的人身保障，從中賺取擔保費。」
「原來如此。」
關瞳心想櫻祈人的確像上苑紫說的那樣，封閉、規矩多、嚴重排外。這些特性哪怕在其國土海島沉沒後都沒能改變，剩下的人還是那樣。
而且櫻祈人不喜歡網絡交易也是真的，關童作為升華者之家站長對此深有了解。他在網站後台能看到用戶IP位置，櫻祈人集中所在的班珍和安圖兩個地點的IP幾乎看不見。
「那蛇發會應該是取代了原來某些人的生態位吧。」關童覺得在蛇發會之前，肯定也有組織或群體負責提供擔保服務。
「之前是一個一個的地下極道團體，各自把控各自的地盤，甚至一些治安局的治安官也參與其中。但這些極道都被我們掃平了，現在兩座城市裡只有我們能提供擔保。」
「——幹得不錯。」
給極道團體交錢換擔保叫交保護費，給櫻祈治安官交錢換擔保叫「交治安稅」。既然都要交，上苑紫這種「不如都交給我們蛇發會」也沒什麼不行，反正這種競爭到最後都要靠實力說話。
而如今櫻祈兩市，無論極道還是治安局方面，實力連上苑紫都搞不定，更何況她背後還站著的關瞳。
兩人聊了片刻，關瞳看看左手腕上的手錶。
「8：59，再過一分鐘明月」就要誕生，做好準備吧。」
里E里「媽呀，怪不得都說潛艇兵的待遇是全兵種前列，要我說排第一都是應該的！」
瀾洋海域深處的一艘潛艇內部，青年一邊擦著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一邊說道。
青年對面還有兩人，三個人擠在一個逼仄艙室內，每個人都是大汗淋漓難受不已。
他們都擁有遠程偵查能力或專屬道具，這次被編入偵查隊裡，隨潛艇一同下潛到最大深度，伺機對「明月」進行偵查。
本來他們都還很興奮，因為這種額外工作都有高額補貼，補貼的升華幣數量比完成規則挑戰的獎勵還要高好幾倍。而且如果表現得好，有可能被破格提拔進對策研究室，那可是待遇最好的地方之一。
結果這份興奮在進入潛艇後沒多久就化為鬱悶與抱怨。
潛艇內部高溫濕熱，進來沒一會就開始出汗，而且是止不住地出，身上幾乎就沒有乾燥的時候其次是空間狹小，到處都很擠。加上沒有舷窗，人待在這裡面就像是悶在海里的一個鐵罐子中，會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我聽說潛艇兵一般都不會在潛艇里待超過兩個月，否則根本受不了。」
「這種環境讓我待一天我都受不了啊！別說兩個月了！」
「為了任務忍忍吧，偵查順利的話我們今天就能回去。」
幾人通過不停說話來轉移注意力，待時間來到九點後，開始按照任務計劃行動。
他們各自使用自己的道具、能力，隔著艙體探查。
有人的道具是一張地圖，打開後上面會顯示一定範圍內新出現的物體。
還有一人擁有「天眼」能力，使用時會獲得超級遠視，能像千里眼一樣看到極遠處的東西。
一番探查後，幾人互相看了看。
「有發現嗎？」
「我沒有。你們呢？」
「沒有，什麼都沒看到。」
「看來「明月」沒有出現在附近？」
「我也覺得。規則里提到它自帶亮光，在漆黑深海中一個自發光的球體肯定會很顯眼，我們既然找不到，就說明不在這裡。」
「去找艇長，讓潛艇上浮去接收信號吧，看看其他隊伍有沒有發現。」
類似的情況在很多潛艇中發生，人聯體在此片海域投入了上百條潛艇，絕大多數都是一無所獲。
而其中一艘來自索羅馬的潛艇「幸運女神號」上，負責偵查的升華者卻是發現了什麼。
「我聽到了！」這個年輕人驚呼，他的一雙耳朵不斷扇動，幅度之大仿佛揮動的蒲扇。
周圍幾個索羅馬潛艇兵面面相覷，他們做潛艇兵多年，在這裡除了嗡嗡的機械運作聲外什麼都聽不到。
不過他們知道這個上艇的年輕人擁有特殊偵查能力，能力主體就是那對耳朵，能聽到他們聽不到的聲音並不奇怪。
「你聽到什麼了？」艇長問道。
「是頻率！非常不一樣的頻率！」
年輕人一臉興奮。他從小到大耳朵就比別人的靈，能聽到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頻率。
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他得到超級聽覺的能力後更是欣喜不已。這世界從人到物，各種存在發出的頻率都逃不出他耳朵，而眼下他聽到一種極為特殊的頻率，就在潛艇正下方深海的海溝之中！
「那個頻率混亂中透著和諧、沉穩中透著狂暴——這種無比複雜且自相矛盾的頻率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厲害、實在太厲害了！」
艇長見這小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自語，一拳搗上其肩膀，喝道：「給我清醒點！你聽到的頻率距離我們有多遠？」
年輕人吃痛下怒視艇長，但隨即也想到自己肩負的任務，悻悻地又側耳傾聽片刻，不太確定道：「那個頻率很遠，離我們超過五公里。」
「超過五公里的聲音你都聽得到？！」
「我聽到的是頻率，不是聲音！」年輕人小小抗議一句，「理論上頻率可是能傳播到無限遠的——只要我的能力不斷開發——咦？」
年輕人再次側耳，似乎又聽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頻率，但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然而他沒時間思考更多，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忽然從潛艇上響起。
「嗡！嗡！嗡！嗡！」
「不好了艇長！」技術官喊道，「我們潛艇正下方的水域深處出現異變，潛艇正在不受控制地旋轉與下沉，似乎在海溝深處有一個漩渦正在形成！」
「該死！一定是那球體的引力在發揮作用，正在把周圍的海水吸過去！」艇長沒想到距離這麼遠都會受到影響，說明那球體剛一出現，引力非同尋常得大。
「立刻全速行駛、遠離此處！」
整條潛艇上所有人都忙活起來，只剩那個負責偵查的年輕人不知所措。他閉目聽著頻率，心中慌張，嘴裡小聲嘟嚷：「不行啊，那頻率根本沒有減弱仿佛印證他的話般，操縱室內傳出此起彼伏的喊聲。
「糟了，我們的潛艇動力不足，無法脫離海底深處形成的漩渦引力！」
「它才剛形成幾分鐘？引力怎麼會這麼大！」
「潛艇還在下沉之中，就快要超過極限承受水壓的警戒線了！」
嗡嗡嗡！嗡嗡嗡！
艇內的警報聲愈發刺耳，一旦超過艇體能承受的極限水壓，很快艇上的各種機械設備都會損壞，這潛艇也會被水壓摧毀，成為裡面幾十號人的鐵棺材。
「完了——」副艇長一番操作無效後，整個人無力地癱軟下來，「潛艇已失去控制，我們——
我們已經被海底「明月」的引力漩渦捕獲了——」
「干！」艇長從操縱室內衝出，抓住偵查年輕人的衣領，「你身上一定有傳送道具，立刻把所有人都傳送走！」
年輕人瞪大雙眼：「我，我沒有啊。傳送道具那麼貴，我根本買不起！」
「什麼？官方沒給你配備一個嗎？！」
艇長看著年輕人搖頭，整個人都絕望了。
潛艇自身動力無法衝出引力漩渦，又沒有傳送道具可用，且處於千米深海之中，一旦打開艙門，十兆帕的海底氣壓會瞬間殺死所有艇員——完全沒有任何活路。
「不，我不想死啊！」
「誰來救救我們吧——」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所有潛艇兵都陷入崩潰。
咚隆！
這時艇體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眾人一時站立不穩，以為是撞到什麼東西。
然而操縱室內的副艇長卻忽然驚喜大叫：「高度——潛艇的高度不再繼續下降了！在回升，潛艇的高度在回升！」
什麼？！
眾人難以置信，原本已絕望的艇長沖入操縱室，看到儀錶盤上的數據，震驚地發現潛艇高度的確在緩慢上升，這怎麼可能！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明明被引力漩渦捕獲了，按理來說應該會不斷下沉，一直到水壓將艇體破壞、把我們都殺死——怎麼會上升？」
艇長想起剛才那道震動聲，心中一震：「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在對抗引力漩渦的力量，將潛艇逆著往上推？快！我們要藉助這股力量上升，拉滿動力、再把所有魚雷飛彈全部射出去減輕潛艇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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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亘於兩片廣袤大陸之間的瀾洋，在和平時期便是最繁忙的一條海上航運走廊，每天在這裡航行的船舶高達萬艘之多，極為重要。
兩片大陸上百個國家都重度依賴此航道進行貿易運輸，即便在進入末世規則時代，絕大多數國家調零滅亡，可兩片大陸上實力最強的兩國依然存在。
北星與索羅馬，兩個如今支撐起國際社會的超級大國依然需要通過這條航道來運輸貨物、交換資源。一旦航道斷絕，不管是繞洋還是通過其他方式，運輸成本都將直線上升，這在如今資源緊張的時期根本無法接受。
現在新規則里的「明月」設置在瀾洋中心區域，必然是盜火者精心挑選的位置，目的就是阻斷這條航道。
只是瀾洋海域寬廣，中心區域範圍巨大，在「明月」出現前，無法判斷具體位置。因此人聯體各國總計派出上百名「偵查兵」，分散部署在不同潛艇中，廣撒網式地下潛，等時間一到，誰先探查出目標位置，再上浮發出通訊通報。
另外人聯體還緊急調運大量岸基飛彈，運輸到海域周圍一圈還留存的各國軍事基地里，隨時準備發射。
在其中一座海島基地邊緣，離沙灘不遠的一處岩洞內，兩人正位於其中，望著海面。
「除非「明月」一直上升到露出海面，否則這些飛彈恐怕很難派上用場，完全就是擺設。」關瞳說。
站立一旁的上苑紫微微點頭，蔚藍大海倒映在她泛著幽幽綠光的童孔中。
規則發布後不久，她主動聯繫關童，得知後者要先對「明月」進行偵查，便主動前來幫忙。
「「明月「出現後，我可以潛入海底近距離偵查。」上苑紫說，「我的血脈能力本就來源於海底大蛇，覆蓋全身的鱗片能夠讓我不受水壓影響，而且——」
她摸了摸脖頸，關瞳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生出了像魚一樣可以在水下呼吸的鰓吧？」
「不，是鱗片。我脖頸上這些鱗片，的確能讓我在水下呼吸。這樣一來，我不需要任何潛水設備就能深潛。」
「——那也不行。別忘了「明月「具有引力，可以捕獲周圍的一切成為它的一部分。」
在沒搞清楚那引力球體的威力之前，關瞳當然不會讓上苑紫去輕易涉險。
他說著抬起右手，上苑紫仔細一看，發現關童右手每根手指上都纏繞著大量極細且密的黑線。
這些黑線順著他的手指一直延伸到地面，看不見的其他部分顯然已穿透海島、深入海洋。
「我已經將大量影線部署出去，分散潛入海中。等9點一到，「明月」出現後應該很快能找到它。」
上苑紫點點頭。
距離9點還有些時間，關童問起上苑紫在櫻祈的近況。
「你的「蛇發會」怎麼樣了？」
「還不錯。」上苑紫說，「人員初步穩定，目前已經開始收集情報、賺取收入。順利的話，很快就不需要團長你再出資支持，而且還能開始回收資金。」
蛇發會從無到有，少不了大量升華幣的投入，這都是由關瞳來承擔。聽到很快就能回籠資金，他當然高興。
只是他有些好奇，具體要怎麼回籠？
「安圖、班珍這兩座城市裡的升華者數量，能夠給你們提供足夠報酬嗎？他們又需要購買什麼情報？」
「目前收入的主要來源是提供交易擔保。」上苑紫解釋道，「櫻祈人比較封閉、亂七八糟的規矩很多，只願意和其他櫻祈人交易，不相信外人，也不傾向於網絡交易。蛇發會提供的，就是交易雙方在現實交易中的人身保障，從中賺取擔保費。」
「原來如此。」
關瞳心想櫻祈人的確像上苑紫說的那樣，封閉、規矩多、嚴重排外。這些特性哪怕在其國土海島沉沒後都沒能改變，剩下的人還是那樣。
而且櫻祈人不喜歡網絡交易也是真的，關童作為升華者之家站長對此深有了解。他在網站後台能看到用戶IP位置，櫻祈人集中所在的班珍和安圖兩個地點的IP幾乎看不見。
「那蛇發會應該是取代了原來某些人的生態位吧。」關童覺得在蛇發會之前，肯定也有組織或群體負責提供擔保服務。
「之前是一個一個的地下極道團體，各自把控各自的地盤，甚至一些治安局的治安官也參與其中。但這些極道都被我們掃平了，現在兩座城市裡只有我們能提供擔保。」
「——幹得不錯。」
給極道團體交錢換擔保叫交保護費，給櫻祈治安官交錢換擔保叫「交治安稅」。既然都要交，上苑紫這種「不如都交給我們蛇發會」也沒什麼不行，反正這種競爭到最後都要靠實力說話。
而如今櫻祈兩市，無論極道還是治安局方面，實力連上苑紫都搞不定，更何況她背後還站著的關瞳。
兩人聊了片刻，關瞳看看左手腕上的手錶。
「8：59，再過一分鐘明月」就要誕生，做好準備吧。」
里E里「媽呀，怪不得都說潛艇兵的待遇是全兵種前列，要我說排第一都是應該的！」
瀾洋海域深處的一艘潛艇內部，青年一邊擦著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一邊說道。
青年對面還有兩人，三個人擠在一個逼仄艙室內，每個人都是大汗淋漓難受不已。
他們都擁有遠程偵查能力或專屬道具，這次被編入偵查隊裡，隨潛艇一同下潛到最大深度，伺機對「明月」進行偵查。
本來他們都還很興奮，因為這種額外工作都有高額補貼，補貼的升華幣數量比完成規則挑戰的獎勵還要高好幾倍。而且如果表現得好，有可能被破格提拔進對策研究室，那可是待遇最好的地方之一。
結果這份興奮在進入潛艇後沒多久就化為鬱悶與抱怨。
潛艇內部高溫濕熱，進來沒一會就開始出汗，而且是止不住地出，身上幾乎就沒有乾燥的時候其次是空間狹小，到處都很擠。加上沒有舷窗，人待在這裡面就像是悶在海里的一個鐵罐子中，會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我聽說潛艇兵一般都不會在潛艇里待超過兩個月，否則根本受不了。」
「這種環境讓我待一天我都受不了啊！別說兩個月了！」
「為了任務忍忍吧，偵查順利的話我們今天就能回去。」
幾人通過不停說話來轉移注意力，待時間來到九點後，開始按照任務計劃行動。
他們各自使用自己的道具、能力，隔著艙體探查。
有人的道具是一張地圖，打開後上面會顯示一定範圍內新出現的物體。
還有一人擁有「天眼」能力，使用時會獲得超級遠視，能像千里眼一樣看到極遠處的東西。
一番探查後，幾人互相看了看。
「有發現嗎？」
「我沒有。你們呢？」
「沒有，什麼都沒看到。」
「看來「明月」沒有出現在附近？」
「我也覺得。規則里提到它自帶亮光，在漆黑深海中一個自發光的球體肯定會很顯眼，我們既然找不到，就說明不在這裡。」
「去找艇長，讓潛艇上浮去接收信號吧，看看其他隊伍有沒有發現。」
類似的情況在很多潛艇中發生，人聯體在此片海域投入了上百條潛艇，絕大多數都是一無所獲。
而其中一艘來自索羅馬的潛艇「幸運女神號」上，負責偵查的升華者卻是發現了什麼。
「我聽到了！」這個年輕人驚呼，他的一雙耳朵不斷扇動，幅度之大仿佛揮動的蒲扇。
周圍幾個索羅馬潛艇兵面面相覷，他們做潛艇兵多年，在這裡除了嗡嗡的機械運作聲外什麼都聽不到。
不過他們知道這個上艇的年輕人擁有特殊偵查能力，能力主體就是那對耳朵，能聽到他們聽不到的聲音並不奇怪。
「你聽到什麼了？」艇長問道。
「是頻率！非常不一樣的頻率！」
年輕人一臉興奮。他從小到大耳朵就比別人的靈，能聽到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頻率。
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他得到超級聽覺的能力後更是欣喜不已。這世界從人到物，各種存在發出的頻率都逃不出他耳朵，而眼下他聽到一種極為特殊的頻率，就在潛艇正下方深海的海溝之中！
「那個頻率混亂中透著和諧、沉穩中透著狂暴——這種無比複雜且自相矛盾的頻率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厲害、實在太厲害了！」
艇長見這小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自語，一拳搗上其肩膀，喝道：「給我清醒點！你聽到的頻率距離我們有多遠？」
年輕人吃痛下怒視艇長，但隨即也想到自己肩負的任務，悻悻地又側耳傾聽片刻，不太確定道：「那個頻率很遠，離我們超過五公里。」
「超過五公里的聲音你都聽得到？！」
「我聽到的是頻率，不是聲音！」年輕人小小抗議一句，「理論上頻率可是能傳播到無限遠的——只要我的能力不斷開發——咦？」
年輕人再次側耳，似乎又聽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頻率，但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然而他沒時間思考更多，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忽然從潛艇上響起。
「嗡！嗡！嗡！嗡！」
「不好了艇長！」技術官喊道，「我們潛艇正下方的水域深處出現異變，潛艇正在不受控制地旋轉與下沉，似乎在海溝深處有一個漩渦正在形成！」
「該死！一定是那球體的引力在發揮作用，正在把周圍的海水吸過去！」艇長沒想到距離這麼遠都會受到影響，說明那球體剛一出現，引力非同尋常得大。
「立刻全速行駛、遠離此處！」
整條潛艇上所有人都忙活起來，只剩那個負責偵查的年輕人不知所措。他閉目聽著頻率，心中慌張，嘴裡小聲嘟嚷：「不行啊，那頻率根本沒有減弱仿佛印證他的話般，操縱室內傳出此起彼伏的喊聲。
「糟了，我們的潛艇動力不足，無法脫離海底深處形成的漩渦引力！」
「它才剛形成幾分鐘？引力怎麼會這麼大！」
「潛艇還在下沉之中，就快要超過極限承受水壓的警戒線了！」
嗡嗡嗡！嗡嗡嗡！
艇內的警報聲愈發刺耳，一旦超過艇體能承受的極限水壓，很快艇上的各種機械設備都會損壞，這潛艇也會被水壓摧毀，成為裡面幾十號人的鐵棺材。
「完了——」副艇長一番操作無效後，整個人無力地癱軟下來，「潛艇已失去控制，我們——
我們已經被海底「明月」的引力漩渦捕獲了——」
「干！」艇長從操縱室內衝出，抓住偵查年輕人的衣領，「你身上一定有傳送道具，立刻把所有人都傳送走！」
年輕人瞪大雙眼：「我，我沒有啊。傳送道具那麼貴，我根本買不起！」
「什麼？官方沒給你配備一個嗎？！」
艇長看著年輕人搖頭，整個人都絕望了。
潛艇自身動力無法衝出引力漩渦，又沒有傳送道具可用，且處於千米深海之中，一旦打開艙門，十兆帕的海底氣壓會瞬間殺死所有艇員——完全沒有任何活路。
「不，我不想死啊！」
「誰來救救我們吧——」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所有潛艇兵都陷入崩潰。
咚隆！
這時艇體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眾人一時站立不穩，以為是撞到什麼東西。
然而操縱室內的副艇長卻忽然驚喜大叫：「高度——潛艇的高度不再繼續下降了！在回升，潛艇的高度在回升！」
什麼？！
眾人難以置信，原本已絕望的艇長沖入操縱室，看到儀錶盤上的數據，震驚地發現潛艇高度的確在緩慢上升，這怎麼可能！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明明被引力漩渦捕獲了，按理來說應該會不斷下沉，一直到水壓將艇體破壞、把我們都殺死——怎麼會上升？」
艇長想起剛才那道震動聲，心中一震：「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在對抗引力漩渦的力量，將潛艇逆著往上推？快！我們要藉助這股力量上升，拉滿動力、再把所有魚雷飛彈全部射出去減輕潛艇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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