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勿回孽史
「是他造成的？」
楊昭心中隱隱不安，「這次孽變，是他一人促成？」
「小聲點。」
陳長歡撫掌虛按，低聲道：「這些只是我的推測，但……實際情況應該也八九不離十，與他脫不了關係。」
「那……」楊昭沉默一陣，「隊長，你為什麼要跟我講這些？」
「你是我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了。」
陳長歡拍拍楊昭的肩膀，「我們都是妖，而且利益相連，比起其他人，我還是更信得過你。」
「再說了，你這人也是個良善之輩，不會出賣我。」
「出賣？」楊昭察覺出陳長歡話里的一絲異常，他低聲問道：「隊長，莫非……你還有什麼大計劃不成？」
「那是自然，不然我來找你是為了吹牛嗎？」
陳長歡揮手一甩，一張地圖出現在大腿上，她一把攬過楊昭，將他按下身貼近地圖道：
「這是三國時期的妖地。」
那是一張三分天下的地圖，它已被徹底撕裂，無數分裂破碎的山脈擠壓在中原四周。
肆意流竄的弱水包圍大陸，繁複的色彩無規則流動，落入天地的四面八方。
「楊昭。」
淡淡的海棠花香擦過楊昭的鼻尖，讓他心頭莫名有些悸動，還沒等回過神，就聽見一句熟悉的話：
「有些東西都從一道傷口，一道龍造成的傷口裡，從五行六道之外，重新找回來了。」
「這天下不再是天下，這社稷也不再是社稷，我們與神異共處一堂，我們與傳說伴行於大地。」
楊昭看向身旁一臉嚴肅的陳長歡，不禁道：「隊長，我之前不是跟你匯報過嗎？」
「這次不一樣。」
陳長歡搖搖頭，「這是我從曹孟德那邊得來的地圖。」
「曹操？」
「不錯，曹操。」
陳長歡若有其事地點點頭，「這是我在一次三國任務中得到的情報。」
「近日，三國孽變程度加劇，那邊的時間流速與這邊幾乎持平了。」
「這……」楊昭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陳長歡帶來的情報太多太雜。
三國孽史的時間流速與正史持平，這意味著今後執行的孽史諭令，怕是不能持續太久。
但同樣的，相近的時間流速，可以讓楊昭更好地處理孽史那邊的事情。
不過，為什麼孽變程度加劇，就會讓時間流速改變？
察覺到楊昭的疑惑，陳長歡解釋道：「據我所知，孽史其實並不存在，它們只是被抽離出來的歷史片段。」
「這些歷史片段可能出現一些變故，而處理這些變故，即是人道的職責。」
楊昭連忙打斷道：「隊長，為什麼要把歷史抽成片段？」
陳長歡無奈攤手，「我怎麼知道？我也只是道聽途說得來的情報而已。」
這番說辭隱隱有些蹊蹺，楊昭本想繼續打探她是從哪裡得來的情報，但心中又回想起之前林鳶給自己的告誡：
「我之前在妖廷見到過她，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進入妖廷的......但是，我恰好察覺到了那時候她身上沒有掩飾的妖氣。」
「她是魚妖，而且是很強的魚妖！」
「陳蟄川的妖氣，與你不相上下。」
這些異常暫且不提，陳長歡還有那詭異的虎豹騎職業。
她既然有七級，說明早就加入了人道才對，可是三國孽史才剛剛開發不久，她又是怎麼提前加入魏國陣營的？
陳長歡身上有問題，而且，有很大的問題。
之所以靠近自己……絕不像她表面上說的那般，只將自己認作是同路妖。
楊昭咽下到嘴的疑惑，深深看了陳長歡一眼，醞釀一番後繼續道：「既然如此，隊長，類似的情報還能去哪裡得到？」
「這個嘛……」
陳長歡點著嘴唇想了想，眼神斜斜看了楊昭一眼，神秘道：「楊昭，你在三國時期拜的師是誰？」
聽見這個問題，楊昭面色頓時有些猶豫。
他在那邊的化名是姜昭，若是這時候告訴陳長歡自己是趙雲的弟子，定會被她識破身份。
屆時，青衣槍的身份可就真被掀開了，就算臉上那層史部官印再有用，也保不住正史里的楊昭。
但日後若以楊昭的身份出手，又容易被她識破自己所習的破軍九式槍術。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
一念至此，楊昭答道：「童淵。」
「童淵？」陳長歡眉頭一挑，調笑道：「好你個楊昭，居然悶聲幹大事，我就說先前船上你那身手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是破軍九式呀！」
楊昭心頭一震，他沒想到陳長歡這麼快就把他的底細看清了，只能硬著頭皮道：「破軍九式不過是套槍法而已，隊長又是怎麼從拳腳之間看出我師門的？」
「很簡單。」
陳長歡眯起眼，帶著笑意，捻起單指往楊昭眼前一彈。
楊昭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卻見陳長歡並未實際出手，而是看著自己現在的姿勢道：
「你看，你這格擋就有些類似於槍法中的一步動作。」
「所謂槍法，並不止於用槍，還包括對於身體力量的運用。」
「而這些下意識的力量運用，則會成為判斷你師承何門的證據。」
「當然……若是能有其『意』，那就更好判斷了。」
楊昭疑惑：「意？」
「一種複雜的東西，你現在暫時接觸不到。」陳長歡笑笑，「再說了，對於我們妖來說，那所謂『意』不重要。」
「這樣嗎……」
果然，這傢伙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心中對陳長歡的猜疑更加確認，楊昭又與她聊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昏沉，陳長歡這才離去。
臨走前，她留下了幾句話：
「對了，楊昭，你認識青衣槍嗎？」
「如果認識的話，麻煩轉告他一聲，近期不要去孽史，曹公正在找他。」
說罷，徑直離去，只留楊昭在房間內思索。
陳長歡瞞著自己。
曹操找自己。
妖廷的真面目尚且朦朧不清。
人道的明爭暗鬥逐漸激烈。
「真是個多事之秋。」
嘆息一聲，楊昭安定心神，如今唯一能給他帶來一絲慰藉的，或許也就是那份荊州之約：
「備在荊州，掃榻以待。」
楊昭心中隱隱不安，「這次孽變，是他一人促成？」
「小聲點。」
陳長歡撫掌虛按，低聲道：「這些只是我的推測，但……實際情況應該也八九不離十，與他脫不了關係。」
「那……」楊昭沉默一陣，「隊長，你為什麼要跟我講這些？」
「你是我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了。」
陳長歡拍拍楊昭的肩膀，「我們都是妖，而且利益相連，比起其他人，我還是更信得過你。」
「再說了，你這人也是個良善之輩，不會出賣我。」
「出賣？」楊昭察覺出陳長歡話里的一絲異常，他低聲問道：「隊長，莫非……你還有什麼大計劃不成？」
「那是自然，不然我來找你是為了吹牛嗎？」
陳長歡揮手一甩，一張地圖出現在大腿上，她一把攬過楊昭，將他按下身貼近地圖道：
「這是三國時期的妖地。」
那是一張三分天下的地圖，它已被徹底撕裂，無數分裂破碎的山脈擠壓在中原四周。
肆意流竄的弱水包圍大陸，繁複的色彩無規則流動，落入天地的四面八方。
「楊昭。」
淡淡的海棠花香擦過楊昭的鼻尖，讓他心頭莫名有些悸動，還沒等回過神，就聽見一句熟悉的話：
「有些東西都從一道傷口，一道龍造成的傷口裡，從五行六道之外，重新找回來了。」
「這天下不再是天下，這社稷也不再是社稷，我們與神異共處一堂，我們與傳說伴行於大地。」
楊昭看向身旁一臉嚴肅的陳長歡，不禁道：「隊長，我之前不是跟你匯報過嗎？」
「這次不一樣。」
陳長歡搖搖頭，「這是我從曹孟德那邊得來的地圖。」
「曹操？」
「不錯，曹操。」
陳長歡若有其事地點點頭，「這是我在一次三國任務中得到的情報。」
「近日，三國孽變程度加劇，那邊的時間流速與這邊幾乎持平了。」
「這……」楊昭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陳長歡帶來的情報太多太雜。
三國孽史的時間流速與正史持平，這意味著今後執行的孽史諭令，怕是不能持續太久。
但同樣的，相近的時間流速，可以讓楊昭更好地處理孽史那邊的事情。
不過，為什麼孽變程度加劇，就會讓時間流速改變？
察覺到楊昭的疑惑，陳長歡解釋道：「據我所知，孽史其實並不存在，它們只是被抽離出來的歷史片段。」
「這些歷史片段可能出現一些變故，而處理這些變故，即是人道的職責。」
楊昭連忙打斷道：「隊長，為什麼要把歷史抽成片段？」
陳長歡無奈攤手，「我怎麼知道？我也只是道聽途說得來的情報而已。」
這番說辭隱隱有些蹊蹺，楊昭本想繼續打探她是從哪裡得來的情報，但心中又回想起之前林鳶給自己的告誡：
「我之前在妖廷見到過她，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進入妖廷的......但是，我恰好察覺到了那時候她身上沒有掩飾的妖氣。」
「她是魚妖，而且是很強的魚妖！」
「陳蟄川的妖氣，與你不相上下。」
這些異常暫且不提，陳長歡還有那詭異的虎豹騎職業。
她既然有七級，說明早就加入了人道才對，可是三國孽史才剛剛開發不久，她又是怎麼提前加入魏國陣營的？
陳長歡身上有問題，而且，有很大的問題。
之所以靠近自己……絕不像她表面上說的那般，只將自己認作是同路妖。
楊昭咽下到嘴的疑惑，深深看了陳長歡一眼，醞釀一番後繼續道：「既然如此，隊長，類似的情報還能去哪裡得到？」
「這個嘛……」
陳長歡點著嘴唇想了想，眼神斜斜看了楊昭一眼，神秘道：「楊昭，你在三國時期拜的師是誰？」
聽見這個問題，楊昭面色頓時有些猶豫。
他在那邊的化名是姜昭，若是這時候告訴陳長歡自己是趙雲的弟子，定會被她識破身份。
屆時，青衣槍的身份可就真被掀開了，就算臉上那層史部官印再有用，也保不住正史里的楊昭。
但日後若以楊昭的身份出手，又容易被她識破自己所習的破軍九式槍術。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
一念至此，楊昭答道：「童淵。」
「童淵？」陳長歡眉頭一挑，調笑道：「好你個楊昭，居然悶聲幹大事，我就說先前船上你那身手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是破軍九式呀！」
楊昭心頭一震，他沒想到陳長歡這麼快就把他的底細看清了，只能硬著頭皮道：「破軍九式不過是套槍法而已，隊長又是怎麼從拳腳之間看出我師門的？」
「很簡單。」
陳長歡眯起眼，帶著笑意，捻起單指往楊昭眼前一彈。
楊昭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卻見陳長歡並未實際出手，而是看著自己現在的姿勢道：
「你看，你這格擋就有些類似於槍法中的一步動作。」
「所謂槍法，並不止於用槍，還包括對於身體力量的運用。」
「而這些下意識的力量運用，則會成為判斷你師承何門的證據。」
「當然……若是能有其『意』，那就更好判斷了。」
楊昭疑惑：「意？」
「一種複雜的東西，你現在暫時接觸不到。」陳長歡笑笑，「再說了，對於我們妖來說，那所謂『意』不重要。」
「這樣嗎……」
果然，這傢伙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心中對陳長歡的猜疑更加確認，楊昭又與她聊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昏沉，陳長歡這才離去。
臨走前，她留下了幾句話：
「對了，楊昭，你認識青衣槍嗎？」
「如果認識的話，麻煩轉告他一聲，近期不要去孽史，曹公正在找他。」
說罷，徑直離去，只留楊昭在房間內思索。
陳長歡瞞著自己。
曹操找自己。
妖廷的真面目尚且朦朧不清。
人道的明爭暗鬥逐漸激烈。
「真是個多事之秋。」
嘆息一聲，楊昭安定心神，如今唯一能給他帶來一絲慰藉的，或許也就是那份荊州之約：
「備在荊州，掃榻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