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逝者
難受、反胃。
楊昭扒著馬桶邊緣，好像要把自己的腸子都吐出來。
妖力止不住地外泄，暴躁地在空氣中點燃起一撮撮火星，宣洩著其主人的情緒。
「嘔——」
又是一陣反胃，楊昭顫顫巍巍地起身，借著鏡子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面色蒼白，眼球發紅，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食物殘渣。
他走到梳洗台前，掰開自己的嘴唇，看向自己口腔中的牙齒：
尖銳、森寒，似乎是某種大型肉食性掠食者的牙齒。
「剛剛那菜到底是什麼？」楊昭捂著自己發漲的額頭，暴躁的情緒甚至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就因為那一口菜，我竟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個弱點，太大了。」
擦去嘴角的口水，楊昭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的皮膚同樣是蒼白的。
發生了什麼......之前自己似乎對任何食物都沒有這般敏感，怎麼偏偏這幾天就......
回想起自己最近的遭遇，楊昭為數不多能想到的可能事件就是三國孽史中的白色羽毛，妖廷內的八品升遷宴，以及林鳶整天對自己毛手毛腳的。
林鳶的事情可以忽略不計，她雖然喜歡動手動腳，但也僅限於肢體接觸，她還沒有和自己進行過什麼親密行為。
至於妖廷內的八品升遷宴......自己也就吃了那些禮品，那時候也沒出現什麼負面反應。
「莫非是那些白色羽毛？」
楊昭抬起自己的手掌，將其放在鏡子前，借著燈光，注視著上面的每一絲細節。
手掌緩緩攤開，白色的羽毛隱約浮現，片刻後又重新隱沒於體表。
蜷曲手指，尖銳流暢的指爪一閃而逝。
握拳，伸掌。
手掌不斷地浮現出奇怪的組織，白色光華的美麗羽毛，尖銳猙獰的狹長利爪......
「是我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楊昭皺眉看著自己變化明顯的肢體，他嘗試著將手臂維持在尖銳的爪牙，隨後輕輕捻住一根白羽，再用力一拔——
「嘶......」
鑽心的疼痛讓他不由得狠狠咧嘴。
看著面前潔白無暇，不染絲毫雜塵的白羽，楊昭心頭莫名感覺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和自己羽毛差不多樣式的東西。
此刻，懷中的青史冊又在蠢蠢欲動，他將其取出，看著上面不斷浮現的【林鳶】二字，緩緩陷入沉思。
「林軍加入人道，是因為一根紫色羽毛。」
「就因為這根紫色的羽毛，他得到了能夠讓妖廷都為之重視的【戲子】職司，如今這根紫色羽毛被林鳶繼承，成為了她立足妖廷戲班的關鍵。」
想起記憶中看見的那根羽毛，楊昭伸出自己的手臂，猶豫一陣，他將自己的白羽放在手中，努力回想著林鳶頭髮上插著的那根紫羽。
一個潔白如雪，光潔如鏡，放在燈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茫。
一個浩渺如紫煙，銳利流暢，放在日光下仿佛吞沒一切光芒，只留其獨自閃爍。
楊昭撥動自己的白羽，對比起記憶中的那根紫羽。
「像。」楊昭皺眉，「太像了！」
他的羽毛，與那根紫羽除了顏色與光澤以外，其餘無論是質地、長短之類，簡直可以說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紫羽是初代妖主留給後世的饋贈......楊昭回想起林鳶說過的那番話。
初代妖主是誰？
林鳶在那天八品宴上唱的戲，此刻仿佛重映眼前：「俺自不周棲身，慣看雲霞舒捲；今振紫翅離巢，一任天風送遠。」
不周——楊昭記下這個地方。
初代妖主的名字不為人所知，只有那些繼承了紫羽的傢伙才能知曉他的名字。
而那些人又多是戲子，為什麼說紫羽是初代妖主留給後世的禮物，難道只憑一些戲子口說無憑？
「初代妖主，我記得他是鳳凰。」
楊昭回想起自己曾經在譙郡河邊思索過，自己可能的種族，他當時列舉了一大堆可能的對象，卻唯獨忽略了最明顯的四象之一——鳳凰。
翻出青史冊，又看見自己妖力一欄上的【火】、【雷】。
鳳凰......
「對了，之前不是委託過陳長歡去調查我父母了嗎？」楊昭一拍腦袋，自己怎麼把這檔子事給忘了，好久以前就叫陳長歡替自己去查，居然今天才想起來。
要不是今天身體出了問題，只怕是以後想都想不起來。
快步走出衛生間，楊昭來到還在狼吞虎咽拼好飯的陳長歡面前：「隊長，有我父母的消息嗎？」
「你父母？」陳長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自然是查到了，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
「怎麼樣？」楊昭眼神緊張，「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問題......」陳長歡沉默一陣，「說實話，不僅是沒有問題，而且，合理得太過分了。」
「何出此言？」
「楊昭，你七歲以後有看見過你自己的身份信息嗎？」
「有。」楊昭點頭，「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姐在處理，她畢竟是我的監護人。」
「監護人？」陳長歡嗤笑一聲，「監護誰？」
「我。」
「可是......」陳長歡遞出一份資料，楊昭接過，目光掃過其上，聽她緩緩開口：「你不是早就因為心臟病死了嗎？」
楊昭呼吸一滯，他的目光牢牢鎖在資料上的信息里。
死者姓名：楊月清
性別：男
年齡：7周歲
死亡地點：家中
身份：學齡兒童
戶籍地址：西南市廣安區......
家屬聯繫方式：父親楊明光 138......
死亡原因：先天性心臟病
西南市兒童醫院蓋章。
「楊......楊月清不是我吧？」楊昭有些不敢置信，他咽下一口唾沫，看向陳長歡：「我叫楊昭。」
「那是你的曾用名。」陳長歡夾起一塊肉塞入口中，含糊道：「你的父母我也去看過了，只是尋常工薪階層，並沒有什麼神秘的。」
「你現在根本沒有身份信息。」
「至於你一直說的什麼姐姐......楊昭，不是我說，你真的應該想想那傢伙是不是正常人類了。」陳長歡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肉，「我可不信有什麼人，關係大到能給死人辦入學證明。」
楊昭扒著馬桶邊緣，好像要把自己的腸子都吐出來。
妖力止不住地外泄，暴躁地在空氣中點燃起一撮撮火星，宣洩著其主人的情緒。
「嘔——」
又是一陣反胃，楊昭顫顫巍巍地起身，借著鏡子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面色蒼白，眼球發紅，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食物殘渣。
他走到梳洗台前，掰開自己的嘴唇，看向自己口腔中的牙齒：
尖銳、森寒，似乎是某種大型肉食性掠食者的牙齒。
「剛剛那菜到底是什麼？」楊昭捂著自己發漲的額頭，暴躁的情緒甚至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就因為那一口菜，我竟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個弱點，太大了。」
擦去嘴角的口水，楊昭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的皮膚同樣是蒼白的。
發生了什麼......之前自己似乎對任何食物都沒有這般敏感，怎麼偏偏這幾天就......
回想起自己最近的遭遇，楊昭為數不多能想到的可能事件就是三國孽史中的白色羽毛，妖廷內的八品升遷宴，以及林鳶整天對自己毛手毛腳的。
林鳶的事情可以忽略不計，她雖然喜歡動手動腳，但也僅限於肢體接觸，她還沒有和自己進行過什麼親密行為。
至於妖廷內的八品升遷宴......自己也就吃了那些禮品，那時候也沒出現什麼負面反應。
「莫非是那些白色羽毛？」
楊昭抬起自己的手掌，將其放在鏡子前，借著燈光，注視著上面的每一絲細節。
手掌緩緩攤開，白色的羽毛隱約浮現，片刻後又重新隱沒於體表。
蜷曲手指，尖銳流暢的指爪一閃而逝。
握拳，伸掌。
手掌不斷地浮現出奇怪的組織，白色光華的美麗羽毛，尖銳猙獰的狹長利爪......
「是我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楊昭皺眉看著自己變化明顯的肢體，他嘗試著將手臂維持在尖銳的爪牙，隨後輕輕捻住一根白羽，再用力一拔——
「嘶......」
鑽心的疼痛讓他不由得狠狠咧嘴。
看著面前潔白無暇，不染絲毫雜塵的白羽，楊昭心頭莫名感覺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和自己羽毛差不多樣式的東西。
此刻，懷中的青史冊又在蠢蠢欲動，他將其取出，看著上面不斷浮現的【林鳶】二字，緩緩陷入沉思。
「林軍加入人道，是因為一根紫色羽毛。」
「就因為這根紫色的羽毛，他得到了能夠讓妖廷都為之重視的【戲子】職司，如今這根紫色羽毛被林鳶繼承，成為了她立足妖廷戲班的關鍵。」
想起記憶中看見的那根羽毛，楊昭伸出自己的手臂，猶豫一陣，他將自己的白羽放在手中，努力回想著林鳶頭髮上插著的那根紫羽。
一個潔白如雪，光潔如鏡，放在燈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茫。
一個浩渺如紫煙，銳利流暢，放在日光下仿佛吞沒一切光芒，只留其獨自閃爍。
楊昭撥動自己的白羽，對比起記憶中的那根紫羽。
「像。」楊昭皺眉，「太像了！」
他的羽毛，與那根紫羽除了顏色與光澤以外，其餘無論是質地、長短之類，簡直可以說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紫羽是初代妖主留給後世的饋贈......楊昭回想起林鳶說過的那番話。
初代妖主是誰？
林鳶在那天八品宴上唱的戲，此刻仿佛重映眼前：「俺自不周棲身，慣看雲霞舒捲；今振紫翅離巢，一任天風送遠。」
不周——楊昭記下這個地方。
初代妖主的名字不為人所知，只有那些繼承了紫羽的傢伙才能知曉他的名字。
而那些人又多是戲子，為什麼說紫羽是初代妖主留給後世的禮物，難道只憑一些戲子口說無憑？
「初代妖主，我記得他是鳳凰。」
楊昭回想起自己曾經在譙郡河邊思索過，自己可能的種族，他當時列舉了一大堆可能的對象，卻唯獨忽略了最明顯的四象之一——鳳凰。
翻出青史冊，又看見自己妖力一欄上的【火】、【雷】。
鳳凰......
「對了，之前不是委託過陳長歡去調查我父母了嗎？」楊昭一拍腦袋，自己怎麼把這檔子事給忘了，好久以前就叫陳長歡替自己去查，居然今天才想起來。
要不是今天身體出了問題，只怕是以後想都想不起來。
快步走出衛生間，楊昭來到還在狼吞虎咽拼好飯的陳長歡面前：「隊長，有我父母的消息嗎？」
「你父母？」陳長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自然是查到了，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
「怎麼樣？」楊昭眼神緊張，「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問題......」陳長歡沉默一陣，「說實話，不僅是沒有問題，而且，合理得太過分了。」
「何出此言？」
「楊昭，你七歲以後有看見過你自己的身份信息嗎？」
「有。」楊昭點頭，「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姐在處理，她畢竟是我的監護人。」
「監護人？」陳長歡嗤笑一聲，「監護誰？」
「我。」
「可是......」陳長歡遞出一份資料，楊昭接過，目光掃過其上，聽她緩緩開口：「你不是早就因為心臟病死了嗎？」
楊昭呼吸一滯，他的目光牢牢鎖在資料上的信息里。
死者姓名：楊月清
性別：男
年齡：7周歲
死亡地點：家中
身份：學齡兒童
戶籍地址：西南市廣安區......
家屬聯繫方式：父親楊明光 138......
死亡原因：先天性心臟病
西南市兒童醫院蓋章。
「楊......楊月清不是我吧？」楊昭有些不敢置信，他咽下一口唾沫，看向陳長歡：「我叫楊昭。」
「那是你的曾用名。」陳長歡夾起一塊肉塞入口中，含糊道：「你的父母我也去看過了，只是尋常工薪階層，並沒有什麼神秘的。」
「你現在根本沒有身份信息。」
「至於你一直說的什麼姐姐......楊昭，不是我說，你真的應該想想那傢伙是不是正常人類了。」陳長歡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肉，「我可不信有什麼人，關係大到能給死人辦入學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