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太陰戮魂,齊赴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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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太陰戮魂,齊赴西天!

  波濤洶湧的海域上空,天光驟然黯淡,四下里漆黑一片,那破空而行的輦轎似撞入了深不見底的幽淵之中。

  冷凝雙,海青羽抬眼看去,就見得漫空之中煞氣沸騰,化為巨大的手掌將輦轎攏入其中,遮蔽了天幕。

  這一幕極為驚怖,甚至有種將周遭一切色彩,光線都吞噬殆盡的感覺。

  冷凝雙,海青羽隱約之間仿佛瞧見那黑暗之中有著千百厲鬼嘶吼,咆哮,要一瞬間將他們撕扯成碎片。

  本能讓他們產生了驚懼,可主觀上又不是那麼害怕,甚或還有點想笑。

  「你等被本座徵用了!」

  陰冷刺耳的嗓音中,黑袍老者沖天而起,那煞氣匯成的大手頓時一合,本在急速飛馳的輦轎就僵停在了半空。

  「能為本座抬轎,是你等的榮幸————嗯?煉炁士?」

  黑袍老者語聲忽的一滯,臉上浮現出驚愕之色。

  煉炁士之道,九品煉體,只消入了上三品層次,三品開脈的武人就可鼓盪勁氣,短暫御空飛行。

  這黑袍老者本在下方海域煉法,突然察覺上空有人,也沒以機仔細感應,只以為至多也就是一、二品武人抬轎。

  不怪他這麼想。

  即便只是人道一重的煉炁士,放在三聖宮這等霸主級大勢力中都是頂層,哪怕無極魔宮這種魔道魁首,魔宮之主玄夜華都不會驅使煉士為轎夫。

  誰能想得到這種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事會被他撞見了?

  而能夠讓煉士恭順聽話,甘為轎夫之人,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一念及此,黑袍老者頓生悚栗,還不等他有何動作,那煞氣大手籠罩的黑暗之中,驀地一道轟雷也似的霹靂炸響,緊接著一抹寒光撕裂了幽暗,化為一柄巨大的斧頭劈斬而下。

  嗤啦!

  煞氣大手立被巨斧斬成兩截,潰散為無數翻卷的氣流。

  「我道是誰,原來是屍魔老兒,還認得老朋友麼?」

  樵夫的聲音響起。

  屍魔?

  輦轎之內,洪元饒有興趣的瞧著,已經來到天星海數月之久,這片地界那些真正名震千島的大人物」,他就算沒多少了解,也知曉其名字。

  這屍魔」能對得上號的只有一人。

  屍魔老人!

  此老魔乃是屍魔宗之主,精擅煉屍與傀儡之道,雖然遠不能與無極魔宮相提並論,卻也是魔道之中的一方梟雄。

  此刻這老魔在聽到樵夫的話後,也是目光看了過去,陰鷙臉龐上露出駭異:「樵夫,竟然是你————」

  繼而怪叫一聲,臉上神色像是見了鬼一般,周身煞氣如山洪噴發,他心底湧出了重重寒意,扭頭就走。

  屍魔宗為收穫上好的煉材,多是向散修下手,時間長了,就與散修盟交惡了。

  當年屍魔老人也曾與樵夫有著數次交鋒,深知對方的強大,而在樵夫晉升人道三重之後,屍魔老人就直接當了縮頭烏龜。

  現在這樵夫不去劈柴,改行當起了轎夫,那輦轎中之人會是誰?

  一個名字在屍魔老人腦海中浮現。

  他雖是在煉法,可也沒有隔絕外界,要不然也不會收到玄夜華與梵日法王論道的消息。

  自也是聽聞了桃夭島上的一戰,血薇夫人,無垢尊者身死當場,而鎮殺此二人者————

  萬劫道人!

  尋常武人限於眼界見識,只知有煉士,屍魔老人卻是清楚血薇,無垢尊者兩人俱是玄黃層次的強者。

  屍魔老人頭皮發麻,汗毛都炸了起來,怎也想不到自己運氣如此之好,他念頭閃動之際,身形已如利箭疾射而出。

  可還是慢了一步,樵夫在劈開煞氣大手之後,人同時竄起,狠狠一腳朝著屍魔老人顱頂點去。

  其勢若奔雷,裹挾著千萬鈞之大力,氣流直接被壓爆了,也讓得屍魔老人身形微微一滯。

  嗡!

  下一霎,屍魔老人體內炁機洶湧,化為一尊惡鬼之形,咆哮之中,惡鬼生出雙頭四臂,朝天一架。

  樵夫落下的一腳被四臂架住,空氣一顫,被擠壓得發出咔咔」脆響,似是立即就要破碎開來,沸騰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衝擊,只是到了輦轎之前時,立即向著兩邊排開。


  屍魔老人身軀劇顫,那尊惡鬼發出尖銳的鬼嘯,兩顆頭顱「咯咯」扭動,將大口張得比整顆頭顱還大,尖嘯之中朝著樵夫腿腳啃咬下去。

  「咦!」樵夫驚咦一聲,「無怪乎你這老鬼如此囂張,原來是不知什麼,竟悄悄跨入了「五滅魔炁」的層次。」

  嘭!

  兩顆頭顱撞在他小腿之上,但樵夫炁機已化為一重重金剛封鎖,任憑這惡鬼頭顱撕扯,一時也無法破開,只能吱吱」亂叫,刺耳已極。

  冷凝雙,海青羽都是大皺眉頭,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即便這樣那鬼嘯之音仍如附骨之疽,直入心神,讓得兩人眼前眼前一片昏暗,似欲墜入鬼獄之內。

  「好吵!」

  輦轎之內,洪元眉頭輕蹙,作為老牌三重,樵夫的實力要在屍魔老人之上,可卻沒有短時間內將對方拿下的能力。

  以屍魔老人的詭異手段,尋得一絲空隙,就大有可能脫身而去。

  當然,這是洪元本人不插手的情況!

  叮!

  洪元倏的屈指一彈,纖長手指點在了身前几案上的酒壺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這一聲脆音宛似清水濺躍,極是輕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

  冷凝雙,海青羽頓覺刺痛的心神被一股清流注入,眼前可怖幻象潰散,自己靈台空明,竟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澄澈。

  可這道清音落到屍魔老人耳內,卻似比被樵夫劈了一斧還要可怕,其眼前轟然一亮,觸目所及,已置身於一片虛無空境之中。

  一輪大月似自另一重界面升起,高掛於空,放射出無量月華,顯化為一道道懾人神魄的寒刃!

  落下!

  「啊!」屍魔老人慘叫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痛苦,並非是肉殼受傷了,他覺得自己的神魂在一瞬間被千刀萬剮,痛到了極致,整個人炁機渙散,鬼神之形嘶吼之中化開。

  屍魔老人就要朝下墜去。

  叮!

  洪元又是一彈,屍魔老人立覺那宰割他魂魄的千萬寒刃一頓,繼而沒入了他識海深處0

  一縷氣息掀開了帷幕,洪元目光透出,落到了屍魔老人身上,「屍魔道友?」

  屍魔老人臉色煞白如紙,身軀顫慄,「不敢!在前輩面前,小人豈敢稱道友?」

  洪元笑了笑:「你來得正好,我恰好缺一兩個轎夫,不知道友有沒有興趣?當然,如道友這樣的人物,凌駕千百萬人之上,身份尊貴,不願紆尊降貴我也理解。」

  噗通!

  「小人願意!」

  屍魔老人一下子跪下了。

  「道友這是什麼意思,搞得像是洪某人逼迫一樣,若是不樂意,直說無妨,洪某人從不勉強他人!」洪元皺著眉頭,看著屍魔老人跪在虛空中,這種絕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能為前輩效力,是小人的榮幸。」

  屍魔老人忙道,語聲恭謹。

  勉強?哪裡勉強了?他屍魔天生就是干轎夫的料子!

  洪元呵呵一笑,轉而看向了冷凝雙,此女身段娜,極為誘人,氣質卻有些冷冽,但也是個少見的美人。

  此女還算是血薇的記名弟子,不過顯然沒得授真法。

  也不奇怪,畢竟此女也就是一品換血的層次,距離人道都還有巨大的差距。

  在洪元目光注視之下,冷凝雙有些忐忑,她對洪元倒沒什麼怨憤之心。

  力量層次上的差距,天壤之別,縱有怨憤,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簡直就跟一隻螞蟻恨上天上的神龍一樣。

  另外也是跟血薇感情不深,也就得其指點過一二次罷了。

  「冷夫人!」

  洪元忽然道。

  「前輩有何吩咐?」冷凝雙垂下眸子。

  「會唱小曲麼?」

  「啊?!」

  於是乎抬轎的換成了主動請纓的屍魔老人,洪元這也算是鼓勵再就業了,這屍魔老人年歲超逾兩百,正是奮鬥的年紀,怎麼能養尊處優?

  冷凝雙入得了輦轎之內,洪元輕輕敲著拍子,合著她那動人的歌聲,修為到了一品換血的層次,精氣神幾已臻至凡流巔峰,哪怕以往沒學過唱曲,隨意哼唱也足以動人。


  輦轎再次啟程,洪元一邊打著節拍,意念落到了屍魔老人身上,在後者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其識海深處那千百寒刃化為一縷縷冷光,融進其魂靈之中。

  他洪某人謙謙君子,自不會跟邪魔外道為伍,這屍魔老人用一用也就罷了,該送走還是得送走。

  他的心靈攻擊只是收攝了,而不是消散了,當下就伏入了屍魔老人靈魂之內。

  相比起最初版紅蓮教的太陰戮魂咒」,洪元如今用來早不知蛻變了多少層次,跟原版已是雲泥之別。

  不過這名字也挺好,洪元就懶得改了,而且他現下用出才算是真正有了些太陰戮魂的味道。

  等這屍魔老人下次抬頭看見天上的月亮之時,沒了洪元的刻意壓制,其識海內的咒法便會被月華陰氣所引動,猝然爆發,將其神魂斬碎。

  相距玄夜華,梵日法王論道之戰還有好幾日工夫,洪元也不趕時間,何況四名轎夫之中,還有一位新晉一品,事實上早就有些撐不住了。

  只是也沒等洪元出手,樵夫便是催發出一縷縷機,沒入海青羽體內,讓得後者再次神完氣足。

  又數百里後,一座繁華的島嶼出現在了洪元前方,他揮了揮手,「下去看看!」

  天星海地域廣大,也就煉炁士能隨意橫越,絕大多數武人一輩子其實都很難離開自己生活的島嶼,是以各島之間風物不同,洪元自是要下去賞玩一番。

  也就在洪元趕赴西海,梵日聖宮所在時,整個天星海都轟動了。

  本來萬劫道人於散修盟駐地,桃夭島上,一戰擊滅血薇夫人,無垢尊者的消息該是近期最為轟動的大事件。

  只要萬劫道人不曾隕於魔宮之手,又或被梵日聖宮降服,這一戰足以沸沸揚揚傳盪數年之久。

  可隨著無極魔宮之主玄夜華與梵日法王二次論道的消息傳來,萬劫道人縱然耀眼,也只得為前二者讓道。

  再沒多少人去討論桃夭島一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西海,關注著這兩尊絕巔強者的論道之戰。

  本來無極魔宮發出的請柬,都是針對天星海第一等的大勢力,可這消息瞞不住人,很快就被有心人傳出。

  如同是一道閃電,劈落而下,迅疾擴散千萬里,天星海轟動了!

  眾多島嶼,街頭巷尾,無數武人都在議論著此番道爭。

  尋常武人也就談論,終究沒辦法前去,可那些大勢力以及許多實力強大的散修高手也是齊齊而動,向著西天之頂趕去。

  一時間天星千島風起雲湧,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當然,有不願錯過這一戰的,自也有一些雖是收到了請柬,可深諧苟之大道,思慮之後還是放棄了觀戰。

  晃眼就是數日。

  七月初六。

  「嗯?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某座小島上,城內別院廂房中,一股馥郁的香氣瀰漫,洪元枕在酥香軟玉上,感覺自己是不是忘了某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片晌之後,方是錘了錘頭,哦!原來是玄夜華和梵日法王論道之期,就在明日了!

  「前輩,你醒了?」清越動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冷凝雙青絲如瀑,肌膚似雪,身子軟得似棉花糖一般,未著寸縷。

  洪元目光一轉,就與一雙柔媚的眸子對上,他覺得自己前番還是先入為主了,這冷凝雙沒上手之前確是清冷,可這幾日下來,整個人簡直酥到了骨子裡,此刻也是媚態橫生,倒不愧是血薇的記名弟子。

  想到這兒,洪元略有些遺憾,或許應該把那血薇留下來,嗯?似乎這冷凝雙也有個弟子?

  那就沒事了!

  「叫什麼前輩,怎如此生疏,忘記我這幾天對你的傳道授業之恩了?」洪元伸出手掌,抬起了冷凝雙光潔細嫩的下巴,後者目光水潤,紅唇輕啟,整個人熱氣蒸騰。

  「老師!」冷凝雙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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