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裁判不能下場踢球（3/3）
第188章 裁判不能下場踢球（3/3）
林天盛語氣不耐：「大佬，我是賣貨的，不是送貨的。再來兩百公斤的貨有問題，叫我幫你去找貨，痴線，我還沒當一哥！」
高佬發不甘放棄，振聲道：「不把貨拿回來，邊個知道，你是不是黑吃黑。
一批貨賣給我，再轉手查封？」
林天盛問道：「案子誰辦的？
「中區警署。」高佬森答道。
林天盛罵道：「操你媽的，去查一查，中區警署是不是我的人？你在西九龍，新界南出貨，有出過一件事嗎！」
「怕查就不要賣，我再找人合作。」
高佬發心下一慌，急忙道：「唔好意思，盛少，兩百萬美金，損失太大，還死了六個兄弟，安家費又是一筆錢。」
「搞不定中環的人，生意做不下去。」
林天盛沉聲道：「其它社團賣粉，背後都系有人關照的。新貨搶了老貨的生意，惹來差人不奇怪。」
「之後的貨，分一份，有錢大家賺，別他媽的一個吃獨食。」
高佬發嘆道：「這批貨呢？」
「你們以前丟粉，怎麼找回來的，就怎麼找咯，關我屁事。」林天盛顯得很不在乎，掛斷電話。
高佬發聽著盲音，臉色不悅，回到桌前，看向肥仔坤：「不是那幫華探長乾的。」
「那就是阿sir們咯。」肥仔坤出聲道。
高佬發點點頭：「去問一問，探個底，如果可以的話，照老規矩，買回來。」
和安樂以前也走粉，偶爾貨被掃走，都可以去掃毒科總督察「伏文杰」，以三折的價格買回來。
畢竟，入庫銷毀的貨，屬於黑貨，不便宜賣，社團寧願去金三角，都不可能便宜警隊。
肥仔坤嘆氣：「行，我人聊聊，但前陣子，伏sir調去PTU，掃毒科換了個鬼佬，還不知賣不賣面子。」
「不給你面子，都得給鈔票面子。」高佬發怒喝一聲，警告道：「別讓鬼佬知道貨源，省得有人搶貨。」
「我知啦，能藏多久，藏多久。」肥仔坤擺擺手，姿態老練。
一周後，皇都大廈，客廳。
鍾智慧推開房門，揚起手中的文件，朗聲道：「大佬，有報告。」
「坐下來聊，阿鳳，添副碗筷。」林天盛周末回到尖東大宅，下午剛陪老婆去醫院做孕檢，正在家中吃飯。
經過兩個月的努力耕耘，日日播種，終得正果。
李曬鳳經期晚了半月沒來，去醫院檢查後，已查明有身孕。不過，頭三個月不顯懷，外人並不知曉。
鍾智慧拉開椅子上，笑著接過碗筷，出聲道：「多謝大嫂。」
「你去房間疊衣服，我和智慧談點正事。」林天盛把老婆趕下桌。李曬鳳習以為常，笑著離席：「鍾sir，你們慢慢聊，冰箱裡有吃碗糖水記得食。」
「抱歉啊，大嫂。」鍾智慧面帶歉意，但涉及鬼佬的事，確實不好叫家人知道。
「點樣，捉到尾巴了？」林天盛喝著湯，情緒毫無波瀾，猜到報告的內容。
鍾智慧深邃的瞳孔中，卻透露出鋒芒，低聲道：「捉到了！狗仔隊已拍到肥仔坤和掃毒科總督察傑森的交易照片，商業罪案科的曾sir，已經鎖定和勝和的海外帳戶，查到有一筆黑金，分一百多個帳戶，轉回港島，再注入一間二手奢侈公司。」
「那間公司的實控人，是掃毒科大sir阿本在香江的情婦。」
林天盛本人就是「內鬼」，通過他的帳戶，曾向榮逆向鎖定和安樂帳戶，再通過交易，已追蹤到鬼佬的金庫。
「讓曾sir秘密調查，別打草驚蛇。」林天盛道。
鍾智慧面色凝重，出聲道：「不止是華警，還有鬼佬，繼續往下查嗎？」
可以想像，一筆交易，便查到掃毒科警司，再深入挖掘，不知會挖到多少人，到多高層級。
林天盛明知要干，作為決策人，心臟也不由揪緊，腦袋第一個關心的，竟然是未出世的胎兒。
可畏懼，何嘗不是一種興奮，顫抖，何嘗不是爆發的前奏？
「查，既使是一哥都查。」林天盛深吸口氣，眼神堅定：「能不能抓，是一回事，有沒有牌，是另一回事。」
鍾智慧點頭道：「明白，冰工廠那邊，還開不開工？」
「用不上了，把那幾個廚師帶回赤柱，叫他們管住手，管住嘴。不管過多久，他們敢做一批貨，我就斷掉他們手腳，扔進水塘餵魚。」林天盛說道。
鍾智慧出聲答應，沒過多久，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還有糖水沒喝啊，傻仔，不賣大嫂面子？」林天盛笑道。鍾智慧舉手投降，忙叫道：「喝，喝喝，點敢不給大嫂面子啊。」
送走兄弟後，他來到陽台，眺望著維港夜景，點起一支雪茄，沉思片刻，撥通黃啟賢電話：「賢叔，睡沒？」
黃啟賢坐在沙發，正陪老婆孩子看電視劇，瞥了眼掛鍾，嘟囔道：「八點多鐘，樓下撿樂色的阿婆都還沒睡啊。」
林天盛道：「拿到鬼佬的證據了，掃毒科大sir阿本。」
黃啟賢愣神後，不自覺地換手，起身走回房間，緊張道：「調查憲委層，需上報內部審查委員會，由警務處長簽字批准，私下的任何調查都屬違規。」
內部審查委員會，凌駕於內部調查科之上，是一個由助理處長級，全體擔任的決策小組。
每有涉及憲委層的案子，都得全體委員支持，並有委員會長，及警務處長簽字。流程是標準是自己查自己，將公權力私有化。
林天盛道：「警務處這座球場，每次開賽，鬼佬又當裁判，又當全球，沒人告訴他，裁判不能下場踢球啊？」
黃啟賢頹喪道：「ICAC也在鬼佬手中。」
「公權力不行，就讓公眾輿論來監督咯。當年葛白的事，不也是上報紙鬧大的？」林天盛道：「你先做好準備，我會把黑料整理好，遞交給左派報紙。如果，左派報紙肯印，你就主動申請立案調查，如果左派報紙都不印，我就再等一等。」
黃啟賢意外道：「左派報紙？」
公眾輿論都需要公權力來激活，當初葛白，黑警們的事能上報，是得到督爺默許的。否則，無線，麗視，各大媒體，根本不能發文。
「鬼佬是公家，北方就不就公家了？鬼佬有權力，北方就冇啊！中英談判好幾輪了，還有個結果，放點料給他們提提氣，不信他們不發。」林天盛道。
林天盛語氣不耐：「大佬，我是賣貨的，不是送貨的。再來兩百公斤的貨有問題，叫我幫你去找貨，痴線，我還沒當一哥！」
高佬發不甘放棄，振聲道：「不把貨拿回來，邊個知道，你是不是黑吃黑。
一批貨賣給我，再轉手查封？」
林天盛問道：「案子誰辦的？
「中區警署。」高佬森答道。
林天盛罵道：「操你媽的，去查一查，中區警署是不是我的人？你在西九龍，新界南出貨，有出過一件事嗎！」
「怕查就不要賣，我再找人合作。」
高佬發心下一慌，急忙道：「唔好意思，盛少，兩百萬美金，損失太大，還死了六個兄弟，安家費又是一筆錢。」
「搞不定中環的人，生意做不下去。」
林天盛沉聲道：「其它社團賣粉，背後都系有人關照的。新貨搶了老貨的生意，惹來差人不奇怪。」
「之後的貨，分一份，有錢大家賺，別他媽的一個吃獨食。」
高佬發嘆道：「這批貨呢？」
「你們以前丟粉，怎麼找回來的，就怎麼找咯，關我屁事。」林天盛顯得很不在乎，掛斷電話。
高佬發聽著盲音，臉色不悅，回到桌前，看向肥仔坤：「不是那幫華探長乾的。」
「那就是阿sir們咯。」肥仔坤出聲道。
高佬發點點頭：「去問一問，探個底，如果可以的話，照老規矩，買回來。」
和安樂以前也走粉，偶爾貨被掃走，都可以去掃毒科總督察「伏文杰」，以三折的價格買回來。
畢竟，入庫銷毀的貨，屬於黑貨，不便宜賣，社團寧願去金三角，都不可能便宜警隊。
肥仔坤嘆氣：「行，我人聊聊，但前陣子，伏sir調去PTU，掃毒科換了個鬼佬，還不知賣不賣面子。」
「不給你面子，都得給鈔票面子。」高佬發怒喝一聲，警告道：「別讓鬼佬知道貨源，省得有人搶貨。」
「我知啦，能藏多久，藏多久。」肥仔坤擺擺手，姿態老練。
一周後，皇都大廈，客廳。
鍾智慧推開房門，揚起手中的文件，朗聲道：「大佬，有報告。」
「坐下來聊，阿鳳，添副碗筷。」林天盛周末回到尖東大宅，下午剛陪老婆去醫院做孕檢，正在家中吃飯。
經過兩個月的努力耕耘，日日播種，終得正果。
李曬鳳經期晚了半月沒來，去醫院檢查後，已查明有身孕。不過，頭三個月不顯懷，外人並不知曉。
鍾智慧拉開椅子上，笑著接過碗筷，出聲道：「多謝大嫂。」
「你去房間疊衣服，我和智慧談點正事。」林天盛把老婆趕下桌。李曬鳳習以為常，笑著離席：「鍾sir，你們慢慢聊，冰箱裡有吃碗糖水記得食。」
「抱歉啊，大嫂。」鍾智慧面帶歉意，但涉及鬼佬的事，確實不好叫家人知道。
「點樣，捉到尾巴了？」林天盛喝著湯，情緒毫無波瀾，猜到報告的內容。
鍾智慧深邃的瞳孔中，卻透露出鋒芒，低聲道：「捉到了！狗仔隊已拍到肥仔坤和掃毒科總督察傑森的交易照片，商業罪案科的曾sir，已經鎖定和勝和的海外帳戶，查到有一筆黑金，分一百多個帳戶，轉回港島，再注入一間二手奢侈公司。」
「那間公司的實控人，是掃毒科大sir阿本在香江的情婦。」
林天盛本人就是「內鬼」，通過他的帳戶，曾向榮逆向鎖定和安樂帳戶，再通過交易，已追蹤到鬼佬的金庫。
「讓曾sir秘密調查，別打草驚蛇。」林天盛道。
鍾智慧面色凝重，出聲道：「不止是華警，還有鬼佬，繼續往下查嗎？」
可以想像，一筆交易，便查到掃毒科警司，再深入挖掘，不知會挖到多少人，到多高層級。
林天盛明知要干，作為決策人，心臟也不由揪緊，腦袋第一個關心的，竟然是未出世的胎兒。
可畏懼，何嘗不是一種興奮，顫抖，何嘗不是爆發的前奏？
「查，既使是一哥都查。」林天盛深吸口氣，眼神堅定：「能不能抓，是一回事，有沒有牌，是另一回事。」
鍾智慧點頭道：「明白，冰工廠那邊，還開不開工？」
「用不上了，把那幾個廚師帶回赤柱，叫他們管住手，管住嘴。不管過多久，他們敢做一批貨，我就斷掉他們手腳，扔進水塘餵魚。」林天盛說道。
鍾智慧出聲答應，沒過多久，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還有糖水沒喝啊，傻仔，不賣大嫂面子？」林天盛笑道。鍾智慧舉手投降，忙叫道：「喝，喝喝，點敢不給大嫂面子啊。」
送走兄弟後，他來到陽台，眺望著維港夜景，點起一支雪茄，沉思片刻，撥通黃啟賢電話：「賢叔，睡沒？」
黃啟賢坐在沙發，正陪老婆孩子看電視劇，瞥了眼掛鍾，嘟囔道：「八點多鐘，樓下撿樂色的阿婆都還沒睡啊。」
林天盛道：「拿到鬼佬的證據了，掃毒科大sir阿本。」
黃啟賢愣神後，不自覺地換手，起身走回房間，緊張道：「調查憲委層，需上報內部審查委員會，由警務處長簽字批准，私下的任何調查都屬違規。」
內部審查委員會，凌駕於內部調查科之上，是一個由助理處長級，全體擔任的決策小組。
每有涉及憲委層的案子，都得全體委員支持，並有委員會長，及警務處長簽字。流程是標準是自己查自己，將公權力私有化。
林天盛道：「警務處這座球場，每次開賽，鬼佬又當裁判，又當全球，沒人告訴他，裁判不能下場踢球啊？」
黃啟賢頹喪道：「ICAC也在鬼佬手中。」
「公權力不行，就讓公眾輿論來監督咯。當年葛白的事，不也是上報紙鬧大的？」林天盛道：「你先做好準備，我會把黑料整理好，遞交給左派報紙。如果，左派報紙肯印，你就主動申請立案調查，如果左派報紙都不印，我就再等一等。」
黃啟賢意外道：「左派報紙？」
公眾輿論都需要公權力來激活，當初葛白，黑警們的事能上報，是得到督爺默許的。否則，無線，麗視，各大媒體，根本不能發文。
「鬼佬是公家，北方就不就公家了？鬼佬有權力，北方就冇啊！中英談判好幾輪了，還有個結果，放點料給他們提提氣，不信他們不發。」林天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