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羈絆加深
「言樂！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桔楓大喝一聲，朝著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的言樂就撲了上去。
言樂根本來不及躲閃，立刻被桔楓那傲人的胸脯夾住了腦袋。
「唔唔，不，不要這樣。」言樂只得求饒，「我，我快無法呼吸了。」
「知道不能呼吸了還不趕快認錯？」桔楓哼哼著，而後發現周遭有幾個男生正不斷的往她胸口瞥，立刻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麼看？想看的話回家看自己的媽去！」
男生們立刻尷尬的收回了目光，而後加快步子遠離了兩人。
桔楓也適時的鬆開了言樂，言樂趕忙大口的呼吸起來。
啊，好險，差點就被胸憋死了。
「現在該交代了吧？」桔楓問道，「你這兩天跑哪裡去了？學校都不來，去你打工的地方也找不著你，電話還打不通。要不是老師說你確實請假了，我都想要報警了。」
報警沒用，因為我就在警察身邊……
言樂在心裡小小聲的吐槽著，但卻不敢將實話說出來，只能試圖矇混過關：「就隨便找了個工作，幹了兩天而已。」
「你哄鬼呢？什麼工作會做的人都失聯了，大晚上都找不到人。」桔楓想到了什麼，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你不會販毒去了吧？」
「怎麼可能！」
「那是被人包養了？」
「這這這這別瞎說，沒有的事！」
桔楓的表情一變：「你還真被包養了？！」
「沒，沒有啊。」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桔楓直接把言樂拉到了懷裡，咬牙切齒，「我問你是不是在販毒和問你是不是被包養的時候，你的回答完全不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了？！我的回答不都是沒有嗎！」
「反應不一樣！」桔楓抓著言樂的肩膀，來回晃動著，「後面一個回答你完全就已經心虛了！別小瞧我的觀察力啊！」
言樂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這便是她為什麼回學校以後就一直躲著桔楓的原因，她的這位好友觀察力實在是太過于敏銳了，或許這與她父親是名律師有關係，而她又屬於不太能在臉上藏住事的那種，所以桔楓對上她完全就是在降維打擊。
「你為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桔楓已經氣得身體發抖了，「我都已經說過了，你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不要去做那種事情！」
「我也不能總找你借錢啊……還有，我根本就沒有被包養！」言樂想要鼓足勇氣的反駁桔楓，但面對桔楓那銳利的目光，這股氣立刻就散掉了，又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至，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種包養。」
「不是我想的那種包養？」桔楓眉頭緊皺，「什麼意思，素的？」
「也不是……素的是什麼意思？」
「蹭蹭不進去。」
這下言樂聽懂了，但也正是因為聽懂了所以更加崩潰了，她高舉起雙手，向桔楓投降：「求求你了，我真的沒有做你想像中的那種事情，這裡面真的有誤會。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出賣我的身……尊嚴！就只是正經的工作而已。」
「真的？」
「真的！」
見言樂這次回答的很肯定，桔楓才終於鬆開了她的肩膀，但臉上仍舊殘留著狐疑：「那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這個我真不能告訴你。」言樂說道，「但肯定是很正經的工作，我可以向你保證！」
看著言樂一本正經的舉起了四根手指，桔楓也沒有辦法，只能選擇相信了。
「行吧。」桔楓點了點頭，「先去上課吧。」
於是兩人走進了一間小型實驗教室，教室里有十多位學員，而她們兩個是最晚到的。
「老實說，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進了教室後，桔楓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明明我們只要正常畢業，有大把的高薪工作讓我們兩個選，你卻天天在那裡打什麼鬼工，掙那麼一點點的小錢。而且你和我都是在新星班的，連學費都是免掉的，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會那麼缺錢。」
新星班也就是聖樂學院的重點班，是由聖樂學院認為的足夠有天賦，且特異足夠優秀的學員才能被選入的，聖樂學院會為這些學員報銷全部的學費。
可別小看這一筆費用，要知道培養一名特異者是很花錢的，不是小康家庭都負擔不起。
「而且你打那麼多的工，你就不怕學業拉下了，最後被踢出新星班嗎？」
這一點言樂還真的怕。她以前的成績在新星班就是中游偏下的，在姐姐出事後更是一落千丈，現在基本已經坐穩倒數第一這個位置了。
當然，即便是倒數第一也仍舊還有下降的空間，那就是被直接開除。
雖然不是被開出學院，但只要被開出新星班，以言樂現在的條件是肯定沒法同時負擔聖樂學院那昂貴的學費以及姐姐那更加昂貴的治療費用的，所以也就約等於被直接開除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言樂就只能離開學院，提前去找工作了。
可連畢業證都沒有的話，她又能做什麼呢？
……不會只能去給燈警官當全職包養的大學生了吧。
一想到這，言樂頓感不寒而慄，於是她立刻雙手合十，對桔楓發起了支援請求：「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啊，好姐妹，快把作業借我抄抄吧！」
「哎，你真的是。」桔楓頗為無奈的拿出了作業本，「但只是抄個作業有什麼用，你以為這是普通的學校嗎？」
「能拖一天是一天嘛。」言樂笑嘻嘻的接過了作業本，「萬一哪天我的特異突然頓悟，直升到五階然後畢業了呢？這不是不可能嘛。」
「你真的是……」桔楓正要嘆氣，餘光卻突然瞥到了什麼，嘴角立刻抽了一下，「看來你現在就該祈禱，你的特異頓悟了。」
什麼？
言樂跟著看了過去，當看著他們的老師拉著一個特製的人偶走進教室的時候，前一秒還笑嘻嘻的言樂立刻不嘻嘻了，心裡就剩下三個字了——完蛋了。
正如桔楓剛才所說的那樣，聖樂學院並不是普通的學校，靠抄抄作業，作作弊就有可能混過去的那種。
聖樂學院，特別是她所在的新星班，會時刻檢測學員的特異強度，而特異強度這種東西是做不了假的。
「怎麼又要考核了？！」言樂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感覺上次剛考核完沒多久吧。」
「也有一段時間了。」桔楓也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天天打工，把時間都給搞混了？」
「不應該啊，打工不應該是度日如年嗎？我也沒感覺過去多少年了啊。」
桔楓瞥了言樂一眼：「你這種時候說爛話是沒有用的。」
言樂當然知道，但她也沒有辦法了。
她的上一次特異測驗就是低空飄過的，可以說是勉勉強強的拿到了三階特異者的證明，但那之後她的特異就幾乎沒有增長了，所以這一次想要再通過，怎麼看都不太可能。
壞了壞了，這下真是要壞了。今天能不能只是普通測驗，不算是正式的考核啊。
言樂在心裡祈禱著。
直到老師將特製人偶擺正後，淡淡的說了聲「考核」後，言樂的心徹底死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老師還有意無意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仿佛就是衝著她來的。
考核的方式很簡單，將特異輸送進特製人偶中就可以了。
這個特製人偶是由高密度的反特異材料製作而成，能夠極大程度的阻隔特異粒子的傳播，而考核者的特異粒子若是能夠穿透這些材料，直接作用在這人偶上的時候，就證明該考核者的特異強度達標了。
「開始吧。」老師拿出了名單，「按照順序來，第一個，桔楓。」
桔楓給了言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而後走上了台，在眾人的注視下，將手搭在了人偶上，而後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安靜的教室中逐漸響起了風聲。
「撕拉」。
數秒鐘後，人偶的外衣被數道看不見的風刃由內而外的撕爛，一時間變得傷痕累累起來。
「合格。」老師低頭記錄，同時淡淡道，「你的增長比我預想中的要慢，桔楓，真的用盡全力了嗎？」
「是的，老師，我已經出全力了。」
「那行，退下吧。」
桔楓回到座位上，對言樂低聲道：「我已經在盡力幫你打亂人偶的內部材質了，你之後應該會輕鬆很多。」
「桔楓！！」言樂都想要給桔楓土下座了。
人偶是消耗品，被使用的越多，質量也就越差。所以越後面測試的人，難度也就越低。
而言樂恰好就是名單上的最後一個，這也是為什麼她數次都能低空飄過的原因。
如果每個人都像桔楓這樣測試的話，說不定她真的能夠通過。
只是「說不定」這個念頭只存在了短短數秒，當第二個學員準備測試的時候，老師叫住了他。
「改下順序吧。」老師抬起了頭，銳利的眼神穿過了眾人，直接落在了言樂的身上，「言樂，你先來。」
「……啊？」言樂懵了。
「怎麼？」老師推了推那泛白光的眼鏡，「有問題嗎？」
「不……沒問題。」
事已至此，言樂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了講台，看著那幾乎還在全盛姿態的特製人偶，她不禁在心底重重的嘆了口氣。
看來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其實言樂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因為她並不是姐姐那樣的天才，在努力賺錢的同時還能維持住學業，她光是顧好一頭就已經要拼盡全力了。
正因為天賦不足，所以她只能放棄一頭，而那一頭絕對不可能是姐姐。
言樂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抬起了手，向人偶伸去。
而也就在這時，她的腦子裡突然迸出了一個奇怪的畫面——銀紅色騎士高高躍起的凌空一腳。
她的身體頓住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宛如雨後的春筍般猛猛往上竄。
「怎麼了？」老師見言樂不動了，立刻皺起了眉頭，「不敢測了？」
「不，老師，我只是……想換個方式。」言樂一邊說一邊與人偶拉開了距離。
「怎麼，你還要助跑不成？」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而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有桔楓滿臉擔憂。
而面對眾人的笑聲，言樂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昏了頭。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要試試，仿佛心裡有道聲音在對她說「上吧」。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言樂心一橫，抱著豁出去了的念頭，猛地朝人偶衝去。
她猶如被注入了彈簧，瞬間高高躍起，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乾淨利落地一腳踢在了人偶上。
「砰」的一聲，人偶發出了一聲悶響。
眾人則是滿臉的驚訝，因為言樂的動作實在是太漂亮了，像是專業的體操運動員，但又多出了一股體操運動員所沒有的力量感。
不是，這傢伙真會啊？
而言樂也很驚訝，她就只是想隨便踢一腳而已，怎麼還能踢出這個效果的？
不是，她真會啊？
但在短暫驚訝後，眾人也回過了神來，再次看向了人偶。
人偶的胸口上確實多出了一枚火焰印記，但印記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偶給吞沒了一樣，無聲無息。
看來只是好看而已。
老師推了推眼睛，頗為嘲諷的說道：「看來我們的言樂同學把課餘的時間都用在了體術表演上，所以沒有……」
話音未落，火焰印記再次出現，如同血管般遍布了人偶全身。
下一秒，灼熱的火焰頃刻間沖天而起，仿佛要焚盡一切，以排山倒海之勢將人偶淹沒，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所有人都呆住了，言樂也不例外。
她怔怔的看著火焰將人偶燒成了灰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整個教室都是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大家的語言功能都隨著這團火焰一同化為灰燼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師才打破了沉默。
「合格。」
……
「叮，您與『融合素材言樂』的羈絆加深，雙儀騎士熾熱得到強化——一階決戰技『熾熱騎士踢』的使用將不受到同步率的限制。」
看著突然彈出來的提示，正在工作的白熾都不免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桔楓大喝一聲，朝著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的言樂就撲了上去。
言樂根本來不及躲閃，立刻被桔楓那傲人的胸脯夾住了腦袋。
「唔唔，不，不要這樣。」言樂只得求饒，「我，我快無法呼吸了。」
「知道不能呼吸了還不趕快認錯？」桔楓哼哼著，而後發現周遭有幾個男生正不斷的往她胸口瞥，立刻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麼看？想看的話回家看自己的媽去！」
男生們立刻尷尬的收回了目光，而後加快步子遠離了兩人。
桔楓也適時的鬆開了言樂，言樂趕忙大口的呼吸起來。
啊，好險，差點就被胸憋死了。
「現在該交代了吧？」桔楓問道，「你這兩天跑哪裡去了？學校都不來，去你打工的地方也找不著你，電話還打不通。要不是老師說你確實請假了，我都想要報警了。」
報警沒用，因為我就在警察身邊……
言樂在心裡小小聲的吐槽著，但卻不敢將實話說出來，只能試圖矇混過關：「就隨便找了個工作，幹了兩天而已。」
「你哄鬼呢？什麼工作會做的人都失聯了，大晚上都找不到人。」桔楓想到了什麼，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你不會販毒去了吧？」
「怎麼可能！」
「那是被人包養了？」
「這這這這別瞎說，沒有的事！」
桔楓的表情一變：「你還真被包養了？！」
「沒，沒有啊。」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桔楓直接把言樂拉到了懷裡，咬牙切齒，「我問你是不是在販毒和問你是不是被包養的時候，你的回答完全不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了？！我的回答不都是沒有嗎！」
「反應不一樣！」桔楓抓著言樂的肩膀，來回晃動著，「後面一個回答你完全就已經心虛了！別小瞧我的觀察力啊！」
言樂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這便是她為什麼回學校以後就一直躲著桔楓的原因，她的這位好友觀察力實在是太過于敏銳了，或許這與她父親是名律師有關係，而她又屬於不太能在臉上藏住事的那種，所以桔楓對上她完全就是在降維打擊。
「你為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桔楓已經氣得身體發抖了，「我都已經說過了，你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不要去做那種事情！」
「我也不能總找你借錢啊……還有，我根本就沒有被包養！」言樂想要鼓足勇氣的反駁桔楓，但面對桔楓那銳利的目光，這股氣立刻就散掉了，又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至，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種包養。」
「不是我想的那種包養？」桔楓眉頭緊皺，「什麼意思，素的？」
「也不是……素的是什麼意思？」
「蹭蹭不進去。」
這下言樂聽懂了，但也正是因為聽懂了所以更加崩潰了，她高舉起雙手，向桔楓投降：「求求你了，我真的沒有做你想像中的那種事情，這裡面真的有誤會。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出賣我的身……尊嚴！就只是正經的工作而已。」
「真的？」
「真的！」
見言樂這次回答的很肯定，桔楓才終於鬆開了她的肩膀，但臉上仍舊殘留著狐疑：「那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這個我真不能告訴你。」言樂說道，「但肯定是很正經的工作，我可以向你保證！」
看著言樂一本正經的舉起了四根手指，桔楓也沒有辦法，只能選擇相信了。
「行吧。」桔楓點了點頭，「先去上課吧。」
於是兩人走進了一間小型實驗教室，教室里有十多位學員，而她們兩個是最晚到的。
「老實說，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進了教室後，桔楓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明明我們只要正常畢業，有大把的高薪工作讓我們兩個選，你卻天天在那裡打什麼鬼工，掙那麼一點點的小錢。而且你和我都是在新星班的，連學費都是免掉的，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會那麼缺錢。」
新星班也就是聖樂學院的重點班，是由聖樂學院認為的足夠有天賦，且特異足夠優秀的學員才能被選入的，聖樂學院會為這些學員報銷全部的學費。
可別小看這一筆費用，要知道培養一名特異者是很花錢的，不是小康家庭都負擔不起。
「而且你打那麼多的工，你就不怕學業拉下了，最後被踢出新星班嗎？」
這一點言樂還真的怕。她以前的成績在新星班就是中游偏下的，在姐姐出事後更是一落千丈，現在基本已經坐穩倒數第一這個位置了。
當然，即便是倒數第一也仍舊還有下降的空間，那就是被直接開除。
雖然不是被開出學院，但只要被開出新星班，以言樂現在的條件是肯定沒法同時負擔聖樂學院那昂貴的學費以及姐姐那更加昂貴的治療費用的，所以也就約等於被直接開除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言樂就只能離開學院，提前去找工作了。
可連畢業證都沒有的話，她又能做什麼呢？
……不會只能去給燈警官當全職包養的大學生了吧。
一想到這，言樂頓感不寒而慄，於是她立刻雙手合十，對桔楓發起了支援請求：「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啊，好姐妹，快把作業借我抄抄吧！」
「哎，你真的是。」桔楓頗為無奈的拿出了作業本，「但只是抄個作業有什麼用，你以為這是普通的學校嗎？」
「能拖一天是一天嘛。」言樂笑嘻嘻的接過了作業本，「萬一哪天我的特異突然頓悟，直升到五階然後畢業了呢？這不是不可能嘛。」
「你真的是……」桔楓正要嘆氣，餘光卻突然瞥到了什麼，嘴角立刻抽了一下，「看來你現在就該祈禱，你的特異頓悟了。」
什麼？
言樂跟著看了過去，當看著他們的老師拉著一個特製的人偶走進教室的時候，前一秒還笑嘻嘻的言樂立刻不嘻嘻了，心裡就剩下三個字了——完蛋了。
正如桔楓剛才所說的那樣，聖樂學院並不是普通的學校，靠抄抄作業，作作弊就有可能混過去的那種。
聖樂學院，特別是她所在的新星班，會時刻檢測學員的特異強度，而特異強度這種東西是做不了假的。
「怎麼又要考核了？！」言樂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感覺上次剛考核完沒多久吧。」
「也有一段時間了。」桔楓也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天天打工，把時間都給搞混了？」
「不應該啊，打工不應該是度日如年嗎？我也沒感覺過去多少年了啊。」
桔楓瞥了言樂一眼：「你這種時候說爛話是沒有用的。」
言樂當然知道，但她也沒有辦法了。
她的上一次特異測驗就是低空飄過的，可以說是勉勉強強的拿到了三階特異者的證明，但那之後她的特異就幾乎沒有增長了，所以這一次想要再通過，怎麼看都不太可能。
壞了壞了，這下真是要壞了。今天能不能只是普通測驗，不算是正式的考核啊。
言樂在心裡祈禱著。
直到老師將特製人偶擺正後，淡淡的說了聲「考核」後，言樂的心徹底死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老師還有意無意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仿佛就是衝著她來的。
考核的方式很簡單，將特異輸送進特製人偶中就可以了。
這個特製人偶是由高密度的反特異材料製作而成，能夠極大程度的阻隔特異粒子的傳播，而考核者的特異粒子若是能夠穿透這些材料，直接作用在這人偶上的時候，就證明該考核者的特異強度達標了。
「開始吧。」老師拿出了名單，「按照順序來，第一個，桔楓。」
桔楓給了言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而後走上了台，在眾人的注視下，將手搭在了人偶上，而後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安靜的教室中逐漸響起了風聲。
「撕拉」。
數秒鐘後，人偶的外衣被數道看不見的風刃由內而外的撕爛，一時間變得傷痕累累起來。
「合格。」老師低頭記錄，同時淡淡道，「你的增長比我預想中的要慢，桔楓，真的用盡全力了嗎？」
「是的，老師，我已經出全力了。」
「那行，退下吧。」
桔楓回到座位上，對言樂低聲道：「我已經在盡力幫你打亂人偶的內部材質了，你之後應該會輕鬆很多。」
「桔楓！！」言樂都想要給桔楓土下座了。
人偶是消耗品，被使用的越多，質量也就越差。所以越後面測試的人，難度也就越低。
而言樂恰好就是名單上的最後一個，這也是為什麼她數次都能低空飄過的原因。
如果每個人都像桔楓這樣測試的話，說不定她真的能夠通過。
只是「說不定」這個念頭只存在了短短數秒，當第二個學員準備測試的時候，老師叫住了他。
「改下順序吧。」老師抬起了頭，銳利的眼神穿過了眾人，直接落在了言樂的身上，「言樂，你先來。」
「……啊？」言樂懵了。
「怎麼？」老師推了推那泛白光的眼鏡，「有問題嗎？」
「不……沒問題。」
事已至此，言樂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了講台，看著那幾乎還在全盛姿態的特製人偶，她不禁在心底重重的嘆了口氣。
看來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其實言樂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因為她並不是姐姐那樣的天才，在努力賺錢的同時還能維持住學業，她光是顧好一頭就已經要拼盡全力了。
正因為天賦不足，所以她只能放棄一頭，而那一頭絕對不可能是姐姐。
言樂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抬起了手，向人偶伸去。
而也就在這時，她的腦子裡突然迸出了一個奇怪的畫面——銀紅色騎士高高躍起的凌空一腳。
她的身體頓住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宛如雨後的春筍般猛猛往上竄。
「怎麼了？」老師見言樂不動了，立刻皺起了眉頭，「不敢測了？」
「不，老師，我只是……想換個方式。」言樂一邊說一邊與人偶拉開了距離。
「怎麼，你還要助跑不成？」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而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有桔楓滿臉擔憂。
而面對眾人的笑聲，言樂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昏了頭。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要試試，仿佛心裡有道聲音在對她說「上吧」。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言樂心一橫，抱著豁出去了的念頭，猛地朝人偶衝去。
她猶如被注入了彈簧，瞬間高高躍起，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乾淨利落地一腳踢在了人偶上。
「砰」的一聲，人偶發出了一聲悶響。
眾人則是滿臉的驚訝，因為言樂的動作實在是太漂亮了，像是專業的體操運動員，但又多出了一股體操運動員所沒有的力量感。
不是，這傢伙真會啊？
而言樂也很驚訝，她就只是想隨便踢一腳而已，怎麼還能踢出這個效果的？
不是，她真會啊？
但在短暫驚訝後，眾人也回過了神來，再次看向了人偶。
人偶的胸口上確實多出了一枚火焰印記，但印記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偶給吞沒了一樣，無聲無息。
看來只是好看而已。
老師推了推眼睛，頗為嘲諷的說道：「看來我們的言樂同學把課餘的時間都用在了體術表演上，所以沒有……」
話音未落，火焰印記再次出現，如同血管般遍布了人偶全身。
下一秒，灼熱的火焰頃刻間沖天而起，仿佛要焚盡一切，以排山倒海之勢將人偶淹沒，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所有人都呆住了，言樂也不例外。
她怔怔的看著火焰將人偶燒成了灰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整個教室都是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大家的語言功能都隨著這團火焰一同化為灰燼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師才打破了沉默。
「合格。」
……
「叮，您與『融合素材言樂』的羈絆加深，雙儀騎士熾熱得到強化——一階決戰技『熾熱騎士踢』的使用將不受到同步率的限制。」
看著突然彈出來的提示，正在工作的白熾都不免露出了懵逼的表情。