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禁軍和修女
總理辦公室沉重的大門被略顯急促地推開了，打破了室內因希望而激盪的氣氛。
提瑞恩的助手潔姬探身進來，那張美麗卻常帶倦容的臉龐此刻一片蒼白；
她的眼眸里交織著焦慮、惶恐與敬畏，仿佛害怕自己的突然闖入會打擾到大人物們的重要會談。
「原體大人……總理閣下，」她聲音微顫，急促地稟報導，「禁軍盾衛連長瓦雷利安大人緊急求見。」
她的通報聲剛落，還沒等提瑞恩回應，一道金色的高大身影便已如同疾風般踏入室內。
那是一位禁軍，盔甲與伊塔萊奧同樣華麗輝煌，宛如一件頂級藝術品。
他深邃目鏡後的銳利目光先是掠過滿臉淚痕、略顯失態的提瑞恩，隨即定格在路明非身上。
他流暢的步伐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頓挫——
那是一種純粹出于震驚的停頓，似乎沒能料到這位神秘、來歷和秘密尚未被全體禁軍所熟知的原體，此刻竟會出現在帝國總理的辦公室內。
但禁軍的訓練是超越凡人的，瓦雷利安幾乎在下一秒就恢復了冷靜與恭謹。
他右拳重重叩擊在左胸的金甲上，發出鏗鏘之聲，隨後向前微微躬身向路明非行禮，動作精準且充滿力量感。
這是一個代表最高敬意的軍禮。
「冒昧打擾了，原體大人。」
他低沉的聲音在頭盔下共振，簡潔而莊重。
「無妨，」路明非擺擺手，「稱不上打擾。」
「伊塔萊奧護民官。」
「瓦雷利安。」
兩位禁軍之間沒有多餘的寒暄，僅以簡單的稱呼和目光的短暫交匯就已完成了信息確認。
這時，路明非的目光才越過瓦雷利安，落在了他身後那位跟隨著的獨特存在上。
那是一位身形遠比凡人高大的女性，大部分面容被金屬護頷覆蓋，只露出一雙堅毅冰冷的眼眸；
漆黑的長髮在頭頂束成高馬尾，流瀉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野性。
在漆黑的披風下是一套線條精良的黑灰色裝甲，相比阿斯塔特的動力甲型號，它更顯纖細與貼身，同時也具備藝術品的美；令人注目的巴洛克式雄鷹浮雕覆蓋於雙肩，在辦公室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帶有一種冷峻而威嚴的美感。
但她的存在感卻異常地稀薄，仿佛是一個行走的陰影；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周圍的異樣——一種靈能上的「空洞」或「虛無」。
提瑞恩的助手正不自然地遠離著她，臉色慘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昏闕過去。
他知曉她們的來歷：寂靜修女，靈能克星，在大遠征時期就由帝皇本人親自創立，與禁軍並稱帝皇之爪的軍事組織。
她們全員由「不可接觸者」的女性組成——這是一種億萬中無一的珍貴基因，堪稱靈能者的天敵與詛咒；
修女們立下靜默誓言，以永恆的沉默守護帝皇，是應對亞空間威脅最強大的武器之一。
「原體大人，提瑞恩總理，這位是寂靜修女坦娜·阿萊婭。」
瓦雷利安介紹道，語氣凝重，「情勢緊迫，請容許我長話短說。」
「這位修女姐妹掌握的證據證明，數個距離泰拉只有一次亞空間遷躍的世界正面臨迫在眉睫的攻擊威脅。」
他展開一張古樸的皮革紙，上面繪製著一幅繁複的星系圖，標註著晦澀難懂的古老語言與符文。
「這是一種古老失落的語言，上面大致標出了一個入侵方案，」瓦雷利安伸出一隻手指點在皮革中心位置，「此處是泰拉，而這八個被標註的世界都位於亞空間的包圍中，每處都擁有一條可供大規模艦隊通行的穩定以太航線，直指泰拉。」
「這些世界離我們近在咫尺，一旦其中任何一個世界被攻破，那敵人的大軍便可直達王座世界門前。」
「一個相當嚴峻的問題……」
提瑞恩顯得相當痛苦和緊張，他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路明非，然後又壓低聲音問道：
「您將其告知瓦洛里安元帥了嗎？」
瓦雷利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路明非身後的伊塔萊奧，像是在詢問和取得許可。
又是通過無聲的目光交匯，之後他才語氣凝重地說道：
「一個泰拉標準時前，與基里曼大人一同抵達的那位身份不明的黑甲阿斯塔特及其同夥，已從監管中逃脫。」
「與此同時，皇宮內部出現了一批身份不明的阿斯塔特，目標似乎與我們相同，並與我們發生了激烈交火……」
「圖拉真統帥正在徹查此事。」
路明非皺起了眉頭，皇宮裡頭這麼亂麼？
「需要協助麼？我這邊可以派遣戰士支援。」他沉聲開口。
他主要擔心的是那道門——
那扇將兩個宇宙相互連通的大門，他和啟示之劍軍團就是通過於此才能來到這個宇宙征戰的；
萬一有什麼這個宇宙的牛鬼蛇神跑到另外那邊去……後果不堪設想。
「感謝您的好意，原體閣下，」伊塔萊奧的聲音保持著尊敬，卻異常堅定，「但守衛皇宮乃是禁軍不容旁貸之責。」
「現在不是拘泥於職責與尊嚴的時候，禁軍。」路明非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
「您無需擔心，圖拉真元帥已在那塊區域部署了萬夫團最精銳的力量鎮守。」
伊塔萊奧察覺到了這一點，仍不卑不亢地解釋道。
「……」
「冒昧地問一句，」提瑞恩見氣氛有點不對，趕忙將話題拉回重點，「敢問女士，這份情報來自何處？」
坦娜·阿萊婭抬起手，以清晰而果斷的手勢回答：
【我攻破了一個自稱圓環的異端教團。這是我在銀河被撕裂前執行的最後一項任務。】
【為了奪到這張地圖，我的修道院付出了慘重代價。】
接著她看向了路明非，手勢變得急切而充滿力量：
【我知道您擁有一支龐大的軍團，但如果您要率領大軍出發馳援這些世界——我請求與您同行。血債必須血償。】
「是的，我們希望您能夠集結起一支應急部隊，」瓦雷利安接過阿萊婭的話，「這樣我們至少能守住一兩個世界。」
「……大人？」
提瑞恩看向了路明非，畢竟眼下泰拉有史以來最強大地面力量的掌控者是他。
「我確實能將一整支軍團全部投入到這些世界中，」路明非語氣夾雜著一絲無奈，「但是我現在連一艘承載這支軍團上太空遠航的艦船都沒有。」
提瑞恩的助手潔姬探身進來，那張美麗卻常帶倦容的臉龐此刻一片蒼白；
她的眼眸里交織著焦慮、惶恐與敬畏，仿佛害怕自己的突然闖入會打擾到大人物們的重要會談。
「原體大人……總理閣下，」她聲音微顫，急促地稟報導，「禁軍盾衛連長瓦雷利安大人緊急求見。」
她的通報聲剛落，還沒等提瑞恩回應，一道金色的高大身影便已如同疾風般踏入室內。
那是一位禁軍，盔甲與伊塔萊奧同樣華麗輝煌，宛如一件頂級藝術品。
他深邃目鏡後的銳利目光先是掠過滿臉淚痕、略顯失態的提瑞恩，隨即定格在路明非身上。
他流暢的步伐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頓挫——
那是一種純粹出于震驚的停頓，似乎沒能料到這位神秘、來歷和秘密尚未被全體禁軍所熟知的原體，此刻竟會出現在帝國總理的辦公室內。
但禁軍的訓練是超越凡人的，瓦雷利安幾乎在下一秒就恢復了冷靜與恭謹。
他右拳重重叩擊在左胸的金甲上，發出鏗鏘之聲，隨後向前微微躬身向路明非行禮，動作精準且充滿力量感。
這是一個代表最高敬意的軍禮。
「冒昧打擾了，原體大人。」
他低沉的聲音在頭盔下共振，簡潔而莊重。
「無妨，」路明非擺擺手，「稱不上打擾。」
「伊塔萊奧護民官。」
「瓦雷利安。」
兩位禁軍之間沒有多餘的寒暄，僅以簡單的稱呼和目光的短暫交匯就已完成了信息確認。
這時，路明非的目光才越過瓦雷利安，落在了他身後那位跟隨著的獨特存在上。
那是一位身形遠比凡人高大的女性，大部分面容被金屬護頷覆蓋，只露出一雙堅毅冰冷的眼眸；
漆黑的長髮在頭頂束成高馬尾，流瀉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野性。
在漆黑的披風下是一套線條精良的黑灰色裝甲，相比阿斯塔特的動力甲型號，它更顯纖細與貼身，同時也具備藝術品的美；令人注目的巴洛克式雄鷹浮雕覆蓋於雙肩，在辦公室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帶有一種冷峻而威嚴的美感。
但她的存在感卻異常地稀薄，仿佛是一個行走的陰影；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周圍的異樣——一種靈能上的「空洞」或「虛無」。
提瑞恩的助手正不自然地遠離著她，臉色慘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昏闕過去。
他知曉她們的來歷：寂靜修女，靈能克星，在大遠征時期就由帝皇本人親自創立，與禁軍並稱帝皇之爪的軍事組織。
她們全員由「不可接觸者」的女性組成——這是一種億萬中無一的珍貴基因，堪稱靈能者的天敵與詛咒；
修女們立下靜默誓言，以永恆的沉默守護帝皇，是應對亞空間威脅最強大的武器之一。
「原體大人，提瑞恩總理，這位是寂靜修女坦娜·阿萊婭。」
瓦雷利安介紹道，語氣凝重，「情勢緊迫，請容許我長話短說。」
「這位修女姐妹掌握的證據證明，數個距離泰拉只有一次亞空間遷躍的世界正面臨迫在眉睫的攻擊威脅。」
他展開一張古樸的皮革紙，上面繪製著一幅繁複的星系圖，標註著晦澀難懂的古老語言與符文。
「這是一種古老失落的語言，上面大致標出了一個入侵方案，」瓦雷利安伸出一隻手指點在皮革中心位置，「此處是泰拉，而這八個被標註的世界都位於亞空間的包圍中，每處都擁有一條可供大規模艦隊通行的穩定以太航線，直指泰拉。」
「這些世界離我們近在咫尺，一旦其中任何一個世界被攻破，那敵人的大軍便可直達王座世界門前。」
「一個相當嚴峻的問題……」
提瑞恩顯得相當痛苦和緊張，他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路明非，然後又壓低聲音問道：
「您將其告知瓦洛里安元帥了嗎？」
瓦雷利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路明非身後的伊塔萊奧，像是在詢問和取得許可。
又是通過無聲的目光交匯，之後他才語氣凝重地說道：
「一個泰拉標準時前，與基里曼大人一同抵達的那位身份不明的黑甲阿斯塔特及其同夥，已從監管中逃脫。」
「與此同時，皇宮內部出現了一批身份不明的阿斯塔特，目標似乎與我們相同，並與我們發生了激烈交火……」
「圖拉真統帥正在徹查此事。」
路明非皺起了眉頭，皇宮裡頭這麼亂麼？
「需要協助麼？我這邊可以派遣戰士支援。」他沉聲開口。
他主要擔心的是那道門——
那扇將兩個宇宙相互連通的大門，他和啟示之劍軍團就是通過於此才能來到這個宇宙征戰的；
萬一有什麼這個宇宙的牛鬼蛇神跑到另外那邊去……後果不堪設想。
「感謝您的好意，原體閣下，」伊塔萊奧的聲音保持著尊敬，卻異常堅定，「但守衛皇宮乃是禁軍不容旁貸之責。」
「現在不是拘泥於職責與尊嚴的時候，禁軍。」路明非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
「您無需擔心，圖拉真元帥已在那塊區域部署了萬夫團最精銳的力量鎮守。」
伊塔萊奧察覺到了這一點，仍不卑不亢地解釋道。
「……」
「冒昧地問一句，」提瑞恩見氣氛有點不對，趕忙將話題拉回重點，「敢問女士，這份情報來自何處？」
坦娜·阿萊婭抬起手，以清晰而果斷的手勢回答：
【我攻破了一個自稱圓環的異端教團。這是我在銀河被撕裂前執行的最後一項任務。】
【為了奪到這張地圖，我的修道院付出了慘重代價。】
接著她看向了路明非，手勢變得急切而充滿力量：
【我知道您擁有一支龐大的軍團，但如果您要率領大軍出發馳援這些世界——我請求與您同行。血債必須血償。】
「是的，我們希望您能夠集結起一支應急部隊，」瓦雷利安接過阿萊婭的話，「這樣我們至少能守住一兩個世界。」
「……大人？」
提瑞恩看向了路明非，畢竟眼下泰拉有史以來最強大地面力量的掌控者是他。
「我確實能將一整支軍團全部投入到這些世界中，」路明非語氣夾雜著一絲無奈，「但是我現在連一艘承載這支軍團上太空遠航的艦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