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渡江飛靚影，連營夜驚魂
「這臨水屯哪是人待得地方？住這裡的可是人？這羅江哪裡有不老泉？」
「小娃娃，你莫要跟我說，你還沒有察到異常罷？」
歐華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昭，他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都能看出端倪，這好端端一個小伙子，怎麼還呆著？
楊昭咋舌，他翻起身思考一陣，這才繼續問道：「那帝王不敢入臨水屯，可就是因這水蛭？」
「是也不是，怕的不是水蛭，而是怕這水蛭所化之人。先前我所言那樊阿，其長生後表現與常人無異，唯有被殺才顯露真身，可謂是再造人之新生！」
「帝王怕這水蛭化作何人？」
歐華面色嚴肅起來：「漢高祖多次派人調查，乃至於圍剿，卻發現這水蛭竟會根據人記憶而化作虛形。」
「一切形體，據與人記憶中無二，傳聞漢高祖征討臨水屯時，竟發現項羽隔江而望！」
「面對隔江而望的楚霸王，漢高祖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將天下初定、未徹底恢復的人力，投入到這不知持續多久的二次楚漢之爭。」
講完這場故事，歐華總算是過足了嘴癮。
但聽完這場故事的楊昭，心頭卻是不禁疑惑起來。
劉邦好歹也是一代開國之君，怎會面對一介手下敗將的虛影畏縮不前？再不濟，試探一二虛假也說得過去，怎會就這般草率地放棄臨水屯？
「那——」
「咚！」
話語未完，營帳外忽然傳來打更聲，宣告這場故事的中斷。
楊昭皺眉朝外看去，只見天邊的朝陽已經徐徐升起。
「這就天亮了？」
饒是心中萬般好奇，也抵不過軍中紀律嚴明，楊昭只能暫且收起滿腹疑惑，去外面整隊集合。
......
空地上。
臉上疲倦未去的隊率看著集結的眾人，轉頭問向什長：「各什下有多少人到？盡數給我報出來！」
「十一人！」歐華最先回應。
「十一人。」「十人。」「十二人。」其餘什長的回應也接連而至。
隊率沉吟著細算一番後，目光深深落在眾人身上，聲音低沉：「也就是說，你們現在給我添到四十三個人了？」
「我的隊裡，從來都是只有四十二個人。」
「你們四十三個人，多了個鬼出來不成？」
鬼？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著自己身旁熟悉的同袍面龐，並未察覺出什麼異常。
眼看氣氛有些不對勁，頂在隊伍前面的歐華眼珠一轉，掛上笑臉向隊率討好道：「隊率呀，或許是我們算錯了，畢竟大夥都是些粗人，平時也只是地里刨食的，算數上過不去，也情有可原嘛！」
「情有可原？」隊率冷哼一聲，他透著疲倦的目光落到楊昭身上，忽然伸手一指：「那個士兵，出來。」
眼看隊率居然指向了自己，楊昭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走了出去。
「你算數怎麼樣？」
「還過得去。」楊昭回應。
「好。」隊率轉頭看向歐華，「既然如此，那你就與歐華各自把隊內人員數一遍，看看這隊裡到底有多少人。」
「是。」楊昭領命，回到隊伍中開始一一計數起來。
路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容，楊昭在腦海中檢索著與他們相處的記憶，卻並在隊伍中發現什麼陌生的面孔。
每張臉自己都有印象。
掠過隊伍，楊昭默念一遍自己數到的數字，轉向隊率：「隊率，總共......四十一人。」
歐華的聲音也緊接而來，「回隊率，總共四十二人！」
聽得彼此不同的答案，兩人的目光悄然擦過一瞬，隨即又齊齊落回到隊率身上。
「呵——」隊率輕笑一聲，「第一次數來四十三人，第二次數來四十一人，第三次又數來四十二人......到底是你們這些傢伙腦子不好使，還是說我自己出幻覺了？」
他走上前，將手搭在楊昭肩膀上，目光掃過面前一個個茫然的士兵：「諸位，既然都到了這臨水屯，有些事我也就可以敞開說了，不必再遮遮掩掩。」
「此次叫你們來荊州，並非是為了進軍征討。」
此話一出，底下的士兵皆暗自鬆了口氣，眼裡露出些慶幸：不用去送死了！
但慶幸還沒來得及持續片刻，隊率的聲音再次傳來，冰冷的話語讓他們的心再次提起：
「而是藉由這臨水屯，轉移你們趕赴援助守城。」
「至於轉移到哪裡，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問題！現在我只有一事要告知你們。」
「現今，大軍身處臨水屯，郡中無甚善客，或有邪物竊取人皮，妄圖混入隊伍，隨我們去到前線。」
他目光四處挪動：「現在，諸位還請認真審視周圍人的面孔，切記，莫要以『我熟悉此人』為標準，而是以『我認得』或者『我認不得』為準，此事關係深淺，萬不可馬虎。」
眼看士兵開始竊竊私語，各自懷疑地看向身邊人的臉頰，隊率也轉頭向楊昭：「楊先生，除去你與什長歐華外，這隊伍中原本該有三十九人可對？」
「隊率，本該還有四十人。」楊昭心中疑惑，這隊率問自己這等問題是做甚？
隊率凝重的神情肉眼可見的鬆弛些許，繼續問：「昨夜可曾入眠？」
「這......」楊昭猶豫一瞬，很快回應道：「未曾入眠。」
「如今便好。」隊率鬆口氣，有些忌憚地掃了眼身側互相審視的眾士兵，他拉住楊昭，又向歐華使了個眼色，示意跟上。
拖著兩人走到稍遠點的地方，隊率這才長嘆一聲：「兩位昨夜可都是未曾閉眼？」
「是。」楊昭與歐華齊齊回應。
「如此......便好。」隊率稍微直起身子，開口道：「昨夜軍中潛入了些影子，根據將軍所說，興許是楚地那邊出了問題，軍中將士若是入夢，可能被攝魂使者所污染。」
「攝魂使者？！」
「怎麼了，楊先生？」隊率看向錯愕的楊昭，「可是有什麼疑惑？」
「隊率，你口中楚地，可是往昔項羽所處的那個楚地？」楊昭急忙問道。
「正是。」隊率點點頭，「此次行軍實際上是準備前往楚地，助楚王項羽護城，而非如明面所言那般，討伐孫劉。」
「小娃娃，你莫要跟我說，你還沒有察到異常罷？」
歐華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昭，他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都能看出端倪，這好端端一個小伙子，怎麼還呆著？
楊昭咋舌，他翻起身思考一陣，這才繼續問道：「那帝王不敢入臨水屯，可就是因這水蛭？」
「是也不是，怕的不是水蛭，而是怕這水蛭所化之人。先前我所言那樊阿，其長生後表現與常人無異，唯有被殺才顯露真身，可謂是再造人之新生！」
「帝王怕這水蛭化作何人？」
歐華面色嚴肅起來：「漢高祖多次派人調查，乃至於圍剿，卻發現這水蛭竟會根據人記憶而化作虛形。」
「一切形體，據與人記憶中無二，傳聞漢高祖征討臨水屯時，竟發現項羽隔江而望！」
「面對隔江而望的楚霸王，漢高祖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將天下初定、未徹底恢復的人力，投入到這不知持續多久的二次楚漢之爭。」
講完這場故事，歐華總算是過足了嘴癮。
但聽完這場故事的楊昭，心頭卻是不禁疑惑起來。
劉邦好歹也是一代開國之君，怎會面對一介手下敗將的虛影畏縮不前？再不濟，試探一二虛假也說得過去，怎會就這般草率地放棄臨水屯？
「那——」
「咚！」
話語未完，營帳外忽然傳來打更聲，宣告這場故事的中斷。
楊昭皺眉朝外看去，只見天邊的朝陽已經徐徐升起。
「這就天亮了？」
饒是心中萬般好奇，也抵不過軍中紀律嚴明，楊昭只能暫且收起滿腹疑惑，去外面整隊集合。
......
空地上。
臉上疲倦未去的隊率看著集結的眾人，轉頭問向什長：「各什下有多少人到？盡數給我報出來！」
「十一人！」歐華最先回應。
「十一人。」「十人。」「十二人。」其餘什長的回應也接連而至。
隊率沉吟著細算一番後，目光深深落在眾人身上，聲音低沉：「也就是說，你們現在給我添到四十三個人了？」
「我的隊裡，從來都是只有四十二個人。」
「你們四十三個人，多了個鬼出來不成？」
鬼？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著自己身旁熟悉的同袍面龐，並未察覺出什麼異常。
眼看氣氛有些不對勁，頂在隊伍前面的歐華眼珠一轉，掛上笑臉向隊率討好道：「隊率呀，或許是我們算錯了，畢竟大夥都是些粗人，平時也只是地里刨食的，算數上過不去，也情有可原嘛！」
「情有可原？」隊率冷哼一聲，他透著疲倦的目光落到楊昭身上，忽然伸手一指：「那個士兵，出來。」
眼看隊率居然指向了自己，楊昭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走了出去。
「你算數怎麼樣？」
「還過得去。」楊昭回應。
「好。」隊率轉頭看向歐華，「既然如此，那你就與歐華各自把隊內人員數一遍，看看這隊裡到底有多少人。」
「是。」楊昭領命，回到隊伍中開始一一計數起來。
路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容，楊昭在腦海中檢索著與他們相處的記憶，卻並在隊伍中發現什麼陌生的面孔。
每張臉自己都有印象。
掠過隊伍，楊昭默念一遍自己數到的數字，轉向隊率：「隊率，總共......四十一人。」
歐華的聲音也緊接而來，「回隊率，總共四十二人！」
聽得彼此不同的答案，兩人的目光悄然擦過一瞬，隨即又齊齊落回到隊率身上。
「呵——」隊率輕笑一聲，「第一次數來四十三人，第二次數來四十一人，第三次又數來四十二人......到底是你們這些傢伙腦子不好使，還是說我自己出幻覺了？」
他走上前，將手搭在楊昭肩膀上，目光掃過面前一個個茫然的士兵：「諸位，既然都到了這臨水屯，有些事我也就可以敞開說了，不必再遮遮掩掩。」
「此次叫你們來荊州，並非是為了進軍征討。」
此話一出，底下的士兵皆暗自鬆了口氣，眼裡露出些慶幸：不用去送死了！
但慶幸還沒來得及持續片刻，隊率的聲音再次傳來，冰冷的話語讓他們的心再次提起：
「而是藉由這臨水屯，轉移你們趕赴援助守城。」
「至於轉移到哪裡，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問題！現在我只有一事要告知你們。」
「現今，大軍身處臨水屯，郡中無甚善客，或有邪物竊取人皮，妄圖混入隊伍，隨我們去到前線。」
他目光四處挪動：「現在，諸位還請認真審視周圍人的面孔，切記，莫要以『我熟悉此人』為標準，而是以『我認得』或者『我認不得』為準，此事關係深淺，萬不可馬虎。」
眼看士兵開始竊竊私語，各自懷疑地看向身邊人的臉頰，隊率也轉頭向楊昭：「楊先生，除去你與什長歐華外，這隊伍中原本該有三十九人可對？」
「隊率，本該還有四十人。」楊昭心中疑惑，這隊率問自己這等問題是做甚？
隊率凝重的神情肉眼可見的鬆弛些許，繼續問：「昨夜可曾入眠？」
「這......」楊昭猶豫一瞬，很快回應道：「未曾入眠。」
「如今便好。」隊率鬆口氣，有些忌憚地掃了眼身側互相審視的眾士兵，他拉住楊昭，又向歐華使了個眼色，示意跟上。
拖著兩人走到稍遠點的地方，隊率這才長嘆一聲：「兩位昨夜可都是未曾閉眼？」
「是。」楊昭與歐華齊齊回應。
「如此......便好。」隊率稍微直起身子，開口道：「昨夜軍中潛入了些影子，根據將軍所說，興許是楚地那邊出了問題，軍中將士若是入夢，可能被攝魂使者所污染。」
「攝魂使者？！」
「怎麼了，楊先生？」隊率看向錯愕的楊昭，「可是有什麼疑惑？」
「隊率，你口中楚地，可是往昔項羽所處的那個楚地？」楊昭急忙問道。
「正是。」隊率點點頭，「此次行軍實際上是準備前往楚地，助楚王項羽護城，而非如明面所言那般，討伐孫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