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象世族
塗山南小心翼翼地用刀叉分下一塊牛排，抬起頭，瞄了一眼楊昭的臉色。
待發現沒有異常後，這才迅速將肉塊叉入口中，小口小口咀嚼起來。
這個姓楊的鳥妖不護食……似乎還不錯？
「楊先生，你不吃嗎？」
楊昭搖搖頭，「不了，我最近消化不太好。」
「那……」
塗山南兩眼放光地看向楊昭面前的餐盤，又希冀地望了他兩眼，意味不言而喻。
楊昭面色古怪地點了頭，這傢伙這麼餓？
「塗山小姐，飯菜還合胃口？」
「很好吃！」
「還要再來些嗎？」
「可以嗎？！謝謝！」
還真是毫不客氣。
楊昭心頭暗道，又點了一些餐，大多都是給對方準備的肉食，只有少部分是打算自己吃的甜品。
畢竟，就如他先前所言，他最近的消化不太好，吃肉的時候總是有點反胃的感覺。
昔日的他可是連那些孽史里的邪物都能消化，如今卻突然不能吃肉……
想來應該又是身體的異變導致的。
「唔……楊先生，我記得你剛剛說你腸胃不太好？」
楊昭正想著身體的事情，一旁的塗山南察覺到他的憂慮，思索一番後，還是決定稍微幫一下這個還不錯的鳥妖。
「是有點。」楊昭點頭，「吃肉的時候，總感覺反胃，想吐。」
「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水土不服？」楊昭聞言不禁一笑。
他在西南都生活十九年之久了，哪裡還會水土不服？
「多慮了，或許是最近身體不太好吧。」
「說不定真是水土不服啊。」塗山南依舊保持著她的觀點，「我剛來這邊的時候也有些不舒服，一些東西根本吃不下去。」
「剛剛從塗山到這邊來……我記得這邊有種東西，叫辣椒是吧？」
「那東西根本吃不慣，一吃就胃疼，結果現在我反倒是喜歡上了。」
塗山南吃著飯，嘴裡鼓鼓囊囊道：「不知道楊先生喜不喜歡吃辣呢？」
「喜歡啊。」楊昭攤手，「只可惜大部分的孽史中，辣椒沒有被普及，那邊的飯菜我感覺普遍不合胃口。」
「嘿嘿，那楊先生可以來塗山看看，我們這邊最近也有辣椒了哦！」
楊昭疑惑：「你們那邊不是唐朝嗎，哪裡來的辣椒？」
「這個嘛……嘿嘿，暫時保密。」
塗山南歉意一笑。
作為主家的陳長歡都沒有明言透露身份，她一個副官又哪裡敢妄自大話，真不怕壞了主家的事？
「話說，楊先生，既然你說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正好認識一個朋友，他也是鳥妖，說不定知道您身上的病灶。」
「最近我們在正史這邊有個集會，屆時我那個朋友也會到場，不知您願不願意來？」
楊昭皺眉：「不會叫楊風青吧？」
塗山南先是一愣，隨即才連連搖頭：「不是風青世子，但也和南象世族有些關係。」
「等等，你剛剛一直說的世族到底是什麼？我聽到現在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您不知道嗎？」
「我該知道嗎？」
塗山南聞言沉吟一陣，這才徐徐開口：「楊先生知道這歷史運行的規律嗎？」
「不知道。」楊昭坦言，「老實說，我自這個時代降生以來，今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除自己以外的妖。」
「這個時代？！」
「怎麼？」楊昭勾起一絲笑容，「我是這個時代誕生的妖，有問題嗎？」
塗山南心頭一震。
這下，她總算明白陳長歡要她來見楊昭，到底是想幹什麼了……
這是想以她為餌，將整個歷史的來龍去脈為楊昭引出。
如果進展正常，這件事她自己甚至都不會察覺，只會在日後的交往中，不知不覺地就將故事透露出去。
但是，楊昭的一句話將她點醒。
他……
塗山南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昭。
「怎麼，很奇怪嗎？」她只看見楊昭平常的神色。
這傢伙居然早就知道了主家的打算？
「沒什麼……」塗山南深吸一口氣，平復心頭的情緒，「先生且聽我細細道來吧。」
這楊昭絕不像表面上那般平易近人。
還以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呢，沒想到，居然也是個勾心鬥角的妖。
「歷史依仗四象而存在。」
「早年的四象名諱已經無從得知，如今的四象，是分別支撐歷史的四個世族。」
塗山南整理乾淨思緒，轉而認真地進行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分別為，西象白虎世族，東海龍宮，北象玄武宗族，以及很少拋頭露面的南象仙裔。」
「塗山歸屬的就是西象世族，隸屬於白虎們的管轄，位處貞觀年間，如今已有萬多個年頭了。」
「萬多個年頭？」楊昭驚訝，「照你這麼說，塗山的勢力豈不是龐大無比？」
「還算……可以吧？」塗山南有些遲疑。
她頭頂的貝雷帽鼓動一陣，這才有些尷尬道：「塗山的妖很少進入大唐的人道，所以……發展不是很好。」
「聽起來，還有很多事情是我所不了解的。」楊昭感慨。
時間到現在，兩人已經聊了有一段時間，眼看天色不早，他提議道：
「塗山小姐，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談？」
「沒問題。」
兩人意見統一，正準備起身離去，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卻突然出現。
「林鳶？」
穿著一身寬大衣物的林鳶陰沉著臉走出來，來到二人面前，先是冷冷瞥了一眼塗山南，這才向楊昭道：
「學長，之前您不是叫我來找你嗎？」
「這個啊……」
楊昭乾笑兩聲，先前事發突然，陳長歡完全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直接把他安排來與塗山南見面，倒是把匆匆趕來的林鳶給忘掉了。
「你找了個狐狸精泄火？」林鳶不爽地瞥了眼塗山南。
「這傢伙身上大股狐臊味，虧你下得去手！」
「你這死大蟲，說什麼呢？」
一旁的塗山南還什麼也沒幹就被罵了一通，當即有些發火。
尚且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身為塗山狐妖的她？
雖然平日裡她確實有些社恐，但這不代表她就會怕一頭乳臭未乾的大蟲。
眼看氣氛有些緊張，楊昭連忙上前將兩妖隔開：「二位，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他先看向塗山南，歉意道：「塗山小姐，這是我朋友林鳶，她見識少，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隨即又看向林鳶，恨鐵不成鋼道：「林鳶，不要壞了我的好事！我找塗山小姐是談正事的！」
待發現沒有異常後，這才迅速將肉塊叉入口中，小口小口咀嚼起來。
這個姓楊的鳥妖不護食……似乎還不錯？
「楊先生，你不吃嗎？」
楊昭搖搖頭，「不了，我最近消化不太好。」
「那……」
塗山南兩眼放光地看向楊昭面前的餐盤，又希冀地望了他兩眼，意味不言而喻。
楊昭面色古怪地點了頭，這傢伙這麼餓？
「塗山小姐，飯菜還合胃口？」
「很好吃！」
「還要再來些嗎？」
「可以嗎？！謝謝！」
還真是毫不客氣。
楊昭心頭暗道，又點了一些餐，大多都是給對方準備的肉食，只有少部分是打算自己吃的甜品。
畢竟，就如他先前所言，他最近的消化不太好，吃肉的時候總是有點反胃的感覺。
昔日的他可是連那些孽史里的邪物都能消化，如今卻突然不能吃肉……
想來應該又是身體的異變導致的。
「唔……楊先生，我記得你剛剛說你腸胃不太好？」
楊昭正想著身體的事情，一旁的塗山南察覺到他的憂慮，思索一番後，還是決定稍微幫一下這個還不錯的鳥妖。
「是有點。」楊昭點頭，「吃肉的時候，總感覺反胃，想吐。」
「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水土不服？」楊昭聞言不禁一笑。
他在西南都生活十九年之久了，哪裡還會水土不服？
「多慮了，或許是最近身體不太好吧。」
「說不定真是水土不服啊。」塗山南依舊保持著她的觀點，「我剛來這邊的時候也有些不舒服，一些東西根本吃不下去。」
「剛剛從塗山到這邊來……我記得這邊有種東西，叫辣椒是吧？」
「那東西根本吃不慣，一吃就胃疼，結果現在我反倒是喜歡上了。」
塗山南吃著飯，嘴裡鼓鼓囊囊道：「不知道楊先生喜不喜歡吃辣呢？」
「喜歡啊。」楊昭攤手，「只可惜大部分的孽史中，辣椒沒有被普及，那邊的飯菜我感覺普遍不合胃口。」
「嘿嘿，那楊先生可以來塗山看看，我們這邊最近也有辣椒了哦！」
楊昭疑惑：「你們那邊不是唐朝嗎，哪裡來的辣椒？」
「這個嘛……嘿嘿，暫時保密。」
塗山南歉意一笑。
作為主家的陳長歡都沒有明言透露身份，她一個副官又哪裡敢妄自大話，真不怕壞了主家的事？
「話說，楊先生，既然你說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正好認識一個朋友，他也是鳥妖，說不定知道您身上的病灶。」
「最近我們在正史這邊有個集會，屆時我那個朋友也會到場，不知您願不願意來？」
楊昭皺眉：「不會叫楊風青吧？」
塗山南先是一愣，隨即才連連搖頭：「不是風青世子，但也和南象世族有些關係。」
「等等，你剛剛一直說的世族到底是什麼？我聽到現在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您不知道嗎？」
「我該知道嗎？」
塗山南聞言沉吟一陣，這才徐徐開口：「楊先生知道這歷史運行的規律嗎？」
「不知道。」楊昭坦言，「老實說，我自這個時代降生以來，今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除自己以外的妖。」
「這個時代？！」
「怎麼？」楊昭勾起一絲笑容，「我是這個時代誕生的妖，有問題嗎？」
塗山南心頭一震。
這下，她總算明白陳長歡要她來見楊昭，到底是想幹什麼了……
這是想以她為餌，將整個歷史的來龍去脈為楊昭引出。
如果進展正常，這件事她自己甚至都不會察覺，只會在日後的交往中，不知不覺地就將故事透露出去。
但是，楊昭的一句話將她點醒。
他……
塗山南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昭。
「怎麼，很奇怪嗎？」她只看見楊昭平常的神色。
這傢伙居然早就知道了主家的打算？
「沒什麼……」塗山南深吸一口氣，平復心頭的情緒，「先生且聽我細細道來吧。」
這楊昭絕不像表面上那般平易近人。
還以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呢，沒想到，居然也是個勾心鬥角的妖。
「歷史依仗四象而存在。」
「早年的四象名諱已經無從得知，如今的四象，是分別支撐歷史的四個世族。」
塗山南整理乾淨思緒，轉而認真地進行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分別為，西象白虎世族，東海龍宮，北象玄武宗族，以及很少拋頭露面的南象仙裔。」
「塗山歸屬的就是西象世族，隸屬於白虎們的管轄，位處貞觀年間，如今已有萬多個年頭了。」
「萬多個年頭？」楊昭驚訝，「照你這麼說，塗山的勢力豈不是龐大無比？」
「還算……可以吧？」塗山南有些遲疑。
她頭頂的貝雷帽鼓動一陣，這才有些尷尬道：「塗山的妖很少進入大唐的人道，所以……發展不是很好。」
「聽起來，還有很多事情是我所不了解的。」楊昭感慨。
時間到現在，兩人已經聊了有一段時間，眼看天色不早，他提議道：
「塗山小姐，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談？」
「沒問題。」
兩人意見統一，正準備起身離去，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卻突然出現。
「林鳶？」
穿著一身寬大衣物的林鳶陰沉著臉走出來，來到二人面前，先是冷冷瞥了一眼塗山南，這才向楊昭道：
「學長，之前您不是叫我來找你嗎？」
「這個啊……」
楊昭乾笑兩聲，先前事發突然，陳長歡完全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直接把他安排來與塗山南見面，倒是把匆匆趕來的林鳶給忘掉了。
「你找了個狐狸精泄火？」林鳶不爽地瞥了眼塗山南。
「這傢伙身上大股狐臊味，虧你下得去手！」
「你這死大蟲，說什麼呢？」
一旁的塗山南還什麼也沒幹就被罵了一通，當即有些發火。
尚且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身為塗山狐妖的她？
雖然平日裡她確實有些社恐，但這不代表她就會怕一頭乳臭未乾的大蟲。
眼看氣氛有些緊張，楊昭連忙上前將兩妖隔開：「二位，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他先看向塗山南，歉意道：「塗山小姐，這是我朋友林鳶，她見識少，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隨即又看向林鳶，恨鐵不成鋼道：「林鳶，不要壞了我的好事！我找塗山小姐是談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