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給面子,和尚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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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不給面子,和尚逞凶

  鎮海盟!

  謝昆臉色一變,繼而迎上了一對似笑非笑的眼神,登時心頭劇顫,感覺到了棘手。

  若是尋常江湖客又或一般勢力截胡了鼉龍,他大可擺出江陵謝氏的名望,以勢壓人。

  甚至一聲令下直接強搶,格殺勿論。

  可偏偏撞上的是那位飛速崛起,短時間內名動溟州的鎮海龍王,神獄槍主,洪元!

  對方怎會出現在興慶府?

  還擒獲了他們苦苦追捕的洞淵鼉龍!

  謝昆神情劇變,晦明不定。

  他身後一眾謝家護衛同樣認出了洪元,原本洶洶奔來的姿態不由得一滯,下意識的勒緊韁繩,沙土塵埃揚起。

  謝昆目光一轉,已看到那頭鼉龍在鎮海盟一眾水手,護衛拖拽下,即將被拉到甲板上。

  他心頭大急,搶是不可能搶的,那純粹是找死。

  那洪元乃是舉手投足之間,擊殺兩大入微宗師,一人破軍的絕頂人物,在此等凶神面前,他這幾十號人跟土雞瓦狗也沒甚區別。

  但若是眼睜睜瞧著對方將洞淵鼉龍帶走,謝昆又實是不甘心。

  深吸口氣,他繼續催馬上前,已然站到了淺灘河水裡,高聲道:「原是鎮海盟洪盟主當面,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謝昆看向了那頭鼉龍,聲音在河岸傳盪:「洪盟主有所不知,這頭鼉龍確是我謝氏發現,並追蹤圍捕多日,耗費了許多人力物力,還請洪盟主給個面子,將此獸歸還我等,謝某感激不盡……」

  洪元也不回話,笑了笑:「閣下又是何人?」

  謝昆一怔,隨即拱了拱手:「在下謝昆,乃是江陵謝氏一管家爾……」

  言語之間,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傲氣。

  「八大世家,謝家的管家啊,倒是來頭不小……」洪元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凝,盯著謝昆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對方眼神清淡平和,並無鋒銳之氣,可謝昆卻被看的心中忐忑,有種惴惴不安感,有些不自然的乾笑一聲:「不知謝某有何不妥?為何洪盟主這般看著我?」

  「只是見識到了八大世家的威風罷了,區區一個管家,竟就敢如此托大,在洪某人面前踞馬回話?了不得!」

  洪元讚嘆一聲,隨即聲音驀地一變,霎時間如同雷霆霹靂降下:「給我滾下馬來!」

  轟隆!

  好似一道晴天霹靂裂破長空,震響於謝昆耳畔,謝昆頓覺頭腦嗡鳴,心臟都似停止了顫動,眼睛一翻,陡地朝著河灘下方栽倒。

  『噗通』一聲,謝昆便滾入了河水裡。

  同一時間,一匹匹奔馬好似受驚了一般狂亂嘶鳴,四蹄翻飛,那些謝家護衛離得較遠,也是感受到了頭暈目眩,腦子如同宕機了般,一個個滾落於地。

  有些運氣不好的,立被驚馬踩踏,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洪元這是用了『盪魂鍾』的功夫,雖是剛剛修成,可憑他一身氣血之雄厚,根骨之強大,孕育而出的異力遠在戚長空數十年修持之上。

  縱然未曾全力施為,也是一句話便令數十名精銳之士撲跌倒地。

  貨船上,一眾護衛,打手以及那位管事盡皆瞠目結舌。

  「連個『神避』都不會,也敢讓洪某人給個面子,不知所謂……」

  洪元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也不回艙室待著,向一旁臉色煞白的管事吩咐道:「開船,回臨江府……再給我搬個椅子上來。」

  「是!」

  未幾,那頭鼉龍被拽上了甲板,墜地之時,發出『嘭』的一聲震響,可見其份量。

  洪元並未殺死這頭異獸,只是以勁力震暈了它,畢竟他自己不可能動手烹煮,船上廚師手藝也有限。

  這種異獸還是帶回臨江府,找尋專人來烹製。

  貨船排開水浪,徐徐行於玉帶河上,漸漸遠去。

  謝昆頭腦脹痛,只覺得四肢酥麻,不聽使喚,明明只是在淺水之中,卻硬是被灌了幾口河水。

  他距離最近,又是洪元『盪魂鍾』首當其衝的目標,心神受到震動最大。

  謝昆在淺水中掙扎著,整個人七葷八素,不知天南西北,腦子裡一片空白,再被灌了半肚子水後,終於有醒過神的護衛,跌跌撞撞的奔過來將他拉起,拖到了岸上。


  「謝管事……」

  「管事大人……」

  謝昆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仰望天空,天搖地轉,耳畔好似聽到了一聲聲呼喚,卻又極為遙遠,緊接著有人搖晃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謝昆終於是『噗』的吐出一大口河水,又嘔吐了片刻,這才踉蹌著站起身,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管事,你沒事吧,我們……」一個護衛頭目湊上前來,急切問詢。

  「閉嘴!」謝昆低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中滿是驚懼,向著玉帶河望了望,哪還有鎮海盟貨船的影子?

  他死死握緊了拳頭,只是渾身乏力,站著的身體都在搖搖晃晃,那護衛頭目連忙將他攙扶住,其臉上亦布滿震恐。

  神獄槍主的威名早已是名傳溟州各府,可也沒人告訴他,竟是如此恐怖人物啊?

  連一根手指都未動,一句話便震得他們這數十人手足酸軟,頭腦眩暈。

  謝昆閉上眼睛,緩緩道:「立刻傳信回州城,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給靈均少爺,這事情已非我等能處理的了!」

  船行一日後,洪元便受不了這慢騰騰的速度,徑直下了船去。

  至於那頭鼉龍,自是留在船上,讓他們運送回府城。

  洪元略微研究了下那鼉龍,約莫長七米左右,岩石一般的鱗甲堅硬不遜色精鐵。

  即使擊破了鱗甲,皮肉也頗具韌性,除了力量巨大之外,最特別的是喉部的明黃色鳴囊。

  在其甦醒之時,一聲鳴響,宛似悶雷,震得臨近幾名水手,護衛腦子眩暈了好一會兒,倒是與『盪魂鍾』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估摸著江陵謝氏之人追捕此獸,怕不是某位修行真功或罡體的謝家大人物需求。

  洪元並不在乎。

  隨後又將鼉龍擊暈,讓人將其四肢,猙獰大嘴捆縛起來。

  臨近黃昏時分,洪元回到了他忠誠的臨江府城。

  身形飄忽,落入陶府大院之內。

  在洪元入住之後,事實上陶公望,陶景行等人早已搬離,換到了另處別院居住。

  只留下陶惜月服侍洪元身邊。

  當然,還有眾多的婢女,僕從等。

  未曾入得後宅,已有一陣陣清幽悅耳的琴音響起,時而輕快靈動,如少女奔馳於山花爛漫時,時而如泣如訴,好似思念遠方的情郎。

  洪元放緩步子,聽著琴韻。

  未幾,琴聲倏止時,鼓掌聲伴隨著徐青荊的讚嘆:「陶姐姐,你的琴彈得真好聽,怪不得公子喜歡。」

  洪元聽了一笑。

  實則徐青荊比陶惜月還大上幾個月。

  他邁步而入,笑道:「青荊我也是很喜歡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得庭院內兩名少女一愣,旋即各是綻放笑顏。

  「公子!」陶惜月驚喜的叫了一聲,便是自蒲團上一躍而起,紅裙飛揚,掠過瑤琴,如一團火紅的焰火撲進了洪元懷裡。

  陶惜月將臉頰貼在洪元胸膛,小貓兒般蹭來蹭去。

  徐青荊則是邁著輕快的步伐,到了洪元身側,俏臉含笑,抿著唇瓣,並不言語。

  片晌之後,陶惜月蹙了蹙眉,一雙纖長的小手環住洪元脖頸,樹袋熊般往上攀爬,湊到他耳邊吃吃低笑:「公子身上有味道。」

  「嗯?」

  洪元嗅了嗅,在貨船上待了一天,哪怕保持得再整潔,又研究了那頭鼉龍半晌,終歸會沾染些異味。

  「竟敢嫌棄我?罰你陪我洗澡!」

  陶惜月身子凌空,將一雙修長的腿兒交纏在洪元腰上,已經嘗試過不少次的少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臉孔發燙,有些羞澀,更多的是期待,眉目似能潤出水來,唇瓣咬著洪元耳朵:「奴家才沒有,是公子想使壞。」

  徐青荊臉上浮出些許艷羨,若是與洪元獨處,她也頗為大膽,但當著陶惜月的面,她就有些猶豫了。

  「青荊來幫我搓背。」洪元伸手虛抓,羅網展開,徐青荊身不由己的朝他傾倒。

  「啊……好!」徐青荊不禁點頭,隨之似想起什麼,連忙道:「公子,府城出了點事,要向你匯報。」


  「一點事?」

  「日後再說。」

  霧氣氤氳的溫泉池內,水波輕輕蕩漾。

  洪元衣衫半敞,靠在池邊,陶惜月雙頰被熱氣蒸得緋紅一片,一雙手在他肩膀處輕輕揉搓,不過片刻便覺手軟,氣息微微急促的靠在他身側,軟聲道:「公子,惜月有些乏了。」

  她說著,眼睫輕顫,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洪元低頭與她輕聲細語,兩人相視而笑。

  不多時,池水輕輕一動,徐青荊自一旁現身,輕撫水面,微微側首整理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

  洪元將陶惜月輕輕攬入,倚在池緣,她早已渾身鬆軟,任由他溫柔相待。

  良久,陶惜月與徐青荊倦意漸濃,相繼閉目睡去。洪元喚來侍女,為二人整理衣衫,隨後一左一右將她們送入房中安歇。

  至於徐青荊先前欲稟之事,自是留待明日再議了。

  翌日。

  陶惜月,徐青荊仍未醒來,洪元披著一身寬鬆白色長袍,用著早餐,沒過多久,便有僕人稟告,青靈子來了。

  未幾,青靈子入內,向洪元躬身行禮:「拜見盟主。」

  洪元喝了一口羹湯,陶家好歹也是傳承近兩百年的豪族,府中廚師的手藝自是上佳。

  不過菜餚好不好,也不能光看廚師的手藝,還得看顏值。

  比如黃蓉的手藝真比宮中御廚好麼?

  但要是能去射鵰世界,御廚和黃蓉的菜二選一,你選什麼?

  洪元現下已有寫書的惜月,添香的青荊,暖床的歐書瑤,還差一個素手調羹的廚娘……

  放下亂七八糟的念頭,洪元瞥了青靈子一眼,微皺眉頭:「你受傷了?」

  青靈子道:「只是一點小傷罷了,也算是因禍得福,讓我藉此對勁力入微領悟又近了一層,估摸著很快就能達到入微層次了。」

  青靈子言語之間,就有著一絲難以隱藏的亢奮。

  無定劍派是出過入微宗師的門派,但那已經是許久之前了,這幾十年來再無入微,門派空有上乘的入微秘法,卻還得小心翼翼的隱藏,以免小兒持金過鬧市,惹來覬覦。

  雖然……

  青靈子略微抬頭,看了洪元一眼,又是垂首。

  「說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青靈子點了點頭,當即匯報起來。

  原來那日洪元離開臨江府,前往興慶府之後,青靈子追蹤『碧梧仙境』的一位仙姑到了寶光寺。

  最後擒殺了那位身份是水月庵『定慧師太』的仙姑,同時也抓了寶光寺住持弘法。

  一個和尚廟的住持抓了也就抓了,問題是這弘法身份不簡單。

  其乃是金剛寺,戒律院首座,惠通的私生子!

  這就讓青靈子頭痛了,放肯定不能放的,但也不能私自殺死,只好將其囚禁到鎮海軍的監牢里。

  等候洪元歸來發落。

  「金剛寺?」洪元目光閃動,知道還有後續,不然青靈子也不至於受傷,「那群和尚不會打上門來了吧?」

  金剛寺雖是溟州三大派,但洪元現下羽翼已豐,早有試劍天下群雄的意思,並不覺得是麻煩,反而覺得是個契機。

  青靈子微一點頭:「三天前,來了三個金剛寺的大和尚,向我們要人,我自是不允,便與他們交起手來,這三個和尚武功都達到了『收發自如』層次,我也只能與他們勉力維持。」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他們來的不是三人,而是六人,另有兩人於城中引發騷亂,最後一人則潛入了鎮海軍中將弘法救了出去!」

  「我發現得遲了一步,只與那人交手數合便敗退下來。」

  青靈子神情凝重,說道:「那人應是一位入微宗師,如果不是惠字輩高僧親自出手的話,應該就是金剛寺的『行者』了塵了。」

  所謂『行者』,即是宗門對外的話事人。

  說到這兒,青靈子自嘲一笑:「無論是否惠字輩高僧,又或了塵,對我都算手下留情了。」

  洪元擺了擺手:「是誰並不重要,我先讓你達到入微層次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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