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矛與盾
「高速磁軌通道，是天啟號進行內部快速機動的核心系統。」
艦船的智慧核心「星語」的聲音在車內平穩地響起，「它是一條貫穿艦體首尾的中央動脈，連結艦船所有主要功能規劃；通過生成可精確控制的強電磁場對懸浮穿梭車進行加速與導向，最高速度只需要二十八秒就可從艦首抵達艦尾。」
在這簡短的介紹結束時，窗外那令人目眩的流光驟然減緩，巨大通道結構內部的景象清晰可辨。
懸浮載具無聲地滑出磁軌通道，駛入一個開闊的節點平台。
車門悄然開啟：
「還請各位步行前往——」
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無聲地滑開，另一個寬闊且截然不同的空間映入路明非眼帘。
「天啟號的主心臟所在——主艦橋。」
地面是光滑如鏡的暗色金屬，映射出上方複雜、仿佛由純粹光線構成的立體星圖；
沒有布滿各種雕像的高聳穹頂，沒有粗大如血管般裸露在外的線纜管道，沒有無數忙碌的低級船員、機仆和誦經技師，也沒有瀰漫著薰香與機油的濃重氣味。
跟人類帝國那種嚴重宗教化的風格不一樣，天啟號的主艦橋是一種簡潔、冰冷的設計。
路明非的目光掃過艦橋中心那微微抬升的大型平台——
與國艦橋那需要數十乃至上百名技術神甫、舵手、炮術長協同操作，布滿槓桿、按鈕、聖油薰香插槽和無數閃爍蠟燭的、如同蒸汽朋克聖殿般的環境完全不同；
中心平台上沒有任何傳統意義上的舵輪或複雜的物理控制台，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簡潔、光滑的銀色金屬平面和小型平台，其表面偶爾流淌過細微的藍色光紋；
數個在路明非走入艦橋時便自動亮起，由純淨藍光構成的全息界面正靜靜地懸浮在平台上空；
界面上的信息也並非哥特字體，而是不斷流動、自我優化的數據流和星圖。
整個空間安靜得令人敬畏，仿佛所有龐大的運算和指令都在無聲中進行。
「不錯，是我喜歡的風格。」
路明非瞳眸一亮，他伸出手——甚至不像他軍團的操控界面那樣需要點擊觸碰，只需要做出手勢，界面就隨之響應、放大或縮小，流暢無比。
「以後再也不需要念二進位祝福詩和灑薰香了。」
路明非的嘴角難以察覺地微微上揚，他無需通過層層下令，再等待緩慢的機械傳動和誦經祈禱；
意念所至，艦船便能做出回應。
他踏上中心平台的那一瞬間，變化悄然而生。
主艦橋四周原本那渾然一體、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的牆壁，自頂部開始如同被無形的畫筆渲染過一般；
瞬間「褪去」了金屬的質感，被無比清晰、深邃的宇宙景象所取代。
剎那間，他們仿佛置身於透明的泡泡中，懸浮於冰冷虛空之上；
不遠處，塔拉辛那艘頂著金字塔的幽綠色艦船，以及那艘龐大醜陋的混沌巡洋艦都清晰地懸浮在墨色的絨布上，星辰如同鑽石般灑滿四周，沃勒斯星系的恆星在遠處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外部全景投影已激活，為您提供無死角的戰場態勢感知，路明非閣下。」
星語冰冷的女聲響起，平台上的全息界面似乎融入到了這投影中，簡潔清晰的HUD標識與各種數據不斷在所能見到的事物旁滾動。
「完美，高效。」
路明非輕輕頷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滿意。
「那現在，請讓我看看，屬於『天啟號』的獠牙。」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強烈的期待。
「遵命，路明非閣下。」
瞬間，艦橋主全息界面上的圖像切換了，一個複雜的多層次武器系統架構圖浮現出來。
「首先是常規、高頻次層的武器系統——其一，『日冕』粒子光矛陣列。」
全息圖的演示上，天啟號的船體表面標識出多個仿佛與光滑船體融為一體的流線型發射透鏡。
「通過磁約束場將這些狂暴的粒子流馴服、校準並加速到接近光速後，形成實體化的超高能粒子流攻擊目標；並且能通過調整粒子流密度和持續時間，靈活進行不同當量的打擊。」
「其二，熵能爆裂炮陣列。」
全息圖像演示重新變換，天啟號的船體裝甲無聲地滑開，露出與常規「火炮」截然不同發射陣列。
「通過發射高度集中的熵增射線，強行加速目標區域的熵增過程，使其從有序走向無序。」
「不明覺厲啊，這個『熵能』什麼的……」路明非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追問道，「它攻擊命中後的具體表現是？」
「在命中目標敵方戰艦後，著彈點以及周圍將會被『熵增』所影響，將加速老化、鏽蝕、崩解任何材料和部件。比如在對點防禦中，被熵能爆裂炮擊中的敵方飛彈將會在飛行途中自行解體為老化的碎片。」
見路明非點點頭，沒有疑問後，星語繼續介紹道：
「其三，粒子洪流發生器。」
圖像轉到艦尾，天啟號後半部分那環繞圓球的巨環亮起了璀璨耀眼的光芒，狂暴的高能粒子流以精準的旋轉掃射角度環繞著整艘戰艦，像是恆星的日珥在舞動一般。
「天啟號的高速近防與反人員能量武器，同時亦可調整角度，以啟示錄之名作用於行星地表的『清洗』。」
「戰略武器層，天啟號的主艦炮——現實撕裂光束。」
圖像轉至天啟號楔形艦首，裝甲板滑開，露出了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能量陣列：
「通過弱化或撕裂目標區域的強核力與電磁力，從根本上瓦解物質的結構穩定性造成物質崩壞；」
「攻擊命中護盾時，它能直接計算並干擾敵方護盾系統生成器的現實錨定坐標，導致護盾系統過載崩潰。」
星語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所描述的內容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所有武器系統狀態：最優。能量儲備：充足。如有需要，我可以為您演示，路明非閣下。」
全息投影上，塔拉辛的戰艦、混沌的巡洋艦，還有沃勒斯行星瞬間被加上了一個猩紅的鎖定HUD。
「以後再演示吧，星語，這個宇宙最不缺的就是敵人，」路明非說道，壓下內心震撼和欣喜的情緒，「現在我想看看你的防禦體系。」
「遵命。」
全息界面再次流轉，展現出與進攻之矛相輔相成的守護之盾。
「自適應可再生納米裝甲，覆蓋了天啟號百分之九十二的外船體結構，由無數智能納米機器人組成；」
「裝甲能夠根據受損類型——即動能、熱能、能量，即時調整局部裝甲的物理特性進行最優抵抗，並快速調動艦內納米機器人進行修復。」
「『堡壘』非線性屏障護盾。」
圖像顯示出艦體周圍一層仿佛流動水銀般的能量場，「通過一個高度局部化的時空扭曲場，強制偏轉、分散並吸收來襲能量的絕大部分；對實體炮彈與能量光束均有極佳的防禦效果。」
「對亞空間模式激活……權限不足。」
「？」
路明非一愣，沒等他開口追問，星語便繼續介紹起了天啟號的預測性規避系統——
由艦船智慧核心直接分析敵方武器的發射模式、彈道，提前微調艦船的姿態和護盾焦點，以最小代價規避或偏轉最致命的攻擊。
直至介紹完畢，全息再次回到簡潔的艦體輪廓時，路明非還發現了一個不協調的位置——
在艦體核心區域，一個原本應該標註武器或系統名稱的位置，顯示的卻是一串不斷流動、無法識別的「？？？」符號。
其圖標被一層明顯的紅色鎖標識覆蓋。
「這是什麼？為什麼信息被隱藏了？」路明非眉頭微蹙，不解地問道，「還有剛才那個堡壘非線性屏障護盾的對亞空間模式激活……」
「查詢該詞條需要更高權限等級。」
星語的聲音依舊平穩，「根據最高協議，該詞條核心信息僅對尼歐斯本尊認證開放。您當前的常規權限無法訪問。」
這個回答讓艦橋內的氣氛瞬間多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要帝皇陛下本尊的權限麼？」
路明非沉默思考了片刻，不過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來為您介紹『天啟號』的導航系統。」
星語的聲音將路明非的注意力從被封鎖的武器系統上短暫引開，全息界面再次變換，呈現出一幅浩瀚、精密卻略顯陳舊的立體星圖——
這副銀河星圖上可沒有如今將整個銀河撕裂為兩半的那道「詛咒瘢痕」。
「天啟號搭載了『星穹』導航核心，」星語介紹道，「它儲存了人類鼎盛時期所探明的絕大部分疆域星圖，雖未與當前時代的銀河數據進行完全同步更新，但其基礎坐標體系依然精準。」
「您只需選定目標坐標，天啟號的亞空間引擎便會啟動，無需配備靈能領航者協助；將由艦船智慧核心計算並穩定躍遷路徑，確保艦船精確抵達。」
這番話雖然簡潔和高效，但也讓路明非心中冒出了強烈的疑問。
不需要領航員？
帝皇陛下對他親身教導傳授的課程中有講述過黑暗科技時代——
領航者一族是當時的人類為了取代科技以進行更好的亞空間導航，才通過基因工程創造的產物。
「有一個問題，」路明非緩緩開口，「在你所誕生的那個『巔峰時代』，亞空間可不是今日這般模樣。」
「那時的亞空間就像平靜無波的大湖，當時的人類能相對安全地進行航行；可如今的亞空間，已經變成了一片癲狂肆虐、永無寧日的恐怖之海。」
「無數惡魔和邪念潛藏其中，如果沒有帝皇星炬的光芒在亞空間中作為領航者唯一的燈塔指引的話，進行亞空間躍遷就是一場災難之旅。」
「你確定，僅憑你的智慧核心、星圖和引擎，能在如今的亞空間風暴中保證安全嗎，星語？」
星語似乎陷入了短暫的靜默，艦船智慧核心似乎正在檢索著與當前亞空間狀態相關的信息，試圖調和古老資料庫與殘酷現實之間的矛盾。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明顯愉悅情緒的金屬摩擦笑聲打破了沉默。
「關於這一點，你倒無需太過擔憂。」
無盡者塔拉辛優雅地抬起一隻金屬手臂，「雖然我沒有親自與她穿越亞空間，但她同樣不也精準無誤地來到這裡和你見面了麼？」
「我相信——她進入亞空間時的光芒會相當地……刺眼奪目。」
路明非微微蹙眉，塔拉辛的話語中充滿了暗示，但不知其所指為何。
「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那麼古板、不懂變通的，路明非閣下。我相信這位冰冷的盒子小姐具備學習的能力，人類之主的『星炬』光芒自然也可以容納進她的資料庫中，為她所計算和使用，不是嗎？」
星語的聲音此時才再次響起，似乎得出了某種結論：
「確認。當前亞空間環境與資料庫記錄存在極大偏差。」
「但根據近期航行日誌分析，天啟號具備在異常亞空間環境中穩定航行的能力，具體原因……涉及更高權限協議。」
又是更高權限……
看來帝皇陛下不僅給了自己一件武器，同時也是一個需要解開的謎團啊。
他語氣中帶著揶揄，開口問道：
「星語，要是我之前沒多嘴跟你做自我介紹的話，我現在是不是就有最高權限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路明非又轉身對伊塔萊奧認真地說道：
「可別有多餘的想法，護民官，這是一個玩笑話式的疑問；而不是說我冒認帝皇陛下的真名，就等於我存在試圖篡位帝皇王座的念頭和想法。」
禁軍身著金甲的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面甲遮住了他此時的表情。
「否定。『天啟號』最高權限僅對尼歐斯閣下本尊激活開放，您雖然手持身份代碼印記，但您並非尼歐斯閣下本尊親臨。」
星語的女聲平靜地說道。
「好吧……看來只能勞煩帝皇陛下了。」
路明非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天啟號上，還有什麼我能去參觀的地方嗎？」
艦船的智慧核心「星語」的聲音在車內平穩地響起，「它是一條貫穿艦體首尾的中央動脈，連結艦船所有主要功能規劃；通過生成可精確控制的強電磁場對懸浮穿梭車進行加速與導向，最高速度只需要二十八秒就可從艦首抵達艦尾。」
在這簡短的介紹結束時，窗外那令人目眩的流光驟然減緩，巨大通道結構內部的景象清晰可辨。
懸浮載具無聲地滑出磁軌通道，駛入一個開闊的節點平台。
車門悄然開啟：
「還請各位步行前往——」
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無聲地滑開，另一個寬闊且截然不同的空間映入路明非眼帘。
「天啟號的主心臟所在——主艦橋。」
地面是光滑如鏡的暗色金屬，映射出上方複雜、仿佛由純粹光線構成的立體星圖；
沒有布滿各種雕像的高聳穹頂，沒有粗大如血管般裸露在外的線纜管道，沒有無數忙碌的低級船員、機仆和誦經技師，也沒有瀰漫著薰香與機油的濃重氣味。
跟人類帝國那種嚴重宗教化的風格不一樣，天啟號的主艦橋是一種簡潔、冰冷的設計。
路明非的目光掃過艦橋中心那微微抬升的大型平台——
與國艦橋那需要數十乃至上百名技術神甫、舵手、炮術長協同操作，布滿槓桿、按鈕、聖油薰香插槽和無數閃爍蠟燭的、如同蒸汽朋克聖殿般的環境完全不同；
中心平台上沒有任何傳統意義上的舵輪或複雜的物理控制台，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簡潔、光滑的銀色金屬平面和小型平台，其表面偶爾流淌過細微的藍色光紋；
數個在路明非走入艦橋時便自動亮起，由純淨藍光構成的全息界面正靜靜地懸浮在平台上空；
界面上的信息也並非哥特字體，而是不斷流動、自我優化的數據流和星圖。
整個空間安靜得令人敬畏，仿佛所有龐大的運算和指令都在無聲中進行。
「不錯，是我喜歡的風格。」
路明非瞳眸一亮，他伸出手——甚至不像他軍團的操控界面那樣需要點擊觸碰，只需要做出手勢，界面就隨之響應、放大或縮小，流暢無比。
「以後再也不需要念二進位祝福詩和灑薰香了。」
路明非的嘴角難以察覺地微微上揚，他無需通過層層下令，再等待緩慢的機械傳動和誦經祈禱；
意念所至，艦船便能做出回應。
他踏上中心平台的那一瞬間，變化悄然而生。
主艦橋四周原本那渾然一體、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的牆壁，自頂部開始如同被無形的畫筆渲染過一般；
瞬間「褪去」了金屬的質感，被無比清晰、深邃的宇宙景象所取代。
剎那間，他們仿佛置身於透明的泡泡中，懸浮於冰冷虛空之上；
不遠處，塔拉辛那艘頂著金字塔的幽綠色艦船，以及那艘龐大醜陋的混沌巡洋艦都清晰地懸浮在墨色的絨布上，星辰如同鑽石般灑滿四周，沃勒斯星系的恆星在遠處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外部全景投影已激活，為您提供無死角的戰場態勢感知，路明非閣下。」
星語冰冷的女聲響起，平台上的全息界面似乎融入到了這投影中，簡潔清晰的HUD標識與各種數據不斷在所能見到的事物旁滾動。
「完美，高效。」
路明非輕輕頷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滿意。
「那現在，請讓我看看，屬於『天啟號』的獠牙。」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強烈的期待。
「遵命，路明非閣下。」
瞬間，艦橋主全息界面上的圖像切換了，一個複雜的多層次武器系統架構圖浮現出來。
「首先是常規、高頻次層的武器系統——其一，『日冕』粒子光矛陣列。」
全息圖的演示上，天啟號的船體表面標識出多個仿佛與光滑船體融為一體的流線型發射透鏡。
「通過磁約束場將這些狂暴的粒子流馴服、校準並加速到接近光速後，形成實體化的超高能粒子流攻擊目標；並且能通過調整粒子流密度和持續時間，靈活進行不同當量的打擊。」
「其二，熵能爆裂炮陣列。」
全息圖像演示重新變換，天啟號的船體裝甲無聲地滑開，露出與常規「火炮」截然不同發射陣列。
「通過發射高度集中的熵增射線，強行加速目標區域的熵增過程，使其從有序走向無序。」
「不明覺厲啊，這個『熵能』什麼的……」路明非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追問道，「它攻擊命中後的具體表現是？」
「在命中目標敵方戰艦後，著彈點以及周圍將會被『熵增』所影響，將加速老化、鏽蝕、崩解任何材料和部件。比如在對點防禦中，被熵能爆裂炮擊中的敵方飛彈將會在飛行途中自行解體為老化的碎片。」
見路明非點點頭，沒有疑問後，星語繼續介紹道：
「其三，粒子洪流發生器。」
圖像轉到艦尾，天啟號後半部分那環繞圓球的巨環亮起了璀璨耀眼的光芒，狂暴的高能粒子流以精準的旋轉掃射角度環繞著整艘戰艦，像是恆星的日珥在舞動一般。
「天啟號的高速近防與反人員能量武器，同時亦可調整角度，以啟示錄之名作用於行星地表的『清洗』。」
「戰略武器層，天啟號的主艦炮——現實撕裂光束。」
圖像轉至天啟號楔形艦首，裝甲板滑開，露出了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能量陣列：
「通過弱化或撕裂目標區域的強核力與電磁力，從根本上瓦解物質的結構穩定性造成物質崩壞；」
「攻擊命中護盾時，它能直接計算並干擾敵方護盾系統生成器的現實錨定坐標，導致護盾系統過載崩潰。」
星語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所描述的內容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所有武器系統狀態：最優。能量儲備：充足。如有需要，我可以為您演示，路明非閣下。」
全息投影上，塔拉辛的戰艦、混沌的巡洋艦，還有沃勒斯行星瞬間被加上了一個猩紅的鎖定HUD。
「以後再演示吧，星語，這個宇宙最不缺的就是敵人，」路明非說道，壓下內心震撼和欣喜的情緒，「現在我想看看你的防禦體系。」
「遵命。」
全息界面再次流轉，展現出與進攻之矛相輔相成的守護之盾。
「自適應可再生納米裝甲，覆蓋了天啟號百分之九十二的外船體結構，由無數智能納米機器人組成；」
「裝甲能夠根據受損類型——即動能、熱能、能量，即時調整局部裝甲的物理特性進行最優抵抗，並快速調動艦內納米機器人進行修復。」
「『堡壘』非線性屏障護盾。」
圖像顯示出艦體周圍一層仿佛流動水銀般的能量場，「通過一個高度局部化的時空扭曲場，強制偏轉、分散並吸收來襲能量的絕大部分；對實體炮彈與能量光束均有極佳的防禦效果。」
「對亞空間模式激活……權限不足。」
「？」
路明非一愣，沒等他開口追問，星語便繼續介紹起了天啟號的預測性規避系統——
由艦船智慧核心直接分析敵方武器的發射模式、彈道，提前微調艦船的姿態和護盾焦點，以最小代價規避或偏轉最致命的攻擊。
直至介紹完畢，全息再次回到簡潔的艦體輪廓時，路明非還發現了一個不協調的位置——
在艦體核心區域，一個原本應該標註武器或系統名稱的位置，顯示的卻是一串不斷流動、無法識別的「？？？」符號。
其圖標被一層明顯的紅色鎖標識覆蓋。
「這是什麼？為什麼信息被隱藏了？」路明非眉頭微蹙，不解地問道，「還有剛才那個堡壘非線性屏障護盾的對亞空間模式激活……」
「查詢該詞條需要更高權限等級。」
星語的聲音依舊平穩，「根據最高協議，該詞條核心信息僅對尼歐斯本尊認證開放。您當前的常規權限無法訪問。」
這個回答讓艦橋內的氣氛瞬間多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要帝皇陛下本尊的權限麼？」
路明非沉默思考了片刻，不過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來為您介紹『天啟號』的導航系統。」
星語的聲音將路明非的注意力從被封鎖的武器系統上短暫引開，全息界面再次變換，呈現出一幅浩瀚、精密卻略顯陳舊的立體星圖——
這副銀河星圖上可沒有如今將整個銀河撕裂為兩半的那道「詛咒瘢痕」。
「天啟號搭載了『星穹』導航核心，」星語介紹道，「它儲存了人類鼎盛時期所探明的絕大部分疆域星圖，雖未與當前時代的銀河數據進行完全同步更新，但其基礎坐標體系依然精準。」
「您只需選定目標坐標，天啟號的亞空間引擎便會啟動，無需配備靈能領航者協助；將由艦船智慧核心計算並穩定躍遷路徑，確保艦船精確抵達。」
這番話雖然簡潔和高效，但也讓路明非心中冒出了強烈的疑問。
不需要領航員？
帝皇陛下對他親身教導傳授的課程中有講述過黑暗科技時代——
領航者一族是當時的人類為了取代科技以進行更好的亞空間導航，才通過基因工程創造的產物。
「有一個問題，」路明非緩緩開口，「在你所誕生的那個『巔峰時代』，亞空間可不是今日這般模樣。」
「那時的亞空間就像平靜無波的大湖，當時的人類能相對安全地進行航行；可如今的亞空間，已經變成了一片癲狂肆虐、永無寧日的恐怖之海。」
「無數惡魔和邪念潛藏其中，如果沒有帝皇星炬的光芒在亞空間中作為領航者唯一的燈塔指引的話，進行亞空間躍遷就是一場災難之旅。」
「你確定，僅憑你的智慧核心、星圖和引擎，能在如今的亞空間風暴中保證安全嗎，星語？」
星語似乎陷入了短暫的靜默，艦船智慧核心似乎正在檢索著與當前亞空間狀態相關的信息，試圖調和古老資料庫與殘酷現實之間的矛盾。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明顯愉悅情緒的金屬摩擦笑聲打破了沉默。
「關於這一點，你倒無需太過擔憂。」
無盡者塔拉辛優雅地抬起一隻金屬手臂，「雖然我沒有親自與她穿越亞空間，但她同樣不也精準無誤地來到這裡和你見面了麼？」
「我相信——她進入亞空間時的光芒會相當地……刺眼奪目。」
路明非微微蹙眉，塔拉辛的話語中充滿了暗示，但不知其所指為何。
「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那麼古板、不懂變通的，路明非閣下。我相信這位冰冷的盒子小姐具備學習的能力，人類之主的『星炬』光芒自然也可以容納進她的資料庫中，為她所計算和使用，不是嗎？」
星語的聲音此時才再次響起，似乎得出了某種結論：
「確認。當前亞空間環境與資料庫記錄存在極大偏差。」
「但根據近期航行日誌分析，天啟號具備在異常亞空間環境中穩定航行的能力，具體原因……涉及更高權限協議。」
又是更高權限……
看來帝皇陛下不僅給了自己一件武器，同時也是一個需要解開的謎團啊。
他語氣中帶著揶揄，開口問道：
「星語，要是我之前沒多嘴跟你做自我介紹的話，我現在是不是就有最高權限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路明非又轉身對伊塔萊奧認真地說道：
「可別有多餘的想法，護民官，這是一個玩笑話式的疑問；而不是說我冒認帝皇陛下的真名，就等於我存在試圖篡位帝皇王座的念頭和想法。」
禁軍身著金甲的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面甲遮住了他此時的表情。
「否定。『天啟號』最高權限僅對尼歐斯閣下本尊激活開放，您雖然手持身份代碼印記，但您並非尼歐斯閣下本尊親臨。」
星語的女聲平靜地說道。
「好吧……看來只能勞煩帝皇陛下了。」
路明非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天啟號上，還有什麼我能去參觀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