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獅門戰後
幾名阿斯塔特戰士似乎有些好奇地圍著一枚血紅色的顱骨，他們金紅相間的動力裝甲上還殘留著屬於惡魔的濃稠血污。
曾經浩浩蕩蕩降臨泰拉的恐虐魔軍，如今已被全部消滅殆盡。
「懦夫！渣滓！你們只配在血神的屠座下哀嚎！」
碎裂的地面上，那枚顱骨的下顎瘋狂地開合著，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污穢的言語如同實質的毒液噴濺而出。
它是一枚恐虐顱骨炮的彈藥，在被發射出來後並未能如願以償收割生命，如同恥辱的啞彈般殘留在戰場上。
但它會向任何靠近的人發出侮辱和威脅，只有將其砸碎才能結束其滔滔不絕的咒罵。
「我要嚼碎你們的骨頭！痛飲你們的脊髓！把你們的靈魂投入黃銅熔爐！」
顱骨眼眶中燃燒著怨恨的火焰，叫罵聲不絕於耳。
灰騎士小隊的審判者阿爾昆正想要上前，以靈能徹底淨化這混沌造物——
如果單純粗暴地用物理手段打碎這頭顱，恐怕會有被潛藏的混沌力量侵蝕的風險。
然而還未等他行動，就聽見了一聲洪亮的戰吼：
「不知所謂的東西，吃我帝皇爆破拳——！」
一名極其高大、身披終結者盔甲的戰士邁著鏗鏘的步伐越眾而出。
他俯身撈起那枚喋喋不休的顱骨就是一拳砸出，只聽一聲清脆的炸響，直接就把這骨頭砸成了四濺的碎片。
「哇，連長好勁呀！」
幾名戰士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空氣中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
阿爾昆一陣無言。
這支神秘軍團的修士……實在有些另類，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星際戰士都截然不同。
洋溢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名為希望的東西。
同時，他們也是實打實的強大。
阿爾昆親眼見證了他們如何在基因原體的率領下摧枯拉朽地擊潰了惡魔大軍，在那如虹的狂熱氣勢中，仿佛沒有敵人能夠阻擋他們。
他從未敢想像，在今天這場將會被銘記入史冊的災難中，竟會有一支整建制的阿斯塔特軍團如神兵天降般出現。
還有他們的基因原體……
阿爾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的高牆。
那頭至尊嗜血狂魔的肉身並未隨其靈魂被放逐亞空間後崩解，而是仍被那柄暗金巨戟釘殺在皇宮的外牆上，形成了一幅極度震撼壯觀的景象。
他們的來歷……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阿爾昆修士。」
一聲低沉的呼喚自身後傳來。
阿爾昆立即轉過身，動力裝甲的伺服系統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嗡鳴。
當他看清來者的身份時，他和他小隊的灰騎士都立刻以最標準的形式行了一個戰團禮節：
右拳重重叩擊在左胸甲上，齊齊發出鏗鏘的金屬交擊聲。
「大導師。」
對方以同樣精準而有力的禮節回應了他。
站在阿爾昆面前的是灰騎士第三兄弟會的「哨衛之主」大導師阿德力克·沃多斯(Aldrik Voldus)。
在被至高大導師親自任命為大導師前，就已是一位聲名赫赫、深受所有兄弟會修士敬重的聖騎士。
阿爾昆看向了大導師身後，他所率領著終結者打擊小隊如今只剩下兩名修士——
顯然，其他的修士都已在這慘烈至極的戰爭中，將靈魂奉獻給了黃金王座。
從馬庫拉格見證基因原體羅伯特·基里曼的重生，到危機動盪的泰拉遠征，再到露娜（月亮）地表直面千子戰幫和惡魔原體馬格努斯的浩劫……
這一路走來，犧牲避不可免。
「你對這些新出現的戰士印象如何？阿爾昆修士。」
沃多斯的聲音平穩如深潭，聽不出絲毫波瀾。
阿爾昆沉思片刻，組織著語言。
「他們……很強大，無所畏懼，有很多我們未曾見過的武器，士氣高昂得超乎尋常。但更令我注意的是……」
他略微停頓，「他們擁有一種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力量……不像是靈能；而且他們身上還縈繞著某種特質……」
「像是一種燃燒的信念，一種實質化的鬥志，甚至跟我們一樣，能驅散、抵禦亞空間的陰霾。」
沃多斯緩緩點頭，頭盔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戰場硝煙，望向那些金紅塗裝的巨人。
「你的感知很敏銳，阿爾昆修士。他們確實特殊。」
他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他們的基因原體……」
阿爾昆順勢問道，語氣中帶著敬畏與好奇：
「您對此有何見解，大導師？據我所知，您曾親眼見證基里曼大人的復活，又與他並肩作戰至此。」
「那麼……這一位呢？」
「他無疑擁有著屬於基因原體的權威與力量。那是源自帝皇血脈的、無可辯駁的偉力。」
沃多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不過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但在他身上，我還感知到了另一種……更加輝煌的力量痕跡。」
「就像……帝皇本人的光輝照耀並庇護著他。」
大導師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權衡著詞句。
「但無論如何，在黑暗撕裂銀河的當下，除了重生的基里曼大人，我們又多了一位強大的基因原體與一支忠誠的軍團。」
「這無疑是帝皇的恩賜，為人類……為我們所有人，帶來了一絲久違的希望之光。」
他轉向阿爾昆，做出決定。
「來吧。帶領你的小隊跟隨我，我們是時候親自向這位基因原體表達敬意與感謝了。」
……
路明非·卡托斯並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在亞空間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又或者說，他早就預料到了那些滔天的敵意，不管是來自混沌，還是過去只在禁忌傳說聽聞、如今自己已變成他們「手足兄弟」的墮落原體們。
反正見面就只有不死不休的廝殺，那他還去管那麼多幹啥？
「傷亡人數統計完畢了麼？」
他沉聲問道，步伐沉穩地回歸到軍團戰士的隊列之中。
除了一小部分在收拾戰場的戰士，其餘的阿斯塔特們重新組成了方陣，如同無聲的鋼鐵森林般矗立，唯有鮮紅的戰旗在焦風中獵獵作響。
共有七百六十二位兄弟犧牲；一千二百四十位兄弟重傷，需要些許時間完全恢復；」
「裝備方面，獵殺者炮艇損毀二十七架，收割者重型坦克徹底報廢十九輛……」
一名戰士立於路明非身側流暢地匯報著。
他擁有耀眼的金髮與極為英俊的容貌，那非凡的氣質甚至會令人錯覺他是否流淌著聖吉列斯子嗣的血脈。
「才剛來就損失了這麼多啊……」
雖然路明非也清楚什麼零傷亡零戰損史詩大捷在這個宇宙是不可能的，但這匯報他聽下來還是感覺十分肉痛。
「畢竟我們軍團承擔了正面戰線最龐大的壓力，」金髮戰士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如果沒有您吸引了部分惡魔的主力，同時還對決並殺掉那八頭嗜血狂魔，軍團的傷亡至少要翻十倍。」
「客套話就不必啦，凱撒兄弟。」
路明非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收斂遺體的戰士。
「我想確認最重要的一件事——犧牲戰士們的重生協議……有正常激活運行麼？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隔著不同的宇宙。」
「所有重生協議已正常激活運行，團長。帝皇陛下庇護著每一位犧牲兄弟的靈魂回到了『繭』中。」
路明非點點頭，緊繃的心弦放鬆了幾分。
這是他們這支軍團最深層的秘密所在——
軍團的戰士在戰死後並非真正意義的死亡，肉身消滅後，他們的靈魂會在帝皇的庇護以及「靈魂之繭」的牽引下，回歸至「繭」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重塑與復甦，便能奇蹟般地「復活」，再度踏入戰場。
混沌認為他們是「受詛者的惡魔軍團」……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形容其實還挺恰當的。
曾經浩浩蕩蕩降臨泰拉的恐虐魔軍，如今已被全部消滅殆盡。
「懦夫！渣滓！你們只配在血神的屠座下哀嚎！」
碎裂的地面上，那枚顱骨的下顎瘋狂地開合著，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污穢的言語如同實質的毒液噴濺而出。
它是一枚恐虐顱骨炮的彈藥，在被發射出來後並未能如願以償收割生命，如同恥辱的啞彈般殘留在戰場上。
但它會向任何靠近的人發出侮辱和威脅，只有將其砸碎才能結束其滔滔不絕的咒罵。
「我要嚼碎你們的骨頭！痛飲你們的脊髓！把你們的靈魂投入黃銅熔爐！」
顱骨眼眶中燃燒著怨恨的火焰，叫罵聲不絕於耳。
灰騎士小隊的審判者阿爾昆正想要上前，以靈能徹底淨化這混沌造物——
如果單純粗暴地用物理手段打碎這頭顱，恐怕會有被潛藏的混沌力量侵蝕的風險。
然而還未等他行動，就聽見了一聲洪亮的戰吼：
「不知所謂的東西，吃我帝皇爆破拳——！」
一名極其高大、身披終結者盔甲的戰士邁著鏗鏘的步伐越眾而出。
他俯身撈起那枚喋喋不休的顱骨就是一拳砸出，只聽一聲清脆的炸響，直接就把這骨頭砸成了四濺的碎片。
「哇，連長好勁呀！」
幾名戰士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空氣中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
阿爾昆一陣無言。
這支神秘軍團的修士……實在有些另類，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星際戰士都截然不同。
洋溢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名為希望的東西。
同時，他們也是實打實的強大。
阿爾昆親眼見證了他們如何在基因原體的率領下摧枯拉朽地擊潰了惡魔大軍，在那如虹的狂熱氣勢中，仿佛沒有敵人能夠阻擋他們。
他從未敢想像，在今天這場將會被銘記入史冊的災難中，竟會有一支整建制的阿斯塔特軍團如神兵天降般出現。
還有他們的基因原體……
阿爾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的高牆。
那頭至尊嗜血狂魔的肉身並未隨其靈魂被放逐亞空間後崩解，而是仍被那柄暗金巨戟釘殺在皇宮的外牆上，形成了一幅極度震撼壯觀的景象。
他們的來歷……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阿爾昆修士。」
一聲低沉的呼喚自身後傳來。
阿爾昆立即轉過身，動力裝甲的伺服系統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嗡鳴。
當他看清來者的身份時，他和他小隊的灰騎士都立刻以最標準的形式行了一個戰團禮節：
右拳重重叩擊在左胸甲上，齊齊發出鏗鏘的金屬交擊聲。
「大導師。」
對方以同樣精準而有力的禮節回應了他。
站在阿爾昆面前的是灰騎士第三兄弟會的「哨衛之主」大導師阿德力克·沃多斯(Aldrik Voldus)。
在被至高大導師親自任命為大導師前，就已是一位聲名赫赫、深受所有兄弟會修士敬重的聖騎士。
阿爾昆看向了大導師身後，他所率領著終結者打擊小隊如今只剩下兩名修士——
顯然，其他的修士都已在這慘烈至極的戰爭中，將靈魂奉獻給了黃金王座。
從馬庫拉格見證基因原體羅伯特·基里曼的重生，到危機動盪的泰拉遠征，再到露娜（月亮）地表直面千子戰幫和惡魔原體馬格努斯的浩劫……
這一路走來，犧牲避不可免。
「你對這些新出現的戰士印象如何？阿爾昆修士。」
沃多斯的聲音平穩如深潭，聽不出絲毫波瀾。
阿爾昆沉思片刻，組織著語言。
「他們……很強大，無所畏懼，有很多我們未曾見過的武器，士氣高昂得超乎尋常。但更令我注意的是……」
他略微停頓，「他們擁有一種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力量……不像是靈能；而且他們身上還縈繞著某種特質……」
「像是一種燃燒的信念，一種實質化的鬥志，甚至跟我們一樣，能驅散、抵禦亞空間的陰霾。」
沃多斯緩緩點頭，頭盔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戰場硝煙，望向那些金紅塗裝的巨人。
「你的感知很敏銳，阿爾昆修士。他們確實特殊。」
他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他們的基因原體……」
阿爾昆順勢問道，語氣中帶著敬畏與好奇：
「您對此有何見解，大導師？據我所知，您曾親眼見證基里曼大人的復活，又與他並肩作戰至此。」
「那麼……這一位呢？」
「他無疑擁有著屬於基因原體的權威與力量。那是源自帝皇血脈的、無可辯駁的偉力。」
沃多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不過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但在他身上，我還感知到了另一種……更加輝煌的力量痕跡。」
「就像……帝皇本人的光輝照耀並庇護著他。」
大導師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權衡著詞句。
「但無論如何，在黑暗撕裂銀河的當下，除了重生的基里曼大人，我們又多了一位強大的基因原體與一支忠誠的軍團。」
「這無疑是帝皇的恩賜，為人類……為我們所有人，帶來了一絲久違的希望之光。」
他轉向阿爾昆，做出決定。
「來吧。帶領你的小隊跟隨我，我們是時候親自向這位基因原體表達敬意與感謝了。」
……
路明非·卡托斯並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在亞空間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又或者說，他早就預料到了那些滔天的敵意，不管是來自混沌，還是過去只在禁忌傳說聽聞、如今自己已變成他們「手足兄弟」的墮落原體們。
反正見面就只有不死不休的廝殺，那他還去管那麼多幹啥？
「傷亡人數統計完畢了麼？」
他沉聲問道，步伐沉穩地回歸到軍團戰士的隊列之中。
除了一小部分在收拾戰場的戰士，其餘的阿斯塔特們重新組成了方陣，如同無聲的鋼鐵森林般矗立，唯有鮮紅的戰旗在焦風中獵獵作響。
共有七百六十二位兄弟犧牲；一千二百四十位兄弟重傷，需要些許時間完全恢復；」
「裝備方面，獵殺者炮艇損毀二十七架，收割者重型坦克徹底報廢十九輛……」
一名戰士立於路明非身側流暢地匯報著。
他擁有耀眼的金髮與極為英俊的容貌，那非凡的氣質甚至會令人錯覺他是否流淌著聖吉列斯子嗣的血脈。
「才剛來就損失了這麼多啊……」
雖然路明非也清楚什麼零傷亡零戰損史詩大捷在這個宇宙是不可能的，但這匯報他聽下來還是感覺十分肉痛。
「畢竟我們軍團承擔了正面戰線最龐大的壓力，」金髮戰士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如果沒有您吸引了部分惡魔的主力，同時還對決並殺掉那八頭嗜血狂魔，軍團的傷亡至少要翻十倍。」
「客套話就不必啦，凱撒兄弟。」
路明非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收斂遺體的戰士。
「我想確認最重要的一件事——犧牲戰士們的重生協議……有正常激活運行麼？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隔著不同的宇宙。」
「所有重生協議已正常激活運行，團長。帝皇陛下庇護著每一位犧牲兄弟的靈魂回到了『繭』中。」
路明非點點頭，緊繃的心弦放鬆了幾分。
這是他們這支軍團最深層的秘密所在——
軍團的戰士在戰死後並非真正意義的死亡，肉身消滅後，他們的靈魂會在帝皇的庇護以及「靈魂之繭」的牽引下，回歸至「繭」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重塑與復甦，便能奇蹟般地「復活」，再度踏入戰場。
混沌認為他們是「受詛者的惡魔軍團」……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形容其實還挺恰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