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殘兵敗將(17)求首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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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殘兵敗將(17)求首訂,求月票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70年代,鬼佬執行的「警務改革」,與國內「八三嚴打」,「掃黑除惡」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系在為經濟發展,掃除基層障礙。

  由上至下的貫徹方針,清理蛀蟲,釋放經濟活力。一句話,可以懷疑鬼佬的人品,但不能懷疑鬼佬的政治素養。

  甚至,鬼佬非常有遠見,在南巡前,便已做好功課,等待一波騰飛。

  這是帶黑警幫走老路,對抗時代,而英雄,在於順應時代,跳船,換旗,是活下去的唯一選擇。

  林天盛是軍人出身,但軍人,首先要講政治,老百姓印象中,呆板無腦的軍官,並不存在。

  偶爾冒兩個傻佬出來,傻的是那個人,與軍人本人無關。在港島的數月里,他除了拼命,亦在時時刻刻觀察這個社會,總結社會現象

  「順應時代」四個字,卻宛如驚天霹靂,在眾人腦袋炸響,震耳欲聾。

  身居高位的喬景行曾試圖找過出路,卻沒想通底層邏輯,竟無話可駁,訥訥道:「順應時代,該怎麼順?」

  洪寶蓮明眸間,閃爍光彩,帶著期盼:「阿盛,講點有用的。」

  時代大勢,落到具體的事上,該有具體的辦法。靠一句話概括性總結,糊弄不了在座的人精。

  吹水,邊個不會?

  每個政治集團的新方針,都要能落地,能解決當前矛盾。殘黨們的矛盾有兩個,第一個是權力,第二個是撈錢。

  而想要悟道時代的底層邏輯,已不容易,不是穿越回來,前後映照,林天盛不見得比他們高明。

  歷史上,殘黨的崩裂,消亡,是合理的發展.林天盛想硬生生,把沖向死亡的車輪掰回來,必須表現的足夠強勢。

  他坐在關二爺身前說道:「往後,我們做兩件事,第一件事,積極破案,銳意進取,靠能力,光明正大取代精英派的位置。」

  「第二件事,不收黑錢,成立正規公司,進行樓市,金融,實業的投資。」

  「從前,鬼佬在黑道撈錢,我們在黑道撈錢,如今,鬼佬在白道撈錢,我們就在白道撈錢。」

  「跟住鬼佬,擠掉那幫講洋文的狗!你嘚手上,應該沒再持有社團的公司股份吧?」

  以前黑警拿社團乾股,為社團提供保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能苟到八零年代的殘黨,早已和社團切割乾淨,所以,走白道撈錢,不是一項主動的選擇,而是一件早已被迫執行的現實。

  沒有一絲半點的天真,反而是血淋淋的現實,捨不得的那幫人,或者在監獄,或者海外,或者革職後,被社團吃干抹淨,成為垃圾。

  林天盛再一次表態,不是叫他們割肉,是切斷他們回頭的念想。

  和走正行撈錢相比,撈偏門當然要輕鬆十倍百倍。

  但再難,都要走下去,否則,連財務轉型都做不到,黑警幫同古惑仔有什麼區別?

  要知道,江湖字頭轉型困難,重點是經營能力不行,只能交由職業經理人代管,並無法限制職業經理人。

  好多想過洗白的字頭,最終錢被經理人坑完,氣的跳腳,又回去撈偏門。

  因此,鬼佬禁止公職人員受賄,卻不禁止公職人員持股,創建公司。

  既是為光明正大的收錢,留一個口子,亦是有心促進經濟,將其納入「自由市場」的一環。

  然而,林天盛知曉經濟趨勢,就算不知細節,都可根據情況試試調整,並以槍桿子形成的權力,影響政治,為正行提供合法關照。相比轉型的社團來講,對經理人更具制約力,不用擔心被人坑慘。

  打個比方,社團無法影響政策,當走上警隊高層後,他們甚至可以通過市政局,影響開發計劃。

  社團無法追蹤被轉走的金錢,警隊卻可通過商業調查科,追蹤帳戶流向,並凍結帳戶,找回錢款。

  這些都是權力帶來的好處,合理的運用並不違法。

  此外,干正行,雖說受制於鬼佬的洋行,天花板被鎖,例如核心土地,貿易,金融等行業,都在鬼佬手中。但正行的地板,都是偏門摸不到的天花板.世界上,白的永遠比黑大,正行,永遠比黑道掙錢。

  若成功的解決當下,在未來,甚至可透過經濟投資,政治投機,贏得北方支持,徹底掀翻鬼佬,鯨吞英資洋行,打破天花板。但最後一步,屬長遠規劃,他並未拋出來講,省得叫喬景行等人以為在畫餅。


  要知道,這時黃啟賢,蒲永世,李家祥等人,臉上疑惑漸濃,有點將信將疑了。

  靠業務能力,擠走精英派還好講。鬼佬只要想用華人,殘黨和精英派,沒有本質區別。誰強用誰,很合理嘍。

  喬景行甚至能想到更高一層,比如說反客為主,收編精英派。黃啟賢等人也不吝嗇名聲,鬼佬需要干髒活,那就干髒活咯,業務能力,淺層看是破案,深層來講,鬼佬有很多需求,某些需求,最是他們擅長擺平的。

  可用正行掙錢,道理是沒錯,虧錢誰來承擔?大家都只想不費心力,攤開手就有錢拿。要有經營公司的能力,邊個還在警隊打工,全去做大老闆啦。

  面前的「殘黨」都是群殘兵敗將,當中有些還是在總華探長年代,競爭的失敗者,別看現在光鮮亮麗,除開本職工作,肚子裡怕是沒有二兩乾貨。

  在新界騷亂後,剛靠過來的新界南軍裝組高級督察「任超雄」放下茶杯,張口話道:「盛少,我系新人,不怕講錯話。字頭公司的股份呢,我確實沒有,但靠貼罰單,臨檢娛樂場,都能掙點錢。」

  「把掙到的錢,照你講,扔去樓市里投資,不說能掙多少錢,虧光了,誰承擔?」

  林天盛嘆了口氣,出聲道:「記帳,我來扛,第一單做樓市,我成立了一間房屋經紀公司。大家只要肯投錢,不算股份,算利息,年利十二分,先做一年,看看效果。效果好,明年開會再講。」

  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辦法,可以把路子給掰正。坐在話事人的位上,天生該扛責任。權力,可不是來自於地位,是來自於擔當!

  年利十二分,等於每年百分之十二的回報率,利息可謂不低,但跟80年的樓市漲幅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能趁機吸一筆錢,讓黎仲英拿去炒房,算是互惠互利。就當去地下錢莊的融資了,好歹算把殘黨的資金存量調動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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