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破天驚
凌天羽騎在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天馬背上，招搖過市，享受著周圍無數外門弟子投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艷羨目光，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幾乎要咧到耳根。
一想到馬上就能在萬眾矚目下，以一種驚天動地、帥到沒邊的方式結束這趟「操蛋」的任務，凌天羽的心底就像被點了一把火，一股名為「搞事情」的躁動灼灼燃燒，燒得他渾身舒坦。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優哉游哉地策馬前行，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閃亮退場。冷不丁，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旋風般衝到他馬前，死死擋住了去路。
只見一名嬌俏玲瓏的粉裙少女叉著腰，氣鼓鼓地站在路中央，小巧的腮幫子脹得像塞了兩顆小包子，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那雙平日裡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死死釘在凌天羽臉上，裡面翻滾的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沖天而起，把雲都染黑了。
這一瞪，饒是凌天羽膽大包天，也被嚇得心頭一跳，連忙勒緊韁繩，一個漂亮的翻身躍下馬背。
「香盈？！」凌天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麼跑出來了？！」他明明記得，自己趁著這丫頭不備，動用了壓箱底的金丹境困陣陣盤，把她牢牢鎖在了客房裡，陣盤光芒流轉，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這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在眼前了？難不成白日見鬼了？
「老爺給的陣盤，配套的陣符都在我手裡保管著！您問我怎麼出來的？！」香盈氣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小胸脯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為了追上這個不省心的大小姐，她是一路狂奔而來，累得不輕。
凌天羽一拍腦門，這才恍然記起，自己在仙界的全部家當，可不都一股腦交給這位「管家婆」打理了嗎？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唉，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果然風險巨大啊！」凌天羽無奈地聳聳肩。
「我要是再晚一步出來，小姐您又想闖下多大的禍事？」香盈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呵？」凌天羽卻齜著牙，露出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不好意思，來不及了。我已經當著那個小王八蛋的面，立下了軍令狀！拿不到這試煉的魁首，我林甜雨自己滾出聖宗，絕不廢話！」
「您說什麼？！」香盈的眼眶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小姐，聲音都劈了叉，「小姐！您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拿第一啊！」凌天羽得意洋洋地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咔咔輕響，眼神亮得驚人，一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要大幹一場的模樣，「你出來得正好，一會兒就在旁邊好好看著，看本小姐怎麼大殺四方，橫掃千軍！」
「小姐您……您瘋了嗎？」香盈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眼圈迅速泛紅，「您這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那軍令狀是能隨便立的嗎？」
「呵！」凌天羽冷笑一聲，眉宇間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痞氣，「他不是處處看我不順眼，覺得我這太子妃礙事嗎？好啊，那我就破罐破摔，豁出去了，今天非得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頓了頓，又壞笑著補充：「不過那小王八蛋腹黑得很，心眼比篩子還多，今天這場試煉，他肯定憋著壞水，難度絕對不小。香盈啊，你要是不想跟著我一起倒霉，趁現在趕緊離開聖宗，跑得遠遠的，免得被我牽連，一起玩完。」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香盈急切地想要開口，告訴自家小姐，負責監考的長老團那邊，她早已打點得七七八八，勝算還是有的。
然而，她的話還沒出口，九級仙台最高處，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威嚴、穿透力極強的嗓音驟然響起，瞬間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緊急通告：登仙試煉，乃仙國選拔棟樑之根基！因本屆試煉考生中，有身份特殊之人參與，為確保試煉絕對公平、公正，太子殿下親臨督考！並對試煉規則，做出如下調整——」
聲音頓了一頓，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本次試煉，將直接跳過第一關資質、第二關悟性考核！所有人，直接進入第三關——實戰！最終拔得頭籌者，除獲得往年頭名應有之獎勵外，還將額外獲得一枚，可進入仙國藏寶閣任意挑選一件仙器的——玉符！」
「嗡——！」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數萬名外門弟子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水滴，徹底沸騰了！
「什麼？！直接實戰？！」
「我的老天爺！跳過前兩關？我沒聽錯吧？！」
「太子殿下親臨？！天啊！這是真的嗎？！」
「藏寶閣玉符？！仙器？！任意挑選一件？！瘋了！我要瘋了！！！」
「一步登天的機會！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廣場。無數弟子激動得面紅耳赤，有人瘋狂地掐著自己的大腿確認不是做夢，有人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人仰天長嘯，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貪婪的狂熱光芒！
聖宗登仙試煉，向來以殘酷著稱。
前兩關的資質、悟性考核，如同兩道無情的天塹，每年都要刷掉八九成的應試者。剩下的幸運兒，也要在後續一輪輪殘酷的淘汰賽中浴血搏殺，能堅持到最後的鳳毛麟角。
而今天，這一切規則都被徹底打破了！
所有人，無論出身高低、天賦如何，都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沒有身份差異，沒有繁文縟節，沒有暗箱操作！晉級與否，只看實力和運氣！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
更令人瘋狂的是那枚藏寶閣玉符！仙器！那是遠超靈器的存在！一件強大的仙器，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脫胎換骨，成為一方強者！這是足以改變命運、一步登天的無上機緣！
「本次實戰，採用混戰形式！」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徹底點燃了最後的瘋狂，「所有考生，身處同一戰場！唯一目標——攀登九級仙台！率先踏上第九級仙台者，即為頭名！」
混戰！登台！沒有規則束縛的廝殺！仙器玉符的終極誘惑！
「轟——！！！」
無數道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瞬間聚焦在場中那位穿著華貴、騎著天馬的「太子妃」——林甜雨身上！那目光里，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艷羨？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敵意和瘋狂的占有欲！
眼紅！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太子殿下親臨督考，強調「身份特殊之人」，臨時更改如此離譜的規則，還祭出仙國藏寶閣玉符這等重寶……這用意，簡直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借這數萬被貪婪沖昏頭腦的外門弟子之手，狠狠地教訓這位不受待見的「太子妃」啊！太子殿下根本不在乎她，甚至可能……樂見其「出局」！
流言是真的！最是無情帝王家！全天下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香盈如遭雷擊，徹底懵在原地。看著周圍那些如同餓狼般盯著自家小姐、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她撕碎的眼神，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
「小姐……」香盈的聲音乾澀而顫抖，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厲和決絕猛地從她嬌小的身軀里爆發出來。
她猛地抬頭，看向凌天羽的眼神再無半分猶豫和勸阻，只剩下玉石俱焚般的堅定：「是香盈錯了！是香盈瞎了眼，高估了那無情太子的態度！」
她的小手猛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柄碧色細劍「鏘啷」一聲，驟然出鞘半尺！劍身寒光流轉，映照出少女眼中同樣冰冷刺骨、鋒芒畢露的殺意！
「事到如今，不論小姐您要做什麼！是掀了這仙台，還是捅破這天！香盈都跟定您了！言聽計從，萬死不辭！」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豁出性命的狠勁，「香盈就是拼了這條命，流干最後一滴血，也定要護小姐殺上九級仙台！」
「傻丫頭！」凌天羽看著香盈眼中那不顧一切的決絕，心頭一暖，隨即又化作一聲輕嘆。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依舊，動作卻快如閃電。
他抬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香盈緊繃的肩膀，手指卻在接觸她後頸的瞬間，精準而輕柔地拂過幾處大穴。
香盈只覺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湧入，身體一僵，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帶著我的嫁妝，有多遠跑多遠。」凌天羽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痞氣，動作卻無比利落。他一手抄起香盈嬌小的身體，毫不費力地將她穩穩放在雪白的天馬背上，然後用力一拍馬臀，「去吧！」
天馬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四蹄騰空，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遠方的雲端飛踏而去，只留下一縷清風。
目送那道白色流光消失在天際，確認香盈安全離開，凌天羽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收，隨即又揚起一個更加囂張、更加欠扁的弧度。
他猛地轉身，面對那成千上萬雙因貪婪而赤紅、因瘋狂而扭曲的眼睛，足尖一點，身影如大鵬展翅般輕盈地躍上第一級仙台。
他站定，迎著山呼海嘯般的敵意，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朝著那黑壓壓的人海，極其輕佻、極其囂張地勾了勾，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無比、卻又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笑容：
「餵——那邊的糞草！看什麼看？想要玉符？想要踩著我上位？」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帶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吼出了那句點燃全場戰火的宣言：
「有本事！你們都——過來啊！！！」
一想到馬上就能在萬眾矚目下，以一種驚天動地、帥到沒邊的方式結束這趟「操蛋」的任務，凌天羽的心底就像被點了一把火，一股名為「搞事情」的躁動灼灼燃燒，燒得他渾身舒坦。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優哉游哉地策馬前行，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閃亮退場。冷不丁，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旋風般衝到他馬前，死死擋住了去路。
只見一名嬌俏玲瓏的粉裙少女叉著腰，氣鼓鼓地站在路中央，小巧的腮幫子脹得像塞了兩顆小包子，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那雙平日裡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死死釘在凌天羽臉上，裡面翻滾的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沖天而起，把雲都染黑了。
這一瞪，饒是凌天羽膽大包天，也被嚇得心頭一跳，連忙勒緊韁繩，一個漂亮的翻身躍下馬背。
「香盈？！」凌天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麼跑出來了？！」他明明記得，自己趁著這丫頭不備，動用了壓箱底的金丹境困陣陣盤，把她牢牢鎖在了客房裡，陣盤光芒流轉，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這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在眼前了？難不成白日見鬼了？
「老爺給的陣盤，配套的陣符都在我手裡保管著！您問我怎麼出來的？！」香盈氣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小胸脯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為了追上這個不省心的大小姐，她是一路狂奔而來，累得不輕。
凌天羽一拍腦門，這才恍然記起，自己在仙界的全部家當，可不都一股腦交給這位「管家婆」打理了嗎？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唉，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果然風險巨大啊！」凌天羽無奈地聳聳肩。
「我要是再晚一步出來，小姐您又想闖下多大的禍事？」香盈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呵？」凌天羽卻齜著牙，露出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不好意思，來不及了。我已經當著那個小王八蛋的面，立下了軍令狀！拿不到這試煉的魁首，我林甜雨自己滾出聖宗，絕不廢話！」
「您說什麼？！」香盈的眼眶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小姐，聲音都劈了叉，「小姐！您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拿第一啊！」凌天羽得意洋洋地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咔咔輕響，眼神亮得驚人，一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要大幹一場的模樣，「你出來得正好，一會兒就在旁邊好好看著，看本小姐怎麼大殺四方，橫掃千軍！」
「小姐您……您瘋了嗎？」香盈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眼圈迅速泛紅，「您這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那軍令狀是能隨便立的嗎？」
「呵！」凌天羽冷笑一聲，眉宇間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痞氣，「他不是處處看我不順眼，覺得我這太子妃礙事嗎？好啊，那我就破罐破摔，豁出去了，今天非得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頓了頓，又壞笑著補充：「不過那小王八蛋腹黑得很，心眼比篩子還多，今天這場試煉，他肯定憋著壞水，難度絕對不小。香盈啊，你要是不想跟著我一起倒霉，趁現在趕緊離開聖宗，跑得遠遠的，免得被我牽連，一起玩完。」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香盈急切地想要開口，告訴自家小姐，負責監考的長老團那邊，她早已打點得七七八八，勝算還是有的。
然而，她的話還沒出口，九級仙台最高處，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威嚴、穿透力極強的嗓音驟然響起，瞬間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緊急通告：登仙試煉，乃仙國選拔棟樑之根基！因本屆試煉考生中，有身份特殊之人參與，為確保試煉絕對公平、公正，太子殿下親臨督考！並對試煉規則，做出如下調整——」
聲音頓了一頓，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本次試煉，將直接跳過第一關資質、第二關悟性考核！所有人，直接進入第三關——實戰！最終拔得頭籌者，除獲得往年頭名應有之獎勵外，還將額外獲得一枚，可進入仙國藏寶閣任意挑選一件仙器的——玉符！」
「嗡——！」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數萬名外門弟子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水滴，徹底沸騰了！
「什麼？！直接實戰？！」
「我的老天爺！跳過前兩關？我沒聽錯吧？！」
「太子殿下親臨？！天啊！這是真的嗎？！」
「藏寶閣玉符？！仙器？！任意挑選一件？！瘋了！我要瘋了！！！」
「一步登天的機會！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廣場。無數弟子激動得面紅耳赤，有人瘋狂地掐著自己的大腿確認不是做夢，有人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人仰天長嘯，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貪婪的狂熱光芒！
聖宗登仙試煉，向來以殘酷著稱。
前兩關的資質、悟性考核，如同兩道無情的天塹，每年都要刷掉八九成的應試者。剩下的幸運兒，也要在後續一輪輪殘酷的淘汰賽中浴血搏殺，能堅持到最後的鳳毛麟角。
而今天，這一切規則都被徹底打破了！
所有人，無論出身高低、天賦如何，都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沒有身份差異，沒有繁文縟節，沒有暗箱操作！晉級與否，只看實力和運氣！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
更令人瘋狂的是那枚藏寶閣玉符！仙器！那是遠超靈器的存在！一件強大的仙器，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脫胎換骨，成為一方強者！這是足以改變命運、一步登天的無上機緣！
「本次實戰，採用混戰形式！」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徹底點燃了最後的瘋狂，「所有考生，身處同一戰場！唯一目標——攀登九級仙台！率先踏上第九級仙台者，即為頭名！」
混戰！登台！沒有規則束縛的廝殺！仙器玉符的終極誘惑！
「轟——！！！」
無數道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瞬間聚焦在場中那位穿著華貴、騎著天馬的「太子妃」——林甜雨身上！那目光里，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艷羨？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敵意和瘋狂的占有欲！
眼紅！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太子殿下親臨督考，強調「身份特殊之人」，臨時更改如此離譜的規則，還祭出仙國藏寶閣玉符這等重寶……這用意，簡直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借這數萬被貪婪沖昏頭腦的外門弟子之手，狠狠地教訓這位不受待見的「太子妃」啊！太子殿下根本不在乎她，甚至可能……樂見其「出局」！
流言是真的！最是無情帝王家！全天下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香盈如遭雷擊，徹底懵在原地。看著周圍那些如同餓狼般盯著自家小姐、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她撕碎的眼神，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
「小姐……」香盈的聲音乾澀而顫抖，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厲和決絕猛地從她嬌小的身軀里爆發出來。
她猛地抬頭，看向凌天羽的眼神再無半分猶豫和勸阻，只剩下玉石俱焚般的堅定：「是香盈錯了！是香盈瞎了眼，高估了那無情太子的態度！」
她的小手猛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柄碧色細劍「鏘啷」一聲，驟然出鞘半尺！劍身寒光流轉，映照出少女眼中同樣冰冷刺骨、鋒芒畢露的殺意！
「事到如今，不論小姐您要做什麼！是掀了這仙台，還是捅破這天！香盈都跟定您了！言聽計從，萬死不辭！」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豁出性命的狠勁，「香盈就是拼了這條命，流干最後一滴血，也定要護小姐殺上九級仙台！」
「傻丫頭！」凌天羽看著香盈眼中那不顧一切的決絕，心頭一暖，隨即又化作一聲輕嘆。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依舊，動作卻快如閃電。
他抬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香盈緊繃的肩膀，手指卻在接觸她後頸的瞬間，精準而輕柔地拂過幾處大穴。
香盈只覺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湧入，身體一僵，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帶著我的嫁妝，有多遠跑多遠。」凌天羽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痞氣，動作卻無比利落。他一手抄起香盈嬌小的身體，毫不費力地將她穩穩放在雪白的天馬背上，然後用力一拍馬臀，「去吧！」
天馬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四蹄騰空，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遠方的雲端飛踏而去，只留下一縷清風。
目送那道白色流光消失在天際，確認香盈安全離開，凌天羽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收，隨即又揚起一個更加囂張、更加欠扁的弧度。
他猛地轉身，面對那成千上萬雙因貪婪而赤紅、因瘋狂而扭曲的眼睛，足尖一點，身影如大鵬展翅般輕盈地躍上第一級仙台。
他站定，迎著山呼海嘯般的敵意，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朝著那黑壓壓的人海，極其輕佻、極其囂張地勾了勾，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無比、卻又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笑容：
「餵——那邊的糞草！看什麼看？想要玉符？想要踩著我上位？」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帶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吼出了那句點燃全場戰火的宣言：
「有本事！你們都——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