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原體他瘋了!他要搞新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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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聖泰拉掃黑除惡大隊」成立並行動後,在「天啟號」上待得實在無聊的路明非也跟著深入了泰拉一趟。

  不深入不知道,一深入嚇一跳;

  這片理論上人類帝國最光輝、最安全的疆域,在離開皇宮區域後急轉直下。

  巢都深層的陰影中,遍布諸如基因竊取者、變種人、混沌異端異形教派,這忍不住讓他發出「這是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神聖泰拉麼」的疑問。

  而愷撒根據情報,「貼心」地給路明非安排了其中近十個規模最為龐大、危害性最強的異端與異形教派據點。

  一來,這些「硬骨頭」才配得上原體親自出手的身份與力量,清理它們具有重大的象徵意義和實際價值;

  二來,由團長大人親自出馬,既能讓他殺個痛快,又能確保軍團在此次大規模行動中至關重要的「零傷亡」記錄得以漂亮地保持下去。

  很快,這樣的行動還影響到了泰拉上的其他戰團——

  當他們獲悉就連啟示之劍的基因原體都親自帶隊,在泰拉巢都深處以剿滅異端時,一種微妙的競爭心和責任感被點燃了。

  如果一位原體都如此身先士卒,他們豈能落後?

  很快,極限戰士、帝國之拳、白色疤痕、白色執政官……一支支阿斯塔特小隊被派出,效仿啟示之劍的模式,深入他們此前未必關注的泰拉皇宮外,展開了一場席捲整個星球的淨化風暴。

  甚至連另一位原體也受到了影響。

  當看到自己的兄弟扛著一柄巨大的戰戟,戟尖上串著兩隻龐大的純血基因竊取者屍體,臉上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舒暢表情時——

  這位一向以理智和政務為重的攝政王,心中竟也罕見地掠過了一絲……羨慕。

  他幾乎能想像到兄弟在戰場上那摧枯拉朽的快意,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把手頭堆積如山的羊皮紙一推,給「統御之手」填滿彈藥也跟著兄弟一起並肩作戰,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掃黑除惡」。

  但現實的重擔牢牢地壓住了他。

  他最終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將目光重新投回面前浩瀚的數據海洋。

  他現在該做的,就是在他的兄弟及其軍團為泰拉浴血清除陳年污穢時,為他們,也為整個人類帝國,構建起一個更完善、更堅實的後勤與秩序未來。

  更何況,泰拉腐朽的高層……也正需要來一場「掃黑除惡」。

  ……

  而路明非本身是不想管泰拉政治事務的,這就是一大糞坑——

  雖然這麼描述對嘔心瀝血的基里曼兄長和兢兢業業的愷撒大將有點不尊重,但……這畢竟是事實。

  直到有不長眼的傢伙主動找上門來。

  也許幕後有機械神教在推動,又或者純粹是異端審判庭和阿斯塔特審判庭里那些數不清的極端派系日常發癲;

  再者還是在試探什麼態度一類的原因……

  總之,居然真的有審判官找上啟示之劍,以頤指氣使的姿態,要求這支「來歷不明」的軍團向審判庭「嚴格交代」其起源、技術是否符合機械神教標準、在泰拉的行動是否有備案等等。

  負責接待的幾名啟示之劍戰士起初還保持著基本的客氣,但在聽完了審判官那連珠炮似的充滿質問意味的要求後,直接回敬「你XX誰啊」的妙語,隨後轉身就走,將那位自稱「帝皇代言人」的審判官完全當成了傻X。

  平日裡高高在上人人畏懼的審判官何曾受過此等羞辱?

  他當即暴怒,咆哮著要調遣灰騎士前來捉拿這幾名「大不敬」的阿斯塔特,什麼「侮辱帝皇代言人」、「公然違反《阿斯塔特聖典》」等一項項足以讓一些阿斯塔特戰團萬劫不復的大帽子,被他毫不猶豫地扣了上來。

  那幾名沒走遠的戰士當即回來表示「嗚嗚嗚審判庭好可怕嗚嗚嗚我要找團長」,然後就把消息傳給戰團長再傳給大將——

  之後就傳到了路明非耳中,軍團之主當即大喜啊不大怒,真把啟示之劍軍團當成那些能被他們審判庭輕鬆拿捏的戰團了是吧?

  他當即點齊芬格爾和老唐兩位已興奮得摩拳擦掌的大將,準備立刻飛去南極冰蓋先砸了審判庭堡壘的大門再說,他早看這幫人不順眼了。

  不過還沒等路明非登上獵殺者炮艇,審判庭的至高代表克利奧帕特拉·爾斯就已經親自帶著隨從火速趕來賠罪。


  顯然審判庭里不全是傻子,「恥辱之月」事件過去可還不到一千年呢;

  初創團都不好惹,更何況還是一位有神秘來歷的基因原體外加一整支在泰拉上的阿斯塔特軍團!?

  於是這位代表言辭懇切地向基因原體解釋,他們經過「嚴密且迅速的內部審查」,已查明「那位審判官不幸在暗中受到了混沌邪神的蠱惑,其行為完全出於個人意志,與審判庭整體意志無關。他……他甚至朝自己背後連開八槍,試圖完成某種我們尚未破解的褻瀆儀式!幸虧被我們及時阻止……」

  儘管對審判庭這種傳統的「切割」手段深感不喜,但路明非最終還是冷哼一聲接受了這份道歉就此作罷——

  估計短時間內沒人敢來惹啟示之劍軍團了。

  而在之後,審判庭代表克利奧帕特拉·爾斯的私人頻道里,收到了一則等級極高的加密通訊,發信人赫然顯示著:

  內務部總管,伊爾圖·西莫特里恩。

  信息的內容極為簡練,卻字字千鈞,似乎帶著冰山的寒意和危險:

  「謹防『大阿斯塔特主義』再臨。荷魯斯之亂的教訓,不容忘卻。若有餘暇,可來商討相關事務。」

  沒有明確的指控,沒有具體的指向,但「大阿斯塔特主義」——

  這個自萬年浩劫後便成為帝國政治禁忌的詞彙,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指向了所有泰拉掌權高層最敏感的神經。

  而通訊另一端,克利奧帕特拉·爾斯那被厚重兜帽陰影遮掩的面容上,並未因這則來自權力頂端的訊息而展露絲毫異色。

  她只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浩瀚的巢都景觀,仿佛剛剛收到的只是一條尋常的日程提醒。

  「變更航線。」

  她對著前方的伺服顱骨發出指令,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目的地,南極審判庭要塞。最高權限,全程靜默。」

  原本指向神聖泰拉皇宮的飛行航線被悄無聲息地抹去,運輸艇在雲端劃出一道冷峻的弧線,調轉方向朝著那片終年覆蓋著冰雪、隱藏著帝國無數黑暗秘密的極地堡壘疾馳而去。

  ……

  在皇宮區內一間仿照奧特拉瑪風格建造的私人靜浴堂中,景象與外界紛擾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蒸騰的熱氣與水汽,混合著稀有礦物的淡雅氣息,巨大的水池由光滑的黑色石材砌成,水面波光粼粼,映照著穹頂柔和的照明。

  兩位基因原體正浸浴在這溫暖的活水中,享受著這片刻來之不易的寧靜。

  而為了適配基因原體的身高,這水池的深度足有四米多深,對原體來說是泡澡,對凡人來說就相當於潛水了。

  羅伯特·基里曼此時終於卸下了那身幾乎與他融為一體的「命運之鎧」,龐大的身軀幾乎全部淹入溫暖的池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靠在水池邊緣,如雕塑般英俊的面容上滿是疲憊之後的放鬆和享受。

  「已經好久沒有試過這種感覺了……舒服得我都快睡著了。」

  基里曼泡在熱水中,發出一聲心滿意足地長嘆。

  若是他的極限戰士子嗣在此,見到自己的基因之父會露出這樣人性化的神情,必然會大為震驚。

  「兄長……真的沒事麼?就這麼把鎧甲給脫了?」

  路明非靠在水池邊緣,目光落在兄長脖頸上那道如同一條毒蛇般盤踞不去的可怖疤痕,有些擔憂地問道。

  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稍微浮上水面,緩緩活動了一下肩頸,關節發出極其細微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聲響。

  他看向路明非,臉上露出釋然與一種近乎勝利意味的微笑:

  「除了某些地方依舊給我帶來明確的痛楚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事實上我相當高興,兄弟。靈族的伊芙蘭女士曾建議我永遠不要脫下這身鎧甲,斷言這身鎧甲已成為我生命的維持裝置;但我拒絕被除了帝皇之外的任何事物所限制。」

  「反正……我脫了它也還沒死。而且還能在這跟你一同享受這難得的『靜浴』時光。」

  水聲輕響,霧氣繚繞。

  「所以你也必須警惕這個宇宙中潛藏的敵人,它們超乎想像的惡毒與強大,切勿受傷。」

  他看向了神態相對輕鬆的路明非,帶上了身為「兄長」——他很高興也很享受這種真正帶著「家人」情感的兄弟感覺——的關切與嚴肅,認真地說道。


  「這個您可以放心,兄長,」路明非有些自豪地拍了拍堅實的胸膛,水花四濺,「我擁有不錯的自愈能力,就算不穿裝甲,一般的傷勢也威脅不了我。」

  「自愈能力?類似於……伏爾甘那種?」

  「額……我只讀過伏爾甘兄長的傳說……」

  路明非扭頭左右張望起來,似乎打算找些什麼東西來當場表演一個「拿手好戲」又或者是「腦洞大開」再迅速癒合以此作為展現。

  「停下你腦海里的危險行為,兄弟。」

  基里曼出聲制止道,語氣中帶著無奈,「我相信你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但絕不可因此而掉以輕心,任何不必要的風險都應避免。」

  見兄長神色嚴肅,路明非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兄長。」

  短暫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儘管身處靜浴之中,兩位原體的思維也從未真正脫離帝國的重擔。

  「你和你的軍團在泰拉展開的行動做得很好,兄弟,」基里曼的目光變得深邃,透過氤氳的水汽,仿佛看到了整個星球,「幾乎所有潛藏於泰拉深層的污穢都被你們連根清除。而且我們也得到了泰拉子民們的民意,這將是我們遠征的起點。」

  「這是我應該做的……總不能看著兄長您在忙而我在外面遊手好閒吧?」

  路明非打趣道。

  「所以你還是怕我找你分擔政務工作,」基里曼無奈地笑了笑,隨即神情變得嚴肅,聲音也隨之低沉,「不過泰拉高層的『污穢』還沒肅清……我正在著手準備這場我的『掃黑除惡』行動。」

  他指的是那些依舊盤踞在至高領主議會中的舊權貴。

  儘管高領主議會已經被解散,但仍有大量因為他的改革和新政而被影響權力與財富的權貴們心生不滿。

  原本基里曼打算在遠征開始,自己離開泰拉後,等這群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後再一網打盡全部清洗;但如今又多了一位兄弟,他決定一勞永逸地清洗掉這群蟲豸,穩定最堅實的後方。

  「那個被我們『扣下』的內務部總管,伊爾圖·西莫特里恩,」基里曼的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是一枚完美的棋子。」

  「我親自去見了這一代的刺客庭大導師,雖然他表面上對這個僵化臃腫的帝國充滿了失望,但當我提出一個計劃時,他並未有絲毫猶豫。顯然在清除帝國毒瘤這一點上,我們目標一致。」

  真相是,真正的伊爾圖早已因被惡魔蠱惑的罪名而被秘密處決。

  如今活躍在政治舞台上,四處奔走、暗中串聯、聲嘶力竭地宣揚要警惕「大阿斯塔特主義」的「伊爾圖」,實則是由刺客庭一位技藝高超的卡利都司刺客偽裝而成。

  他是基里曼親手布下的一個能夠吸引大魚的魚餌。

  「讓他去煽動,讓他去號召,去把所有隱藏在幕後對我以及新秩序不滿的蟲子,全都吸引出來。」

  基里曼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裁決的寒意。

  「屆時,我們便能精準地……一網打盡。」

  「兄長你這是在『釣魚執法』啊。」

  「我喜歡這個描述。」

  「那麼現在有幾條大魚上鉤了?」

  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在基里曼唇邊浮現,他屈指數來:

  「除了內務部麾下那位早已綁定的法務部部長外,已經三條真正的大魚迫不及待地咬鉤了。」

  「導航員家族的大使,烏伊拉·南瑪。她妄圖在新的秩序中,為她的家族攫取更為永固且超然的特權。」

  「行商浪人的代表發言人,卡尼亞·丹達。他擔憂遠征軍會侵占他們賴以生存的貿易航道與探索權限,寧可維持現狀的混亂,也不願見到一個更加強勢、律法森嚴的帝國核心。」

  當他提到最後一個名字時,兩位原體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以及,那位自詡為神皇地上代行者的……國教教宗,巴爾多·斯萊特斯特。」

  「哈!」路明非發出一聲短促而譏諷的冷笑,「這幫宗教人士,不是整天鼓吹自己是父親意志的唯一詮釋者嗎?怎麼現在倒跳出來反對你這位歸來的父親子嗣了?」

  基里曼同樣發出一聲不屑地嗤笑:

  「要是他們真能跟自己吹的那樣虔誠與聖潔,我或許還會高看他們一眼。」


  「但很可惜,剝開那層信仰的外衣,內里依舊是為了權力與利益蠕動的蟲豸。」

  「那位尊貴的教宗陛下,還試圖跟我做一筆交易,天真地以為我會顧忌國教的勢力而妥協,承諾不觸動他們的權威和資源……」

  隨即基里曼話鋒一轉,看向了路明非:

  「不過我有點意外,你在看見米諾陶時,要比我想像中冷靜。」

  「兄長是以為我會仗著自己是原體找他們算慟哭者的帳麼?」路明非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如果風暴之女號還在他們手裡,那我估計會下點手段把她給要回來……」

  「很可惜,在對抗太空死靈王朝的戰爭中,她連同米諾陶戰團的兩艘戰鬥駁船一同損毀在了阿瑪拉。」

  基里曼補充道。

  「是啊,所以就算我成了基因原體,也不可能因為個人厭惡去找他們麻煩——他們仍然是忠誠的。」路明非輕輕嘆了口氣,「巴達布戰爭……太複雜了。真要找麻煩,也是要去找那個黑心王休倫。」

  「慟哭者戰團那邊,我已經準備額外組織一支艦隊去找他們……希望他們還在。」

  「他們會在的,兄弟。聖吉列斯的子嗣們從來百折不撓。」基里曼開口安慰道。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氤氳的水汽中,路明非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厭惡與玩味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兄長,既然我們看那幫宗教神棍這麼不順眼的話……要不乾脆點,咱兄弟倆聯手成立個新『帝國國教』算了?」

  「?」

  就算基里曼已經開始習慣這位新兄弟有時跳脫且不正經的思維,聽到這話時人還是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用一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眼神看向路明非,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兄弟,你這是認真的?這可比直接解散現有國教引發的動盪還要大!這等於我們向整個帝國信仰體系宣戰,會掀起前所未有的風波!」

  「淡定,兄長,」路明非擺了擺手,但表示他絕非全然玩笑話,「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遲早要搞掉那個巴爾多教宗,那空出來的位置,為什麼不能由我們……嗯,或者說,安排一個更『聽話』、更『懂事』的人坐上去呢?」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些,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

  「先保留『帝國國教』這個軀殼,但裡面的東西,得換一換。我實在受夠了他們天天宣揚什麼『帝皇升天節』『聖吉列斯升天節』,這鬼節日到底有什麼好慶祝的?兄長你會給自己安排一個『升天節』麼?」

  「還有他們那些『苦難即考驗』的腦癱教義,鼓勵他們沒事就拿鞭子抽自己拿刀子割自己,簡直就蠢得爆炸!」

  路明非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妙不可言,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蠱惑:

  「由我們來頒布新的教義,把那些狗屎垃圾掃進垃圾堆,注入點更積極、更符合人類復興需求的內容……額,比如『力量源於守護』『秩序締造和平』之類的?總比讓那些滿腦肥腸的主教打著幌子讓他們跪著等死強吧?」

  基里曼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沉吟著,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池壁。

  「原體他瘋了!他要搞新國教!」

  這個驚世駭俗的想法似乎給了他一個……「靈感」?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一直噁心這個由叛變兄弟珞珈遺留下來的荼毒建立起的宗教,恨不得直接解散掉它;

  但同樣的,他也可以試著去慢慢改變它,讓它從自己的阻力變成手中的工具。

  「由我們……來定義什麼是『正確』的信仰……」

  基里曼喃喃自語,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計算與權衡的光芒。

  「似乎有點意思……」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浮現在基里曼嘴角,他看向路明非,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兄弟?」

  「?」

  路明非一愣。

  「畢竟你和你的軍團核心力量算是源自於他們的『信仰』,那由你們來主導這場信仰的『革新』再合適不過了。」

  基里曼頓了頓,又補充道,臉上終於忍不住浮現出清晰的笑意:

  「而且,戰鬥修女會的大修道院長不久前才向我鄭重反應過,說你麾下的軍團戰士們總是跟她的修女們傳播一些『不符合國教傳統教義』的思想,已經對部分姐妹們的信念造成了『困擾』。作為軍團之主,你總該對此負起點責任吧?」

  「啊這……」

  路明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基里曼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更為懇切,「你們擁有遠比我們更加嶄新、活躍、不受萬年教條束縛的思維。你總不至於指望讓我那些恪守《聖典》的極限戰士去完成這項任務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

  「——除非,你希望未來的帝國國教,從膜拜《聖言錄》,轉而把《阿斯塔特聖典》奉為新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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