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歡迎回來，尼歐斯閣下」
一艘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艦船麼？
在這個科技進步全靠考古的宇宙里，這樣一艘艦船……其價值恐怕要比「榮光女王級」更高！
畢竟誰知道這艘船里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又還保存著多少源自人類最「輝煌」年代，現今已經遺失了的強大科技？
就像帝國之拳那座龐大的戰鬥要塞「山陣號」，它可能也是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造物。
「我好像……沒看見她的武器系統？」
路明非的目光從那宛如黑曜石般深邃光滑的船體表面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跟人類帝國那無一不是將毀滅性的武裝赤裸裸彰顯於外的艦船設計不同；
他沒看見任何傳統意義上可見的武器陣列——
沒有宏炮粗壯的炮管、沒有雷射炮陣列密集的聚焦透鏡、也沒有蓄能發射光矛的能量炮塔……
艦船那冷酷的不規則幾何線條上宛如像是一個密封的整體。
「呵呵呵……」
塔拉辛那獨特的金屬摩擦式笑聲再次響起，似乎精準地捕捉到了路明非的思緒：
「是在找尋她的獠牙嗎，原體閣下？」
「嗯哼。」
路明非點了點頭，「而且我希望她的獠牙足夠鋒利，畢竟我不是來這個宇宙可不是為了觀光的。」
「那您大可以放心，真正鋒芒的獠牙往往隱藏於優雅的表象之下。」
無盡者優雅地攤開手掌，「當我找到她時，她所在的那個行星系可是被一整圈金屬殘骸包圍著；如果不是人類之主所提供的那個獨一無二的識別碼，那我的船恐怕也已經化作其中一塊點綴星系的嶄新殘骸了。」
「原來如此。」
路明非點點了頭，看來是他被帝國「獨特」的審美和風格薰染得多了。
「當文明的技術攀升至某個臨界點之後，將鋒芒盡數隱藏於優雅的表象之下，才是最為內斂而沉穩的選擇。」
無盡者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種屬於遠古長者的、居高臨下的教誨意味：
「絕對的力量無需時刻張揚，其存在本身即是最大的威懾。」
「正如我們永恆者引以為傲的艦船，其真正的致命性，從不顯露於庸俗的眼目之前。」
仿佛是為了作證他的話語般，不遠處的黑暗虛空中，有幽綠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是一艘屬於無盡者本人的太空死靈戰艦，正靜靜地懸浮著，冰冷的艦體劃出彎曲如月牙般的弧度。
最令人矚目的，是其艦體上方承載著的一座規模驚人、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巨型金字塔結構，那正是太空死靈科技與權力的象徵。
對塔拉辛這番既展示實力又暗捧自身文明優越感的言論，路明非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一針見血地吐槽道：
「真是鬧麻了，無盡者。你們的船看上去跟帝國也差不了太多。」
「只不過帝國愛把大教堂背在船上，而你們喜歡把金字塔頂在頭上而已。」
塔拉辛那金屬構造的顱骨微微偏向一側，發出一陣仿佛精密儀器運轉般的、帶著明確愉悅意味的嗡鳴。
他似乎並沒有因為路明非的話語而有任何動怒的「情緒」表現。
「雖然不是很能理解『鬧麻了』是怎樣一個形容詞彙，不過你的這個總結確實精闢且頗具幽默感。」
塔拉辛說道，反而像是很欣賞這個類比：
「不過請允許我稍作修正——我們並非『背負』或者是『頂在頭上』；永恆金字塔乃是我們力量與不朽的基石，是艦船不可分割的核心。」
「而帝國風格的那些艦船上的大教堂……嗯，用你的話來說，確實更像是後來才虔誠地『背負』上去的。」
短暫的、跨越種族的哲學探討與互相揶揄就此告一段落。
在塔拉辛的指引下，獵殺者炮艇調整航向，朝著巨艦腹部某個特定的坐標點駛去。
當炮艇接近那看似渾然一體、毫無縫隙的黑曜石般艦體時，平滑如鏡的船殼結構毫無徵兆地、無聲無息地向內「裂開」。
不是簡單粗暴的機械開合或分離，更像是物質本身在遵從某種無形的指令進行優雅的重組般；
一道足以容納四架獵殺者炮艇並飛的入口通道在瞬間形成，其邊緣流淌著轉瞬即逝的幽藍色能量紋路。
獵殺者炮艇轟鳴著飛入其中，身後的入口隨即以同樣悄無聲息的方式迅速彌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路明非不禁感到有些激動——
這是人類的一種對於未知造物的天然好奇和期待。
只可惜，在這個宇宙，像這樣的思想往往會招惹禍端和災難；
「未知」也基本跟「恐怖」劃上了等號。
而這艘艦船內部的「未知」則完全不同。
路明非不是沒有坐過帝國的艦船——恰恰相反，當他還是一名「慟哭者」戰士時，百年的征戰時光至少有一半都在戰艦上度過；
而這艘船的內部完全沒有帝國艦船那種標誌性的、如同工業心臟般粗獷暴露的巨型動力管道，又或者是無數虔誠工匠手工捶打，又被機械技師祝福過的鉚接鋼板；
而是一種極致簡潔、冰冷，但又充滿一種科技感的環境。
飛行通道寬闊而高聳，四壁與天花板均由某種不明材質的暗色金屬構成，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雖然沒有任何可見的照明設備，但隨著炮艇的前進，深邃的通道兩側及前方鑲嵌在壁內的光帶逐層亮起，散發出一種純淨而冰冷的幽藍色光芒，如同在為尊貴的來訪者鋪就一條光的路徑，又在他們經過後悄然熄滅，重歸黑暗。
整個空間只能聽到獵殺者炮艇低速飛行時引擎低沉的嗡鳴，一種極度高效的秩序感似乎瀰漫在每一寸空間之中。
最後，在一片難以言喻的廣闊空間中，獵殺者炮艇緩緩且平穩地降落；
同時，純淨而冰冷的幽藍色光帶自極高的穹頂和四周牆壁深處層層亮起，驅散了永恆的黑暗，照亮了這片無垠的空間。
這裡應該是機庫——
但並非傳統意義上堆滿補給，擠滿地勤人員和停滿飛行器的擁擠機庫，更像是一座為巨人建造的、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宏偉廣場；
路明非估計這裡能輕鬆停下數百架獵殺者炮艇，附帶配套的維護系統。
艙門嘶嘶開啟，放下坡道。
護衛原體的護民官伊塔萊奧手持典範長矛，踏著沉重而警惕的步伐走下；之後是路明非——
「咚」「咚」「咚」
動力甲的金屬靴底與腳下未知材質的堅硬地面碰撞，發出了清晰而孤寂的聲響。
在這落針可聞的廣闊空間裡，每一步都如同敲打在寂靜的心臟之上，傳得很遠很遠。
無盡者塔拉辛慢悠悠地走出，其金屬足肢與手中權杖落在地面上時只發出極輕微的磕碰聲。
「那麼，無盡者，」路明非環視了一圈這片宏偉空寂的空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接下來還是由你來負責擔任導遊，向我展示這艘船的其他奧秘和玄妙所在？」
「我當然樂意——但前提是，我得擁有與這份責任相匹配的權限和知識。」
塔拉辛那金屬構造的軀體內部發出一陣低沉的、仿佛由無數細小齒輪摩擦產生的諧趣嗡鳴聲：
「不過在此之前，路明非閣下，請容許我提出一個……或許在你和你的同袍眼中相當敏感的問題。」
他幽綠的眼窩光芒閃爍，「作為人類之主的嶄新基因原體，你對於『人工智慧』——即你們族群曾經造出的那些擁有智慧、會思考的『盒子』，持何種看法？」
人工智慧？AI？
路明非微微一愣，剛開始思考塔拉辛為何會忽然問出這在人類帝國里屬於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時——
嗡……
一陣極其輕微的低頻嗡鳴聲悄然響起，一道不知是源於穹頂還是四壁的純淨冷冽藍光投下，如同舞台的聚光燈般，精準地將路明非籠罩其中。
光芒中似乎蘊含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掃描意圖。
「啊，看來『她』似乎已經等不及要認識你了。」
塔拉辛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容我提醒下，人類之主是否有給予你某種……用於完整激活這艘船的代碼或者是權限？」
「我只是一位臨時訪客，沒有權限直接觸及她的核心系統。」
代碼？
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隨後，動力背包側面的一個隱秘暗格隨他意念開啟——
一塊有他手掌大小、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金色圓形印記彈射而出，穩穩落入路明非的手掌中。
當路明非握住這塊印記的瞬間，籠罩在他身上的藍色光暈仿佛找到了焦點，立刻匯聚於印記之上；
在印記表面的中心，所蝕刻著一個古老而簡潔的符號像是被點亮了一般，流淌出如同液態能量般的微光。
短暫的靜默之後，一個清晰而冰冷，卻又不帶任何機械雜音的女性嗓音，從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身份代碼認證識別已通過。歡迎回到『天啟號』，尼歐斯閣下。」
在這個科技進步全靠考古的宇宙里，這樣一艘艦船……其價值恐怕要比「榮光女王級」更高！
畢竟誰知道這艘船里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又還保存著多少源自人類最「輝煌」年代，現今已經遺失了的強大科技？
就像帝國之拳那座龐大的戰鬥要塞「山陣號」，它可能也是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造物。
「我好像……沒看見她的武器系統？」
路明非的目光從那宛如黑曜石般深邃光滑的船體表面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跟人類帝國那無一不是將毀滅性的武裝赤裸裸彰顯於外的艦船設計不同；
他沒看見任何傳統意義上可見的武器陣列——
沒有宏炮粗壯的炮管、沒有雷射炮陣列密集的聚焦透鏡、也沒有蓄能發射光矛的能量炮塔……
艦船那冷酷的不規則幾何線條上宛如像是一個密封的整體。
「呵呵呵……」
塔拉辛那獨特的金屬摩擦式笑聲再次響起，似乎精準地捕捉到了路明非的思緒：
「是在找尋她的獠牙嗎，原體閣下？」
「嗯哼。」
路明非點了點頭，「而且我希望她的獠牙足夠鋒利，畢竟我不是來這個宇宙可不是為了觀光的。」
「那您大可以放心，真正鋒芒的獠牙往往隱藏於優雅的表象之下。」
無盡者優雅地攤開手掌，「當我找到她時，她所在的那個行星系可是被一整圈金屬殘骸包圍著；如果不是人類之主所提供的那個獨一無二的識別碼，那我的船恐怕也已經化作其中一塊點綴星系的嶄新殘骸了。」
「原來如此。」
路明非點點了頭，看來是他被帝國「獨特」的審美和風格薰染得多了。
「當文明的技術攀升至某個臨界點之後，將鋒芒盡數隱藏於優雅的表象之下，才是最為內斂而沉穩的選擇。」
無盡者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種屬於遠古長者的、居高臨下的教誨意味：
「絕對的力量無需時刻張揚，其存在本身即是最大的威懾。」
「正如我們永恆者引以為傲的艦船，其真正的致命性，從不顯露於庸俗的眼目之前。」
仿佛是為了作證他的話語般，不遠處的黑暗虛空中，有幽綠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是一艘屬於無盡者本人的太空死靈戰艦，正靜靜地懸浮著，冰冷的艦體劃出彎曲如月牙般的弧度。
最令人矚目的，是其艦體上方承載著的一座規模驚人、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巨型金字塔結構，那正是太空死靈科技與權力的象徵。
對塔拉辛這番既展示實力又暗捧自身文明優越感的言論，路明非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一針見血地吐槽道：
「真是鬧麻了，無盡者。你們的船看上去跟帝國也差不了太多。」
「只不過帝國愛把大教堂背在船上，而你們喜歡把金字塔頂在頭上而已。」
塔拉辛那金屬構造的顱骨微微偏向一側，發出一陣仿佛精密儀器運轉般的、帶著明確愉悅意味的嗡鳴。
他似乎並沒有因為路明非的話語而有任何動怒的「情緒」表現。
「雖然不是很能理解『鬧麻了』是怎樣一個形容詞彙，不過你的這個總結確實精闢且頗具幽默感。」
塔拉辛說道，反而像是很欣賞這個類比：
「不過請允許我稍作修正——我們並非『背負』或者是『頂在頭上』；永恆金字塔乃是我們力量與不朽的基石，是艦船不可分割的核心。」
「而帝國風格的那些艦船上的大教堂……嗯，用你的話來說，確實更像是後來才虔誠地『背負』上去的。」
短暫的、跨越種族的哲學探討與互相揶揄就此告一段落。
在塔拉辛的指引下，獵殺者炮艇調整航向，朝著巨艦腹部某個特定的坐標點駛去。
當炮艇接近那看似渾然一體、毫無縫隙的黑曜石般艦體時，平滑如鏡的船殼結構毫無徵兆地、無聲無息地向內「裂開」。
不是簡單粗暴的機械開合或分離，更像是物質本身在遵從某種無形的指令進行優雅的重組般；
一道足以容納四架獵殺者炮艇並飛的入口通道在瞬間形成，其邊緣流淌著轉瞬即逝的幽藍色能量紋路。
獵殺者炮艇轟鳴著飛入其中，身後的入口隨即以同樣悄無聲息的方式迅速彌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路明非不禁感到有些激動——
這是人類的一種對於未知造物的天然好奇和期待。
只可惜，在這個宇宙，像這樣的思想往往會招惹禍端和災難；
「未知」也基本跟「恐怖」劃上了等號。
而這艘艦船內部的「未知」則完全不同。
路明非不是沒有坐過帝國的艦船——恰恰相反，當他還是一名「慟哭者」戰士時，百年的征戰時光至少有一半都在戰艦上度過；
而這艘船的內部完全沒有帝國艦船那種標誌性的、如同工業心臟般粗獷暴露的巨型動力管道，又或者是無數虔誠工匠手工捶打，又被機械技師祝福過的鉚接鋼板；
而是一種極致簡潔、冰冷，但又充滿一種科技感的環境。
飛行通道寬闊而高聳，四壁與天花板均由某種不明材質的暗色金屬構成，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雖然沒有任何可見的照明設備，但隨著炮艇的前進，深邃的通道兩側及前方鑲嵌在壁內的光帶逐層亮起，散發出一種純淨而冰冷的幽藍色光芒，如同在為尊貴的來訪者鋪就一條光的路徑，又在他們經過後悄然熄滅，重歸黑暗。
整個空間只能聽到獵殺者炮艇低速飛行時引擎低沉的嗡鳴，一種極度高效的秩序感似乎瀰漫在每一寸空間之中。
最後，在一片難以言喻的廣闊空間中，獵殺者炮艇緩緩且平穩地降落；
同時，純淨而冰冷的幽藍色光帶自極高的穹頂和四周牆壁深處層層亮起，驅散了永恆的黑暗，照亮了這片無垠的空間。
這裡應該是機庫——
但並非傳統意義上堆滿補給，擠滿地勤人員和停滿飛行器的擁擠機庫，更像是一座為巨人建造的、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宏偉廣場；
路明非估計這裡能輕鬆停下數百架獵殺者炮艇，附帶配套的維護系統。
艙門嘶嘶開啟，放下坡道。
護衛原體的護民官伊塔萊奧手持典範長矛，踏著沉重而警惕的步伐走下；之後是路明非——
「咚」「咚」「咚」
動力甲的金屬靴底與腳下未知材質的堅硬地面碰撞，發出了清晰而孤寂的聲響。
在這落針可聞的廣闊空間裡，每一步都如同敲打在寂靜的心臟之上，傳得很遠很遠。
無盡者塔拉辛慢悠悠地走出，其金屬足肢與手中權杖落在地面上時只發出極輕微的磕碰聲。
「那麼，無盡者，」路明非環視了一圈這片宏偉空寂的空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接下來還是由你來負責擔任導遊，向我展示這艘船的其他奧秘和玄妙所在？」
「我當然樂意——但前提是，我得擁有與這份責任相匹配的權限和知識。」
塔拉辛那金屬構造的軀體內部發出一陣低沉的、仿佛由無數細小齒輪摩擦產生的諧趣嗡鳴聲：
「不過在此之前，路明非閣下，請容許我提出一個……或許在你和你的同袍眼中相當敏感的問題。」
他幽綠的眼窩光芒閃爍，「作為人類之主的嶄新基因原體，你對於『人工智慧』——即你們族群曾經造出的那些擁有智慧、會思考的『盒子』，持何種看法？」
人工智慧？AI？
路明非微微一愣，剛開始思考塔拉辛為何會忽然問出這在人類帝國里屬於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時——
嗡……
一陣極其輕微的低頻嗡鳴聲悄然響起，一道不知是源於穹頂還是四壁的純淨冷冽藍光投下，如同舞台的聚光燈般，精準地將路明非籠罩其中。
光芒中似乎蘊含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掃描意圖。
「啊，看來『她』似乎已經等不及要認識你了。」
塔拉辛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容我提醒下，人類之主是否有給予你某種……用於完整激活這艘船的代碼或者是權限？」
「我只是一位臨時訪客，沒有權限直接觸及她的核心系統。」
代碼？
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隨後，動力背包側面的一個隱秘暗格隨他意念開啟——
一塊有他手掌大小、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金色圓形印記彈射而出，穩穩落入路明非的手掌中。
當路明非握住這塊印記的瞬間，籠罩在他身上的藍色光暈仿佛找到了焦點，立刻匯聚於印記之上；
在印記表面的中心，所蝕刻著一個古老而簡潔的符號像是被點亮了一般，流淌出如同液態能量般的微光。
短暫的靜默之後，一個清晰而冰冷，卻又不帶任何機械雜音的女性嗓音，從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身份代碼認證識別已通過。歡迎回到『天啟號』，尼歐斯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