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救援信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硯操控著鑽臂的身軀更是將義體性能超頻到極限,腿部液壓系統發出瀕臨爆炸的轟鳴,腳底甚至與地面摩擦出火星。

  他如同一條撲食的獵豹,幾乎是貼著那不斷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的律令壁障,猛地撞入了通道。

  咔嚓——

  轟!

  在他們身後,判官維持的通道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碎裂。

  鏡牆瞬間合攏,將後方判官與淵再次激戰的身影與可怕的能量波動隔絕大半,只有沉悶的巨響和劇烈的震動不斷傳來。

  然而通道內也絕非安全!

  整個維護通道都在劇烈扭曲、伸縮,仿佛巨獸的腸道。

  牆壁上不斷浮現出扭曲的人臉浮雕,發出無聲的哀嚎;

  頭頂的管線如同活蛇般垂落、纏繞!

  「跟上!」

  幽影尖嘯,暗影之軀在障礙中靈活穿梭。

  鑽臂則更為暴力,左臂那沉重的鑽頭義肢轟然啟動,不再是鑽,而是如同攻城錘般,將前方垂落的管線和突兀出現的障礙粗暴地撞開、砸碎。

  火星四濺,警報長鳴!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

  通道盡頭,那扇刻滿殮文的合金門已然在領域侵蝕下如同融化的蠟燭般扭曲,門上的符文閃爍著極不穩定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芒。

  「沒時間破解了!」

  鑽臂低吼,將左臂鑽頭猛地抵在門鎖結構最脆弱處,同時右臂義肢的靈壓爆破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亮起,刺目的光芒甚至讓幽影都不得不避開視線。

  「給——我——開!!」

  轟!!!!

  並非爆炸,而是極致的能量向內坍縮後再驟然釋放。

  合金門連同周圍的牆體,如同被無形巨獸啃噬過一般,瞬間汽化出一個邊緣熔融、不規則的大洞。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許硯第一個沖入其後瀰漫著陳腐數據氣味和刺骨靈能低溫的檔案間。

  沒有時間喘息!

  他猩紅的電子眼如同探照燈般急速掃視:

  堆疊至天花板的卷宗架大部分已經傾頹,散發著焦糊味;

  散落一地的數據球多數已經碎裂,流淌出未知的液體;

  空氣中瀰漫著信息被強行抹除後殘留的、如同燒灼靈魂般的「虛無」氣息。

  這裡似乎遭受過某種……清理?

  他的心沉了下去。難道來晚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房間中央,那裡,一台老舊的終端屏幕,是這片狼藉中唯一還在頑強閃爍微光的東西。

  屏幕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顯示的內容也極度不穩定,布滿雪花和跳動的亂碼。

  他一步踏上前,金屬手指粗暴地擦去屏幕上的灰塵與焦痕。

  顯示的內容斷斷續續,大部分區域被巨大的[數據損毀]警告覆蓋。

  然而,在屏幕角落,一行殘缺的、仿佛用盡最後力氣顯示的記錄,如同垂死者的遺言,刺入他的眼帘:

  【…封印方案…宿主:許浩宇…】

  【…血緣鎖印…維繫…】

  【…若宿主死亡…子代…繼…】

  「子代…繼……」

  僅僅三個字,如同三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了許硯的意識深處!

  鑽臂的金屬軀殼猛地一顫,仿生呼吸系統發出了急促的、不自然的抽氣聲。

  一股並非來自義體,而是源於靈魂本能的、混雜著被背叛的冰冷、命運早已註定的絕望、以及一絲對父親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不是意外……從來都不是。

  他是被選中的。從血脈源頭就已註定。

  他是……延續下去的「容器」,是等待被填入「內容」的……活體牢籠!

  轟隆隆——!!!

  鐵棺區上方傳來結構徹底解體的爆裂聲,如同巨獸瀕死的哀嚎。

  整個空間的重力開始瘋狂紊亂,碎屑與光芒在空中無序漂浮。


  通過通道口的觀察窗,許硯看到了那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的本體懸浮在鏡化空間的中央,胸口的相機鏡面開裂成七道扭曲的裂口,如同七隻褻瀆的眼瞳,放射著不同頻率的、非人的光,像是在向某個不可名狀的維度廣播著古老而瘋狂的語言。

  判官立於其對岸,身影在現實與規則的疊影中模糊不定。

  他就是力量的具象,空氣隨他的呼吸分層,磁場的脈衝與他同步。

  「淵。」他的聲音直接烙印在空間規則上,「你的存在,已超出允許。」

  鏡面震盪,整個鐵棺區的鏡化驟然加劇,判官腳下的雷陣寸寸碎裂,仿佛世界的根基正在被抽離。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靈能波動,強行穿透了領域的一絲縫隙,精準地投射到判官、以及擁有臨時信標的鑽臂和幽影意識。

  是來自外部,林嵐主管那冷靜卻難掩緊迫的聲音:

  【信號已捕獲!外圍三重封印正在同步加固!城區靈能屏障已啟動,民眾緊急疏散程序執行中!所有黃金級、白銀級戰力,預計十分鐘內完成集結!重複,堅持十分鐘!】

  這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幽影的靈體波動了一下,幾乎要顯形,那是一種在絕境中看到一絲微光的本能反應。

  許硯感到鑽臂的心臟猛地一跳!

  十分鐘?

  外界的援軍就要到了!

  讓淵越遲達到C級,自己就能將自己的命運看得更加清楚。

  但是,自己還能堅持嗎?

  或者,自己只是賭桌上那個輸紅眼的賭徒?

  誰知道呢?

  然而——

  「十分鐘?」

  淵那混合著無數回音的意念,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慵懶的嘲弄,瞬間壓過了那絲希望。

  「江聿,你聽得見嗎?你那些可愛的同僚,還在計算著以『分鐘』為單位的希望。」

  藉助許硯本體,它甚至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純黑的眼中流露出純粹的、非人的憐憫。

  「可惜,你們撐不過下一個十秒。而我……很期待他們集結完成後,看到的會是什麼……是你們的殘骸,還是一個……為他們敞開的『新世界』之門?」

  它早已計算到了外界的反應,甚至將其納入了自己的劇本。

  這份從容,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底發寒。

  判官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

  他周身的雷光非但沒有因外界消息而振奮,反而以一種更為決絕的方式向內收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