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外面更可怕
第444章 外面更可怕
雨林中，在高橋的帶領下，人們在離營地不遠處挖了一個土坑，將吸菸大叔的屍首掩埋。
做完這一切後，所有人默契地收拾東西，天還沒亮就離開營地繼續深入雨林。
誰也無法相信那個大叔這麼輕易就死了。
按高橋所說，大叔帶的香菸只有濾嘴部分含有塑料，那麼一點點吸入，就讓一個中年男人在幾個小時內死亡，簡直太可怕了。
當然這也與那位大叔並非升華者有關。
這一行十幾人都是普通人，並非刻意如此，只是在長達兩年的末世規則時代中，普通人與升華者的交集越來越少。
前一年雙方還有混居情況，但到了第二年混居幾乎絕跡。
這和歧視什麼的無關，純粹是自然形成的結果。因為就算雙方是朋友，但一方是普通人一方是升華者，共同語言只會變得越來越少，最後還是會分道揚鑣。
只是這種結果，卻也間接促進了雙方的對立。接觸少的後果就是愈發不理解對方的言行，一直發展下去爆發衝突也就不可避免。
好在人聯體堅決反對矛盾擴大化，所以雙方現實中、物理層面的衝突還不算多，大多都在網絡上爭吵。
眼下高橋一行人見識到微塑料的侵害力度之強，恐懼之餘加快腳步，要前往沒有污染的雨林深處。
「喂！那些是……」
片刻後，走在前面的一人忽然高呼一聲，其他人往前一看，紛紛面露驚愕。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有幾處大坑洞，坑洞周圍還散落著一些白骨。那些白骨一看就是人類的，嚇得眾人紛紛後退。
「怕什麼骨頭啊！」一個年輕人大膽地走過去，在白骨周圍發現了些東西，「這，這些好像是士兵的……！」
士兵？
眾人仔細一看，的確發現骨頭周圍的一些雜物，看起來有破損的槍械和一些撕爛的軍用作戰服碎片。
有人眼尖發現了什麼：「你們看那大洞旁邊有好多金屬破片，這坑洞應該是用炸彈炸出來的！」
為什麼在雨林深處會有炸彈坑洞和士兵屍首？
眾人只覺全身發毛，不知道曾經這裡發生過什麼。
要是關瞳此刻在現場，恐怕會第一時間記起，這裡正是他當初在安傣邦短暫待過的地方。
那時櫻祈軍方為了搶奪他手中的奇摩星碎片，用軍艦飛彈轟炸了這裡並派出了特戰隊伍，而那些已化為白骨的屍首便是那次行動的結果。
「都別靠近！」高橋這時意識到什麼，緊張地遠離坑洞，「那些衣服殘片裡都有塑料，這裡很危險，我們得趕緊走！」
「啊！」
「還真的！」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顧不上再想這裡發生過什麼，快步跟上高橋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他們沒走出多久，隊伍里的一男一女都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
「我感覺……呼吸有些……有些費力。」那個女人拍著自己胸口，呼吸急促，說話都變得困難。
「我是肚子有點疼，不知道怎麼回事。」男人說。
兩人眼底都有著深深的恐懼，害怕這份不舒服會和微塑料有關。
其他人臉色難看地站遠：「又有人中招了，這次還是兩個人！」
「別胡說！」那呼吸困難的女人大聲反駁，「我才沒有微塑料中毒，只是走得累了所以才……」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天旋地轉，暈倒在地。高橋立刻上前查看，一看不要緊，女人兩條小腿都已腫脹起來。
高橋退後幾步，臉色難看：「呼吸困難，小腿腫脹……這，這可能是心臟衰竭的表現……」
「臟器衰竭！還說不是微塑料侵害！」
「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們不是已經來到雨林這種無污染的自然環境了嗎！為什麼還會被微塑料侵害？」
眾人都無法接受，如果說之前那個大叔是因為自己吸菸攝入微塑料，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可能和剛才那個坑洞有關，我也不知道，但我們還得繼續深入。」高橋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知道他不能慌。作為領隊主心骨，他要是也六神無主那這個團隊就要亂了。
「那就快走，但不能帶著他們。」有人指著那身體不舒服的一男一女，「誰知道他們體內的微塑料會不會傳給我們？」
「什麼？」那個肚子疼的男人氣得破口大罵，「混蛋！這又不是血疫病毒，怎麼會傳播給別人！」
「這誰說得好？總之我不同意你們這種危險人物一起走。」
「我也這麼覺得……」
「是啊，安全起見還是讓他們兩個留下比較好。」
眼見眾人都這麼說，肚子疼的男人也慌了，向高橋求助：「喂，開玩笑吧？我們留下來不是只有死路一條嗎！」
高橋這時也左右為難，他雖然是領隊，可也無法強逼其他人遵循他的決定。猶豫再三，他只能提出投票。
結果不出預料，全隊所有人都投票不帶他們二人。
「抱歉……」高橋見狀，只能對那個面露絕望的男人歉然道，「少數服從多數，我只能讓你們留在這裡。如果你們身體好一些了，可以沿著隊伍在樹上留下的記號往回走，這樣就會走出雨林回到城市。」
「……我知道了。」
肚子疼的男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一臉怨恨地看著高橋等人離去。
……
如果說那個大叔的死，對隊伍的影響還沒那麼大，那後面被放棄的兩人則徹底影響了隊伍。
高橋走在前面，回頭看時能看到每個人的臉色都極為難看。
不管怎麼說，投票將兩個同伴拋棄的行為，都和殺死他們區別不大。就算沒有內臟衰竭，在這種雨林中人少了也會非常危險，想要沿著記號一路回去非常困難。
高橋見眾人士氣低落，勉強講了兩個笑話，結果眾人都沒什麼反應。他無奈之下，只好儘快找了片適合紮營的地方安頓下來。
和初次紮營時的歡聲笑語不同，這次全程氣氛凝重，沒什麼人說話，每個人都默默幹活。營地搭好後便都躺進去休息，連高橋安排的值夜都沒人做了。
高橋知道眾人心情沉重，想著睡一覺應該能恢復些，自己便也去休息。
他覺得自己剛睡著，就被刺耳的尖叫聲驚醒。
「呀！！！」
「殺人了！」
高橋猛地驚醒，剛坐起身就看到驚悚一幕：一個青年正揮舞金屬鏟，猛砸在一個睡覺之人的頭上，後者毫無防備，頓時頭破血流！
砸人那個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眾人投票逐出隊伍的那個肚子疼的青年。顯然他懷恨在心，非但沒有原路回去，反而悄悄跟著眾人，趁眾人睡覺時來偷襲殺人！
「讓我去死，你們這些混蛋也別想活！我要殺光你們！」青年雙眼赤紅，一邊揮舞鏟子猛砸一邊嘶吼。
高橋抄起一根金屬棍，大喝一聲：「大家快一起阻止這個瘋子！」說完帶頭衝上去，其他幾個男人跟上，一頓棍子鏟子亂拍將那青年打倒在地，後者口吐鮮血很快就不行了。
然而被青年偷襲攻擊的三個人，也都傷重不救。這總共四具橫在營地內的屍體將剩下的人都快逼瘋了。
「瘋子，都瘋了……我，我要回去！」
「我也要回去！」有人掩面而泣，「沒想到外面比城市裡還危險……」
高橋深吸一口氣，一直壓著的火氣也爆發出來：「都怪你們每個人都這麼任性，要是按照我的安排值夜的話，這種事就不會發生了！你們願回去的就回去，不願回去的繼續跟我深入雨林！」
他說完便迅速收拾東西，其他人見狀沉默片刻也跟著一起收拾。說要回去的人對視一眼，看出彼此都害怕沒有高橋帶路，回去的路途同樣危險……只能跟著繼續往裡走。
……
廣袤的海洋之中，一座燈火通明的島嶼就像一隻螢火蟲，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這座從高空俯瞰之下，形狀有些類似於蘋果的島嶼，便是伊甸島。
這座島嶼少有人知，就連大多數索羅馬人也不知其存在，少數對航海感興趣的人，或許知道這座島的存在，但也從未靠近過。因為它被劃分在軍事基地區，無關人員不允許接近。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是一座人工島嶼，在原始小島和暗礁之上填海填出來的一座中型島。
打造這座人工島的原始目的是什麼，沒有幾個人知道。哪怕是元老院，對它的印象也只有一個：末世規則後作為執行「伊甸計劃」的基地。
島嶼邊緣建設有哨塔，探照燈的粗大光柱掃視著海面，哪怕是不含有電子設備、純靠木漿划動的帆船也休想秘密接近這座島而不被發現。
對此一清二楚的亞當，從一開始就知道不能用常規方式登島。
如果有人此刻看到他，一定會震驚無比。
因為他正「走」在海洋深處。
憑藉操縱立場的能力，他圍繞自己身體製造出一片重力場。這層立場能抵抗深海帶來的水壓，同時通過向下的力抵消浮力，實現海中行走。
要做到這一點十分困難，因為這不僅需要足夠多的心靈力，還需要對心靈力的精細操縱，只有頂尖升華者才能駕馭。
亞當自己便是其中之一，尤其在他發現自己進入升華第二階段後，身體各方面能力大幅提升，連帶著大腦的計算力也有進步，讓他對自己能力的掌握愈發嫻熟。
至於他為什麼要來這裡，理由只有一個，他要從島上帶走自己其他妻子和孩子。
通過那次斬首任務，他發現了整個「伊甸計劃」的第二目的。
如果說這個計劃的第一目的，或者說明面上的目的，是通過讓高心靈力者結合，生育下天生高心靈力的嬰兒。那第二目的，暗中的目的，就是通過這個嬰兒和伴侶來控制參與計劃的所有升華者。
每個參與該計劃的升華者，無論男女都是高心靈力的升華者，在這個時代都具有高價值。這份價值不取決於外在財物、資源、武器……而是只取決於自身。
沒錯，一個強大升華者不需要任何外物來驗證其強大，強大的就是其本身！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時代，想要對這些升華者有掌控力，靠利益誘惑幾乎沒用，因為這些強者如果想要隨時可以得到利益。
那麼要控制他們，就只剩下兩個選擇：認同，或恐懼。
亞當現在已明白，那位國王陛下開展「伊甸計劃」的第二目的就是人為給強大升華者製造恐懼——即用升華者在計劃中結識的妻子/丈夫，和誕生的孩子作為軟肋，形成一種硬性控制。
再強大的升華者，絕大多數也還保留著人的情感。只要還保留著情感，就無法割捨一些重要之人。
從結果來看，布魯斯的做法是對的。
他正是利用這一點，脅迫亞當為他執行抓捕拜盜火者教教宗的任務。最後任務因意料之外的內奸而失敗，亞當則趁機切斷與布魯斯的聯繫，打算自己上島救人。
「根據以前在島上的觀察，除了島嶼邊緣有崗哨外，內部區域並沒有官方士兵……但上次布魯斯警告我不要登島，說明島上一定藏有某些用來壓制升華者的力量。」
「我失蹤後，布魯斯應該會加強島上的防備。而且有可能秘密將她們帶到了別處……」
亞當知道以國王布魯斯的性格，絕對會有所準備。所以他已經做好計劃，這次來能救走妻子孩子最好，如果她們已被轉移，那他就要毀掉這整座島，逼布魯斯上談判桌。
他操縱立場，減少下壓力，讓浮力帶著他緩緩向上而去。身體露出水面後，他走上沙灘，以前他經常躺在這裡曬太陽，不遠處還放著他常用的那把太陽椅。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頓住腳步。
那把太陽椅上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上面用石頭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布魯斯留下的字跡。
「亞當，你看到這行字時還有最後一個機會聯繫我。不要試圖挑戰我，否則葬身魚腹就是你們唯一的下場。」
亞當捏碎紙條，看向遠方燈火通明的那些聯排別墅。
布魯斯早已料到他會來島上，既然這樣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剩第二個毀島選項。
「那我就看看你要怎麼阻止我吧。」
(本章完)
雨林中，在高橋的帶領下，人們在離營地不遠處挖了一個土坑，將吸菸大叔的屍首掩埋。
做完這一切後，所有人默契地收拾東西，天還沒亮就離開營地繼續深入雨林。
誰也無法相信那個大叔這麼輕易就死了。
按高橋所說，大叔帶的香菸只有濾嘴部分含有塑料，那麼一點點吸入，就讓一個中年男人在幾個小時內死亡，簡直太可怕了。
當然這也與那位大叔並非升華者有關。
這一行十幾人都是普通人，並非刻意如此，只是在長達兩年的末世規則時代中，普通人與升華者的交集越來越少。
前一年雙方還有混居情況，但到了第二年混居幾乎絕跡。
這和歧視什麼的無關，純粹是自然形成的結果。因為就算雙方是朋友，但一方是普通人一方是升華者，共同語言只會變得越來越少，最後還是會分道揚鑣。
只是這種結果，卻也間接促進了雙方的對立。接觸少的後果就是愈發不理解對方的言行，一直發展下去爆發衝突也就不可避免。
好在人聯體堅決反對矛盾擴大化，所以雙方現實中、物理層面的衝突還不算多，大多都在網絡上爭吵。
眼下高橋一行人見識到微塑料的侵害力度之強，恐懼之餘加快腳步，要前往沒有污染的雨林深處。
「喂！那些是……」
片刻後，走在前面的一人忽然高呼一聲，其他人往前一看，紛紛面露驚愕。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有幾處大坑洞，坑洞周圍還散落著一些白骨。那些白骨一看就是人類的，嚇得眾人紛紛後退。
「怕什麼骨頭啊！」一個年輕人大膽地走過去，在白骨周圍發現了些東西，「這，這些好像是士兵的……！」
士兵？
眾人仔細一看，的確發現骨頭周圍的一些雜物，看起來有破損的槍械和一些撕爛的軍用作戰服碎片。
有人眼尖發現了什麼：「你們看那大洞旁邊有好多金屬破片，這坑洞應該是用炸彈炸出來的！」
為什麼在雨林深處會有炸彈坑洞和士兵屍首？
眾人只覺全身發毛，不知道曾經這裡發生過什麼。
要是關瞳此刻在現場，恐怕會第一時間記起，這裡正是他當初在安傣邦短暫待過的地方。
那時櫻祈軍方為了搶奪他手中的奇摩星碎片，用軍艦飛彈轟炸了這裡並派出了特戰隊伍，而那些已化為白骨的屍首便是那次行動的結果。
「都別靠近！」高橋這時意識到什麼，緊張地遠離坑洞，「那些衣服殘片裡都有塑料，這裡很危險，我們得趕緊走！」
「啊！」
「還真的！」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顧不上再想這裡發生過什麼，快步跟上高橋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他們沒走出多久，隊伍里的一男一女都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
「我感覺……呼吸有些……有些費力。」那個女人拍著自己胸口，呼吸急促，說話都變得困難。
「我是肚子有點疼，不知道怎麼回事。」男人說。
兩人眼底都有著深深的恐懼，害怕這份不舒服會和微塑料有關。
其他人臉色難看地站遠：「又有人中招了，這次還是兩個人！」
「別胡說！」那呼吸困難的女人大聲反駁，「我才沒有微塑料中毒，只是走得累了所以才……」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天旋地轉，暈倒在地。高橋立刻上前查看，一看不要緊，女人兩條小腿都已腫脹起來。
高橋退後幾步，臉色難看：「呼吸困難，小腿腫脹……這，這可能是心臟衰竭的表現……」
「臟器衰竭！還說不是微塑料侵害！」
「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們不是已經來到雨林這種無污染的自然環境了嗎！為什麼還會被微塑料侵害？」
眾人都無法接受，如果說之前那個大叔是因為自己吸菸攝入微塑料，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可能和剛才那個坑洞有關，我也不知道，但我們還得繼續深入。」高橋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知道他不能慌。作為領隊主心骨，他要是也六神無主那這個團隊就要亂了。
「那就快走，但不能帶著他們。」有人指著那身體不舒服的一男一女，「誰知道他們體內的微塑料會不會傳給我們？」
「什麼？」那個肚子疼的男人氣得破口大罵，「混蛋！這又不是血疫病毒，怎麼會傳播給別人！」
「這誰說得好？總之我不同意你們這種危險人物一起走。」
「我也這麼覺得……」
「是啊，安全起見還是讓他們兩個留下比較好。」
眼見眾人都這麼說，肚子疼的男人也慌了，向高橋求助：「喂，開玩笑吧？我們留下來不是只有死路一條嗎！」
高橋這時也左右為難，他雖然是領隊，可也無法強逼其他人遵循他的決定。猶豫再三，他只能提出投票。
結果不出預料，全隊所有人都投票不帶他們二人。
「抱歉……」高橋見狀，只能對那個面露絕望的男人歉然道，「少數服從多數，我只能讓你們留在這裡。如果你們身體好一些了，可以沿著隊伍在樹上留下的記號往回走，這樣就會走出雨林回到城市。」
「……我知道了。」
肚子疼的男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一臉怨恨地看著高橋等人離去。
……
如果說那個大叔的死，對隊伍的影響還沒那麼大，那後面被放棄的兩人則徹底影響了隊伍。
高橋走在前面，回頭看時能看到每個人的臉色都極為難看。
不管怎麼說，投票將兩個同伴拋棄的行為，都和殺死他們區別不大。就算沒有內臟衰竭，在這種雨林中人少了也會非常危險，想要沿著記號一路回去非常困難。
高橋見眾人士氣低落，勉強講了兩個笑話，結果眾人都沒什麼反應。他無奈之下，只好儘快找了片適合紮營的地方安頓下來。
和初次紮營時的歡聲笑語不同，這次全程氣氛凝重，沒什麼人說話，每個人都默默幹活。營地搭好後便都躺進去休息，連高橋安排的值夜都沒人做了。
高橋知道眾人心情沉重，想著睡一覺應該能恢復些，自己便也去休息。
他覺得自己剛睡著，就被刺耳的尖叫聲驚醒。
「呀！！！」
「殺人了！」
高橋猛地驚醒，剛坐起身就看到驚悚一幕：一個青年正揮舞金屬鏟，猛砸在一個睡覺之人的頭上，後者毫無防備，頓時頭破血流！
砸人那個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眾人投票逐出隊伍的那個肚子疼的青年。顯然他懷恨在心，非但沒有原路回去，反而悄悄跟著眾人，趁眾人睡覺時來偷襲殺人！
「讓我去死，你們這些混蛋也別想活！我要殺光你們！」青年雙眼赤紅，一邊揮舞鏟子猛砸一邊嘶吼。
高橋抄起一根金屬棍，大喝一聲：「大家快一起阻止這個瘋子！」說完帶頭衝上去，其他幾個男人跟上，一頓棍子鏟子亂拍將那青年打倒在地，後者口吐鮮血很快就不行了。
然而被青年偷襲攻擊的三個人，也都傷重不救。這總共四具橫在營地內的屍體將剩下的人都快逼瘋了。
「瘋子，都瘋了……我，我要回去！」
「我也要回去！」有人掩面而泣，「沒想到外面比城市裡還危險……」
高橋深吸一口氣，一直壓著的火氣也爆發出來：「都怪你們每個人都這麼任性，要是按照我的安排值夜的話，這種事就不會發生了！你們願回去的就回去，不願回去的繼續跟我深入雨林！」
他說完便迅速收拾東西，其他人見狀沉默片刻也跟著一起收拾。說要回去的人對視一眼，看出彼此都害怕沒有高橋帶路，回去的路途同樣危險……只能跟著繼續往裡走。
……
廣袤的海洋之中，一座燈火通明的島嶼就像一隻螢火蟲，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這座從高空俯瞰之下，形狀有些類似於蘋果的島嶼，便是伊甸島。
這座島嶼少有人知，就連大多數索羅馬人也不知其存在，少數對航海感興趣的人，或許知道這座島的存在，但也從未靠近過。因為它被劃分在軍事基地區，無關人員不允許接近。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是一座人工島嶼，在原始小島和暗礁之上填海填出來的一座中型島。
打造這座人工島的原始目的是什麼，沒有幾個人知道。哪怕是元老院，對它的印象也只有一個：末世規則後作為執行「伊甸計劃」的基地。
島嶼邊緣建設有哨塔，探照燈的粗大光柱掃視著海面，哪怕是不含有電子設備、純靠木漿划動的帆船也休想秘密接近這座島而不被發現。
對此一清二楚的亞當，從一開始就知道不能用常規方式登島。
如果有人此刻看到他，一定會震驚無比。
因為他正「走」在海洋深處。
憑藉操縱立場的能力，他圍繞自己身體製造出一片重力場。這層立場能抵抗深海帶來的水壓，同時通過向下的力抵消浮力，實現海中行走。
要做到這一點十分困難，因為這不僅需要足夠多的心靈力，還需要對心靈力的精細操縱，只有頂尖升華者才能駕馭。
亞當自己便是其中之一，尤其在他發現自己進入升華第二階段後，身體各方面能力大幅提升，連帶著大腦的計算力也有進步，讓他對自己能力的掌握愈發嫻熟。
至於他為什麼要來這裡，理由只有一個，他要從島上帶走自己其他妻子和孩子。
通過那次斬首任務，他發現了整個「伊甸計劃」的第二目的。
如果說這個計劃的第一目的，或者說明面上的目的，是通過讓高心靈力者結合，生育下天生高心靈力的嬰兒。那第二目的，暗中的目的，就是通過這個嬰兒和伴侶來控制參與計劃的所有升華者。
每個參與該計劃的升華者，無論男女都是高心靈力的升華者，在這個時代都具有高價值。這份價值不取決於外在財物、資源、武器……而是只取決於自身。
沒錯，一個強大升華者不需要任何外物來驗證其強大，強大的就是其本身！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時代，想要對這些升華者有掌控力，靠利益誘惑幾乎沒用，因為這些強者如果想要隨時可以得到利益。
那麼要控制他們，就只剩下兩個選擇：認同，或恐懼。
亞當現在已明白，那位國王陛下開展「伊甸計劃」的第二目的就是人為給強大升華者製造恐懼——即用升華者在計劃中結識的妻子/丈夫，和誕生的孩子作為軟肋，形成一種硬性控制。
再強大的升華者，絕大多數也還保留著人的情感。只要還保留著情感，就無法割捨一些重要之人。
從結果來看，布魯斯的做法是對的。
他正是利用這一點，脅迫亞當為他執行抓捕拜盜火者教教宗的任務。最後任務因意料之外的內奸而失敗，亞當則趁機切斷與布魯斯的聯繫，打算自己上島救人。
「根據以前在島上的觀察，除了島嶼邊緣有崗哨外，內部區域並沒有官方士兵……但上次布魯斯警告我不要登島，說明島上一定藏有某些用來壓制升華者的力量。」
「我失蹤後，布魯斯應該會加強島上的防備。而且有可能秘密將她們帶到了別處……」
亞當知道以國王布魯斯的性格，絕對會有所準備。所以他已經做好計劃，這次來能救走妻子孩子最好，如果她們已被轉移，那他就要毀掉這整座島，逼布魯斯上談判桌。
他操縱立場，減少下壓力，讓浮力帶著他緩緩向上而去。身體露出水面後，他走上沙灘，以前他經常躺在這裡曬太陽，不遠處還放著他常用的那把太陽椅。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頓住腳步。
那把太陽椅上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上面用石頭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布魯斯留下的字跡。
「亞當，你看到這行字時還有最後一個機會聯繫我。不要試圖挑戰我，否則葬身魚腹就是你們唯一的下場。」
亞當捏碎紙條，看向遠方燈火通明的那些聯排別墅。
布魯斯早已料到他會來島上，既然這樣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剩第二個毀島選項。
「那我就看看你要怎麼阻止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