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阿巴頓：把船靠過去！
路明非對於「黑石」的了解不算太多。
通常這種神秘物質常被異形——太空死靈大規模使用，是它們建造建築、載具甚至是物件的主要材料；
要說特性，路明非只清楚它是一種能夠隔絕、壓制一切靈能現象的絕緣體。
但就從這點來看，這樣一塊巨大的黑石就不應該出現在一艘被混沌膿血徹底泡爛的船上。
他的思緒在帝皇所賜予的超人智慧中飛速運轉，戰甲系統的「活靈」——不過入鄉隨俗該被稱之為「機魂」，不斷調出各項數據顯示在其視網膜上，和他的思維邏輯同步。
【干擾源：這塊黑石很可能就是干擾傳送陣列、將自己拋離隊伍的原因。黑石強大的靈能抑制場扭曲了精密的傳送能量流。】
【混沌的意圖：混沌勢力為何要將這種能壓制它們自身力量源泉的物質安置在艦船核心？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阿萊婭的地圖：寂靜修女所繳獲的那份情報中，標註著八個離神聖泰拉只有一次躍遷距離的世界，可能都為混沌的攻擊目標。】
自己所在的沃勒斯就是其中一個世界，而它也確實受到了攻擊。
每處都擁有一條可供大規模艦隊通行的穩定以太航線……
這艘船上存在的巨型黑石……隔絕靈能……
不對！混沌可能不是想攻陷這些世界作為進攻泰拉的跳板和陣地，而是要將泰拉的原體和大軍鎖死在太陽系！
這樣，他們就能對帝國龐大臃腫的疆域裡的星系逐個擊破！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路明非腦海中浮現，但現實中的威脅並不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砰！砰！砰！
沉重的爆彈驟然從側翼的岔道呼嘯而來，精準地轟擊在他的胸甲和肩甲上，爆開一連串耀眼的火花和清脆的撞擊聲。
當硝煙散去，這副由帝皇力量附魔過的鍊金傑作「天啟之鎧」，華麗的金紅色表面只留下了幾絲不顯眼的灼痕，甚至連其下的肌肉都沒能感受到足以稱之為「傷害」的震動。
但頭盔下，原體的額頭青筋暴露，憤怒之火熊熊燃燒。
更多龐大的身影從陰影中湧現，皆是黑色軍團的叛徒雜碎——
十五名異端阿斯塔特，一名混沌巫師，還有一名邪能纏繞的強大混沌領主。
當他們看到這尊古怪的巨人時皆是一愣，似乎是在思索為何對方的體型會如此高大。
那名混沌巫師手中亮起了靈能的光芒，正試圖用靈能邪法窺探對方的大腦來獲取信息時，可下一瞬，劇痛自他胸膛炸開！
一柄暗金色的可怕巨戟不知道什麼時候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緊接著便無縫轉接為悽厲的慘叫！
璀璨的金色能量如雷霆迸放，瞬間吞沒了他。
「為了黑暗諸神！殺了他！」
從混沌領主的揚聲器中傳出他又驚又怒的嘶吼，但路明非的殺戮已經開始。
叛徒阿斯塔特們如同被重炮轟擊般接二連三地倒飛出去，他們的盔甲連同他們的身體一同在空中四分五裂，灑落下一長串污穢的血痕。
就連這名強大的混沌領主也不例外，他驚恐地發現黑暗神明給予他的賜福和力量在這尊巨人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甚至沒能看清動作，整條緊握動力武器的臂膀就已被對方生生撕下！
同時，路明非的手掌攥住了他頭盔上扭曲的尖角，猛地將那顆頭顱砸向自己抬起的膝蓋！
砰！
金屬面罩瞬間塌陷崩裂，鮮血混著腦漿從破口噴濺而出。
混沌領主掙扎著還想爬起，但一隻覆著金甲的巨腳已踐踏在他的胸甲之上。
那重量宛若一座大山，壓得他臟腑破裂、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誰……戰帥不會放過你的……」
從破碎的金屬頭盔里溢出破碎的咒罵，充滿了極端的恐懼。
「回地獄問你的主子吧。」
路明非冷冷地道，他抬起手，釘死了巫師的巨戟嗡鳴著飛回手中，終結了這名異端骯髒的性命。
之後，他不再行走，而是沿著傳感器指引的那條直通黑石信號源的道路一路碾了過去！
所有膽敢出現在這條路徑上的東西，無論是異端阿斯塔特，惡魔亦或者是其他更褻瀆的生命體，都在下一瞬變成了鋪灑一地的血肉和金屬垃圾。
也沒有任何敵人來得及發出完整的警報，所有遭遇他的存在，都只在戰術地圖上留下了一片靜默區，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黑色軍團的防禦絕不止於此！
當路明非用手中巨戟硬生生將一道三十米高、二十米厚的巨型防爆門撕開一道猙獰裂口時，戰甲探測器立即發出警報，警示信息和數據湧入他的視網膜：
七尊龐大的惡魔引擎——融合了黑暗機械教褻瀆技術與被束縛的惡魔靈魂的可憎造物，多節的肢體上安裝著恐怖的重型武器。
在察覺到這尊極具威脅的不速之客闖入後，原本似乎是去支援某個位置的惡魔引擎們齊齊扭轉身子，金屬摩擦聲刺耳無比。
它們暴虐的瞳眸亮起嗜血的猩紅光芒，牢牢鎖定了路明非。
路明非的腳步稍微放緩——戰術評估瞬間完成，下一刻，他的速度遠超先前！
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金色殘影，路明非直接撲向了其中一頭宛如覆蓋裝甲的巨型野獸般模樣的惡魔引擎。
它的前端肢體所裝備的「冥神自動炮」轉輪槍管才剛剛開始旋轉，甚至目標還沒完全鎖定，路明非就已經出現在它的身下，手中異端裁決者像是一道毀滅的金色電弧，悍然撕開了它厚重裝甲保護的腹部。
「熔爐惡鬼」的核心被戟鋒貫穿，並在一串迸放的金色能量爆炸中毀滅。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聲來自靈魂層面的、極度痛苦的尖嘯！
緊接著，路明非臂膀發力，可怕的偉力居然硬生生將這十幾噸重的猙獰巨獸從創口處挑起，將其如同投石機拋出的巨石般，猛地砸向另一頭像是背負著巨大卵袋蜘蛛般的惡魔引擎。
「毒液爬行者」發出一聲扭曲的驚恐尖嘯，試圖用多節的附肢爬離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比它龐大沉重得多的「熔爐惡鬼」的殘骸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無比精準地碾碎了它背上高高隆起的邪能引擎裝置！
致命的能量核心在極度暴力擠壓下瞬間過載，隨即引發了災難性的鏈式反應。
震耳欲聾的爆炸撕裂了空氣，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燃燒的金屬破片與惡魔引擎的碎片向四周瘋狂噴射。
兩頭可憎的造物在這一擊之下同歸於盡，化作一地焦黑扭曲、仍在噼啪作響的殘骸。
腥臭的機油與褻瀆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如同污穢的溪流在甲板上蔓延開來。
五架惡魔引擎的猩紅獨眼同時聚焦，引擎發出低沉咆哮，液壓系統嘶嘶作響。
它們顯然從剛才的毀滅中汲取了教訓——不再貿然突擊，而是組成一個半圓陣型，褻瀆的武器系統同時開始過載充能。
但這毫無意義。
在原體面前，它們只有被毀滅一途。
……
在這艘處決者級巡洋艦之外的冰冷虛空中，現實宇宙的結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道無比巨大、邊緣翻湧著瘋狂色彩與扭曲能量的裂口被撕開了，亞空間的污穢光芒如同潰堤的洪流般從中噴涌而出，褻瀆著物理宇宙的秩序。
緊接著，一個可怖的陰影緩緩地從那裂口深處滑出。
它的龐大遠超尋常戰艦，處決者級巡洋艦在它面前相形見絀。
它的輪廓猙獰而扭曲，船體本身仿佛由痛苦熔鑄而成，污濁的綠色邪火在其關鍵節點上燃燒，龐大的混沌八芒星標誌如同潰爛的傷疤烙印在艦首。
這正是復仇之魂號！
這艘承載著無盡恥辱與仇恨的遠古巨艦；
這艘曾是墮落的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的旗艦；
在經歷了萬年的掠奪與亞空間的進一步腐化後，它已成為黑色軍團之主阿巴頓的移動王座。
它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毀滅的宣告！
現實宇宙在它周圍扭曲，星光因它的存在而黯淡；僅僅是懸浮在那裡，它所散發的惡意與壓迫感就幾乎能令凡人的靈魂凍結。
艦橋上，一個身披黑金重甲、如山嶽般巍峨的身影，正矗立在巨大的觀察窗之前，凝視著遠方那顆還未燃燒的行星，以及其軌道上至今還未完成它任務的艦船。
「巫師！告訴我……他們為什麼這麼慢！」
戰帥的低吼帶著無法容忍的怒意，仿佛生鏽的鋼鐵在相互摩擦，讓整個艦橋為之震顫。
「戰……戰帥……」一名身披襤褸長袍的巫師戰戰兢兢地回應：
「根據接收到的靈能低語……在一個標準時前，有一支帝國隊伍對『黑暗枷鎖號』發動了跳幫突擊，企圖奪取控制權。」
阿巴頓那張冷酷且深沉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驚懼：
「那些是什麼人？」
「稟報戰帥……是一小隊偽帝的屍體保管員；還有一群『無聲婊子』。」
聽到回答，阿巴頓微微提起的心似乎瞬間落回了原處，轉而化為更洶湧的惱怒。
他低吼道：
「一群靠不住的廢物！德拉希斯呢！？那個廢物領主在幹什麼！」
「還有『泰'拉尼奇』呢？！」
「沒……沒收到任何德拉希斯領主的回應信號。」
「『陰影編織者』似乎厭惡……」
巫師戰戰兢兢。
「該死……那我就親自過去，殺掉這幫偽帝的走狗。如果德拉希斯那廢物還活著，那他也一起去死吧！」
「還有那頭廢物大魔，也給我滾回亞空間！」
「大人……您不必為此親身犯險，」巫師鼓足僅存的勇氣，聲音發顫地勸諫，卻立刻被戰帥滔天的怒火所打斷：
「你以為我會敗給偽帝的那些看門狗嗎？！」
他的怒吼在褻瀆的艦橋中迴蕩，不容任何質疑：
「給我把船靠過去！」
通常這種神秘物質常被異形——太空死靈大規模使用，是它們建造建築、載具甚至是物件的主要材料；
要說特性，路明非只清楚它是一種能夠隔絕、壓制一切靈能現象的絕緣體。
但就從這點來看，這樣一塊巨大的黑石就不應該出現在一艘被混沌膿血徹底泡爛的船上。
他的思緒在帝皇所賜予的超人智慧中飛速運轉，戰甲系統的「活靈」——不過入鄉隨俗該被稱之為「機魂」，不斷調出各項數據顯示在其視網膜上，和他的思維邏輯同步。
【干擾源：這塊黑石很可能就是干擾傳送陣列、將自己拋離隊伍的原因。黑石強大的靈能抑制場扭曲了精密的傳送能量流。】
【混沌的意圖：混沌勢力為何要將這種能壓制它們自身力量源泉的物質安置在艦船核心？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阿萊婭的地圖：寂靜修女所繳獲的那份情報中，標註著八個離神聖泰拉只有一次躍遷距離的世界，可能都為混沌的攻擊目標。】
自己所在的沃勒斯就是其中一個世界，而它也確實受到了攻擊。
每處都擁有一條可供大規模艦隊通行的穩定以太航線……
這艘船上存在的巨型黑石……隔絕靈能……
不對！混沌可能不是想攻陷這些世界作為進攻泰拉的跳板和陣地，而是要將泰拉的原體和大軍鎖死在太陽系！
這樣，他們就能對帝國龐大臃腫的疆域裡的星系逐個擊破！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路明非腦海中浮現，但現實中的威脅並不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砰！砰！砰！
沉重的爆彈驟然從側翼的岔道呼嘯而來，精準地轟擊在他的胸甲和肩甲上，爆開一連串耀眼的火花和清脆的撞擊聲。
當硝煙散去，這副由帝皇力量附魔過的鍊金傑作「天啟之鎧」，華麗的金紅色表面只留下了幾絲不顯眼的灼痕，甚至連其下的肌肉都沒能感受到足以稱之為「傷害」的震動。
但頭盔下，原體的額頭青筋暴露，憤怒之火熊熊燃燒。
更多龐大的身影從陰影中湧現，皆是黑色軍團的叛徒雜碎——
十五名異端阿斯塔特，一名混沌巫師，還有一名邪能纏繞的強大混沌領主。
當他們看到這尊古怪的巨人時皆是一愣，似乎是在思索為何對方的體型會如此高大。
那名混沌巫師手中亮起了靈能的光芒，正試圖用靈能邪法窺探對方的大腦來獲取信息時，可下一瞬，劇痛自他胸膛炸開！
一柄暗金色的可怕巨戟不知道什麼時候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緊接著便無縫轉接為悽厲的慘叫！
璀璨的金色能量如雷霆迸放，瞬間吞沒了他。
「為了黑暗諸神！殺了他！」
從混沌領主的揚聲器中傳出他又驚又怒的嘶吼，但路明非的殺戮已經開始。
叛徒阿斯塔特們如同被重炮轟擊般接二連三地倒飛出去，他們的盔甲連同他們的身體一同在空中四分五裂，灑落下一長串污穢的血痕。
就連這名強大的混沌領主也不例外，他驚恐地發現黑暗神明給予他的賜福和力量在這尊巨人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甚至沒能看清動作，整條緊握動力武器的臂膀就已被對方生生撕下！
同時，路明非的手掌攥住了他頭盔上扭曲的尖角，猛地將那顆頭顱砸向自己抬起的膝蓋！
砰！
金屬面罩瞬間塌陷崩裂，鮮血混著腦漿從破口噴濺而出。
混沌領主掙扎著還想爬起，但一隻覆著金甲的巨腳已踐踏在他的胸甲之上。
那重量宛若一座大山，壓得他臟腑破裂、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誰……戰帥不會放過你的……」
從破碎的金屬頭盔里溢出破碎的咒罵，充滿了極端的恐懼。
「回地獄問你的主子吧。」
路明非冷冷地道，他抬起手，釘死了巫師的巨戟嗡鳴著飛回手中，終結了這名異端骯髒的性命。
之後，他不再行走，而是沿著傳感器指引的那條直通黑石信號源的道路一路碾了過去！
所有膽敢出現在這條路徑上的東西，無論是異端阿斯塔特，惡魔亦或者是其他更褻瀆的生命體，都在下一瞬變成了鋪灑一地的血肉和金屬垃圾。
也沒有任何敵人來得及發出完整的警報，所有遭遇他的存在，都只在戰術地圖上留下了一片靜默區，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黑色軍團的防禦絕不止於此！
當路明非用手中巨戟硬生生將一道三十米高、二十米厚的巨型防爆門撕開一道猙獰裂口時，戰甲探測器立即發出警報，警示信息和數據湧入他的視網膜：
七尊龐大的惡魔引擎——融合了黑暗機械教褻瀆技術與被束縛的惡魔靈魂的可憎造物，多節的肢體上安裝著恐怖的重型武器。
在察覺到這尊極具威脅的不速之客闖入後，原本似乎是去支援某個位置的惡魔引擎們齊齊扭轉身子，金屬摩擦聲刺耳無比。
它們暴虐的瞳眸亮起嗜血的猩紅光芒，牢牢鎖定了路明非。
路明非的腳步稍微放緩——戰術評估瞬間完成，下一刻，他的速度遠超先前！
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金色殘影，路明非直接撲向了其中一頭宛如覆蓋裝甲的巨型野獸般模樣的惡魔引擎。
它的前端肢體所裝備的「冥神自動炮」轉輪槍管才剛剛開始旋轉，甚至目標還沒完全鎖定，路明非就已經出現在它的身下，手中異端裁決者像是一道毀滅的金色電弧，悍然撕開了它厚重裝甲保護的腹部。
「熔爐惡鬼」的核心被戟鋒貫穿，並在一串迸放的金色能量爆炸中毀滅。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聲來自靈魂層面的、極度痛苦的尖嘯！
緊接著，路明非臂膀發力，可怕的偉力居然硬生生將這十幾噸重的猙獰巨獸從創口處挑起，將其如同投石機拋出的巨石般，猛地砸向另一頭像是背負著巨大卵袋蜘蛛般的惡魔引擎。
「毒液爬行者」發出一聲扭曲的驚恐尖嘯，試圖用多節的附肢爬離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比它龐大沉重得多的「熔爐惡鬼」的殘骸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無比精準地碾碎了它背上高高隆起的邪能引擎裝置！
致命的能量核心在極度暴力擠壓下瞬間過載，隨即引發了災難性的鏈式反應。
震耳欲聾的爆炸撕裂了空氣，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燃燒的金屬破片與惡魔引擎的碎片向四周瘋狂噴射。
兩頭可憎的造物在這一擊之下同歸於盡，化作一地焦黑扭曲、仍在噼啪作響的殘骸。
腥臭的機油與褻瀆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如同污穢的溪流在甲板上蔓延開來。
五架惡魔引擎的猩紅獨眼同時聚焦，引擎發出低沉咆哮，液壓系統嘶嘶作響。
它們顯然從剛才的毀滅中汲取了教訓——不再貿然突擊，而是組成一個半圓陣型，褻瀆的武器系統同時開始過載充能。
但這毫無意義。
在原體面前，它們只有被毀滅一途。
……
在這艘處決者級巡洋艦之外的冰冷虛空中，現實宇宙的結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道無比巨大、邊緣翻湧著瘋狂色彩與扭曲能量的裂口被撕開了，亞空間的污穢光芒如同潰堤的洪流般從中噴涌而出，褻瀆著物理宇宙的秩序。
緊接著，一個可怖的陰影緩緩地從那裂口深處滑出。
它的龐大遠超尋常戰艦，處決者級巡洋艦在它面前相形見絀。
它的輪廓猙獰而扭曲，船體本身仿佛由痛苦熔鑄而成，污濁的綠色邪火在其關鍵節點上燃燒，龐大的混沌八芒星標誌如同潰爛的傷疤烙印在艦首。
這正是復仇之魂號！
這艘承載著無盡恥辱與仇恨的遠古巨艦；
這艘曾是墮落的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的旗艦；
在經歷了萬年的掠奪與亞空間的進一步腐化後，它已成為黑色軍團之主阿巴頓的移動王座。
它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毀滅的宣告！
現實宇宙在它周圍扭曲，星光因它的存在而黯淡；僅僅是懸浮在那裡，它所散發的惡意與壓迫感就幾乎能令凡人的靈魂凍結。
艦橋上，一個身披黑金重甲、如山嶽般巍峨的身影，正矗立在巨大的觀察窗之前，凝視著遠方那顆還未燃燒的行星，以及其軌道上至今還未完成它任務的艦船。
「巫師！告訴我……他們為什麼這麼慢！」
戰帥的低吼帶著無法容忍的怒意，仿佛生鏽的鋼鐵在相互摩擦，讓整個艦橋為之震顫。
「戰……戰帥……」一名身披襤褸長袍的巫師戰戰兢兢地回應：
「根據接收到的靈能低語……在一個標準時前，有一支帝國隊伍對『黑暗枷鎖號』發動了跳幫突擊，企圖奪取控制權。」
阿巴頓那張冷酷且深沉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驚懼：
「那些是什麼人？」
「稟報戰帥……是一小隊偽帝的屍體保管員；還有一群『無聲婊子』。」
聽到回答，阿巴頓微微提起的心似乎瞬間落回了原處，轉而化為更洶湧的惱怒。
他低吼道：
「一群靠不住的廢物！德拉希斯呢！？那個廢物領主在幹什麼！」
「還有『泰'拉尼奇』呢？！」
「沒……沒收到任何德拉希斯領主的回應信號。」
「『陰影編織者』似乎厭惡……」
巫師戰戰兢兢。
「該死……那我就親自過去，殺掉這幫偽帝的走狗。如果德拉希斯那廢物還活著，那他也一起去死吧！」
「還有那頭廢物大魔，也給我滾回亞空間！」
「大人……您不必為此親身犯險，」巫師鼓足僅存的勇氣，聲音發顫地勸諫，卻立刻被戰帥滔天的怒火所打斷：
「你以為我會敗給偽帝的那些看門狗嗎？！」
他的怒吼在褻瀆的艦橋中迴蕩，不容任何質疑：
「給我把船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