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任務與信譽
第365章 任務與信譽
新規則發布3小時後，沒有丟棄挑戰賽邀請函的升華者，都獲得了臨時稱號「競賽者」。
這個稱號是強制佩戴，而其效果，就是在佩戴者頭頂顯示暱稱和積分數量。
規則發布五小時後，此時在北星的對策研究室，張明路正走在去向高良偉做匯報的路上，沒想到從走廊里迎面碰上了韓秋。
與張明路頭頂上顯示著的暱稱積分「雲帆滄海，1」不同，韓秋頭頂上沒有任何顯示。
不得不說，對於韓秋選擇棄權這件事他很是費解。但結合稱號發布前會議的最終結果，在他看來年紀較輕的韓秋此舉算是一種對決策的直接抗議。
「韓院士。」
張明路主動停住腳步。
「我知道你不同意北星官方最終做出的決策，但用損害自身的心靈力上限來抗議，是不是太意氣用事了？」
韓秋聞言笑了笑，倒是很直接地承認下來：「在你們看來是意氣用事，但在我自己心中，我只是在遵守規則。」
「遵守規則？」張明路皺眉，「成為競賽者才是遵守規則吧。」
「上一條規則時我就和張博士說過了，我會按照盜火者規劃的路線來進行這場遊戲。這次規則中，盜火者規劃的路線，是讓競賽者們互相戰鬥，而不是在一個強有力的庇護下無戰過關。」
張明路聽了韓秋的話不禁心中冒火。
「所以你乾脆就棄權？在你眼中北星官方保護大眾就是錯的？」
「保護並不是錯的，但一群被保護過度的雛鳥，當真正的風暴來襲時，只會在束手無策中悲慘地死去……」
韓秋說完邁步離去，張明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氣，去往高良偉的辦公室。
他進門時，高良偉剛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
「張博士，請坐。」
「負責人，我和聯軍前線的升華者們談過了。」張明路坐下來，「上條規則寄生體們發動的奇襲失敗後，剩下的傢伙全都化整為零，躲進了深山老林里。
現在聯軍雖然已全面控制了黑旗國那幾座比較重要的城市，但因為其國土面積超過八成都是山地，這些寄生體躲藏起來後，想全部找出來沒那麼容易，需要時間。」
高良偉道：「這一點人聯體已經有了了解。之前是因為要提供食物給外星智慧體，所以對前線寄生體的抓捕效率要求較高。現在規則結束，可以稍微放慢些速度，正好做一做輪換。」
身處前線的士兵每天都面臨著巨大壓力，就算占據優勢，也要定期進行輪換。一方面讓老兵緩解，一方面也能讓新兵去積累經驗。
張明路點點頭：「負責人，我和在聯軍的升華者們聊過後，他們當中有一部分想留在外面爭參與本次規則的競爭排名，有一部分則想回來休息。」
北星國內不允許升華者私鬥競爭，這已是官方做出的決策，不會更改。
但對於本國在國外的升華者，假如有人想要爭奪排名，官方則基本上選擇默許，事後回國也不會進行任何追究。
「想回來的就借這次輪換回來吧，想競爭排名的，也讓他們競爭去吧。」
「我明白了，我會轉告他們。」張明路提及道，「官方頂層做出決策後，研究室里韓秋等支持有限競爭的人似乎很不高興。韓秋自己更是選擇以棄權的方式抗議……負責人是否要和他談談？」
「韓秋不只是棄權那麼簡單。」
高良偉說罷，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
張明路定睛一看，驚訝道：「辭職信？他要離開這裡？」
他這才明白，怪不得剛才韓秋會和他照面，原來後者前腳剛來向高良偉遞交辭呈。
「我已經同意了。」高良偉說，「不過按照研究室的涉密規定，從批准辭職到離開，中間需要六個月的等待期。」
「……可惜了。」張明路嘆了口氣，「我雖然和他不太對付，但不得不承認他的頭腦很聰明。」
「沒什麼可惜的，不是一條心的聰明人，早晚都會分道揚鑣。這件事先放一邊，張博士，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麼事？」
「聯繫一下『影子』，我想和他展開一次新的合作。」
……
午後。
由於原本的辦公室遭受襲擊，葉蓮卡暫時回自己的莊園辦公。
此時在她的書房中，關瞳、上苑紫以及斯高琴都在。
「行政大樓的警衛全換成安全局的人？這太危險了！」斯高琴知悉了最新情況後一臉嚴肅地說道。
第十五條規則結束後，她作為現場指揮官，這些天一直在進行善後工作。不久前她才從軍營回來，連衣服都還未換，還是一身軍隊制服。
「執政官，這些安全局的人，個個都是經過嚴酷訓練的特工。末世規則後瓦列里還招募了許多民間強者加入，經過訓練後這些人變得更加危險，讓他們待在您身邊……」
面對斯高琴的擔憂，葉蓮卡看向站在一邊的關瞳：「那些人再厲害，難道還是老師的對手嗎？」
「正面對決他們當然不是『影子』的對手，但這些特工接受的都是非對稱戰鬥訓練！」斯高琴道，「比如各種下毒的方式，還有各種能力各異的心靈力道具……完全防不勝防！」
「斯高琴說得也有道理。」關瞳開口道，「對方如果使用非對稱作戰，有可能會形成威脅。但只要時刻讓他們處於監控中就行了。」
「這些人有很多辦法避開監控。」
「他們能避開攝像頭的監控，但避不開我的。比如此時此刻，我知道他們每個人在做什麼，而他們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我監控著。」
斯高琴一怔，沒想到關瞳竟然能做到這種事。這聽起來不可思議，可她又知道關瞳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撒謊。
「這下你應該放心一些了，斯高琴。」葉蓮卡道，「有老師的保護，你的時間就釋放了出來，我想讓你繼續率領機動隊，去維護競賽現場的秩序。」
西斯亞雖然決定設立封閉式的「競賽場」，但這可不是指定一個地方讓競賽者去打生打死就完事了。現場必須要有強力的官方力量坐鎮，一旦有競賽者出格、亂來，要保證第一時間進行鎮壓。
另外作為在現場的官方代表力量，斯高琴也能最早知道哪些競賽者潛力突出。如果有一些民間的強者露頭，她還能第一時間替葉蓮卡招攬，省得被敵對力量收入囊中。
這個重任，從一開始葉蓮卡就想好要交給斯高琴去做。就像她說的，這段時間有關瞳在身邊，就能把斯高琴空出來去做事。
「是，我一定完成執政官交代的任務。」
「……除此之外，你這支部隊還有另一個任務。」葉蓮卡目光如炬，「你們要隨時做好襲擊安全局總部的準備。」
斯高琴心中一凜：「這……」
自打西斯亞安全局成立以來，有多任執政官都受其掣肘，難受不已。但不管他們對這個部門多麼恨得牙癢，卻沒有一個嘗試用武力來解決。
因為西斯亞的憲法賜予了安全局監督執政官的權利，執政官對安全局動手，無疑會破壞自身法統，很可能會引發民眾強烈抗議。
「怎麼。」
葉蓮卡神情忽然變得極其嚴肅，目光像刀片一樣掠過斯高琴的面龐。
「這個任務你不確定能否完成嗎？」
斯高琴迎著葉蓮卡的眼神，心臟砰砰直跳。
她還是第一次覺得，這個自己一直照顧保護的女孩，蛻變的速度比她想像的還要更快。
「不管執政官下達什麼命令，我都會去執行！」回過神的斯高琴堅定道。
「但是我想提醒執政官，那麼做有可能會損害您在民眾心中的形象。而且……有可能會引來更多反對！」
「這一點我會考慮在內，不到關鍵時刻我不會下達這個命令。你去吧，隨時等我的消息。」
「是！」
斯高琴離開後，葉蓮卡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面前的電腦屏幕。
「……除了應付內部問題，我還要儘快對寄生體和拜盜火者教進行復仇，否則民眾與士兵們都不會滿意。」
關瞳和上苑紫聞言對視一眼。
降落地的那次奇襲，目前可以判斷是寄生體和拜盜火者教聯手計劃出來的行動。
雖然危機最終化解，可現場死傷了數百名西斯亞精銳士兵，這可不是一句「規則結束就沒事了」能翻篇的。
人聯體其他國家反應沒那麼大，是因為死的都是西斯亞士兵，痛不在他們身上。
而葉蓮卡作為西斯亞執政官，要是不儘快給死去的士兵報仇，就沒法向其他士兵和民眾們交代，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份巨大壓力。
「老師，你認為呢？」
葉蓮卡投來徵求意見的目光。
「我覺得報仇的事要緩一緩。」關瞳說，「這次規則期只有一周，而且你在內部的敵人又蠢蠢欲動……這時候再開闢新的戰場不是好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民眾們的輿論聲音很大，都想讓官方立刻出動大批軍隊。」
關瞳想到自己和上苑紫之前進入西斯亞國境內時，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滿街酗酒之人，如果他們是民眾代表，那實在不必太放在心上。
「有些輿論不一定像它看起來那麼聲勢浩大，可能是被某些不懷好意之人所大力推動。不過輕重緩急還是看你自己怎麼考慮，做決策者就是要面對這種難題。」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考慮做出決定。」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開始了。
關瞳心想。
他這次規則雖然不打算競爭排名，但可不打算不變強。
而他要通過儲備更多心靈力變強，就必須要有一個途徑，來接觸到足夠多的升華者。
關瞳想到了一個人。
……
某處大門緊閉的酒吧，門口上掛著「未營業」的牌子。
酒吧之內，卻有一群人在喝酒聊天，吧檯處一男一女正在說話，一個年輕小子湊了過去。
「哎，黑星大哥，白星大姐，官方發布了指定『合法競賽區』的位置，你們要不要去啊？」
黑星一巴掌拍在小弟腦門上：「去個頭！我們是中間人，你見過哪個中間人上擂台和人打生死賽的？」
小弟挨了一巴掌還嘿嘿直笑：「這不是黑星大哥你很能說嗎，雖然是中間人，打起來感覺也會很厲害！」
「呵呵。」白星端著酒杯輕笑，「到了擂台上，他的嘴皮子可就沒用了。」
黑星聞言雖然不爽，卻也沒說什麼。
那小弟則轉向女人：「白星大姐，你呢？你可是我們裡面最厲害的！」
「我？我對排名獎勵有興趣，但對打擂台沒興趣。」
「就是有興趣也不能去！沒點本事的誰敢上擂台？排名獎勵再好，也不能把小命搭進去。還有你小子，多去看看委託，別整天瞎折騰！」
「是是是……」
小弟剛訕笑著離開，黑星手腕上的一個智能腕帶便亮了一下。
他立刻點擊兩下，一條信息顯現出來。
「哪個大客戶？」白星問。
她知道能被黑星設置「信息提醒」的人，一定是某個曾經做過大生意的大客戶。
黑星抬起頭，表情有些凝重：「是之前那個買里耶卡信息的人。」
白星手腕一頓，酒杯中搖晃的紅酒波紋也停了下來。
她放下酒杯，正色說道：「他的委託你不能接了。」
「可是……」
「黑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現在盯著他的人都太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黑星抓了抓捲曲的頭髮，「可是不接的話，他如果真是……『影子』，不接他的委託……我們得罪的起他嗎？」
白星沉默片刻後問道：「他的委託內容是什麼？」
「信息里沒提及，說要和我面談。」
「……找藉口拒絕，說你最近很忙，沒時間見面。」
黑星調出投影鍵盤，手指落在其上，卻遲遲沒有打字。
「你在猶豫什麼？」
「……白星，我覺得這個面要見。」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中間人。」黑星抬頭看著她，「沒能力接和不敢接是兩回事，一個不敢接委託的中間人……消息傳出去，只會毀了我們一年多建立起來的信譽和心血。」
(本章完)
新規則發布3小時後，沒有丟棄挑戰賽邀請函的升華者，都獲得了臨時稱號「競賽者」。
這個稱號是強制佩戴，而其效果，就是在佩戴者頭頂顯示暱稱和積分數量。
規則發布五小時後，此時在北星的對策研究室，張明路正走在去向高良偉做匯報的路上，沒想到從走廊里迎面碰上了韓秋。
與張明路頭頂上顯示著的暱稱積分「雲帆滄海，1」不同，韓秋頭頂上沒有任何顯示。
不得不說，對於韓秋選擇棄權這件事他很是費解。但結合稱號發布前會議的最終結果，在他看來年紀較輕的韓秋此舉算是一種對決策的直接抗議。
「韓院士。」
張明路主動停住腳步。
「我知道你不同意北星官方最終做出的決策，但用損害自身的心靈力上限來抗議，是不是太意氣用事了？」
韓秋聞言笑了笑，倒是很直接地承認下來：「在你們看來是意氣用事，但在我自己心中，我只是在遵守規則。」
「遵守規則？」張明路皺眉，「成為競賽者才是遵守規則吧。」
「上一條規則時我就和張博士說過了，我會按照盜火者規劃的路線來進行這場遊戲。這次規則中，盜火者規劃的路線，是讓競賽者們互相戰鬥，而不是在一個強有力的庇護下無戰過關。」
張明路聽了韓秋的話不禁心中冒火。
「所以你乾脆就棄權？在你眼中北星官方保護大眾就是錯的？」
「保護並不是錯的，但一群被保護過度的雛鳥，當真正的風暴來襲時，只會在束手無策中悲慘地死去……」
韓秋說完邁步離去，張明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氣，去往高良偉的辦公室。
他進門時，高良偉剛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
「張博士，請坐。」
「負責人，我和聯軍前線的升華者們談過了。」張明路坐下來，「上條規則寄生體們發動的奇襲失敗後，剩下的傢伙全都化整為零，躲進了深山老林里。
現在聯軍雖然已全面控制了黑旗國那幾座比較重要的城市，但因為其國土面積超過八成都是山地，這些寄生體躲藏起來後，想全部找出來沒那麼容易，需要時間。」
高良偉道：「這一點人聯體已經有了了解。之前是因為要提供食物給外星智慧體，所以對前線寄生體的抓捕效率要求較高。現在規則結束，可以稍微放慢些速度，正好做一做輪換。」
身處前線的士兵每天都面臨著巨大壓力，就算占據優勢，也要定期進行輪換。一方面讓老兵緩解，一方面也能讓新兵去積累經驗。
張明路點點頭：「負責人，我和在聯軍的升華者們聊過後，他們當中有一部分想留在外面爭參與本次規則的競爭排名，有一部分則想回來休息。」
北星國內不允許升華者私鬥競爭，這已是官方做出的決策，不會更改。
但對於本國在國外的升華者，假如有人想要爭奪排名，官方則基本上選擇默許，事後回國也不會進行任何追究。
「想回來的就借這次輪換回來吧，想競爭排名的，也讓他們競爭去吧。」
「我明白了，我會轉告他們。」張明路提及道，「官方頂層做出決策後，研究室里韓秋等支持有限競爭的人似乎很不高興。韓秋自己更是選擇以棄權的方式抗議……負責人是否要和他談談？」
「韓秋不只是棄權那麼簡單。」
高良偉說罷，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
張明路定睛一看，驚訝道：「辭職信？他要離開這裡？」
他這才明白，怪不得剛才韓秋會和他照面，原來後者前腳剛來向高良偉遞交辭呈。
「我已經同意了。」高良偉說，「不過按照研究室的涉密規定，從批准辭職到離開，中間需要六個月的等待期。」
「……可惜了。」張明路嘆了口氣，「我雖然和他不太對付，但不得不承認他的頭腦很聰明。」
「沒什麼可惜的，不是一條心的聰明人，早晚都會分道揚鑣。這件事先放一邊，張博士，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麼事？」
「聯繫一下『影子』，我想和他展開一次新的合作。」
……
午後。
由於原本的辦公室遭受襲擊，葉蓮卡暫時回自己的莊園辦公。
此時在她的書房中，關瞳、上苑紫以及斯高琴都在。
「行政大樓的警衛全換成安全局的人？這太危險了！」斯高琴知悉了最新情況後一臉嚴肅地說道。
第十五條規則結束後，她作為現場指揮官，這些天一直在進行善後工作。不久前她才從軍營回來，連衣服都還未換，還是一身軍隊制服。
「執政官，這些安全局的人，個個都是經過嚴酷訓練的特工。末世規則後瓦列里還招募了許多民間強者加入，經過訓練後這些人變得更加危險，讓他們待在您身邊……」
面對斯高琴的擔憂，葉蓮卡看向站在一邊的關瞳：「那些人再厲害，難道還是老師的對手嗎？」
「正面對決他們當然不是『影子』的對手，但這些特工接受的都是非對稱戰鬥訓練！」斯高琴道，「比如各種下毒的方式，還有各種能力各異的心靈力道具……完全防不勝防！」
「斯高琴說得也有道理。」關瞳開口道，「對方如果使用非對稱作戰，有可能會形成威脅。但只要時刻讓他們處於監控中就行了。」
「這些人有很多辦法避開監控。」
「他們能避開攝像頭的監控，但避不開我的。比如此時此刻，我知道他們每個人在做什麼，而他們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我監控著。」
斯高琴一怔，沒想到關瞳竟然能做到這種事。這聽起來不可思議，可她又知道關瞳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撒謊。
「這下你應該放心一些了，斯高琴。」葉蓮卡道，「有老師的保護，你的時間就釋放了出來，我想讓你繼續率領機動隊，去維護競賽現場的秩序。」
西斯亞雖然決定設立封閉式的「競賽場」，但這可不是指定一個地方讓競賽者去打生打死就完事了。現場必須要有強力的官方力量坐鎮，一旦有競賽者出格、亂來，要保證第一時間進行鎮壓。
另外作為在現場的官方代表力量，斯高琴也能最早知道哪些競賽者潛力突出。如果有一些民間的強者露頭，她還能第一時間替葉蓮卡招攬，省得被敵對力量收入囊中。
這個重任，從一開始葉蓮卡就想好要交給斯高琴去做。就像她說的，這段時間有關瞳在身邊，就能把斯高琴空出來去做事。
「是，我一定完成執政官交代的任務。」
「……除此之外，你這支部隊還有另一個任務。」葉蓮卡目光如炬，「你們要隨時做好襲擊安全局總部的準備。」
斯高琴心中一凜：「這……」
自打西斯亞安全局成立以來，有多任執政官都受其掣肘，難受不已。但不管他們對這個部門多麼恨得牙癢，卻沒有一個嘗試用武力來解決。
因為西斯亞的憲法賜予了安全局監督執政官的權利，執政官對安全局動手，無疑會破壞自身法統，很可能會引發民眾強烈抗議。
「怎麼。」
葉蓮卡神情忽然變得極其嚴肅，目光像刀片一樣掠過斯高琴的面龐。
「這個任務你不確定能否完成嗎？」
斯高琴迎著葉蓮卡的眼神，心臟砰砰直跳。
她還是第一次覺得，這個自己一直照顧保護的女孩，蛻變的速度比她想像的還要更快。
「不管執政官下達什麼命令，我都會去執行！」回過神的斯高琴堅定道。
「但是我想提醒執政官，那麼做有可能會損害您在民眾心中的形象。而且……有可能會引來更多反對！」
「這一點我會考慮在內，不到關鍵時刻我不會下達這個命令。你去吧，隨時等我的消息。」
「是！」
斯高琴離開後，葉蓮卡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面前的電腦屏幕。
「……除了應付內部問題，我還要儘快對寄生體和拜盜火者教進行復仇，否則民眾與士兵們都不會滿意。」
關瞳和上苑紫聞言對視一眼。
降落地的那次奇襲，目前可以判斷是寄生體和拜盜火者教聯手計劃出來的行動。
雖然危機最終化解，可現場死傷了數百名西斯亞精銳士兵，這可不是一句「規則結束就沒事了」能翻篇的。
人聯體其他國家反應沒那麼大，是因為死的都是西斯亞士兵，痛不在他們身上。
而葉蓮卡作為西斯亞執政官，要是不儘快給死去的士兵報仇，就沒法向其他士兵和民眾們交代，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份巨大壓力。
「老師，你認為呢？」
葉蓮卡投來徵求意見的目光。
「我覺得報仇的事要緩一緩。」關瞳說，「這次規則期只有一周，而且你在內部的敵人又蠢蠢欲動……這時候再開闢新的戰場不是好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民眾們的輿論聲音很大，都想讓官方立刻出動大批軍隊。」
關瞳想到自己和上苑紫之前進入西斯亞國境內時，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滿街酗酒之人，如果他們是民眾代表，那實在不必太放在心上。
「有些輿論不一定像它看起來那麼聲勢浩大，可能是被某些不懷好意之人所大力推動。不過輕重緩急還是看你自己怎麼考慮，做決策者就是要面對這種難題。」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考慮做出決定。」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開始了。
關瞳心想。
他這次規則雖然不打算競爭排名，但可不打算不變強。
而他要通過儲備更多心靈力變強，就必須要有一個途徑，來接觸到足夠多的升華者。
關瞳想到了一個人。
……
某處大門緊閉的酒吧，門口上掛著「未營業」的牌子。
酒吧之內，卻有一群人在喝酒聊天，吧檯處一男一女正在說話，一個年輕小子湊了過去。
「哎，黑星大哥，白星大姐，官方發布了指定『合法競賽區』的位置，你們要不要去啊？」
黑星一巴掌拍在小弟腦門上：「去個頭！我們是中間人，你見過哪個中間人上擂台和人打生死賽的？」
小弟挨了一巴掌還嘿嘿直笑：「這不是黑星大哥你很能說嗎，雖然是中間人，打起來感覺也會很厲害！」
「呵呵。」白星端著酒杯輕笑，「到了擂台上，他的嘴皮子可就沒用了。」
黑星聞言雖然不爽，卻也沒說什麼。
那小弟則轉向女人：「白星大姐，你呢？你可是我們裡面最厲害的！」
「我？我對排名獎勵有興趣，但對打擂台沒興趣。」
「就是有興趣也不能去！沒點本事的誰敢上擂台？排名獎勵再好，也不能把小命搭進去。還有你小子，多去看看委託，別整天瞎折騰！」
「是是是……」
小弟剛訕笑著離開，黑星手腕上的一個智能腕帶便亮了一下。
他立刻點擊兩下，一條信息顯現出來。
「哪個大客戶？」白星問。
她知道能被黑星設置「信息提醒」的人，一定是某個曾經做過大生意的大客戶。
黑星抬起頭，表情有些凝重：「是之前那個買里耶卡信息的人。」
白星手腕一頓，酒杯中搖晃的紅酒波紋也停了下來。
她放下酒杯，正色說道：「他的委託你不能接了。」
「可是……」
「黑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現在盯著他的人都太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黑星抓了抓捲曲的頭髮，「可是不接的話，他如果真是……『影子』，不接他的委託……我們得罪的起他嗎？」
白星沉默片刻後問道：「他的委託內容是什麼？」
「信息里沒提及，說要和我面談。」
「……找藉口拒絕，說你最近很忙，沒時間見面。」
黑星調出投影鍵盤，手指落在其上，卻遲遲沒有打字。
「你在猶豫什麼？」
「……白星，我覺得這個面要見。」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中間人。」黑星抬頭看著她，「沒能力接和不敢接是兩回事，一個不敢接委託的中間人……消息傳出去，只會毀了我們一年多建立起來的信譽和心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